第419章 現狀、以殺止殺(月初求全訂求月票)
漁舟唱晚,響徹錢塘之濱。
初春的天色黑得很早,再加上下了點下雨,下午不到五時的時候,就有些灰濛濛了。
當然。
也有可能是臨安的血腥未消。
整片區域都籠罩在肅殺的氛圍里。
江水滾動,扁舟隨著浪花拍來而輕輕搖晃。
『這收穫倒是不錯。』
『就是枯榮武聖下場的太快,虛空里逸散的大勢靈性都來不及轉化,只來得及收繳神通真意。』
姜景年坐在船頭不動如山,整理著儲物袋裡的戰利品,之前剛經過寶華重生的時候,他就在江底挖出了被月華氣息掩埋的儲物袋,『當然,除非是相同道路上的競爭對手,不然其大勢的靈性轉換率也很低。月相宗師,現在還是太少了點。』
『其他道路的宗師,就算被我殺了,對我的大勢提升的也極其有限。畢竟我的大勢就算在常態下,也遠超大部分三重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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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算提升不了我的大勢,殺了這麼多宗師,我的性命又復起了,現在應該算是氣運之子了。不過對我而言,氣運都是體驗卡,吞噬大量特殊物品後,又會重新回落下來。』
姜景年念及此處,默默地從袋子裡取出儲物戒,重新戴在手指上。 旋即將收繳的特殊物品拿出,一件件地吞噬煉化。
位格欄上的進度一陣搖曳,不斷變化著數字。
等到普通的特殊物品盡數吞噬完,上面的進度數字才穩定了下來。
【位格:宗師(真罡二重天90%)】。
距離二重天圓滿,已只剩下一成左右了。
轟!
姜景年只覺得泥丸宮關竅內一震,盤踞在月華巢穴里的三足月烏髮出一聲啼鳴,體型居然再度擴大了幾分。
這種擴大。
並非是直接顯現在現實中的。
而是映射在虛空里的精神抽象化。
原本姜景年在虛空之中所化的三足月烏,不過一兩個巴掌大小,現在直接翻倍了,相當於人頭大小了。
而且更加凝實。 仿若真實之物。
除此之外,姜景年冥冥中感應虛空,幾乎不用擢升視野,都能莫名感知到腳下的『宗師之路』。
這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
說不清,道不明。
只能意會,而沒法言傳。
『精花、氣花,又增幅了兩三成。』
『至於我的宗師大勢,則加的最多,就算不在月色或者江河水域之中,也已經到了三百七八十米了?』
『看來等到二重天圓滿,有望破四百米。』
『大部分三重天宗師,也就這三百多米了。很多新晉的真罡三重天,大勢應該還沒有三百米。』
『至於路盡級宗師,大部分剛抵達路盡的時候,有三百二三十米左右,上限應該也就四百多米,不過這已是地煞榜上靠前的水平了。』
『至於宗師大勢有五百米以上的強者,我了解的倒是不多。不過應該是地煞榜前十,隨時推開天人之門,只差一個契機的武聖預備役了?』
『當然,說是簡單,僅差一個契機,然而有的路盡級宗師,一輩子都不一定等到這個契機。不過現在天下時局大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倒是也難說了。』 對於九成九的宗師而言。
大勢雖和戰力掛鉤,但卻不直接代表自身的全部實力。
畢竟,神通、武功的差別,也非常關鍵。
一百五十米宗師大勢的劍道宗師,在正面廝殺下,能壓制甚至擊敗擁有兩百米宗師大勢的煉丹宗師。
甚至硬碰硬的大勢之爭,煉丹宗師都可能落入絕對的下風。
然而除了九成九外,也有極少數特例。
那就是大勢超過四百米以上的存在。
因為九成九宗師,就算抵達路盡,自身的宗師大勢也不過三百多米,上限也就四百多米。
而為何會有上下限之分。
這就涉及到武道里的所有變量。
包括神通、武功、性命、天賦、兵器,以及大勢是否純粹,道路是否完善。
道路有缺,大勢不純者,就算僥倖抵達路盡,再花費漫長時間,也就三百八九十米,最多四百米出頭,絕對無法達到四百一十米。 四百一十米這個臨界點,就是古往今來,九成九宗師的絕對桎梏。
直接影響到後續的天人之門。
所以常態下的宗師大勢,到了四百一十米後,每多一段距離,都映射著其宗師之路上行走的距離。
代表著其所有的變量,所有能力的總和,在達到極限後,達到九成九宗師不可及之地的直觀表現。
一般來說。
宗師大勢達到四百米的強者,都足以躋身地煞榜前四五十了。
像焱華子名列地煞榜第六十五,常態大勢籠罩下,也就三百五六十米,就算再花個十幾二十年功夫,達到四百米的機率也不高。
『宗師大勢四百一十米之後,才是真正質變。』
『至於四百米之前,戰力差別倒是沒那麼嚴格。』
『不過我現在……應該比全盛狀態下的焱華子,要強不少了。』
『倘若神通花映月不被克制,我應該也能躋身地煞榜前五十?』
他現在幾乎沒什麼短板。
光論殺伐能力,或許是比焱華子等刀道、劍道宗師要差一些的。
不過神通【花映月】,卻使他鏖戰能力暴增數倍不止。
雙方都是全盛狀態,鏖戰個半天,死的必然是焱華子。
劍道、刀道宗師殺伐上遠超其他宗師,就是因為專精劍道、刀道,神通也極其純粹,不然也達不到這個戰力。
不像姜景年的神通這麼雜。
雖然三道神通都契合自身武功,但卻是一個功能性,一個恢復,一個殺伐,並不直接相關。
光是抵達路盡時的神通相合,都是一個大問題。
『我現在負面buff似乎都拉滿了?』
『武功是拼好功,且還有大坑。』
『大勢不純,神通各自相反。』
『至於道路有沒有缺,月相之路才解封,和五德五行之路又有所不同,暫時還沒個參照物。』 『不過我晉升似乎全靠簡化?』
『哦,那就沒事了。』
就算道路完整,大勢純粹,沒有面板簡化晉升流程的話,姜景年一樣升不上去。
所以他才不管這個那個的。
只顧眼前猛猛提升戰力就行。
怎麼強怎麼來。
日後的事,日後再說。
……
……
盤膝坐在船頭的姜景年,雖然渾身氣息內斂到極致,但還是讓老漁夫有著說不出來的壓抑感。
他只覺得這些大人物,光是氣勢都要壓死人。
比收管理費的『熊瞎子』熊爺威勢還要甚。 『也不知道這位公子哥是從哪裡來的,希望別是那種說錯一句話,就把老頭子我扔去沉江餵魚的軍閥少爺。』
老宋頭有些顫顫巍巍地站在船尾划槳,佝僂著身子都不敢抬頭。
之前對方給的十幾枚大洋,都有點不敢收下,生怕是買命錢。
年紀大了。
什麼都見過。
他在錢塘江邊打魚數十載,也旁觀過不少慘案,年輕時的左右鄰居,都是在得罪大人物後被當眾宰殺。
就連住在對門的老友一家,前幾日躲過了魔災,卻在昨夜全死在了熊瞎子的手裡。
在這種見聞下,自然知曉什麼東西能拿,什麼東西不能拿。
大洋現在還放在原位,老李頭不敢撿。
對於這個情況,姜景年最初勸了兩句,對方不敢回應後,也就沒當回事了,他從靜修中回過神來,隨口問道:「老丈,現在臨安城內,是個什麼情況?」
「……」
老李頭先是沉默了瞬間,然後搖了搖頭,「少爺,小人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死了很多人,很多人。我聽水龍幫的人說,城內大部分地方都陷入了混亂,很多幫派都在分地盤,到處都是搶劫、殺人的,小人也只敢在固定區域活動。」 魔災之中,死傷太多。
再加上東水軍打了過來。
在這種情況下,臨安這樣的大都市,沒法在幾天內恢復往日的正常運轉。
到了現在,也只有少部分街區,能夠維持秩序。
「……沒人管嗎?」
姜景年眉頭微挑,「六扇門就算死傷慘重,不是還有本地的武道大宗幫忙一起嗎?」
「應該有人管的,不過東水軍的人打過來之後,現在很多街區就管不了了。」
面對貴人的問題,老李頭冥思苦想,然而出身底層,對這三日內的臨安局勢,知道著實不多。
只知道以前管他們街區的銅石拳館,已經被水龍幫覆滅了。
姜景年隨後又問了幾句,發現對方的確知之甚少,就不再多問了,『等上了岸,直接去臨安六扇門問情況吧。就算只剩下廢墟了,應該也能有幾個巡捕守著。』
片刻後。
漁船緩緩靠岸。 來到了一處規模較小,修繕極其簡陋的小碼頭。
臨安城內。
九成的碼頭都被破壞,不過就算沒被破壞,也不是老李頭這隻小漁船能夠靠岸的。
附近還有一些漁船緩緩靠岸。
除此之外,還有兩艘大船停靠在附近,有一些氣息強勁的幫派武者,正站在船上巡邏。
「少爺,到了。」
老李頭指了指方向,「沿著這條路一直往北走,就能到六扇門的大樓,不過聽說那邊都是廢墟了。」
「好的。」
姜景年點了點頭,讓老者收下大洋後,這才下了船。
然而他剛往外走沒幾步。
就聽到碼頭附近傳來兇惡的吆喝聲,「老李頭,你怎麼回事?今天捕的魚呢!?是不是都偷懶還是私藏了?!」
肉眼可見處。 魚簍里都沒幾條魚。
這點數量,連今日的基礎管理費都交不起。
「陳爺,沒有,我就是今天遇到了這位貴客,要租我的船。」
老李頭顫顫巍巍地搖頭,然後從懷中取出十枚大洋,「這些,就全當是孝敬各位大爺的。」
總共十三枚大洋。
他只敢留下三枚零頭。
多了也不保,還會引來殺身之禍。
反而是交了十枚後,這三枚大洋才有可能保下。
「算你識相。」
一個五大三粗的魁梧壯漢拿起十枚大洋,擺手讓老李頭離開,然後掃了眼不遠處的姜景年,看著那年輕人一襲綢緞,氣度不凡,眼神有些閃爍。
不過猶豫了片刻後。
還是對其他靠近過來的弟兄們搖了搖頭。 大家都是人精,有時候一個眼神,就知道要做什麼。
見到陳哥搖頭。
其他人默默點頭,準備散去。
不過還是有個精瘦小伙,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說話帶著一口外地口音,「陳哥,就他一個人……」
作為從寧城城寨逃難過來的流民。
放在兩個月前,他自然不敢對一個看上去非富即貴的公子哥下手。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
寧城大亂,臨安遭劫,其他城市、縣城,被兵災波及,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這短短几日。
不知道有多少鄉紳大戶,死在魔災、戰亂里。
更別提他們水龍幫,昨日才覆滅了銅石拳館,他們也跟著大人物們吃肉,滅門了好幾個大戶,整個幫派從上到下,都吃得滿嘴流油。
現在才過了一天。 水龍幫上下,自然還沉浸在殺戮以及殺戮帶來的好處當中,沒有完全脫離狀態。
現在看到落單的大肥羊,自然動了心思。
「算了算了。」
陳哥畢竟是本地出身,對公子哥,哪怕只有一個人,也還是有些忌憚的,「昨天對林家、楚家下手,那是有幫主他們帶頭。我們只是管收費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哎!陳哥,那我們就找他收點費唄?」
精瘦漢子雙目有些赤紅,「昨天幫主大人才給我們賜下了疫蠱,我們個個都是武者,有什麼好怕的?收點錢,此人識趣,就放過完事。」
見到人都有些走遠了。
他說話都有些急促起來。
對於流民出身的底層人而言,他們的心智,很難去掌控逐漸膨脹的武力。
要不是水龍幫上下。
都被更上邊的大人物鉗制。
恐怕早就發狂互殺了。 陳哥雖然有些心動,但還是拒絕了。
精瘦漢子心裡罵罵咧咧,想著早晚把陳哥給取而代之了。
就望見熊爺剛好從那條路過來,看到身著綢緞的公子哥,當場攔了下來。
他滿臉興奮之色,「嘿嘿!熊爺動了心思。」
說完,就直接往那邊跑去,生怕喝不上湯。
……
……
「不是,你要找我收管理費?」
姜景年看著面前的十幾個幫派人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讓他想起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比如去年還在寧城拉車的時候,就沒少和洪幫下邊管車行的堂口成員打交道。
當時都是點頭哈腰,唾面自乾,老老實實交錢。 問題是現在都是宗師了。
居然還有人找他收管理費。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這群人,是走火入魔了嗎?
哦……
似乎都是入魔了。
姜景年微微眯起雙眼,透過外在看本質,發現這群人心臟處,都盤踞著沉睡的蠱蟲。
是【瘟癀月】之果影響下的疫蠱。
然而這些疫蠱,又和他之前接觸的有些不同。
這些疫蠱,沒有完全蠶食這群人的理智。
要知道,【瘟癀月】武聖任無情帶來的殺活祭、服疫蠱之法,可以不需要晉升儀式和各類資糧,就能一路通達,直到半步宗師。
也可以說,疫蠱本身,就是魔道資糧。 這也是魔災四起的根本原因。
然而疫蠱帶來的副作用也較為明顯。
大部分入魔之人,在完全消融疫蠱之後,都會逐漸失去理智,徹底異化,只知道殺殺殺。只有極少數魔道高手,才可能維持神智。
而這群人,疫蠱似乎被某種手段鉗制,沒有完全消融在體內。
「這位公子,過路費而已,不貴。」
熊瞎子和善笑著,伸出五指比了比,「五百大洋,你要去哪裡,我派人送你。」
「給你們傳下疫蠱的是誰?」
姜景年沒有多做猶豫,自身大勢逸散些許,影響這群人的思維。
內氣境的武道高手,還不好直接影響。
然而這群人就算服了疫蠱,也不過武師層面,面對宗師大勢的逸散,僅僅瞬間,就完全被影響。
不只是熊瞎子等人。
這邊人來人往的打手們,也是愣在了原地,眼神都有些迷離恍惚起來。 「是盧大帥底下的人。」
「這臨安西邊,都投靠盧大帥了。」
熊瞎子的話語,讓姜景年神色一怔。
「盧大帥?東水盧家?他們大軍已經打到臨安了?」
姜景年心中只覺得不妙,不知這復活的三日裡,東江州究竟如何了。
然而東水軍現在都打到臨安城來了。
著實是出乎他的預料。
「盧大帥的軍隊還沒打到臨安,不過已占據了小半個東江州,本地的大勢力因為臨安魔災的影響,反應得比較慢,被擊潰了好幾家。」
「然後盧大帥則派了高手過來,收編了臨安的一些勢力,劃分了地盤,我們水龍幫就是其中之一。」
熊瞎子依然恍恍惚惚地回答著。
「各門各派就算損失慘重,不過也不會把臨安拱手相讓吧?那些宗師現狀如何……」
姜景年繼續問著。 「大人,我不知道各門派的宗師如何……不過本地的清水坊、銀葉齋好像有高手和他們打過一場吧,應該是沒打過盧大帥的人,所以選擇了妥協。」
「臨安有四分之一的地盤,實際上歸盧大帥的人在管,附近一些不服的或者看不順眼的釘子,都被盧大帥的人拔了……」
熊瞎子自己只是煉髓階武師,內氣境高手都是大人物了,更別提一代宗師。
他哪裡配知曉宗師的行蹤?
隨後姜景年又問了幾句,算是明白了東江州的情況了。
原來在魔災的當天。
東水軍就已進軍東江州了,最初先是兩個師,到現在已增兵到了四個師,還有一個水師。
『盧家和其盟友已經動手了,不知金陵江家現在如何了……』
『還有小半個東江落在盧家手裡,青田縣和寧城內又是什麼情況?』
『不過連臨安都其瓜分。』
『說明形勢,比我想像之中的要惡劣。』
『禁炎府、鐵衣門,這只是他的鐵桿盟友……實際肯定不止。盧家既然敢下場,那麼東水州的州域級勢力,起碼有八成,願意分這一杯羹。最不濟,也是六成往上。』 『也就是說,不提潛在支持盧家的魔門、洋人、武道聖地,光是州域級勢力,就有十幾個甚至更多。』
『而本地的,反水的有多少?』
姜景年念及此處,由小窺大,也是覺得有些大條了。
盧家剛進犯東江州。
代表的絕不是其一家之利益。
禁炎府、鐵衣門,以及除了江家外的東水三大軍閥,是和盧家直接有關聯的鐵桿盟友。
而除了這幾個外,東水州的世家望族、武道大宗裡邊,最少有十幾家,會出部分力氣。
沒辦法。
一州之利益,簡直太大了。
大到沒邊。
就算是武道聖地,都會忍不住動心,更別提那些見風使舵的世家、大宗了。
『正魔兩道才在臨安做過一場,盧家就如此行徑,真不怕被四個武道聖地清算嗎?』 『就算武聖不能隨意出手,五六個三重天、地煞榜宗師下場,也足夠盧家喝一壺了。』
畢竟。
大部分州域級勢力,一個三重天宗師都拿不出來,更別提地煞榜上的宗師了。
「不對!盧家有洋人和武道聖地支持,不可能不清楚其中利害關係。」
「難不成……四大武道聖地之中,還有變?!」
姜景年並沒有覆蓋全天下的情報渠道,所以自然不知道南方其他武道聖地發生了什麼。
甚至都不知道懸山劍派和五毒門在山楚州的情況。
不過想來。
情況應該不會太好。
「算了算了,不想太多了。」
「只重眼前事。」
姜景年懶得計算謀劃了。 他釣魚大多數時候,都是親力親為。
老謀深算,沒有意義。
不如水來土掩,以殺止殺。
知曉臨安現狀之後。
這些投靠東水盧家的入魔之人,就沒有活著的意義了。
「都給我死。」
姜景年張口一吐。
特性【陰極劍炎】。
拇指大小的黑光劍丸,在身前搖曳不定。
略作停滯之後,當場化作一條黑線,貫穿了面前的熊瞎子等人,然後余勢不減跳動、折射,貫穿方圓一百多米的所有人。
「什麼東西……啊!?」
連坐鎮在碼頭閣樓里的內氣境高手,還在慢悠悠喝茶,享用著青樓女子服務之時,就被狠狠穿透了腦門,短促的慘叫後又歸於平靜。 ……
……
小南碼頭外的街區。
一處在魔災里保存相對完好的三進院子。
主廳。
鐵衣門副門主聞啟郎之子,真傳弟子聞新崇,正在給幾人倒茶。
雖然在場的人裡邊,只有三人的武功境界比他高,但是論資歷,這些人都算是他的前輩,所以該有的禮儀還是要有的。
至於水龍幫的幫主,則是低著頭,單膝跪倒在外。
他是有要事過來匯報的,之前東梧國商會的人,說想要面見盧大帥的人,說是有重要的合作要商談。
然而。
裡邊的人不開口。
他動都不敢動一下。 「聞少俠,你也坐吧,這種事情讓下邊的人坐就行。」
盧宏道了聲謝,讓聞新崇先入座。
「好的,謝盧叔。」
聞新崇點了點頭,然後在側位坐下。
盧宏端起茶,喝了一口,看向旁邊的一個穿著亞麻布衣,模樣猶如普通農夫的壯碩老者,「薛老,清水坊那邊怎麼說的?願意投靠我們不?」
薛彥。
東水州薛家的宗師族老,真罡二重天的武林前輩,之前和諸多正道宗師長老做過一場,薛老可是出了大力氣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