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拙火手段 力挽狂瀾(雙倍活動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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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個洋人騎士腳下,赤金色的火浪呈現環狀水波一般擴散。
一圈又一圈的蕩漾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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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邊的諸多觀眾,就算是隔著擂台的層層防護,也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極致溫度。
「太陽不愧為萬物之源,還能強行提升實力————
」
「整整兩百年了,這天下武道再難顯現太陽之力。即便是少陽,都有著諸多風險和污染,每次動用,都會支付無形的代價。」
「若不是太陽太陰被鎖死,更土為始,使得五行逆轉,我們也不至於————」
大部分觀眾,雖然不懂這火焰里蘊含著什麼,但火德武道的外在表現,看上去也差不多。
但還是有一些出身名門的武道高手,認出了其中的本質。
不論是支持林氏武館等勢力的,還是單純來湊熱鬧的,他們此刻都是神色複雜。
龍脈被打碎就罷了。
連武道上限也被西洋勇者鎖死,陰陽武道路斷,五行又被強行逆轉,相當於武道的根基就出了問題。
地基歪了,往上建的樓閣,自然不可能是正常的,所以武道境界越往上,蘊含的問題越大。
看似火土顯世,顯的真是本土武道嗎?
再加上這麼多年來的各種戰爭。
可以說陳國的武林實力,遠不如數百年前。
不然的話,當今天下局勢,何至於糜爛到如此地步?
「又是太陽————而且這玩意的應用場景太多了。上次遭遇的大日之塵是燒融一切,而現在這兩個洋人騎士,用的什麼日焰聖法,還能強行擢升實力。」
雖然這種秘法持續不了多久,但能硬生生讓六階水平,擢升到七階邊緣,也就是半步宗師,足見其恐怖了。」
畢竟,這兩個洋人騎士最多就是軍團高手,遠遠不算公國上層。
那些上層究竟掌握多少秘法,又有何種效果?聽說奧非大公是一尊聖靈,不知比起這邊的武道天人又如何?」
不過句吳遺蹟導致南方武林損失頗多,那些霸主級勢力都保持緘默,或許這其中差距不小————
隨著姜景年的實力提升,他自然不只和本土高手打交道,和這群洋鬼子也沒少交手。
從一些邊角料一般的見習騎士,到家族的護衛騎士,再到這種軍團強者。
兩個軍團騎士催動秘法底牌,能硬生生將自身實力極致升華。
雖然沒辦法維持太久,但在生死搏殺之間。
即便是一炷香的時間,都足以扭轉整個戰局了。
林氏武館、光遠鏢局等席位的人,見狀都是神色凝重。
果不其然,兩個堪比半步宗師的軍團騎士。
立馬讓羅威兩人感到了生死威脅。
光是散發的火焰光環,就讓他們這兩個內氣境後期的大高手,有種幾乎窒息的感覺。
「日炎劍一」,騎士揮動大劍,熾焰劍氣縱橫交錯。
直接切割了面前的空間。
江聞鶴的武魄被直接壓垮,四周縈繞的淡淡的潮濕水流被盡數蒸發。
殺招·水魚躍!
在這種時刻,江聞鶴神色凝重,劍光回攏周身,身形猶如水波般化開,旋即感受到層層穿透的日炎劍氣,又一咬牙,動用了觀內珍藏多年的宗師底牌。
這是當年花了極大代價兌換的珍寶。
專門用在生死關頭上。
而現在,就是生死關頭了。
江聞鶴作為擅長趨吉避凶的高手,只覺得這蘊含太陽之力的日炎劍,裹挾著恐怖的死亡腥風!
他化作藍色水流的身形震顫,一道重水淵流,憑空從上方洗刷下來。
神通虛影,【斬潔淵】。
身側的羅威面色沉凝,同樣催動保命底牌。
一道火紅蓮花,落在【斬潔淵】虛影之中,黑灰色的淵流立馬被火光浸潤,旋即一片凝成實質的蓮花火海,直接將整個擂台都徹底覆蓋。
兩道【神通】虛影相結合,水火相融,硬生生從五六成威能的神通虛影,疊加成了幾乎完全版的真罡神通。
之所以是幾乎。
那是因為少了宗師的武道大勢,不論多麼接近,神通虛影也終究會卡在一個臨界點上。
然而,還是有了完全版的九成威能。
日光在火海之中不斷升騰,又不斷下沉,發生了無數次的碰撞和交融。
數秒之後。
火海、日炎同時消散於無形。
羅威兩人,還有對面兩個軍團騎士,都是倒飛出去,跌落在擂台下方。
與此同時,幾人身上浮現出了諸多裂紋,一絲一縷的邪異火光,從縫隙之中迸出。
雙方都是氣息萎靡,陷入昏迷狀態。
「救人!」
見到這兩敗俱傷的場景,四周有專門的醫師衝出來,將傷員抬出去救治。
隨著場上的四人退場,如今就僅剩丁馮和高林兩人了。
在剛才的餘波里,交手的兩人都各自散開,退避到邊緣處。
「我認輸!」
看到軍團騎士退場,高林有些發白的老臉,立馬變得極為難堪。
他看到氣息雖然有所下滑,但還是一臉戰意的丁馮,毫不猶豫地跳下擂台。
若是繼續頂著,也能撐一下。
不過到後邊,丁馮這老東西,一定會打死他。
高林不願為了必死之局再拼命了,反正他先前拖了那麼久,給軍團騎士爭取了催動底牌的時間。
沒錯。
日焰聖法需要一定的施法時間。
此戰之輸,不在他。
「老傢伙,挺惜命的啊!」
見得高林當場認輸,丁馮臉上露出失望之色。
高林作為落黃水虎拳館的老館主,若是能當場將其打死,己方的目的幾乎能達到大半。
面對丁馮的嘲諷,高林聳了聳肩,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他的任務完成,後續幾場的結果既定,沒必要留在這裡被濺一身血了。
他往出口走,心中冷笑,老東西,等下你就知道惜命的好處了。打到最後,不如活到最後!」
第一場不過是熱身。
且讓這群人得意幾分。
第二場之後。
才知道什麼叫殘酷。
見到高林狼狽離開場館,連席位都沒有回去,台下林氏武館一方響起歡呼聲。
不過林亭松等人,卻是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
拳館的反應,有些不正常,看來有什麼陰謀。」
姜景年坐在位置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
他不擅長卜卦、算數。
因為以他的【性命】,就算學了相關的秘法,也可能會起到反作用,被別人利用,到時候更坑。
然而那種因果纏繞的感覺。
還是被他捕捉到了幾分。
有股邪火在往我身上沖?我身上本來環繞血月之災,也就是太陰的力量。
而現在月光附近,又多了一絲火光......是太陽的力量嗎?不對,好像是純粹的火德..
是哪個火德高手,盯上我了?」
姜景年大多時候,都處在強者環繞的漩渦之中。
所以作為武道高手的心血來潮,經常被蒙蔽誤導,時靈時不靈的。
不過他武功精進迅速,精神日漸異化,面對針對他的威脅,還是能產生一種莫名的不舒服。
姜景年心神一動,表面依然古井無波,將四周情況全數收於眼中。
倒是沒有發現太多異常。
唯一有異的,就是斯特林家族的幾個洋人,從頭到尾,都在用那種高高在上的目光望過來。
真不知道在自信什麼?
這擂台有限制,宗師又不能下場,洋人的七階高手,也同樣如此。
而半步宗師,即便底牌盡出,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第二場,請雙方入場!」
隨著錦袍老者的話語落下。
林氏武館一方,走出兩名中年男子,一人提槍,一人挎刀,他們是林亭松的大兒子、
二兒子。
也是林氏武館如今的館主、副館主。
很顯然。
在這次擺擂,林氏武館可謂傾巢而出了,兩位族中扛鼎人物都上擂了。
沒辦法。
作為聯盟的發起者。
若林家不全力以赴,而是躲在後邊摸魚,這個本就鬆散的聯盟,立馬就得分崩離析了。
除了林家兩兄弟外,還有一個身材矮小卻四肢極粗,皮膚泛著淡淡金屬光澤的中年大漢。
此人乃是鐵衣門的舒長老。
一身橫練功夫之強,在金陵城都有著極高的威望。
而在他們對面,則是落黃水虎拳館的二長老,以及兩名腰佩狹長武士刀,神色陰鷙的倭寇武士。
林家老宅。
.
.
往日裡人來人往的宅院,今日顯得格外冷清。
大部分好手,即便不是擺擂參與者,也都隨了林亭松去了巴花區道館,為擂台戰助長聲勢。
只留下少數人,以及林家老三林青弘看守門戶。
林青弘四十有七,雖然實力平平,遠遠比不上自家的大哥、二哥,但對家族忠心耿耿。
他得了老爺子吩咐,今日族中空虛,須得格外注意。
而就在這個時候。
「我去找三哥商議事情。」
林明言手裡提著籃子,對兩個管事隨口說了一聲,旋即神色如常地穿過大門。
不過他並沒前往廂房,而是穿過前院後,便朝後院深處的祖師堂走去。
「六弟?」
林青弘恰好在庭院裡涼亭喝茶,見狀起身,「你這是————」
父親今日出門之前,好像沒說六弟會回老宅。
「三哥。」
林明言停下腳步,一臉微笑,「今日擂台事關重大,我心裡總是不踏實,想去祖師堂給列祖列宗上炷香,求個保佑。」
林青弘打量了他幾眼,又看向他手中的竹籃:「上香便上香,提個籃子做什麼?」
「自然是供些新鮮果品,老爺子常說,心誠則靈,供品也得用心。」
林明言掀開黑布一角,露出裡面幾樣瓜果點心。
林青弘皺了皺眉。
他這六弟平日裡對祖宗香火之事並不上心,今日怎地這般殷勤?
不過對方畢竟是親兄弟,雖然關係一般,但林家人來祖師堂祈禱擺擂勝利,也不算什麼怪事。
「六弟,你臉色似乎不大好?」
然而林青弘盯著六弟的眸子,莫名覺得有些心神不安。
這是一種沒來由的示警。
「我擔憂大哥二哥的對擂,昨夜沒睡好。」
林明言側了側身,一臉淡然地搖了搖頭,「三哥若無事,我便先進去了。」
見到對方自顧自地從身側走過,林青弘心頭一沉,「等等!」
雖然不知道自家六弟,為何會讓他感到莫名的威脅,但小心駛得萬年船。
現在老宅內部空虛。
一切都得等父親回來再說。
然而讓林青弘有些發愣的,卻是六弟在聽到自己的聲音後,腳步反而加快了幾分。
他直接穿過庭院,進入祖師堂大門。
「站住!」
林青弘厲喝一聲,連忙往前衝去,「你不是明言!你是誰?!」
林明言卻不答話,猛地將竹籃往地上一擲。
黑布掀開,裡面除了一側的瓜果點心外,還有三個嘎巴拉碗。
嘎巴拉碗落在祖師牌位下方。
碗蓋落下,露出裡邊腥臭的血水。
林明言袖中滑出一截火紅指骨,指尖一彈,指骨化作一道紅光,直射祖師堂正中的紫銅香爐。
就算之前再疑惑。
到了這一步。
也能明白林明言在做不利林家的事情。
「你敢!」
林青弘目眥欲裂,拔刀疾斬,卻已慢了半步。
紅光沒入香爐灰燼之中。
下一刻。
嗡!
低沉的震顫聲自香爐內響起,仿佛有什麼東西被喚醒。
爐身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赤紅紋路,如同血管般蔓延開來。
緊接著,一股邪異的灼熱氣息以香爐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
這種擴散無形無相。
只有林家人才能感覺得到。
「啊—你做了什麼!?」
林青弘首當其衝,只覺全身上下血管燥熱不堪,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痛叫。
不僅是林青弘。
無論是林家人,還是林家護院。
在此時此刻,所有身具林家血脈,或者修習過林家祖傳功法的人。
都感到體內氣血翻騰,劇痛難耐。
一股陰毒之火從血管之中滋生而出,迅速侵蝕四肢百骸。
「咒殺秘法————」
林青弘強忍劇痛,一刀劈向林明言,「你這畜生!你究竟做了什麼?!」
林明言不閃不避,只是漠然看著他。
刀鋒及體的前一瞬,他腳下的影子忽然拉長扭曲。
一道身著紅色僧袍的枯瘦身影,自陰影中顯現出身形。
正是拙火法脈的法噶巴上師。
他伸出兩根手指,輕輕夾住了林青弘的刀鋒。
「無相幻身,影中蓄真。」
法噶巴上師聲音沙啞,「不錯的因果反噬,但你太弱了,即便察覺到又能如何?」
這種咒殺之法。
自然是存在嚴重的因果反噬。
若是林家老爺子在,林明言即便是林家血脈,再加上法噶巴的幻身遮掩,也根本進不來祖師堂。
就會因為各種意外」,被攔在外邊,導致事情敗露。
然而。
別說林家老爺子了,林家老宅為了擺擂之事傾巢而動,宅院裡只剩下大貓小貓三兩隻。
這種因果反噬。
就完全在法噶巴的承受範圍里。
「你......你究竟是誰?你把我六弟怎麼了!?」
看到這突然出現的密宗僧侶,林青弘雙眸睜大,奮力抽刀,刀身卻紋絲不動,「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火菩提已燃,血咒已成。」
「這火毒也不算致命,若是靜心調理,只需半日便可清理消弭。」
法噶巴上師鬆開手指,幽火般的眸子裡毫無波瀾:「然而......此時此刻,你林家高手應該上台了。」
咒殺之法。
一般用在一兩個人身上,且要實力較弱的那種。
而血咒多人,要求極為苛刻,反噬極為嚴重。
若想要一舉咒死多人,即便背後的法王都難以做到。
而且後續負擔的因果代價,極為嚴重。
不過。
以拙火法脈一脈之力,扎倉法王做背書,多位上師共同分擔,以林明言父子為媒介,咒殺附加火毒,使人受傷,這代價就不算高了。
即便事後還有因果反噬。
拙火一脈也足以化解。
「你們......為什麼藏雪州的寺廟,要介入進來......難不成那些..
」
林青弘渾身劇顫,不是因為火毒,而是因為絕望。
他想起今日出戰的大哥、二哥,若真如火毒這般猛烈,他們在擂台上豈有生機?
生死搏殺之間,一點破綻都可能成為敗亡的緣由。
而且這火毒兇猛,連他這樣的內氣境高手,都感覺一陣虛弱。
那些武師層面,甚至連武師都不是的族人,該如何應對?
若是再遇到拳館發難.
「正如你想的那般。」
法噶巴呵呵一笑,隨後與林明言同時出手。
一左一右打在正在努力祛除火毒的林青弘身上。
內氣薄膜瞬間穿透,腦袋凹扁下去。
他軟綿綿的跌倒在地,皮膚寸寸龜裂,滲出暗紅色的血液,轉眼便沒了聲息。
這位林家的內氣高手,就如此輕易地死在了自家的祖師堂里。
林明言受了灌頂,自然豁免這火毒咒力。
而看著自家兄弟慘死。
他臉上一點情緒變化都沒有。
只是雙手合十,旋即低聲說道:「上師,即便林家出了意外,也不過輸個一場,那擺擂可是有整整五局......
「,「無需擔心。」
法噶巴搖了搖頭,「那個叫姜景年的後生小輩————在三鑽巨阿鈴影響下,他一身橫練能發揮出三成便是僥倖。擂台之上,他必敗無疑。」
「不過這種大福報、大因果之人,倒是不能被打死。
在幾方勢力的商議下。
姜景年用處頗多,還是留之一命。
不過一番打壓是必須的。
層層削弱,使其精神出現破綻漏洞,並且加固因果關聯,方便拙火法王之後的灌頂度化。
法噶巴上師看也未看地上的屍體,對林明言道:「此間事了,你去準備吧。待林家兩位館主死於擂台之上,你便是武館新的館主。」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實際上,這武館館主,林明言也做不了多久。
等此間事了,整個林氏武館,包括林明言在內,都會被拙火法脈了結這次的咒殺因果。
林明言躬身:「謹遵上師法旨。」
法噶巴點了點頭,往祖師堂外邊走去,身形很快消失在了林家老宅。
道館內。
.
.
看到眼前的異變,所有人都是神色大變。
「怎麼可能!?」
「不!?」
「不好!大哥、二哥,快退!」
在座的所有林氏武館之人,都是面色赤紅一片,血管暴突,滿是痛苦和震驚之色。
有的林家普通人。
甚至渾身燃燒著赤紅的火焰,發出悽厲的慘嚎,轉眼就化作了一灘灰燼。
擂台上。
情況更是慘烈。
那林家兩位頂樑柱,正是底牌盡出的時候。
此刻身形卻突地一僵,全身肌膚漲得通紅膨脹,血管之中火毒遊走,使得眼前都變得血紅一片。
「不好!」
兩人即將催動的底牌被中斷,不由地發出痛哼,知曉中了污染劇毒,想要往後撤去。
然而在這種關鍵時刻。
對面的倭寇武士似乎早有預料,豈會錯過如此良機!
他們手中的武士刀划過一條血線,憑空加深了兩人體內的火毒。
林家兩位館主身形一頓,身上覆蓋的內氣薄膜,都被體內的火毒沖的忽明忽暗。
「給我死!」
見狀,倭寇劍客眼中寒光一閃。
刀光如匹練般掠過。
噗嗤。
噗嗤。
內氣薄膜被異火消融,兩顆頭顱沖天而起,血柱噴涌。
片刻後。
異火從屍體各處裂縫衝出,轉瞬間將他們燒成殘骸。
「庭兄!立開兄!」
鐵衣門的舒長老大驚失色,難以置信地喚著兩個林家好友的名字。
異變發生的太快,這一切就在電光石火之間,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兩個好友就已經身隕了。
舒長老本就被拳館二長老牽制,一分神,立馬就被另外兩個倭寇衝殺而至。
血色弧線亮起。
倭寇高手的兩道拔刀斬,形成十字刀光,同時斬中他的後頸。
撕拉!
舒長老頸後的內氣薄膜被割開,皮膚破裂,鮮血淋漓,雖仗著橫練功夫沒被斬下頭顱,但也是身形踉蹌倒退,直接跌落下擂台,重傷吐出毒血。
從異變開始到現在,不過兩個呼吸的時間。
林家兩位高手戰敗身死,鐵衣門舒長老重傷跌落。
「第二場,林氏武館,敗!」
禁炎府的錦袍老者雖然眸光透著幾分詫異,但還是一臉平靜的述說此戰結果。
場館之中。
全場死寂。
「我......我兒......我們林家...
「」
「你們用了......血咒秘法..
「」
林亭松老爺子猛地站起,臉色赤紅一片,渾身顫抖。
他伸手顫顫巍巍的指著拳館方向的人,在對方戲謔的笑容下,哇地一下吐出一口灼熱毒血,再也承受不住此等變故,昏厥倒在桌上。
林老爺子倒下。
這邊立馬引起了騷亂。
「爺爺!」
「太爺爺!」
身後一眾林家高手,也是面露悽慘神色,他們體內氣血翻騰,一股灼熱邪毒自體內隱隱發作。遭逢此番變故,已無人能再出戰。
「承讓了。」
落黃拳館的館主黃宸,一臉平靜地拱了拱手。
林家人全被抬出去救治。
觀眾席上直接空了小半,剩餘的人都是面色難堪。
對於第二場的慘烈狀況,眾人已經來不及悲傷。
因為半炷香的時間過去,擂台上第三場的結果,也出來了。
「第三場,也敗了..
「7
支持林氏武館、光遠鏢局等勢力的觀眾喃喃自語,一股悲傷、絕望的情緒,在場內半數的席位上蔓延。
而原本第一場帶來的興奮和喜悅,早在第二場、第三場的時候,就已被徹底衝散了。
三場已過,林氏一方的聯盟,一勝兩負。
只剩最後兩場一對一。
若再輸一場,便滿盤皆輸。
擂台上下,一片壓抑的寂靜。
所有人都將目光,落在了唯一還坐在席位上的姜景年身上。
唯有姜景年,神色淡然自若,不論外界壓力如何,發生了什麼,都毫無所覺一般。
「唉..
「」
觀眾席上的戒二雙手合十,滿臉悲憫之色。
倒不是擔心姜施主,而是這幾場擂台的烈度,超過他一開始的預估。
不過江湖武林就是如此,死生都在一念之間,無可奈何的事。
右側席中,多諾家族的一位金髮女子,輕輕鼓掌,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話語道:「精彩,真是精彩!陳國武道果然別具一格。只是今日的勝利女神,似乎更眷顧我們。」
她身旁幾位洋人高手紛紛輕笑,自光戲謔地看向最後的參擂者。
「姜景年,此人在東江州非常跳,屢次破壞我們計劃。就是家族顧忌山雲流派在寧城的勢力,倒是沒有直接撕破臉。然而現在......此子跑來金陵作死,沒了地域優勢,可就不能輕易放過了。」
現在只剩下姜景年一人了,所有人都覺得事情贏定了。
要不是現場沒有準備香檳,這些洋人都想在這開酒慶祝了。
落黃水虎拳館席位上,梁榮山緩緩起身。
他一步一步走向擂台,腳步沉重。
「姜————景————年。」
他聲音嘶啞,一字一頓,「我弟弟梁尋雷,我侄兒梁三,都是死在你手裡。」
姜景年神色平靜,從席位上站起身,整了整衣袍,走向擂台。
場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有戲謔、有嘲笑、有好奇,還有一些擔憂的目光。
對於金陵城大多數人而言,姜景年是一個陌生的武道天驕,在東水州的確有著一些傳聞,然而卻不是關於武道實力的。
他們並不看好這位年輕到過分的外來少年郎。
梁榮山踏上擂台,聲音充滿怨毒:「老夫終於等到今天————擂台之上,生死勿論!我要用你的血,祭奠他們的在天之靈!」
姜景年走到擂台另一邊,神色漠然,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這種純純犬吠,他都懶得理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