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為天下計 童少宣將至
第292章 為天下計 童少宣將至
是此方世界有什麼黑幕?
還是面板欄存在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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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景年心中轉過諸多念頭,只是卻沒有什麼具體的推測,搖了搖頭,便不再徒增煩擾了。
反正隨著自身武功愈發精進,這些謎團早晚會被自己揭開的。
想太多也沒有意義,不如先關注眼前之事。」
等到秘銀殘骸處理好,立馬用其在金陵城大買特買。說白了,財物資源只有直接轉換成實力,才能發揮最大作用。戰利品是用來消耗的,而不是用來囤積的。
花光,用光,武道之路才能一片亮光!
姜景年念及此處,心中又想到了幾個借錢計劃。
畢竟,寧城的羊毛薅得差不多了,能找的銀行、錢莊,基本都找了一個遍。除了財物上的,還有各種資糧上的負債。比如山雲流派的長老、護法,也借了一筆不菲的功勳點。
一些百貨公司、古董店,也賒了些古董秘寶。
現在就靠著每月還著利息,再加上麵粉廠的資金周轉,維持自身的信譽不爆雷。
而想要繼續提升借貸的範圍和規格,還得實力更上一層樓才是。
只要踏足宗師一路,內氣境時期借的錢和資糧,就根本不算什麼了。
不但能短期內還清,還能再擴大規模,節節攀升。
「這次通過擺擂之事,我能在金陵城迅速打響名氣,到時候再通過林家、伽樓觀等人脈渠道,開始借貸謀劃..
「,「不對,武道天驕的事,怎麼能說借呢?應該是叫做消費謀劃,我這是刺激本地經濟又快又好的發展,形成良性循環。」
「財物資糧屯著沒用,得拿出來消費、交換,對整個兩東地區,進行一個積極向上的消費振興。」
「我借出來的東西,不但日後會還,還會拿出來用。」
「畢竟,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這也是我一個正道少俠該做的事情,那些同齡的年輕武者,哪有我這麼深遠的目光?現在我是為一城一地計,為一州一域計,以後就是為天下計了。」
雖然因為饕餮吞月的緣故,燃燒【性命】後的姜景年,整個人的精氣神,都透著一種莫名的疲憊和虛弱。
但想到自己即將為金陵乃至東水州,做出重要貢獻的時候。
他坐在木椅上的腰板,就不由得挺得更直了。
晨霧未散,官道旁的野草還掛著露珠。
幾騎駿馬自東江州而來,馬蹄踏碎清晨的靜謐,驚起林間飛鳥。
為首者正是童少宣,他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背負雙錘,只是眉宇間那股睥睨之氣,比在劍試池雲崖的時候更盛了幾分。
若說剛來兩東地區,還未和謝山海交手之前,這位原本名不見經傳的懸山天驕,算是一柄蒙塵的寶劍。
那麼到了現在,就已是鋒芒畢露,劍意滔天了。
畢竟。
殺生劍一脈的童少宣,如今在東江州劍試群雄,挑了一眾豪傑俠客。
光是半步宗師,就有六位敗於他手。除此之外,還在寧城擺擂多日,一口氣車輪戰諸多武道天驕,一個打六七個內氣境天驕,未嘗有敗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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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一對一,半步宗師,自然強於內氣境的武道天驕。
但是多位內氣境天驕合力圍毆,能夠發揮出來的戰力,已經超過多數半步宗師了,然而依然敗於童少宣之手。
不論是單挑。
還是群毆。
童少宣都沒輸過。
這連續的勝利積累,讓他的狂霸大勢幾乎要凝成實質了。
一舉一動,都給四周施加著影響。
在他背後,跟著兩男一女,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殺生劍一脈里。
以實力分高低。
童少宣如今的實力,已是他們當之無愧的大師兄,就連並排前行,都是僭越了。
「師兄,前邊就是東水州地界了。」
那年輕師弟騎著馬,指著道旁一塊斑駁的界碑。
「嗯」
童少宣勒馬緩行,目光掃過四周荒野,「先去小吉村儀軌處。」
道華、罡煞本是他用來凝練神通的備用品,此事由師尊交給諸葛心、廖楚州二人處理。
應該也算是十拿九穩之事。
沒想到..
廖師弟卻遭遇洋人暗算,折在了小吉村儀軌之中。
」
..是。」
諸葛心眸光掠過一絲悲傷之色。
廖師弟和她算是有著幾分朦朧的情愫。
不過兩人之間都自尊心太強,從未點破過。
而現在。
卻已是天人永隔。
雖然踏足武道的時候,就已經考慮過生死的問題了,但現在真的遭遇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三人策馬穿過群山,抵達小吉村儀軌所在地。
只見四周焦土處處。
坑底泥土呈琉璃狀。
空氣之中,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冷熱氣息。
這一冷一熱,似乎隨著某種規律,在不斷交替。
諸葛心跳下馬,眼神極為複雜,「童師兄,我離去的時候處在昏迷狀態,事後為了躲避斯特林家族的追兵,也沒返回這裡。」
她在秘銀寺廟的時候,就已經入魔昏厥了。
之後發生的種種,都是醒來後聽那金陵城戒二和尚說的,即便有女記者艾麗雅在旁邊補充。
也不能百分百信任,畢竟艾莉雅後邊也暈過去了,只能說斯特林家族的確出手了。
然而後續,是真是假。
還有待核驗。
童少宣也下馬走近,蹲下身摸了下琉璃狀的泥土,「太陰,太陽......少陽......多種極為強橫的力量混合,這片區域的怪異氣候,可能會維持數月甚至更久。」
「不過,那和尚和女記者,應該沒有騙你,除開儀軌的月光殘餘。我在這裡嗅到了太陽之塵的味道,這是奧非公國才擁有的隱秘底牌。」
「除此之外,還有一門金性相關的少陽神通,威能十足,似乎連太陽之塵都被破掉了。」
「也就是說,此地的確有一位掌握真罡神通的宗師人物,和持有太陽之塵秘法的斯特林騎士團做過一場,而且還是少陽神通贏了。
雖然時間已過去好些天。
但童少宣何等人物?
他現在挑了一州的天驕後,宏願已經完成,隨時可以晉升成一代宗師。
之所以沒有立即晉升。
無非是對於凝練真罡神通還有些沒把握罷了。
然而即便如此,童少宣的各方面能力,已經和尋常宗師無異了。
「斯特林家族...
「,諸葛心喃喃自語,眼神里閃過幾分恨意。
按照童師兄的推測,那麼這小吉村儀軌,十有八九是斯特林家族布置的。
「斯特林子爵是奧非公國新貴,傳聞得到了奧非大公的鼎力支持,倒是不可小覷。不過廖師弟的仇,必然還是要報的。」
童少宣起身,「除此之外...
「」
他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道精芒,「這個催動少陽神通的宗師人物————確實厲害。這神通氣息灼熱堂皇,可惜,那幾日我在寧城劍試天驕,未能親自過來瞧瞧。」
「少陽宗師,整個兩東地區,都極為少見,不知師兄可有猜測?」
「縱觀兩個州域,沒有對的上號的,所以才感到驚奇。」
身後的年輕師弟則是輕聲道:「師兄若與此人對上,有幾成把握?」
童少宣沉默片刻,緩緩搖頭:「少陽神通,克制其他五行神通,非得師尊出手,才能鎮壓。我現在倒不是對手。不過這次東水州之行,若能讓我凝聚出神通,也能有個一戰之力。」
他雖然劍法霸道。
但並不狂妄到沒腦子。
能煉出一道少陽神通,絕對是宗師人物里的佼佼者。即便是真罡一重天,那也不是沒有煉出神通的他能比的。
童少宣眸光凝然,忽地咧嘴一笑,「不過我總覺得此事或有蹊蹺,還得把那金陵城的和尚,還有那女記者找到,才能確定廖師弟究竟死於何人之手。」
雖說此地的確發生過大戰。
但並不代表諸葛心得到的消息,就全是真的。
幾人翻身上馬,沿官道向西而行。
一旁的包師弟騎馬湊過來,說起昨天收集到的情報,「師兄,聽說金陵最近有場大熱鬧。」
童少宣隨口問道:「什麼熱鬧?」
「幾方勢力,擺擂爭寶。」
旋即那包師弟說起打聽來的消息:「幾方州域級勢力在相互博弈,裡邊正好涉及到了斯特林家族,以及東梧國的商會。」
他娓娓道來詳細情報。
童少宣聽得興致缺缺:「一群土雞瓦狗之輩。」
內氣境高手的擂台,對他而言已是興致缺缺。
現在去金陵城,要挑就要挑強大的。
這幾方州域級勢力,又沒有撕破臉,區區一個擺擂而已,能有什麼厲害高手下場?
「除了斯特林家族和東梧國商會外,還有一方勢力,師兄或許會感興趣。」
「哪一方?」
「山雲流派。」
「山雲流派......也介入東水州了?」
「我聽說當地一個二流勢力,名為伽樓觀,請的外援就是山雲真傳姜景年。師兄當初在寧城,不是想隨手打壓此人嗎?」
聽著二人交流,另外一個師弟壓低聲音笑道:「這什麼山雲流派......他們那個大師兄謝山海,前些日子才敗在師兄手下,就連那位成名多年的木蘊道主,面對師尊也得低頭。」
「弄得如此灰頭土臉,現在不縮在池雲崖舔傷口,還敢派道脈真傳來東水州趟渾水?
「」
對於懸山劍派這樣的霸主級勢而言,這些州域級勢力,不過爾爾。更別提山雲流派這樣的手下敗將了。
童少宣騎在馬上,眼中閃過一絲玩味:「謝山海敗於我手,山雲流派顏面掃地。按常理,此時該緊閉山門,低調行事才對。卻偏偏派個真傳弟子,千里迢迢跑來東水州,摻和這攤渾水————」
「有意思。」
他沉吟片刻,忽然笑了,「這姜景年來金陵,必不是巧合。應該是山雲流派另有謀劃。」
「我倒要看看,這位在寧城名氣極大的狂妄小子,究竟有幾斤幾兩。當時沒看見他,還以為是被我嚇跑了。我們這次去金陵城,倒是能順便瞧瞧這山雲流派,又在偷偷下什麼臭棋了!」
對於童少宣來說,這不過是和師弟師妹隨口交流的話語罷了,根本就沒有什麼重視可言。
什麼山雲真傳,大名鼎鼎的謝山海也就那樣,更別提姜景年這個後起之秀了。
到時候在金陵城看到,就隨手鎮壓完事。
巴花區,大型道館。
這處場館,由金陵城的武道大宗禁炎府提供,作為第三方見證者。
一州之地,凡是有宗師坐鎮的勢力,不論是一位還是多位,都能算是當地的州域級勢力。
然而這州域級勢力,同樣有著高低之分。
像禁炎府在整個南方武林之中,就屬於最為頂尖的州域級勢力。
是僅次於霸主級勢力的名門正宗。
與江右州的望海閣,並列為水火二宗,威震東水、東江、江右三州。
這邊的江湖環境,之所以和東江州不同。
究其原因,是東水州雖有租界,但規模很小,且還是一處州內最為邊緣的縣城之地,洋人勢力的輻射範圍極為有限。
至於州府金陵城,則完全處在陳國的管轄下。
只有毗鄰天巡大江支流附近,一處沿江岸碼頭的三里範圍內,作為特許的通商口岸。
並且不存在什麼管理口岸的洋人勢力。
然而東江州與之相比,就不用贅述了。
反正這兩百年來,多國勢力以寧城為跳板,勢力範圍輻射東江全州範圍,且經常挑起事端。
使得東江州的州域級勢力,全都極為分散,興衰難料。
畢竟,一冒頭就被針對,被集火,被打壓。
在這種環境下,東江州根本不存在類似水火二宗這般的勢力,更加不可能有足以誕生霸主級勢力的土壤。
武道大宗、世家望族的勢力規模,全都處在一個微妙的平衡里。
即便是寧城第一世家的徐家,也沒辦法對其他州域級勢力,起到過於絕對的優勢。
今日的道館內外,早已被戒嚴。
高聳的穹頂之下,一座由厚重青石壘砌的擂台居於正中,邊緣刻畫著各種各樣的細密紋路,防止戰鬥餘波外泄傷及席上觀眾。
在擂台兩側,有著排列整齊的席位。
這些席位上,坐的都是今天擺擂的參與者。
左側以林氏武館為首,林亭松老爺子端坐主位,身側是光遠鏢局、伽樓觀等勢力的武道高手,以及各自請來的外援。
右側則是落黃水虎拳館的幾個高層,以及斯特林家族、東梧國商會等外援。
兩邊氣氛沉凝,隱隱有著若有若無的殺機,在暗暗交鋒。
而在隔著一層圍欄的後方的環狀席位上,坐著諸多來觀擂的大戶、商賈、武者。
這次擺擂涉及多方州域級勢力的博弈,也算是本地的盛事了。
滿場座無虛席,喧囂一片。
而除了普通觀眾席外,還設立了足以俯瞰整個擂台的雅間。
裡邊坐著的,都是一些身份尊貴的大人物。
比如范家、鐵衣門等州域級勢力派來的高層。
「尤里安先生。」
「我看了名錄上的順序,姜景年作為伽樓觀的外援,要參與第四場和第五場。連續上擂兩次,足見其狂妄。」
「不過他畢竟是大宗弟子,又不是傻子,應該是有著什麼底牌。」
梁榮山用內氣將聲音壓縮成線,傳遞給身側正襟危坐的尤里安。
雖沒有確鑿證據,但在他的眼裡,姜景年就是殺了他的兄弟和侄兒。
仇人相見。
應該算是分外眼紅。
不過梁榮山已經年過六旬了,早就過了衝動的年紀,從最初聽到消息的憤怒和不甘,到現在滿臉的沉穩。
越是仇人當面,越是情緒平靜。
畢竟在他看來,姜景年既然敢上擂,就算不是死人,那也相差不遠了。
「無妨。」
尤里安雙手交錯,隨意地放在前面的桌子上,「此人對我等來說,已經毫無威脅可言「」
他的聲音鎮定自若,根本不把姜景年當回事。
姜景年好歹大宗弟子,怎麼說都是有點底牌的,怎麼尤里安先生如此輕描淡寫?
梁榮山聽著這話,陷入沉思之中。
大概一炷香的功夫過去。
作為第三方見證者的禁炎府高層,祭拜天地,奠酒,走完了對擂前的流程。
隨即一名身著錦袍的老者登上擂台,他聲音洪亮:「擺擂爭寶,五場三勝。規則早已言明,擂台之上,生死勿論,投降或跌落下台都算輸。現在,第一場,三對三,請雙方入場!」
左側席中,江聞鶴、羅威、以及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同時起身。
那老者便是近雨會會長丁馮,老牌的半步宗師,雖年過六旬,但步履沉穩,眼中精光內斂。
另一邊,則走出一位雙臂過膝的老者,正是落黃水虎拳館的高林老館主。
他身後跟著兩名金髮碧眼,身著銀光板甲的洋人騎士。
兩人身材魁梧,手持雙手大劍,步伐沉重,甲冑摩擦發出沉悶響動。
六人登上擂台,分立兩邊。
「請。」
丁馮抱拳,聲音平和。
高林老館主冷哼一聲,並不答話,雙拳一擺。
周身泛起土黃色的內氣薄膜,背後浮現出武魄【落山虎】的虛影,猶如山嶽一般厚重。
他腳下一踏,擂台地板微微震顫,整個人猶如巨石一般砸向丁馮。
同一時間,兩名洋人騎士發出低吼,身上光芒逸散,一片銀白。
他們雙手大劍高舉,一左一右,帶著沉重的巨力,斬向江聞鶴與羅威。
眾人混戰在一團。
江聞鶴道袍鼓盪,猶如水光的內氣流轉,劍光如瀑布般炸裂,卷向左側騎士的大劍。
「來的好!」
羅威則是怒吼一聲,渾身肌肉賁張,身上燃燒起一圈圈的烈火,烈焰鐵掌硬撼右側騎士的劍鋒。
丁馮面對高林老館主的突進,不閃不避,右手並指如劍,凌空一點。
他指尖一點青芒乍現,後發先至,直刺對方咽喉。
「虎山欄!」
高林拳勢一變,化攻為守,土黃氣牆橫亘身前,旋即與背後武魄相結合,底牌盡出,化作一隻厚實的老虎。
這虎形並不威猛,也不銳利,反而透著敦厚之感,四面皆防,令人無處下手。
鐺!
青芒刺在氣牆上,發出金鐵交接之聲。
虎形瞬間破碎大半。
不過與此同時,青芒的威能也削弱了不少,方向也被偏移了。
穿透高林身上的內氣薄膜,在肩頭留下了一個青色的坑洞。
他身形一晃,接連後退幾步,臉色變得一片肅穆。
丁馮早年受過重傷,如今更是老邁,實力下降不少,然而即便如此,我依然遠不是對手。哪怕服用了人丹,短暫提升實力,也彌補不了這其中的差距。
不論如何,他都要拖住對方,為兩個洋人騎士爭取時間。
丁馮卻已衝殺而至,攻勢如狂風暴雨,每一擊都帶著生生不息的木德真罡,專破對方的厚重底牌。
身為半步宗師,他即便老邁,也是完全壓著對方打的。
這其中的差距太大。
就算高林底牌盡出,此時距離敗亡,也不過就十幾個呼吸的時間罷了。
殺招·水化柔!
另一邊,江聞鶴的劍光千絲萬縷,纏住大劍,水光柔中化剛,不斷消磨騎士的力量。
羅威則是以硬碰硬,火光掌力轟在劍身上,爆出團團火星。
嘭!
嘭!
那騎士力量雖盛,但羅威掌法剛猛,一時間居然被逼得連連後退,身上鎧甲出現龜裂的細紋。
然而就在此時,陷入劣勢的兩名洋人騎士,相互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他們同時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劍身上,口中吟誦起晦澀的咒文。
「以血為咒,日焰聖法!」
銀白驟然轉為赤金,劍身之上燃起熊熊烈焰,溫度陡升。
他們的氣息瞬間暴漲,幾乎觸及七階強者的門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