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從黃包車夫到覆海大聖> 第305章 師姐下山 動手(求票求訂閱)

第305章 師姐下山 動手(求票求訂閱)

  第305章 師姐下山 動手(求票求訂閱)

  東江州,青田縣附近。

  池雲崖。

  寒冬臘月,山間的霧氣比往日更濃些。

  白霜覆蓋在峋的山石,以及古老的松柏上。

  

  這片朦朧的灰白,將這個州域級勢力的山門都籠罩其中。

  今年的山雲流派,不止是山門霜寒料峭,連門內都比往年冷清許多。

  畢竟近年來,山雲流派在江湖上十分活躍。這大半年更是鎮石魔、剿魔門、抗洋人、

  爭絕世武學,威震寧城。

  這其中,每一樣都是武林大事,所以山雲流派,在兩東地區的江湖之中,也留下了赫赫名聲。

  然而與名聲相對的。

  便是極高的傷亡率。

  武林江湖,任何一件血雨腥風的大事,都是會死人的。雖說是州域級勢力,但是一連介入諸多漩渦,現在連新鮮血液都來不及補充,自然多了幾分頹態之感。

  柳清梔安撫好段小蝶,從炎華府出來。

  她站在庭院裡,看了眼身後的真傳洞府。

  清風吹拂而來,檐角懸掛的銅鈴,發出零落而清冷的聲響。

  「師弟————」

  自從聚了武魄【水中火】以來,柳清氣質大變,雖然模樣還是清冷純美,但是氣質卻愈發嬌柔,以往夏日都要穿的棉襖,此時早已消失不見。

  即使是寒冬臘月,都是一身單薄的碎花洋裙,披著一層輕紗,烏黑如墨的髮絲間,別著一朵純白的花瓣髮夾,配上瓷娃娃般的肌膚,顯得極為清純可人。

  柳清梔轉過身來,望著庭院深深。

  池雲崖山巔和其他區域不同,就算寒冬臘月,外邊飄雪,這裡依然保持著一定的溫度。

  幾株經年的老梅綻放,潔白如許。

  更遠處,是被薄霧與雲海半掩的連綿山巒輪廓。只是,往日裡霞光隱現的池雲崖。

  此刻在陰沉天光下,竟是顯出幾分難以言喻的沉寂。

  「雖然師弟斷了我的心心相印,但我還是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姜景年出寧城後,已有十來天,這時間並不算長,然而柳清總覺得心中莫名壓抑。

  特別是自三日前。

  收到那封從柳家加急送來的電報後,她的心情便再難平靜。

  電報內容很短,是族中叔公發來的:「梔兒,金陵事異,非爾可涉。族中決議,宗師宿老固守寧城,不予介入。勿往,切記。若一意孤行————生死自擔。」


  寥寥數語,讓柳清知曉了金陵城,不————或許是整個兩東地區,都有大事發生。

  而這事情。

  估摸比起句吳遺蹟,還要危險的多,就連族老都決定固守寧城。

  柳家作為望族,勢力遍布整個東江州。

  如今族中突兀為了金陵城的事,收縮勢力,已足夠說明金陵城局勢的險惡。

  「師弟臨別之前,說去的就是東水州。雖然他沒說細節,但肯定就是金陵城————」

  「金陵————如今到底發生了什麼?」

  柳清梔無聲低語,指尖無意識地拂過腕間的溫潤玉鐲。

  這是師弟送她的禮物之一。

  她略作遲疑,旋即還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先回到自己的洞府里收拾水光寶袋,然後就朝著洪玉旅所住的區域走去。

  真傳洞府之間。

  距離都不遠,片刻即到。

  洪玉旅坐在洞府前的小院裡煮茶,背後武魄若隱若現,似是在修煉著什麼武功。

  「清梔師妹?今日怎有閒暇過來?」

  洪玉旅抬眼看到她,有些意外,放下手中茶匙,起身相迎。

  「洪師姐。」

  柳清梔微微頷首,在她對面坐下,接過遞來的熱茶,捧在掌心,卻沒有喝。

  「心神不寧?」

  洪玉旅細看她一眼,溫聲問道。

  她一眼便看出這位素來清冷的師妹,眉宇間鎖著一縷化不開的鬱結。

  柳清梔沉默片刻,將家中電報之事簡略說了。

  末了,她抬眸看向洪玉旅:「師姐乃是洪家出身,消息甚廣,可曾聽聞金陵近日有何變故?」

  術業有專攻。

  洪家是經商世家,雖然論財富不及寧城錢家,但論起人脈來,又另當別論。

  洪玉旅聞言,秀眉也輕輕蹙起。

  「金陵城————」

  她沉吟半晌,緩緩搖頭:「我只聽說懸山九劍,近些天都因為東梧國商會的事情,離開東江州,前往東水州那邊了。」

  「還有幾家洋人貴族勢力,也紛紛從寧城這邊抽調軍團,派遣往東水州。」

  「按照這個情況來看,那邊應該有多方勢力匯聚,不太平靜。但具體如何,卻是不知。」

  本地諸多勢力,對懸山九劍的行蹤,自然是非常關注的。

  不論是童少宣劍挑諸多武道天驕,還是殺生劍與東梧國劍道大師一戰,都是近期一等一的大事。

  然而殺生劍離開東江州,究竟要去做什麼,卻不是她一個小輩所能清楚的。

  何況比起外邊的風雲變化,自己所在的宗門————

  洪玉旅念及此處,聲音壓低了些,帶著幾分憂色,「清梔師妹,你不覺得————咱們山雲流派,這幾年來,有些不對勁麼?」

  「不對勁?」

  聽到洪師姐提及這個話題,柳清梔眸光微凝。

  「嗯。

  「」

  洪玉旅點頭,手指摩挲著溫熱的茶杯,「南方會武在即,也就不到一月了。今年也不知為何,定在這天寒地凍的元月。各州勢力即將匯聚,正是展露實力,爭奪大勢的關鍵時候。」

  「可咱們山雲流派————如今死的死傷的傷,又被懸山劍派的殺生劍打了臉面。以如今這般氣象,即使想維持住在東江州前列的體面,怕都很是艱難。」

  她的聲音里透著一絲疲憊感,「記得不過十幾年前,宗門何等興盛?幾大道脈並立,英才輩出,山雲大勢正隆,直追東水州的禁炎府,有望成為東江州的執牛耳者————」

  「可如今看來,完全成了奢望。能保住現有名次,不至跌落太多,已是萬幸。」

  洪玉旅看了一眼柳清梔的表情,又輕聲說道:「總感覺自從姜師弟那次真傳大典結束之後,整個宗門就開始急速走向了下坡路。」

  「當然————我並不是說姜師弟是災星。我只是有些懷念當初諸多勢力、豪傑,雲集而來觀禮的場景了。」

  「怎麼不過數月之間,怎麼就盡顯頹唐了呢?」

  柳清梔靜靜聽著,純美的面容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捧著茶杯的手指,卻微微收緊了些。

  洪師姐所說,她並非毫無所覺。

  這大半年以來,種種線索交織,仿佛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緩緩收緊。

  「不————師弟體質特殊,厄運纏身,古今罕有,還真有可能是災星。」

  柳清梔想起姜景年處處皆敵,走到哪,哪裡就掀起災劫,她自己都好幾次要被連累死掉。

  師姐如此之說,未必是空穴來風。

  只是這樣一想,那金陵城的事端————

  莫不是也和師弟有關?

  應該是自己關心則亂了。

  師弟不過區區內氣境天驕,再厲害也不可能掀起連族中宗師都要退避的大災。


  她搖了搖頭,收斂諸多雜念,「我欲下山一趟。」

  「下山?」

  洪玉旅一驚,「此時此刻?柳師妹,你不會是想去金陵城吧,你家中長輩已經那般跟你說了,世家貴女,一代宗師有望,何必此時————」

  同是武道天驕,師妹比她年輕不少,武功進展卻遠比她快。

  成為半步宗師,那是板上釘釘的事。再加上背靠柳家,未來有著極大可能晉升宗師。

  「我必須去。」

  柳清梔打斷她,聲音清冽,「有些事,我非去不可。師弟在那邊沒有消息,我寢食難安。」

  洪玉旅看著她眼中那抹執拗和擔憂,知曉再勸無用,只得輕嘆一聲:「那你萬事小心。若事不可為,及早抽身。姜師弟連句吳遺蹟之行都毫髮無傷————應該是吉人自有天相。」

  「嗯。

  柳清梔輕輕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便走。

  柳清梔離開池雲崖山巔,碎花洋裙在寒風中拂動,倩影好似山間一抹清冷的流雲。

  剛行至山門附近,迎面便撞上一人。

  來人一身黑色大,腰間佩刀,皮膚黝黑,眉宇間帶著幾分凝重之色,正是杜海沉。

  他似乎也是剛從外歸來,身上帶著風塵僕僕之感。

  「清梔師妹?」

  杜海沉見到她,眼中掠過一絲亮色,旋即又微微皺起眉頭,「你這是要下山?」

  柳清梔腳步不停,只微微頷首:「杜師兄。」

  見她態度冷淡,杜海沉快步跟在後邊,「師妹,此時下山?最近外邊不太平,聽說寧城和兩東地區,都有大事發生。若無宗門正式外派的任務,還是儘可能少出門為妙。」

  柳清梔目不斜視,聲音平淡無波:「多謝師兄提醒,我自有分寸。」

  見她油鹽不進,杜海沉眼中閃過一絲懊惱,又加快幾步,直接攔在她前方,「清梔,你可是要去找姜景年?」

  柳清梔終於停下腳步,抬眸看向他。

  那雙秋水眸子依舊清澈,卻透著拒人千里的寒意。

  「杜師兄。」

  柳清梔開口,聲音很冷,「你我僅是師兄妹。我的行蹤與打算,無需向任何人報備。

  也請你,莫要過度關切我的私事。」

  她頓了頓,又繼續道:「我聽過門內的一些傳聞,然而希望那只是傳聞。至於其他————我怕師弟誤會。」

  說罷,不再看杜海沉僵住的臉色,徑直繞過,沒有絲毫的停留。


  杜海沉站在原地,看著她徹底消失在山下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最終卻什麼也沒能說出來。

  山間的寒風吹動他的大,帶來刺骨的涼意。

  不知何時,細碎的小雪,悄無聲息地飄落下來。

  他就在這漸漸密起來的白雪之中,一動不動地站著。

  金陵城,清心茶樓。

  雅間內的空氣,在諸葛心按在劍柄的瞬間,驟然凝滯。

  「諸葛心,你還想動手不成?」

  艾莉雅碧藍的眸子微微眯起,身體雖未動,但她右手悄然滑入皮包內側,握住了一柄小巧的秘寶手槍。

  她有著五階騎士的實力,即使不是諸葛心的對手,想要跑,對方也留不住。

  戒二輕嘆一聲,上前半步,恰好擋在兩人之間,雙手合十,聲音依舊平和,「諸葛施主,艾莉雅施主,如今局勢不明朗,還請暫莫在鬧市動手。」

  他先看向諸葛心,緩聲道:「懸山劍派,乃南方武林的泰山北斗,名門正宗,執正道牛耳。」

  「童少俠既為貴派天驕,欲問詢小吉村之事以明真相,追查魔蹤,本是義舉。若因些許誤會,在此與艾莉雅施主動手,傳揚出去,恐有損貴派清譽,亦令親者痛,仇者快。」

  他話語頓了頓,目光清澈地看向諸葛心:「況且,如今兩東地區暗流洶湧,血月儀式牽扯甚廣,諸多勢力皆捲入其中。值此多事之秋,懸山劍派身為正道魁首之一,若連貴派都是邪祟的支持者,恐怕————」

  他話未說盡,點到為止,「若真如此,南方武林人心惶惶,之後的南方會武,恐怕也無需再開了。」

  戒二說話雖然有些文縐縐的,還極為客氣。

  但是諸葛心卻聽出了裡邊的綿里藏針。在暗指懸山劍派恃強凌弱,不分青紅皂白,更有可能是血月儀式的支持者,影響整個南方武林。

  諸葛心眉頭緊蹙,她雖性子傲,但並非不明事理。

  只是大師兄之命難違,且她對廖楚州的死耿耿於懷,急於找到任何線索和情報。

  「大師此言,是在教我懸山劍派行事?還是想往我等身上潑髒水?」

  諸葛心語氣冷了幾分。

  「小僧不敢。」

  戒二微微躬身,「只是陳述利害。相信以童少俠之明,懸山劍派之聲譽,斷不會行那逼迫無辜之事。艾莉雅施主乃金陵周報的主編,若貴派真以正道自居,行事光明磊落,又何必強行將人帶走,反落人口實。」

  艾莉雅聽到這裡,緊繃的神色稍緩,接話道:「大師說得在理。我艾莉雅雖是一介女流,但做事講究證據,說話憑良心。若童少俠真能證明斯特林家族是血祭兇手,並為廖少俠報仇雪恨,我金陵周報自會為其揚威名!但若————」


  她碧藍的眼眸直視諸葛心,「若懸山劍派也與那血月儀式有染,或是為了別的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想要堵我的嘴————」

  「那我拼著這條命不要,也要把我知道的,一字不落的登報,傳遍天下。讓世人都看看,這所謂的名門正宗,內里是何等骯髒!」

  霸主級的名門正宗。

  最在乎的莫過於【名】與【器】了,這直接與大勢相連。

  「你放肆!」

  諸葛心勃然色變,劍鞘中的玉劍發出嗡鳴,劍氣隱現。

  她最聽不得旁人詆毀師門。

  「諸葛姑娘!」

  戒二聲音微沉,一股柔和的氣機隱隱散開,「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艾莉雅施主所言雖直,卻也是情理之中。你可是聞名天下的正道少俠,若行得正坐得直,又何懼幾句質疑?」

  先是綿里藏針。

  又是一番吹捧。

  使得諸葛心胸口起伏,握劍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6

  「,對方的話句句在理,她無法反駁。

  更重要的是,大師兄也只是要帶人過去問話。

  若真在此動手,傷了這洋人主編,事情鬧大,傷了劍派名聲,那就不好了。

  何況戒二對她,還有護持之恩。

  僵持數息。

  「好好好!」

  諸葛心冷哼一聲,緩緩鬆開了劍柄,「反正我話已帶到,去與不去,你們自己掂量!

  大師兄在臨江飯店七樓————」

  說罷,她深深看了戒二和艾莉雅一眼,轉身拂袖而去。

  雅間內重歸安靜,只剩下茶香裊裊。

  艾莉雅鬆了口氣,看向戒二,苦笑道:「多謝大師解圍,這懸山劍派的人還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霸道是霸道,然而對於我等,也未嘗不是個機會。」

  戒二搖頭:「艾莉雅施主,依小僧之見,童少宣處,或許還是該去一趟。」

  「為何?」

  艾莉雅蹙眉,「我看他們未必安好心。」

  「正因如此,才更該去。」

  戒二目光深遠,「童少宣此人,雖行事霸道,但多一方助力,總是好的。即便不能合作,至少也可探明懸山劍派在此事上的態度。若他們真與血月儀式有染————早些知曉,也好早做防備。」

  話雖如此。


  但如果懸山劍派這樣的霸主級勢力,也是血月儀式的幕後支持者之一。

  那前路就真是一片絕望,完全看不到光亮了。

  艾莉雅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大師說得對。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那就去見見這位名震兩東地區的童少宣。」

  臨江飯店,本地的豪華大酒店,坐落於天巡大江一條支流江畔。

  樓高七層,登頂可俯瞰江景,視野極佳。

  童少宣包下了整個頂層。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江水滔滔,船隻往來如梭。

  室內鋪著厚實的羊絨地毯,上邊擺放著真皮沙發和紅木茶几,氣派非凡。

  童少宣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沙發上,並未欣賞江景,而是閉目養神,手指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

  背後那對重錘,即便未動,也散發著無形的壓迫感。

  師弟包清聞和雲歸竹侍立一旁,低聲交談著。

  「師兄,今早得來的消息,昨日擺擂之上,那林氏武館中了咒殺之術。」

  包清聞低聲道,「聽說波及範圍極大,據說有兩三百人遭殃,現場慘不忍睹。江湖傳聞,說是斯特林家族不顧規矩使了盤外招,請動了宗師人物出手。」

  「宗師人物?」

  童少宣眼皮未抬,淡淡問道,「可確認了?」

  「八九不離十。」

  包清聞點頭,「那種大規模的咒殺,絕非尋常。何況擺擂剛結束沒多久,林氏武館就被人在外截殺。而且不止林氏武館,光遠鏢局、迦樓觀,昨夜都同一時間,遭了滅門之禍。」

  童少宣敲擊扶手的手指微微一頓:「伽樓觀?那個請了山雲姜景年做外援的小道觀?」

  「正是。」

  包清聞說道:「據說姜景年昨日贏了擺擂之後,便不知所蹤————可能也遭了斯特林家族的毒手,反正生死不明。」

  「那山雲流派的道主呢?」

  「沒聽說有下場————」

  「這樣啊!」

  童少宣終於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惋惜:「可惜了。聽聞此人已晉升內氣境後期,一身戰力極強,能在擂台上力壓群雄,也算個人物。本想這次來金陵,順手掂量掂量他的斤兩。」

  前幾天來的時候,還想順帶解決一下姜景年。

  沒想到此子鋒芒剛露出一些,就落到被斯特林家族截殺的下場。

  「師兄何必惋惜?」


  雲歸竹在一旁笑道:「那姜景年再厲害,在擂台上催動的也是內氣,並非是一口真罡。擂台能勝,多半是催動了宗師底牌,代價極大,所以事後才被斯特林家族伏殺。」

  「若真與師兄正面放對,憑師兄之能,三招之內,必叫他跪地求饒!」

  童少宣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轉而問道:「給禁炎府的挑戰函,發出去沒有?」

  包清聞忙道:「已派人送去。禁炎府的江念慈,乃是兩東地區有名的小巨頭,天驕榜前十五的存在,據說也快要完成宏願,晉升宗師。與師兄一戰,正是棋逢對手。」

  雲歸竹卻撇撇嘴:「金陵江家的江念慈?我聽聞過她,已經是三十七歲的老女人,比師兄大了近十歲。」

  「師兄的宏願早已達成,如今是刻意壓制境界不晉升,以求凝聚真罡神通!這等積累與魄力,在當今天下年輕一輩,可稱得上第一。

  ,「師弟,不可小覷天下英雄。」

  童少宣聽著師弟的吹捧,臉上並無太多得意之色,「天驕榜前二,那中玉州的天華雙劍,修煉的可是絕世武學陰陽玄極真魄太闕劍典。對上他們,我就無法穩勝。」

  「除此之外,各州各地,必然有如我一般藏拙,在天驕榜上名聲不顯,並且數年不鳴,一鳴驚人者。我雖自信,但不敢妄稱天下第一。」

  不過此番話說來,他眼中那抹睥睨之色,卻未曾減少半分。

  那是源自骨子裡的霸道,自不必說。

  「師兄說的是。」

  雲歸竹和包清聞連忙應聲。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諸葛心回來了,而在她身後不遠處,跟著艾莉雅和戒二兩人。

  他們在茶樓上一番商議後,還是追上了離去的諸葛心,一同前來此地。

  童少宣抬眼看去,目光先在戒二身上停留一瞬,隨即落在艾莉雅身上,感受到對方身上纏繞的詭譎氣息,眼底閃過一抹興趣之色。

  「大師兄,人帶到了。」

  ——

  諸葛心拱手道,臉色不太好看,顯然在路上,三人又發生了一些口角爭吵。

  童少宣點了點頭,指了指對面的沙發:「坐。」

  態度隨意,甚至有些怠慢,然而以他的身份和實力,這般做派反而顯得理所當然。

  艾莉雅和戒二沒有其他表情,只是依言坐下。

  「小吉村那夜,具體情形,再說一遍。尤其是廖師弟遇害的細節,還有————那個最後出現的,使用少陽神通的神秘人。」


  童少宣開門見山,平淡的聲音里,透著極致的霸道。

  「當時是這樣的————」

  艾莉雅定了定神,將當日所見所聞再次陳述一遍,與諸葛心所述的並無二致。

  她重點描述了斯特林家族的騎士團出現,對他們進行收割。

  「至於那位神秘人,我被斯特林家族困住的時候,已經失去了意識。」

  艾莉雅搖頭,「就不清楚了。」

  童少宣靜靜聽著,手指依舊輕輕敲擊扶手,看不出喜怒。

  艾莉雅說完,看了一眼旁邊面色黯然的諸葛心,忽然補充道:「童少俠,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那夜危機重重,若非戒二大師多次護住昏迷的諸葛姑娘,並帶著我們這兩個累贅逃離,恐怕我們也早已死在斯特林家族的追殺下。」

  「說起來,戒二大師對諸葛姑娘,也算有救命之恩。今日這般做法,著實令人心寒。」

  諸葛心臉色一白,嘴唇動了動,想反駁,卻無從說起。

  那夜她確實昏迷,事後醒來已在安全處。

  這份人情,她無法否認。

  「是我吩咐師妹做事的,與她無關。」

  童少宣搖了搖頭,目光轉向戒二:「和尚,你怎麼說?那神秘宗師,你真的一點端倪都未看出?」

  戒二雙手合十,坦然道:「童少俠明鑑,那位施主武功高深莫測,拳掌間火光沖天,破邪陽如摧枯拉朽。小僧修為淺薄,當時又忙於護持兩位女施主,實在未能窺其真容。只知其所用武功,堂皇正大,恐怖無比。」

  童少宣盯著戒二看了片刻,似乎想從他平靜的臉上找出破綻,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戒二的說法與現場殘留的氣息,以及他的判斷基本吻合。

  「至於斯特林家族————」

  童少宣眼中寒光一閃,「看來廖師弟之仇,著落在此了。」

  他正欲再問些細節,比如斯特林家族具體與哪些勢力勾結。

  砰!

  套房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門,突地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推開。

  諸多身影魚貫而入,毫不掩飾身上的敵意與氣勢。

  其中有不同家族的洋人高手,也有幾個拙火法脈的上師,顯然是好幾家勢力尋來的人。

  他們的目光先是如同毒蛇般鎖定在戒二身上,隨即又掃過艾莉雅,最後落在主位上的童少宣身上,帶著幾分審視之感。

  那林氏武館的後續因果,果然應在了戒二身上,然而————戒二背後,還有人。


  是懸山劍派的殺生劍一脈。

  幾個洋人高手,明白族中的一些猜測成真,所以此時已面露嚴肅之色。

  「戒二!果然是你這禿驢在此!」

  這些洋人還沒說話,一名手持骨珠的拙火上師,則已厲聲喝道,「殺我法脈弟子,壞我法王大事,今日定要你血債血償。」

  他目光轉向艾莉雅,貪婪之色一閃而過,「還有你這詹森家的血脈鑰匙————正好一併拿下。」

  另一名上師則看向童少宣,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齒:「懸山劍派的小輩,這裡沒你的事。識相的就帶著你的人速速離開,否則,別怪我等背後的法王,連你一塊度化了!」

  拙火法王即將親臨金陵城,又有著諸多洋人強者聯合,他們無需懼怕殺生劍一脈。

  多諾家族的卡洛琳臉色蒼白,用生硬的陳國話說道:「懸山劍派的童少宣?我聽說過你。小吉村儀軌的事,是個誤會。我們多諾家族和斯特林家族,與你們懸山劍派並無仇怨。」

  「只要你把這和尚和這女人交出來,我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甚至————可以給予你們足夠的補償。」

  童少宣緩緩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補償?」

  他動作不算快,然而隨著他的起身,一股如同實質般的血腥殺氣轟然瀰漫開來,瞬間充斥了整個豪華套間。

  窗外的江風似乎都凝滯了,冰冷的水霧開始瀰漫開來。

  他目光掃過眼前這群不速之客,最後落在那個叫他小輩的上師臉上,忽然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斯特林家族,多諾家族,還有藏雪州的寺廟。你們好啊!真是好得很啊————」

  童少宣的聲音之中,帶著令人心悸的冰冷,「害我廖師弟,我還沒來找你們,你們反而敢跑到我面前犬吠————」

  他頓了頓,笑容陡然變得暴戾起來,「誰給你們的狗膽?!」

  話音未落,他背後那對重錘,已然落入手中。

  沒有多餘廢話,甚至沒有給對面反應的時間。

  童少宣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瞬,已出現在那名口出狂言的拙火上師面前。

  重錘毫無花哨地當頭砸落。

  錘未至,狂暴的真罡拂面而來,那恐怖的殺意更是如同實質。

  「你敢!」

  那拙火上師又驚又怒,沒想到童少宣說動手就動手,而且如此暴烈。

  他狂吼一聲,枯瘦的手掌瞬間變得赤紅如火,帶著極度邪異的灼熱,悍然迎向重錘。


  另外兩名拙火法脈的上師與諸多洋人騎士,也同時怒喝出手,齊齊圍攻童少宣。

  然而,童少宣恍若未覺。

  轟隆隆!

  錘掌相交。

  沒有絲毫僵持。

  只有一聲沉悶的爆響。

  那名拙火上師赤紅的手掌,在接觸重錘的瞬間,就猶如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

  緊接著是他的手臂、肩膀、半邊身體。

  重錘勢不可擋,繼續砸落。

  噗!

  如同砸碎一個爛西瓜。

  鮮血混合著碎骨內臟,呈放射狀噴濺開來,將奢華的地毯和牆壁染紅大片。

  一名內氣境後期的拙火上師,竟連童少宣一錘都接不住,當場斃命。

  「師兄!」

  「該死!」

  另外兩名拙火上師目眥欲裂,攻勢更急。

  斯特林家族的兩名騎士又驚又怒,手中大劍好似陽光綻開,劈砍向童少宣周身要害,「童少宣,你敢對我們動手!?」

  「一堆螻蟻,動了又何妨?」

  童少宣狂笑一聲,雙錘舞動,掀起了一場血腥風暴,「我若出手,你們背後的長者也護不住。」

  他根本不閃不避,重錘或砸或掃,每一擊都蘊含著崩山裂石的恐怖巨力,更有一股霸道的殺生劍意逸散而出。

  砰!砰!砰!

  金鐵交鳴聲,骨骼碎裂聲,慘叫聲連成一片。

  一名軍團騎士的手中大劍被重錘磕飛,虎口崩裂,還未及後退,另一柄重錘已如影隨形,破開了他身上的一切防護,重重地轟在胸口之上。

  現場一片血腥。

  >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