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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收繳戰利品,變數(二合一求票)

  第295章 收繳戰利品,變數(二合一求票)

  「此人既有大因果,也帶著幾分變數。不過姜景年變數越大,福緣越深厚,被我法脈度化之後,獲得的好處就越多。」

  法噶巴站起身,紅色長袍無風自動,「如今計劃不變,我去截殺林家人。而武館如今空虛一片,你順勢接管林氏之因果,可將其煉製成一枚火玉,還能消解部分因果反噬。」

  對於姜景年,他倒是沒覺得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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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而是越強才讓他驚喜。

  鈴杵既然未竟全功,那便說明姜景年在巨阿耶利功之上,已經走出了一條屬於自身的道路。

  這等有著福報之人,合該入他們大寺當一尊金剛護法。

  並且鈴杵已動,不論成效如何,已在其身上種下拙火之因。

  再加上林植那次小小的因果牽連。

  種因。

  得果。

  只要等到拙火法王親臨金陵,施展寺中秘法,那麼......一切可成定局。

  擂台之上。

  血腥味道極為濃重。

  而這座用妖詭殘骸和特殊工藝煉製而成的擂台,已開始清理血污,並且猶如活物一般粘連起來,修復戰鬥餘波震碎的角落。

  姜景年站在擂台上,自顧自地說著,「不知道下一個送死的,又會是誰?」

  這聲音雖然不大,但其中蘊著幾分內氣,穿透擂台的無形屏障,精準的傳遞到了場上每個人的耳朵邊。

  外地來的年輕天驕,也太狂妄點了吧!?

  所有圍觀者。

  不論是以前聽聞過姜景年故事的人,還是頭一次知曉他的,都是神色變得極其複雜起來。

  其中,震撼者有之,畏懼者有之,訝異者有之,羨慕者有之,喜悅者有之,還有很多拳館的支持者,則是滿臉怒容,瞪著姜景年,恨不得上場分個高低勝負。

  :

  梁榮山不論怎麼說,也是本地有著名望的老前輩。

  死在擂台上,很正常,然而被這般羞辱性的打成肉醬,還是激起了他們的怒火。

  在短暫的寂靜之後。

  「這外地小子,就算是先前林氏高手被殺,我們也沒在擂台上毀屍!」

  「我大伯死的好慘啊!全屍都沒能留下!」

  「手段太酷烈了!得勢不饒人,此子日後必然也是如此下場..


  ,場上嘈雜的聲音此起彼伏,夾雜著不少叫罵聲。

  當然,另一邊席位上,也有不少反駁者跳了出來。

  「你們連盤外招都在用,就別說擂台上如何了!打擂又不是請客吃飯,本就無論生死!誰知道梁榮山那老傢伙頭掉了會不會復活?姜少俠那是謹慎而為罷了。

  「活該!梁家手上多少無辜鮮血,梁榮山死得其所,還想留全屍,做夢呢?」

  雖然因為林氏武館的突發狀況,離場了不少人,但僅剩的支持者,還是在幫姜景年這個強大外援壯聲勢。

  隨著兩邊觀眾的互相嘲諷呵斥,很快就掀起了罵戰。

  一時間,場館內都變得混亂起來。

  「夠了!肅靜!」

  「第四場,林氏武館一方,姜景年勝。」

  禁炎府的錦袍老者聲音恢弘地宣布,瞬間壓過了場上的一切雜音。

  他眼神複雜地看了姜景年一眼,隨即轉向右側的參擂席位,見到無人上台,不由地沉聲問道:「第五場,落黃水虎拳館一方,要出動哪位好手上場?」

  姜景年這個名字出現在名錄順序上時,雙方都沒多少人看好。

  林氏武館等勢力聯盟的支持者,也只是賭一把,認為姜景年贏個一場就算不錯了。

  而現在,姜景年那深不可測的實力,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明明催動的還是內氣,並非真罡。

  卻展現出了半步宗師的戰力。

  面對錦袍老者的問話,那幾個全程淡定自若的洋人,再也不復之前的模樣。

  梁榮山服用特製人丹之後,可以短暫維持半步宗師戰力。然而硬碰硬之下,居然是一邊倒。姜景年的確修煉的是橫練真功,可為何那鈴杵一點效果都沒有?」

  鐵衣門還有達噶尊主大寺,難不成在糊弄我等?」

  特別是一直主張冷處理姜景年的尤里安,臉上的微笑早就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驚疑與陰沉。

  他對本土勢力一直保持警惕之心,覺得這樣的合作關係極為脆弱。

  現在看到梁榮山如此不堪一擊,立即對臨時盟友都起了懷疑之心。

  至於落黃水虎拳館的武者們,更是面如土色。

  梁家雖然囂張跋扈,但副館主的實力,他們是清楚的,和兩位老館主差不多。

  這年輕公子哥能如此輕易打死梁館主,就能輕易打死他們拳館任何一人。

  而若沒有斯特林家族的庇護,對方一人就可能滅掉他們拳館。


  席間一片默然。

  在禁炎府老者的催促下,幾個洋人小聲交流了起來。

  從這一點,就能看出所謂的落黃水虎拳館,在洋人勢力面前,沒有絲毫的話語權可言,算是純粹的傀儡。

  數秒後。

  幾個洋人不再交流,重新恢復了淡然的神色。

  「不必了。」

  鍊金術士尤里安開口,聲音卻少了之前的從容,「姜少俠實力超群,再打下去,也無非徒增傷亡罷了。第五場,我們這邊棄權了。」

  他語氣頓了頓,又意味深長地望向姜景年,「區區一次擺擂而已,對我們而言,並不算什麼大事。」

  明明是州域級勢力的博弈,明明輸了這一棋,就算不傷筋動骨,也有著不低的損害。

  畢竟大勢之下,因果交連,命運相纏。一步退,則步步退。

  只是在尤里安口中,此事似乎又有些輕飄飄的。

  給人一種重重落下,卻輕輕拿開的古怪之感。

  此擂可是禁炎府作為第三方見證,若是輸了,拳館可就要消停一段時間了。

  然而這些洋鬼子,莫不是還有什麼後手..

  姜景年微微皺起眉頭,旋即又很快鬆開。

  比起後續。

  他還是更加關注落在擂台邊緣的那件鈴杆上。

  被之前的戰鬥餘波牽連,鈴杵雖然沒有徹底粉碎,但也是布滿細密裂痕,逸散的靈性都有些黯淡。

  這件來自藏雪州的法器,明眼人都知道廢了一半。

  不過姜景年望著這件有些殘破的東西,金赤色的瞳孔里,卻閃過一道精芒。

  「此物..

  ,禁炎府的錦袍老者,顯然也注意到了那鈴杆。

  他眉頭微皺,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見姜景年已先一步走了過去,彎腰將其拾起。

  「你————」

  老者臉色一沉。

  姜景年沒有理會老者的臉色,將鈴杵在手中掂了掂,微微一笑,「敗者之物,勝者取之。這江湖規矩,裴前輩應該是理解的。」

  擂台見證人裴允武,乃是禁炎府的六長老,半步宗師的老前輩。

  往上數幾十年,也是兩東地區頗有威望的武道天驕。

  論實力,這位裴前輩在禁炎府不算頂尖,然而論身份地位,卻是本地的宿老,就連禁炎府的宗師府主,也會給他幾分面子。


  「此物或是涉及藏雪州大寺,我有意調查一番,不過後生你既然拿了,便拿去吧!」

  老者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麼。

  按常理,擂台生死斗,勝者確有資格收取敗者的隨身物品。

  只是此物明顯來歷詭譎,且涉及藏雪州密宗,本有意收走。然而此刻被姜景年搶先,也就作罷。

  尤里安見狀,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卻並未出聲,雪山大寺的東西,可沒那麼好拿。

  那群人,最擅長撥動命運了..

  身側金髮女子卡琳洛·多諾,對此則眯起眼睛,透著幾分危險的色澤。

  姜景年不只打亂了他們多諾家族的計劃,還在擂台上恐嚇她。

  這仇怨已算是被記下了。

  落黃水虎拳館方面主動棄權。

  意味著姜景年一人獨勝兩場,力挽狂瀾,在所有人都不看好他的情況下,硬生生使得擺擂的結果翻轉。

  今日之後。

  他的名字必然在金陵城傳唱。

  對於本地的江湖人士來說,姜景年不再是沒有實感的外地天驕了。

  果然是藏雪州大寺之物。」

  雖說小吉村的儀軌風格和手段,讓我有些懷疑,但最近這些日子,卻莫名忽略了過去,想來是有些感知被影響了。不過現在有了詞條提示,此事我算是能夠確認了。

  羅大當家他們收集的情報,現在看來倒是有著重大出入。金陵周邊流傳的人丹秘法,和古魔宗清幽府應該是無關的。」

  姜景年瞥了眼面前浮現的詞條,心中轉過諸多念頭,旋即便將鈴杵收入懷中。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自顧自地走到旁邊的展台上,按照之前擺擂前的約定,將那幾件蘊含邪異光澤的秘寶收入囊中。

  這些東西都是人丹秘寶,留有諸多暗門,還需直接銷毀才是。

  洋人一方,看著姜景年拿走他們費了不少精力煉製的異寶,都是面不改色,反而差點要笑出聲。

  如果是林氏武館等其他人拿了,他們反而不會如此高興。

  而姜景年,就不同了...

  拿吧拿吧!」

  拿得越多越好,早知是你要一人獨占全部,我們就多煉製幾件了..

  尤里安看到這個行為,原本之前有些難堪的情緒,這時候徹底消弭殆盡。

  就姜景年這全都要的貪婪手法,就算是他們這些仇人看了,都有些釋懷了。


  這些異寶別說服用或者帶在身上了。

  即便是封禁住,都有著諸多的因果牽連,這種負面力量帶來的後續劫數,聚成一團,就連半步宗師都要飲恨。

  更別提姜景年了。

  疊加了這麼多命運在身,姜景年的下場必然悽慘,恐怕還要禍及親近之人。

  在洋人高手看來,多種命運劫數相加,換他們任何一人,都要迷迷糊糊,主動跳進險境送死了。

  姜景年的實力,的確出乎他們意料。

  然而再怎麼樣,也不是堪比七階超凡者的本土宗師。

  而正因為精神沒寄託於虛空,所以才陷在泥潭裡還不自知。

  姜景年無視眾人各異的目光,他就連那些支持者的歡呼,都只是輕輕點頭算是回應,沒有太多喜悅可言。

  通過現在瀏覽到的詞條內容。

  他發覺此次擺擂之事,很可能只是個幌子。

  不知道現在過去,還能趕得上不..

  禁炎府作為第三方見證者,也存在嚴重的問題。

  姜景年對戒二所在的方向招了招手,轉身便往外邊走去。

  66

  ..姜施主?」

  戒二本來還在高興此次擺擂贏了,然而看到姜景年投來的視線,心下一沉。

  他連忙從觀眾席位上起身,迅速跟上了姜景年離去的背影。

  看到姜景年離去,落黃水虎拳館的武者,都有些垂頭喪氣。

  就連兩位老館主都不例外。

  他們雖然看不慣梁榮山,平日裡也沒少明爭暗鬥,但想到這個老對手,被人如此輕易地打成肉醬,屍骨無存,還是有種物傷其類,兔死狐悲之感。

  反而是斯特林家族、多諾家族等洋人高手,面不改色的用秘法暗中交流。

  「此子暫時不用管了,我之前想冷處理,現在看來也處理不了。梁榮山服了熾陽丹,又有金剛鈴杵,竟連幾個呼吸都撐不過。就這展露的戰力,應該只有七階層次的長者,才能有百分百把握。」

  「姜景年應該還是六階水平,沒有煉出什麼真罡。應該是磷火道主給了什麼底牌————

  而且這位傳奇強者,在寧城失蹤了多日,老祖母都沒發現其線索,定然是早就到了金陵,在暗中護持此子。否則這個土著小子,豈敢如此肆無忌憚?」

  「此人涉及了諸多命運————留著還有用,順帶釣魚他背後的宗師。等到血月儀式開啟,自是要全部清算掉。」


  「除了山雲流派的道主......懸山九劍也不得不防。這樣看來,土著宗師不知道會來多少位?幾位長者什麼時候抵達東水州?光靠我們這些人,已經沒法掌控局面了。

  「9

  「長者們的事情不用管,他們什麼時候下場,不是我們能去揣摩的。我們只需做我們的事情罷了。」

  「對!主要還是血月儀式的前奏,林家、光遠鏢局、迦樓觀、方氏商行————今日之後,還能剩下幾個人?而且還能借著此事,再削一削范家的勢力。就他一家,也敢跳出來?呵呵,不知道鐵衣門是————」

  幾人的交流,都沒有任何聲音傳出。

  根本不用擔心被其他人偷聽到。

  而就算有七階超凡者暗中潛伏,偷偷破譯了去,又能如何?

  這是正在發生的陽謀,環環相扣。

  任何人想阻止,都來不及了。

  天色不知何時陰沉下來。

  鉛灰色的雲層低垂,悶雷在遠處滾動。

  雨點開始砸落,起初稀疏,很快便連成一片,將整座金陵古城籠罩在迷濛水汽之中。

  江臨區,祥安醫館。

  這裡是金陵范家下面的產業。

  有著專門的杏林聖手供奉。

  此刻醫館內外卻一片混亂,哀嚎聲不絕於耳。

  林亭松老爺子昏迷不醒,被安置在內室,由幾位老醫師施針用藥,勉強吊住了一口氣。

  其餘林氏武館的人,無不面色赤紅,渾身滾燙,火毒在體內肆虐,痛苦不堪。

  在護送的途中,已經有人不幸被火毒燒死了,這種血咒火毒,即便秘藥也只能緩解,主要還是靠自身的實力硬抗。

  這次突發狀況。

  林家死了不少人,大多是武師以及連武師都不是的普通族人。

  對於這種源自血液里的火毒,自是剛抬出去,就直接全身爆血而亡。

  內氣境的高手,經過治療後,倒是沒有出現傷亡。

  而林家老爺子之所以氣息衰弱,一是火毒,二是兩個得意門生兼兒子,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被暗算,死在了倭寇手上。本身老邁,再加上氣急攻心加劇了火毒的爆發,所以才性命垂危。

  光遠鏢局羅威,迦樓觀江聞鶴,方氏商行的大長老,也都聚集在此。

  他們在第二場結束後,就立即護送林家人出來了,後邊幾場的情況都不清楚。

  但想來事態不樂觀。


  畢竟落黃拳館背後的人,動了盤外招。

  而這大規模的血咒邪法,很可能是州域級勢力的傑作,甚至與宗師人物相關。

  若非宗師手段。

  絕無可能咒殺這麼多林家人。

  「林老爺子情況如何?」

  鐵衣門舒長老沉聲問道,他背後綁著繃帶,雖受傷不重,但精神卻有種說不出來的疲憊。

  畢竟那些倭寇在武士刀上,附了不知名的血毒。

  「林老爺子本就老邁,能夠維持自身實力,全靠內氣無漏,再加上自身武魄的作用。」

  「若是火毒爆發之時,第一時間用內氣壓制,清理泥丸宮和丹田兩大關竅,還不至於如此,但老爺子直接昏了過去。」

  身側的老醫師搖頭嘆息:「如今火毒徹入血髓,污了內氣,再加上急怒攻心,損了武魄。就算服了寶藥,又經過我等救治,怕是————難了。即便能醒,一身武功也廢了大半。

  能維持內氣境初期的境界,都算不錯了。」

  眾人聽後默然。

  「今日之事..

  「9

  方家長老咬牙道,「擺擂是假,設局是真。」

  江聞鶴臉色蒼白,聞言低聲道:「禁炎府的態度————也很蹊蹺。這種盤外招,明明是被禁止的。」

  正常來說,擺擂雖然無法做到絕對公正。

  但起碼要維持表面功夫。

  然而..

  林家人中了血咒秘法,禁炎府作為見證人,卻並未要求終止擂台,反而態度模糊。

  至於范家。

  雖是金陵世家,但來的只是普通高層,禁炎府不說話,又牽扯到諸多州域級勢力,沒這個能力發聲。

  「禁炎府————」

  出了場館之後,羅威也算是回過味道來了,「他們如果真默許那群洋人貴族行為,這金陵城,怕是要變天了。」

  作為走南闖北的鏢局之人。

  這種破事倒是沒少遇見。

  然而,禁炎府可是東水州位列第一的勢力,若這樣的勢力都保持沉默,那他們這些二三流勢力..

  豈不是完全成了炮灰?

  眾人還沒來得及細想此事,醫館外忽然傳來一聲悽厲慘叫。

  「不好,有敵襲!」

  幾道怒喝聲之後。


  緊接著便是兵刃交擊聲。

  混雜在滂沱雨聲中,顯得格外刺耳。

  「不好...

  」

  羅威聽到外邊嘈雜的聲音,猛地起身,「對方掀桌子了!」

  眾人臉色大變。

  「死劫臨身....

  「」

  「我等感知......之前都被人迷惑了..

  」

  身側的江聞鶴掐指算了一番,沉默幾秒後,突地露出幾分苦笑,「那群洋人和倭寇,從來就沒有想和我們正常協商,僅僅只是把反對者聚集到一起。」

  把跳出來阻止的勢力清理一遍,順便看看有哪些州域級勢力下場。

  而他們這群二三流勢力,在其中扮演的角色,無疑就是魚餌、炮灰。

  難怪大部分州域級勢力,對此事都保持緘默,最多聲援幾句,而沒有實質上的行動。

  「那些大宗、世家是怎麼想的?這金陵城也算是他們的地盤啊?!」

  聽到這話,光遠鏢局的龐須都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然而這個時候,已經沒有太多思考的時間。

  即便深究事情真相,也得活下來再說。

  眾人衝出醫館內堂,只見院中已是一片混亂。

  雨幕之下,七道身著紅色長袍的身影,猶如鬼魅般穿梭,手中骨珠、金剛杵等法器揮舞間,帶起一道道邪異火光。

  那些武者們與之交手,往往撐不過兩個回合,便被那赤火灼傷,慘叫著倒地。

  為首一人,枯瘦如柴,眼窩深陷,正是法噶巴。

  他雙手合十,腕間骨串無風自動,背後浮現著武魄【屍金觀】的虛影,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大怖波動。

  【屍金觀】若隱若現,其中迸出諸多火星。

  凡是躲避不及,被那火星觸碰的武者,無不身形遲滯,步履遲緩。

  「藏雪州的人,我們和你們毫無往來————為何也要介入此事?!」

  羅威怒吼,拔刀便要上前。

  藏雪州大寺,離這裡有近萬里之遙。

  可以說是聽過,卻沒見過的存在。

  然而現在,卻突然跳出來截殺他們。

  法噶巴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催動臍火瑜伽密乘,將距離近的武者給活活燒死。

  「羅大當家,快走!」


  一名渾身是血的鏢師踉蹌撲來,「他們人太多,還有洋人高手在外邊————我們被包圍了!」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醫館外邊驟然亮起數道大日光芒。

  那是斯特林家族的太陽秘法。

  暈染太陽之力的金色長矛,直接穿透雨幕,將試圖翻牆突圍的幾人當場貫穿。

  血肉橫飛。

  四處瀰漫著焦灼的血腥味道。

  「斯特林家族的騎士軍團————還有多諾家族..

  「,看到湧進來的騎士們,江聞鶴心頭冰涼。

  他以前仿佛被迷惑了感知一般。

  從未想過這群洋人有著掀桌子的可能。

  畢竟在他們背後,也有兩家州域級勢力支持啊!

  「從後門密道走!分散突圍!能走幾個算幾個!」

  方家長老當機立斷,「去范家求援!范二爺答應過我們,這種事情,絕不會坐視不理一」」

  眾人再無猶豫,朝著不同方向突圍。

  江聞鶴護著兩名觀中弟子,從後門密道殺出。

  一路奔逃。

  他們即將來到迦樓觀附近,便迎面撞上三名手持細劍的黑衣人。

  那細劍如黑蛇吐信,瞬間便繞過江聞鶴的水流劍光,刺穿一名年輕弟子咽喉。

  「黑影劍法,你們是..

  ,江聞鶴話語未落,便看到黑光襲來,只能盡力揮動長劍,與對方戰在一處。

  他本就擂台上消耗頗多,再加上突圍用了秘法,消耗極大。此刻武功不及全盛三成,以一敵三,可謂是險象環生。

  不過七八個回合下,內氣薄膜就有些虛浮起來,隨後肩頭便被刺中,鮮血淚淚湧出。

  在這種烈度的廝殺下,另一個弟子自然沒法護持,倒在大雨之中。

  「江觀主,何必負隅頑抗?」

  一名黑衣人陰惻惻笑道,「乖乖受死,還能少些痛苦。」

  他全身上下都被特製的黑衣遮掩,只露出個眼睛。

  江聞鶴艱難抵擋,劍勢卻越發凌亂。

  就在內氣薄膜被左側一劍貫穿,另一劍即將順勢刺入他心口之際。

  吼!

  斜側里卻突然傳來一聲怒吼,一道金獅虛影帶著音波席捲而至。

  噹!

  那刺客手中細劍被獅吼卷中,應聲彈開,露出龜裂細紋。


  「還有高手?!」

  刺客駭然暴退。

  遠處雨幕中,兩道身影疾掠而至。

  姜景年內氣薄膜覆蓋全身,時刻運轉,阻止四周雨幕落下,這種手段持續時間太久,對於武道高手消耗不小,很容易影響廝殺狀態。

  不過姜景年內氣結晶數量多到離譜,這般奢侈也無妨。

  他看也未看那幾名刺客,只給氣息萎靡的江聞鶴遞過藥瓶:「江觀主,速速服藥恢復傷勢!這幾人交給我。」

  戒二則雙手合十,口誦釋號,周身泛起淡淡金光,將雨水隔絕在外。

  他目光掃過巷中慘狀,面露悲憫。

  這兩個倒在血泊里的年輕人,他相交甚好。

  「事不可為,走!」

  見到姜景年兩人,那三名黑衣人對視一眼,竟毫不猶豫,轉身便走。

  「殺了人就想走?有這好事?」

  姜景年冷哼,身形捲起火浪,一拳轟向最後一人背心。

  那黑衣人回身格擋,手中細劍與火焰重拳相觸的瞬間。

  整個人都如遭雷擊,內氣薄膜如流雲般散開,並被點燃,身形很快被真火吞沒。

  另外兩人已逃出十餘丈,姜景年步履不停,席捲帶起死亡的火浪,將四周雨幕蒸騰成熱氣。

  他們倉惶之間,手段盡出,然而卻無力彌補這其中的巨大差距。

  內氣境的武道高手對上姜景年,幾乎沒有逃的可能。

  即便催動宗師底牌,也無非是多撐一下罷了。

  唯有半步宗師的天驕人物,底牌盡出,方有一線生機。

  很快。

  地面多了兩具焦黑屍體。

  姜景年處理完戰利品,折返回來。

  江聞鶴勉強壓制傷勢,艱難道:「姜、姜少俠————擺擂————」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關心姜景年在擂台上的事情。

  「擺擂贏了。」

  「但這不過是個開始。如你所見,那群洋鬼子掀桌了。」

  面對江聞鶴悲涼的神色,姜景年語氣平靜,「其實不論輸贏,結果區別都不大。你們早就入了彀中,而不自知。」

  血月儀式的前奏,就需要一批活祭。

  而這種活祭,比起當初見過的小吉村儀軌,還要隱蔽詭譎。

  因為還有藏雪州的強者介入,撥弄因果。


  姜景年眸光閃爍,望向迦樓觀方向,雨幕中,那個方向隱隱有火光沖天,「這迦樓觀裡邊,恐怕出事了。」

  江聞鶴渾身一顫。

  「走,回去看看。」

  姜景年對戒二道,「戒二,我開路,你扶著他。」

  「好。」

  戒二點頭,當先而行。

  三人穿過街巷,沿途見到幾具屍體。

  都是迦樓觀的年輕人,有一個姜景年還見過,有點印象。

  江聞鶴和戒二都是面露悲傷、憤慨之色,卻來不及停留。

  因為現在這情況,觀內可能還有活著的人,需要他們救援。

  越靠近迦樓觀,血腥氣越濃。

  等到了觀門前,只見朱紅大門洞開。

  門楣上那塊迦樓觀的匾額,已被人劈成兩半,歪斜掛著。

  院內橫七豎八倒著十餘具屍體,皆是觀中武者,還有不少雜役道童。

  致命傷多在咽喉、心口,乾淨利落,顯然出自高手之手。

  正殿之中,火光搖曳,映出幾道正在翻找搜查的身影。

  他們穿著特製黑衣,動作整齊劃一,眼神銳利,絕非尋常賊寇。

  「是禁炎府————」

  江聞鶴牙關緊咬,從齒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禁炎府內有五大閣樓。

  黑衣人使的黑影劍法,便出自黑影劍閣。這種偽裝在老江湖眼裡毫無意義,不過是最後的體面罷了。

  那幾人聽到動靜,猛地回頭。

  為首一個高大的黑衣人看到江聞鶴,先是一愣,隨即露出獰笑:「江觀主?沒想到你還敢回來。正好,省得我們再去尋你。」

  他話音未落,身旁兩人已如獵豹般撲出,手中細劍直取江聞鶴要害。

  姜景年將江聞鶴往後一推,迎身而上。

  他甚至未用拳,只是並指如劍,在兩人腕間輕輕一點。

  咔嚓。

  一聲輕響,又仿佛連串響動,那兩人慘叫著倒飛回去,手中細劍被震成幾截,當|幾聲落在地上。

  真火從他們身上湧出。

  為首之人見狀,瞳孔驟縮:「你是————那個東江州的山雲真傳?!」

  「認得我?」

  姜景年踏步上前,雨水在他身周三尺外便自動蒸發,形成一片朦朧霧氣,「禁炎府作為威震三州的名門正宗,什麼時候改行當賊匪了?」


  要不是有著詞條內容,他還真不知道南方武林大名鼎鼎,有著水火二宗之稱的禁炎府,居然也和洋人貴族、東梧國商會有關聯。

  不知道圖個啥?

  難不成其中的路盡級宗師,也想通過血月儀式推開天人之門?

  「你們山雲流派,何苦趟這個渾水?」

  「現在退去,還能有一絲活路。」

  黑衣人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只是冷冷笑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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