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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錘爆(月初求月票)

  第294章 錘爆(月初求月票)

  姜景年那高高在上的漠然之色。

  

  算是徹底激怒了梁榮山。

  「姜景年,我希望你被我打的半死的時候,還能用這種眼神看我。」

  梁榮山臉色陰沉。

  喉嚨滾動之間,早就提前含在舌下的暗紅丹丸,被直接吞入腹中。

  轟!!

  一股遠超內氣境後期的狂暴氣息,在梁榮山老邁的軀體內爆發,他周身筋肉迅速膨脹,將衣衫撐得緊繃。

  此時此刻。

  老邁的梁榮山,在特殊丹丸的作用下,重回到了中年時期的壯碩身材。

  而在發亮的皮膚表面,有著類似鏽跡般的暗紅斑塊若隱若現。

  「落黃水虎拳雖不是武道真功,但也相差不遠,練到內氣境,可使狼形化為水虎形。」

  「而到了內氣境後期,聚了武魄,這水虎形又能再往其他形態變種。我的拳法變種,就名為沙心煞虎拳。

  ,梁榮山憑空拔高到了幾乎兩米的身高,看上去聲勢極為驚人,他似乎覺得姜景年必敗無疑,所以還在那做足姿態,介紹自己的拳法。

  在他背後,一頭吊睛白額的猛虎虛影沉沉浮浮。

  正是武魄【沙心虎】。

  然而這道武魄虛影,此刻又和正常時候有所不同,虎目呈赤紅,周身繚繞著一層淡淡的邪異紅光,有著諸多怨魂在其中掙扎。

  虎詭殺人。

  人便化作為倀詭。

  而虎形拳殺人,受害者雖不會被異化成倀詭,但也有著諸多怨念在其中聚散起伏。特別是施加了這層紅光之後,那些一絲一縷的怨念,就化作了充斥惡念的怨魂。

  虎嘯無聲。

  卻讓周遭實力較弱的觀眾,都感到一陣胸悶氣短,仿佛被無形山戀壓住。

  要知道,在這擂台之上,可是有著防護隔絕的。然而這邪異的氣息,依然擴散了些許出去。

  經過雪山大寺提供的秘法改良,這新一批的人丹,污染已經降至可承受範圍內了。

  將現在就需支付的代價,硬生生拖到了日後支付。」

  這陳國的因果之說,還是有著諸多可取之處。

  見到梁榮山如此變化,那幾個坐在席位上的洋人,都是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一批培育出來的人丹。

  經過多方勢力的合作,不同的秘法相互印證,相互填補,算是初步見得了成效。


  他們的共同目的,都是血月儀式。

  然而...

  這份意外之喜,對於西洋那邊的戰場,幫助還是極大。

  梁榮山就是一個很好的實驗品,服下人丹後,沒有像之前的那批武者那般,瞬間走火入魔,異化成日光邪祟。

  反而很好地承載住了邪陽的力量。

  「和先前的洋人高手一樣,通過某種底牌提升到了半步宗師的層面!」

  「不過,怎麼感覺和之前的洋人又有所不同?」

  「好邪門的武魄————看著就讓人頭暈!」

  感受著梁榮山帶來的壓迫感,觀眾席上一片譁然。

  那邪異的紅光虎形,正不斷逸散著諸多負面的氣息。

  「落黃水虎拳法,從武功到武魄都異變了,染上了邪陽光輝————」

  「這根本不算變種的沙心煞虎拳,應該是邪陽怨虎拳了!」

  有見識的老一輩眼神凝重。

  此刻梁榮山散發的氣息,在種種異變的力量支撐下,確確實實達到了半步宗師的地步。

  雖虛浮不穩,肯定維持不了多久時間,但在這期間,碾壓內氣境的武道高手,已是綽綽有餘。

  再厲害的內氣境天驕。

  只要沒有煉出真罡。

  也就抗衡一番半步宗師。

  可打可退,然而卻很難贏。

  雖說大部分武道天驕,都身懷宗師底牌,可以催動神通虛影。

  但很明顯,梁榮山也有類似的。

  「兩人應該都有堪比宗師的底牌,那強行提升了實力的梁榮山,自然占據著絕對的優勢!」

  「這位外州來的少俠,懸咯!」

  「聽說梁榮山家裡親人被這年輕人殺了,這擂台上的場景,估計要比之前還要殘酷了.

  「」

  大部分人看向姜景年的目光,都帶上了同情,以及幸災樂禍的戲謔。

  先前第二場、第三場的慘烈程度。

  已經讓一些心理承受能力弱的年輕人,嚇得臉色蒼白,頭暈嘔吐。

  現在聽到周遭人不看好的議論聲,一些跟著長輩來的年輕男女,都是緊皺著眉頭,撇過頭去。

  還有少部分觀眾,雖然十分擔憂,但還是在不斷打氣,「梁榮山不過是動用了秘法,維持不了多久,只要姜少俠能撐過去,就能贏下第一場!」


  「希望如此.....

  「6

  「這位外地少俠,真的能撐住嗎?」

  從林氏武館的慘狀來看。

  很多人都知曉,這擺擂之爭,不止是局限於擂台之上,更在擂台之外。

  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年輕公子哥,縱是武道天驕,又如何能敵得過這些洋人勢力的算計謀劃?

  斯特林家族的太陽之塵,的確極為恐怖,若是多位堪比半步宗師的騎士催動,就連宗師都可能要身隕。」

  不過姜施主現在一對一之下,就算這梁榮山底牌再多,應該也不是對手。

  感受著從擂台上逸散出來的邪陽之力,戒二目光複雜。

  他隨後又忽地抬起頭,望向場館的出口。

  比起實力高深莫測的姜施主,護送林家人回去救治的江聞鶴等人,他才是真的有些擔憂。

  而從頭到尾,姜景年的目光都沒有絲毫動搖。

  「第四場,開始!」

  禁炎府的錦袍老者,對著擂台比劃了一下手勢。

  隨著他退到擂台外。

  場中的氣氛,立馬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你的廢話......太多了。」

  姜景年一步踏出,一股火浪在其背後席捲而出,迅速與邪陽虎魄分庭抗禮。

  隨後火焰一卷。

  他直撲梁榮山而去。

  對於姜景年來說,梁榮山的威脅,還沒台下幾個洋人高手大。

  一個靠人丹堆砌上來的廢物。

  即便提升到半步宗師的地步,又能如何?

  空架子罷了。

  「姜景年,我知曉你修煉的是巨阿耶利功,但是..

  」

  梁榮山看到姜景年撲殺而來,臉上露出猙獰笑意,「我能克制你的真功!」

  他左手一翻,掌心多了一枚造型奇異的法器。

  那是一隻拇指大小的鈴杵,布滿細密經文。

  他捏著這件鈴杵,輕輕一搖。

  叮!

  噹!

  音調透著幾分尖銳之感,瞬間掃過全場。

  許多橫練功夫有成的武者,聞聽此音,頓感體表一陣麻癢,氣血微微浮動。

  這件法器,不止是削弱巨阿耶利功,對其他的橫練武者也有奇效。


  梁榮山擺好架勢,死死盯著姜景年,想從對方臉上看到驚慌、恐懼。

  當引以為傲的橫練真功被克制時。

  這個狂妄自大的公子哥,又會流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呢?

  然而姜景年一言不發,身形都沒有絲毫的停滯,重重地砸落向梁榮山的上方。

  「他怎麼氣息沒有絲毫跌落?

  難不成是因為變種真功的關係,所以沒能立即生效?!對,一定是這樣!聞少俠絕對不會欺騙我的!」

  梁榮山感受到熱浪從天而降,深深呼吸一口氣。

  隨即腳下擂台顫動,身形化作一道裹挾著邪光的殘影,往上衝撞。

  與此同時,他左手成爪,指尖吞吐著凝實的紅光,狠掏姜景年心窩。

  爪風凌厲,似乎要切割眼前的一切。

  這紅光雖不是真罡,但實際效果卻相差弗遠。

  既然法器沒能第一時間見效,那便只能手底下見真章。

  梁榮山試圖仗著邪陽之利,將這仇敵打成死狗!

  姜景年不閃不避,拳鋒砸落,兩人直接硬碰硬地撞在了一起。

  「什麼?」

  「我為何接不住!?」

  梁榮山瞳孔驟縮,在短暫的碰撞下,連退十幾步,避開了姜景年的下壓趨勢。

  他身上浮現出諸多細紋。

  剛才傳遞過來的力量遠超想像,要不是有著邪陽紅光庇護,恐怕就要被打成重傷了。

  然而就算如此,梁榮山還是感到了體表的灼熱痛感,有著極為濃烈的火毒,試圖穿過他身上的屏障。

  就在他不可思議的瞬間,姜景年卻沒有給他思索的機會。

  他輕飄飄的落在地上,左腳向前半步,踏地無聲,擂台卻微微一震。

  旋即,一拳直出。

  這拳樸實無華,裹挾著層層熱浪,又帶著無與倫比的重力。

  重若火山傾塌。

  拳鋒所過之處,空氣被徹底點燃,發出低沉的灼燒聲。

  熾烈無比的烈焰內蘊其中,含而不露,卻在與梁榮山接觸的瞬間,洶湧炸裂。

  面對這威勢更強的重拳。

  梁榮山只能倉促催動底牌,用著被邪陽增幅後的虎形殺拳對上。

  噹—

  震耳欲聾的爆響。

  狂暴的氣浪呈環形炸開,吹得近處觀眾睜不開眼。


  梁榮山只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沛然巨力,混合著一種灼穿一切的熾熱火焰,狠狠地穿透了他的邪陽防護。

  然後傳遞到了手臂之中。

  虎爪虛影破碎。

  咔嚓一聲輕響。

  梁榮山右臂詭異的彎曲,鈴杵脫手飛出,噹啷一聲砸在遠處地面上。

  「呃啊!」

  梁榮山慘叫著倒飛出去,人在空中,口中噴出帶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他身周的紅色邪光劇烈搖晃,明滅不定。

  「一拳?!就一拳震飛了提升境界的梁榮山?」

  「那什麼奇特法器————好像對姜少俠,沒起到任何作用?!」

  觀眾席上驚呼四起,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幕。

  說好的專克橫練真功呢?

  說好的境界碾壓呢?

  姜景年一拳轟出,身形如影隨形,緊隨倒飛的梁榮山,第二拳已至。

  依舊是簡簡單單的直拳,轟向對方胸膛。

  「不!」

  梁榮山強提紊亂內氣,勉力帶起受傷雙手格擋,紅色邪光凝聚成綿密的防護網。

  嘩啦!

  邪光防護應聲而碎。

  梁榮山雙臂再斷,胸膛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整個人以更快的速度砸向擂台邊緣處。

  轟隆一聲。

  火焰倒卷,煙塵瀰漫。

  「為什麼...

  「」

  梁榮山癱在地上,七竅流血,那強行提升的邪異氣息,如同漏氣皮球般飛速下降。

  邪陽的光輝早已消散,跌落成一頭土黃色的老虎虛影,旋即這武魄瞬間四分五裂,破碎開來。

  他看著那個一步步走近,神色依舊漠然的年輕身影,無邊的恐懼,終於淹沒了復仇的怒火。

  差距太大了!

  大到還來不及反應,事情就已經結束了。

  在對方純粹到恐怖的力量和火焰面前,他靠人丹提升上來的實力,簡直像個笑話。

  而且拙火法脈和聞少俠,都誤了他!

  說什麼能克制巨阿耶利功,且削弱大半實力,實際上呢?!

  「我————」

  梁榮山掙扎著,用盡最後力氣,「我————」


  喉嚨中的話語還未完全說出口。

  姜景年已至身前。

  白玉一般的手掌,直接穿透他勉強撐起的內氣薄膜,五指如鉤,扣住了他的天靈蓋。

  「想要認輸?」

  姜景年低頭,看著梁榮山因恐懼而扭曲的臉,聲音之中帶著幾分玩味之色,「是誰說————要拿我的血作為祭奠麼?」

  「我就站在這裡,你怎麼沒用我的血啊?」

  話音未落。

  扣住天靈蓋的五指,發力。

  噗—

  令人頭皮發麻的悶響。

  姜景年掌心熾烈真火一吐,梁榮山頭部的皮膜筋肉,瞬間焦黑成塊狀。

  連慘叫都發不出。

  但這還沒完。

  姜景年扣著那團漿糊,將軟塌塌的軀體提起,然後..

  砰!

  砰!

  砰!

  如同鄉下作坊里年糕師傅在捶打年糕,動作極其穩定,又暴力到極致。

  他抓著梁榮山的腦袋,將他的身體一次次扣在擂台石板上。

  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骨骼盡碎的悶響。

  那紅白相間的骨肉,呈放射狀在擂台上炸開。

  起初梁榮山還在無意識地抽搐,但兩三下之後,就徹底癱軟如一張破抹布。

  七八下之後,擂台中央已是一片猩紅泥濘,勉強能看出個人形。

  姜景年終於停手,鬆開了五指。

  一具徹底沒了骨頭支撐,猶如爛泥般的東西,啪嗒一聲摔在血泊里,微微彈動兩下,再無絲毫動靜。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只有焦灼的濃烈血腥氣,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所有人都看向那個站在血泊中央,甩了甩手上血跡,神色依舊沒什麼波瀾的俊美公子哥。

  從上台到結束。

  僅僅兩分鐘不到。

  先前還在輕笑著準備慶祝的幾個洋人,此刻笑容僵在臉上,臉色逐漸變得難堪起來。

  打臉來的著實太快了,才信心滿滿的以為勝券在握,沒想到短暫時間內,就出現了這種變故。

  連帶著被打成榮山醬的梁榮山,都被這幾個洋人高手恨上了。

  「這位山雲流派的武道天驕,難不成是半步宗師?只是觀他武功,雖然兇猛,但並無真罡加持啊!」


  落黃拳館席位上,館主黃宸的一張老臉都露出了驚懼之色。

  不怪他感到恐懼,人丹提升上來的半步宗師。

  和依靠自身修行,煉出一口真罡的武道天驕。

  完全不是一個層面上的。

  姜景年抬眼,目光掃過死寂的右側席位,最終落在多諾家族的金髮女子身上,先前就是她鼓掌輕笑,試圖半場開香檳。

  「你們的勝利女神?」

  姜景年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疑惑,仿佛真的在請教這群洋人,「她剛才————眷顧你們了?」

  金髮女子嘴唇哆嗦了一下,竟一時不敢接話。

  一處僻靜之地。

  法噶巴盤坐於地上,雙目微闔,腕間骨珠偶爾輕響。

  林明言垂手立在旁邊,神色恭謹。

  .

  忽然,法噶巴眉頭微動,睜開了眼,「恩?不對。」

  他伸手入懷,摸出一物。

  那是一截三寸來長的紅色飄帶,質地輕盈,似帛非帛。

  此刻從中斷為兩截,裂口處色澤黯淡,仿佛被無形之火灼過。

  「斷了。」

  法噶巴上師聲音沙啞,盯著手中斷帶,眼中幽火跳動了一下。

  林明言小心翼翼問道:「上師,這是————」

  「梁榮山的命帶。」

  法噶巴上師將斷帶攤在掌心,語氣平淡,卻透著一絲不解,「我以臍火瑜伽密乘,將他一絲精血因果煉入此帶,與他性命相連。帶斷,意味人亡。」

  林明言臉色一變:「梁館主敗了?這怎麼可能?他可是服了熾陽丹,又有上師交託的鈴杵,即便無法重創姜景年,自保應當無虞才對。」

  法噶巴上師沒有立即回答。

  他指尖捻著斷帶,陷入思索當中。

  片刻後,法噶巴緩緩搖頭:「按照常理,梁榮山縱不敵,也不該死得如此之快。」

  他頓了頓,聲音里透出幾分疑惑之色,「除非————那姜景年的實力,遠超預估。或者,梁榮山自身出了紕漏,被人丹的力量反噬了。畢竟,這集多種秘法煉製而成的人丹,還存在著不確定性。」

  說白了。

  那熾陽丹就是半成品,梁榮山則是第一個試藥人。出一些岔子也是有可能的。

  林明言聽得面色肅穆一片,姜景年實力比情報中的強,倒不算太過驚詫。畢竟有些武道天驕,喜愛藏拙。


  反而,人丹若出了重大問題..

  「因果反噬————」

  法噶巴上師低語一聲,將斷帶緩緩收起,「梁榮山與我法脈有淺緣,受我丹藥和法器,此番殞命,亦算應了一部分咒殺之果。只是這反噬來得太快,倒讓我有些意外。」

  「看來這姜景年,的確是身負大因果之人。」

  他抬眼看向林明言,幽火眸子有些明滅不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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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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