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巨阿耶利功後門 再煉油畫
第291章 巨阿耶利功後門 再煉油畫
法噶巴上師安排好林植父子後,離開林宅,穿過一片街區。
在經過一條幽靜巷子的時候,他忽地在巷口一株柏樹下停住腳步,原本晦暗的身影,更加明滅不定起來。
「出來吧。」
法噶巴的聲音十分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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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隨著他的話語落下。
柏樹後邊,轉出一個身材極為魁梧的寸頭男子。他身著一身黑色勁裝,古銅色的肌膚在月光下,顯得一片油亮。
正是鐵衣門的真傳弟子聞新崇。
也是副門主聞啟朗的三兒子。
法噶巴看到此人,深邃的眼瞳微微一縮,旋即又恢復平常,「聞施主,深夜跟蹤小僧,恐非正道所為吧?」
聞新崇是金陵城的武道天驕,一身武功在常態下,還強於他幾分。
然而除此之外,對方是宗師之子。
這層身份,才是真正讓法噶巴忌憚的。
要知道,聞啟朗作為東水州的老牌宗師,乃是真罡二重天的人物,和他拙火法脈的扎倉法王相差無幾。
「事急從權,上師行蹤不定,來無影去無蹤的,在下就只能追索過來了。」
「而且與其說是我跟過來,不如說是上師撥弄因果,把我引過來的。」
聞新崇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拱手道,「拙火法脈的手段果然高深莫測,這金陵城有著諸多宗師坐鎮,天機極為混淆,命數因果亂如麻絮,上師還能感知到我的位置————不愧是達噶尊主大寺出來的高僧。」
達噶尊主大寺乃是藏雪州大寺,寺廟供奉密集輪,也就是無上瑜伽部母續本尊的上樂金剛。
硬要說的話,這算是藏雪州的州域級勢力。
不過其在藏雪州生殺予奪,即便是當地貴族老爺也須以身供奉。
論在當地享受到的規格和地位,又遠不是這邊的州域級勢力能比的。
法噶巴上師眼窩中幽火般的眸子微微一閃,神色淡然,「施主說笑了,是你鐵衣門不放心我們拙火法脈,要在小僧身上留下暗門。不過這暗門雖能監察小僧行蹤,但也會加深我等之間的因果聯繫。」
「若說陌生人之間的因果相連是細線,那現在拙火法脈與聞宗師一脈,就是手腕粗的麻繩了。」
因果牽連。
是相互的。
聞新崇能追索他的痕跡,那麼反之亦然。
「那林明言父子呢?」
「上師才和他們聯繫上沒多久吧?」
對於這話,聞新崇不置可否,只是走近兩步,話里卻藏著針:「然而————他們身上那點屍火污染,還有遷識密咒的痕跡,怕是上師早早就種下的吧?」
「林植那小子在晚宴上,衝撞了從東江州來的姜景年,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如今倒好,用完便屍骨無存,煉成了火菩提子。」
這座尊主大寺曾有尊主秘典《樂空雙運根本續》傳下,不過早在漫長的歲月之中失落。
現在即便是大寺法王,修行的也是從其衍生出來的金剛密經。
像法噶巴背後的拙火法脈,修行的金剛密經名為《拙火定生起次第法》,觀想密集輪本尊,按壇城儀軌修行,可得那喏六法中的三法,也就是臍火瑜伽,無相幻身,遷識密咒。
亦可稱之為身、語、意三法。
在聞新崇的眼中,林明言父子早在服用人丹修煉後,就被其中蘊含的遷識密咒影響,意消身不定,五蘊皆迷,行為都不由自己。
這是讓他極為忌憚的事情。
林明言父子的確是鐵衣門的炮灰,然而卻不是這般用的。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林明言父子,在你們眼裡,難不成是什麼重要人物?」
法噶巴上師漠然道,腕間骨珠輕輕一碰,發出脆響,「而且林植是有福報的,他今生能成火菩提,助我法脈行事,便是結了善果。來世自有功德,投胎到大雪山當個貴族老爺,不比在武館裡爭些蠅頭小利強?」
「何況探查姜景年的事情,是你們鐵衣門要求的。具體如何做,那是我等法脈的事了。」
什麼今生來世的。
那林植若是提前知曉此種利害關係,必然不會輕易服下人丹來提升實力。
只是小門小戶就是如此,沒什麼見識。
聞新崇心中腹誹,表面上卻是笑了笑,轉而說道:「那位姜景年————據我們收集的情報,他修煉的是山雲流派的巨阿耶利功,不過他走出了自己的道路,將此真功變種了一番。」
「此番用林植做試探,上師覺得結果如何?能否壓製得住?」
若是讓鐵衣門,東梧國商會,或者拳館派人去試探,難免會打草驚蛇。
畢竟早在寧城,鐵衣門、東梧國商會的人,就已和姜景年有所衝突了。
而林植不一樣,和姜景年八竿子打不到一起。最多和陳家姐弟這對未完成的人丹有因果牽連,是個用來作為試探的絕妙棋子。
就是林明言父子在拙火法脈手中,成了一次性的棋子,倒是有些可惜。
夜風吹拂,巷中一片死寂。
「姜景年此子,我通過無相幻身,窺探了一些因果...
「,對於這個問題,法噶巴上師沉默許久,方才緩緩開口:「巨阿耶利功————乃正統的金剛密經,和我們藏雪州有著一定淵源。數百年前一次天人辯法,導致無量忿怒尊主大寺覆滅,其供奉的不動尊主秘典四分五裂,這巨阿耶利功,就是其中一道殘篇里衍生而出。」
「不過落在山雲宗手裡,巨阿耶利功又經過多次填補,又種下其他後門。到了如今,即便是我聯合其他幾位上師,催動壇城儀軌,也沒法直接度化之了。」
現在尊主秘典不存,最高也就金剛密經。
雖然次第有別,差距不小。
但金剛密經之間,只能說是互有克制,而沒法直接灌頂度化了。
必須設下多重陷阱,一層層削之,施加影響、污染,等到最為衰弱的時候,方能一舉成功。
除此之外。
還有個最為簡單粗暴的辦法。
那便是..
以上打下。
看到聞新崇一臉期待的眼神,法噶巴上師搖了搖頭,「若要徹底降服,度化其心,須請動我寺背後的扎倉法王親臨,以法王的業障灌頂神通,能將其度化為寺中巨力金剛,永世為我等做護法。」
「算是兵不血刃,還能給山雲流派上眼藥。」
關於達噶尊主大寺的情報,聞新崇作為武道天驕,在這之前還真不知道什麼,最多就是典籍上看過一些相關記載。
真正了解拙火法脈的內容,還是從其父親口中知曉。
畢竟,一代宗師的視野,和武道高手完全不同。
聞新崇聽父親提及過,扎倉法王是一位真罡二重天的宗師人物。
真罡神通乃是少陰所屬,並且和精神相關,極為恐怖。
「原來法王早有布局。」
對於宗師人物,即便以聞新崇的出身,也不得不面色肅穆,「不知扎倉法王何時抵達金陵城,與我鐵衣門共謀大計?」
他父親還要制衡鐵衣門的門主。
暫且不能輕動。
很多事情都是隱秘謀劃,多方布局,遠沒積蓄到足以撕破臉的大勢。
扎倉法王若能出手,幫他們解決一部分煩擾。
後續的壓力也要減少許多。
「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
「緣起緣滅之中,法王自會顯現真形。」
法嘎巴雙手合十,並未直接透露法王的行蹤。
而是說緣分到的時候,法王自然會介入進來。
不過考慮到聞新崇這次沒得到答案,下次又會變著法子來試探。
於是他又話鋒一轉,枯瘦的手指從袖中探出,「不過,法王已賜下此物。雖無法度化他,但能有效克制其巨阿耶利功的威能。不論是否變種,只要真功觀想圖不變,都會受此掣肘。」
巨阿耶利功在漫長的歲月里,不論被種下多少種不同的暗門。
只要根本觀想圖還在,那就依然被他們雪山大寺克制。也就是論權限,他們依然是最高的。
其他的諸多後門,都得為他們的手段讓路。
「此乃我大寺法器,名為三鈷巨阿鈴。」
法嘎巴攤開乾枯的手掌,那黝黑的掌心處,托著一枚金色鈴杵。
這鈴杵僅有拇指大小,表面刻滿扭曲的經文真言,在夜色中泛著微光:「關鍵時刻————此物足以影響一切巨阿耶利功修煉者的心神,亂其行為。雖做不到直接度化姜景年,但能讓他五蘊皆迷,轉為他處。」
「而對我們的威脅,短時間內自然消除了。」
三鑽表喻三界真空,亦表身口意。
受此物克制,身口意潛移默化之間,自然不由自己。
「既然如此,那最好不過了。」
聞新崇眼睛一亮:「若姜景年後續能被貴法脈度化,成為貴寺護法,自是最好結果。
若是不能的話————」
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送去給血月儀式當資糧,也是物盡其用。」
根據斯特林家族的密電,姜景年手裡疑似有著血月暗畫,現在消除威脅,等到血月儀式開始,還能直接當資糧用。
這樣既能破壞山雲流派的道主布局,又能節省一個人材消耗,一舉多得。
更為主要的是。
即使做不了血月人材,姜景年也難逃被拙火法脈的法王度化,同樣可以給山雲流派上眼藥,可謂是一計不成又有其他計。
而山雲流派在姜景年身上的布局一旦失敗,那寧城那邊....
就要有所發難了。
宗師下棋,可謂是環環相扣,草蛇灰線,伏脈千里,一飲一啄,莫非前定。這其中,就看誰的手段更勝一籌了。」
當姜景年拿到油畫的那一刻,就已成了一具提線木偶。
至於在寧城的些許折損,還有江家前些日的發難,就根本算不得什麼了。
聞新崇念及此處,又想起金陵江家。
前些日帶兵堵門,在城內鬧得沸沸揚揚。
害得本來想提前出手的父親,又被迫坐鎮在門中。
不過。
因果牽連,有所波動太過尋常。
姜景年無論怎麼說,都是山雲流派的道脈真傳,把金陵江家牽連進來,無非就是山雲流派的大勢反噬,還在承受範圍內。
至於這金陵江家,既已進場,那未來必然要有個報應。
法噶巴點了點頭:「自無不可。」
兩人旋即又交流了一番擺擂上的細節。
片刻之後,一切商定,聞新崇拱手告辭,身影一閃,直接消失在了巷子的盡頭。
「呵!鐵衣門...
」
待那身影徹底遠去,法噶巴面上的淡然漸漸褪去,嘴角勾起一絲略帶譏諷的冷笑。
他摩挲著掌心的三鑽巨阿鈴,幽火眸子望向林家宅院的方向,低聲呢喃,「至於山雲流派的姜景年,觀其火因,橫練真功已煉到高深地步,與我拙火法脈有緣————合該入我尊主大寺,受拙火法王灌頂,成巨力金剛之位。」
到時候把巨力金剛帶回藏雪州,用金剛壇城密煉三年,他們拙火法脈將再多出一位近乎法王戰力的護法。
這樣一來,三年後的不動辯經法會,他們達噶尊主大寺的勝率,又能再多兩成。
就是不知道,拙火法王和米加侖王國的貴族之間,商量的如何了?何時才能夠抵達金陵城.....
法噶巴眸光深邃一片。
他在原地思索了片刻,便收起手中的三鑽巨阿鈴,轉身融入陰影之中。
伽樓觀。
夜已深,小院寂寂。
只有廊下懸著的燈籠,透出昏黃溫暖的光。
陳冬蕊從浴室中出來,看著在那翻閱書籍的俊美公子哥,「公子,藥浴已經備好了。
您————現在需要沐浴解乏嗎?」
「恩。」
姜景年神色淡然的點了點頭。
隨後將手裡的《空成寶色陰魔持戒法》殘篇隨意放下。
這是當初在小吉村儀軌時,李阿河幫他收集到的金剛密經。
雖然不用此法修煉,但裡邊關於抑止妄念、洗滌精神之法門,還是讓他很有啟迪的。
浴室內水汽氤氳。
一隻寬大的木浴桶里,漂浮著諸多珍稀藥材,這都是伽樓觀觀主提供的。
雖然比不上山雲流派的真傳規格,但這已經是一位武道高手能拿出最好的東西了。
四周氤氳著騰騰熱氣,旁邊矮凳上,疊放著整齊乾淨的中衣和布巾。
「公子.
「7
陳冬蕊低著頭,走到姜景年身後,手指微顫,為其細細整理衣物。
不知道是蒸汽的映照,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那張溫婉的俏臉上緋紅一片,連白皙的耳垂都染上了霞色。
兩個時辰後。
陳冬蕊去了隔壁廂房內休息。
而已經沐浴更衣,神清氣爽的姜景年,往牆角扔出一件秘寶隔絕屋內氣息,便自顧自.
.
地開始整理包裹,將幾件事物一一拿出,放在面前的木桌上。
有兩件特殊物品。
是之前在晚宴上,林家老爺子贈予的。
「雖然只是普通的特殊物品,但蚊子腿再小,那也是肉。」
「等到江聞鶴和戒二,幫我徹底處理完那批秘銀殘骸,我估計就能趁著血月儀式發動前,煉出一口真罡了。」
姜景年摩挲著手裡的兩件特殊物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從小吉村儀軌弄到手的秘銀殘骸,就直接放在金陵城周邊處理,簡直是在瘋狂打斯特林家族的臉面。
斯特林家族和其盟友,早晚會從中順藤摸瓜,發現姜景年的問題。
不過無所謂。
小吉村儀軌的事情,懸山九劍算是幫他轉移了視線,爭取了一個絕佳的時間差。
等到斯特林家族把來龍去脈,全數徹查清楚,都不知道多久以後了。
估計血月儀式都結束了。
而就算追索秘銀殘骸的來源,認為姜景年有問題,然而在一開始,也不會覺得他是破壞儀軌的罪魁禍首。
畢竟。
實力境界擺在這呢!
最終大概率,會覺得此事是他背後道主做的,秘銀殘骸是借他之手處理的。
我為山雲流派,可沒少流過血,那幾位道主,背一下黑鍋又能如何?
而且指不定哪位道主,正暗戳戳的躲在後邊,準備在關鍵時刻橫插一腳呢!
姜景年念及此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旋即將手中的兩件特殊物品吞噬煉化。
位格欄上的數字,在一陣晃動後,緩緩停滯了下來。
【位格:內氣境(後期79%)】
姜景年的泥丸宮關竅內,傳來一陣陣輕鳴,周身內氣不斷涌動升騰。
片刻後,他內氣結晶的數量,增加到了一百六十顆的地步。
武道一途,越到後邊,提升越難。
可對我而言,幾乎沒有什麼桎梏瓶頸。已知的代價,無非就是燃燒自身性命罷了。」
按照現有的精進速度,恐怕過個一周左右,姜景年就能開始準備煉真罡了。
到那個時候。
他的少陽神通,才算是真正具備了威能。
而煉出一口真罡,就代表著他距離踏足宗師之路,也非常近了。
快則一月,慢則兩月。
滿打滿算,姜景年練武不過半年多,就有如此速度,傳出去簡直駭人聽聞。
姜景年略作調理一番,將躁動的內氣逐一撫平,然後才將自光落在那副內容詭譎的油畫之上。
自從第三作油畫被他煉化吞噬。
一絲一毫的痕跡都沒能留下。
油畫第二作的反應,比起先前倒是消停了不少。
這可能是整個命運環節,斷掉了其中一環的緣故。
血月暗畫即便不是儀式必需品,也是非常重要之物。那些人之所以如此放心,無非是覺得即便是一代宗師,也沒法銷毀掉油畫。
然而我卻不同了,饕餮特性能讓我吞噬一切,而且還疑似從根源開始吞噬!
姜景年微微眯起雙眼,借著屋內搖曳的燈火,看著油畫上的畫作內容。
一輪血色弦月倒懸,倒映在透明的水晶鏡面上。
內容誇張,色彩絢爛。
就是比起數日之前,此物卻少了一層朦朧的血光。
【血月暗畫(第二作):此物蘊含殘缺月相特性,持有六個日夜,便可於第七日,吞噬融合進特性詞條之中(可吞噬)】
油畫的命運關聯在逐步減弱,得儘快找到最後一作了。
油畫被姜景年徹底吞噬,這幕後之人一開始或許沒能察覺,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很多東西就會暴露出來。
給姜景年攪動風雨的時間,不算多了。
我雖可以抗衡一位真罡一重天的宗師,但若是被多位宗師聯手設伏,逃都很難逃。」
現在唯一的優勢,就是天機混淆、因果纏繞如亂麻,以及時間差,信息差。
希望這時間,最終能站在我這一邊。
姜景年雙眸之中亮起火光,壓制住油畫施加的諸多影響,將木桌上的畫作徹底吞噬煉化。
他很清楚。
在陳國年輕一輩的武者里,他可以說是前三水平。然而這天下,卻並非是年輕人的天下,還有很多中登、老登環伺。
血月儀式涉及到天人之門,最終必然會引動不少路盡級宗師出手。
就連弱一些的宗師,都可能出現重傷甚至身隕的情況,就好比句吳遺蹟那般。
然而在句吳遺蹟之中,姜景年是純純的在邊緣地帶摸魚撿漏。
這血月儀式,性質則截然不同。
從拍賣會爭奪油畫,截殺西園寺的武士開始,他就是算是踏進了漩渦的中心處,不再是邊緣人物了,也沒辦法摸魚了。
一旦選擇摸魚,等諸事塵埃落定,姜景年肯定難逃最終清算。
只有實力越強,才越有可能火中取粟。
並且在血月儀式里攫取更多的好處。
既然已經主動出手了,那便不能猶猶豫豫,要爭就要爭到底。
見好就收?急流勇退!?此方世界上,就沒有這麼舒服的事情!這一退,便必死無疑,再無機會。」
隨著油畫的吞噬殆盡,姜景年眼前的場景一陣變化。
他的視角再度拔高。
不過卻並非是當初所見到的虛空場景。
而是一片光怪陸離的龐大位面。
血月高懸於此。
為無數生命提供最為基礎的血液根源,為陰性的誕生提供力量。
祂即為陰面的映射。
不過,這輪血月在姜景年的視野反饋里,僅僅是一點投影碎片。
姜景年抬起頭,發現血月碎片驀地睜開了雙眼。
對!
就是雙眼。
那是一種抽象化的,形而上的瞳孔。
祂直接往姜景年這邊看來,似乎早就有所預料。
整個位面的陰性力量,開始不斷向內匯聚,試圖從抽象化的陰面,徹底實體化、具象化,以此來對抗接下來的事情。
然而在龐大位面的外圍,一個無量無窮,遠超想像的深淵巨口,猛地浮現出來,直接將正在凝聚陰性的血月碎片,給吞噬殆盡。
隨即。
這個位面的無數生靈,失去了最為基礎的血液根源,瞬間化作了無盡的死寂。
世界。
被摧毀了。
姜景年從這片光怪陸離的世界裡回過神來,他感受著在場景褪去的瞬間,似乎有無數的怨念、痛苦,試圖穿過時空的屏障,將他拉扯進去。
奈何饕餮特性的位格超出想像,將所有充斥污染的異相,都給屏蔽掉了。
那是什麼......不像是虛空..
「而且這饕餮巨口怎麼時大時小,在剛才那一瞬間的吞噬下,空間幾乎都沒有任何存在的意義了.....
姜景年雖然吞噬了東西,卻莫名感到了一陣虛弱感。
這是饕睿特性,連帶著吞噬了他的【性命】所致。
不過比起被吞掉的性命,剛才那光怪陸離的滅世場景,才是讓姜景年百思不得其解的。
他在各種典籍里,沒見過絲毫相關內容的記載。
歡愉血月,究竟是什麼......此方世界的具體本質,又是什麼?」
姜景年陷入了更深層的疑惑,怎麼總覺得實力越強,知曉越多,謎團也跟著變多?」
不過片刻後,苦思無果的他,還是將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面板欄上。
一道若隱若現的殘缺血月,在特性欄上起起伏伏,隨後化作一絲一縷的血色月光,融入進了特性【相月蓮瞳(殘)】之中。
象徵【相月蓮瞳(殘)】的文字圖案一陣搖曳,旋即從枯敗的蜷蓮豎瞳,開始暈染起了點滴的色彩感。
一縷縷清輝從蓮瞳上逸散出來。
片刻後,等到清輝消散,特性欄上形成了一道全新的文字。
姜景年眸光一閃,落在融合後特性之上。
【相月蓮瞳:施法者可以通過目擊進行施法,二十米之內,可以使得直視者受到衝擊。被精神污染者,會進入強烈的失神和遲緩狀態,仿佛置身於血色月光籠罩的蓮花地獄之中】
【意志薄弱者將陷入譫妄狀態,有三成機率觸發血月之痛,對周邊進行無差別狂暴攻擊,不知疲倦,無視痛苦,至死方休】
【該效果可以通過目光進行多次傳染,效果層層減弱,具體取決於目擊者的精神狀態和意志強弱。血蓮五瓣,一日五次】
剛才這麼大的吞噬陣仗,效果增幅卻只有這麼點?」
雖然多了個三成機率的血月之痛,以及目擊的有效範圍,算是大大提升了姜景年應對圍剿的手段,但這和剛才饕餮吞月的恢弘場景有些不匹配。
不是有些。
是嚴重不匹配!
一整個光怪陸離的位面,包括代表陰性暗面的血月投影,都在深淵巨口下毫無反抗之力。
怎麼這效果落在他身上,就只剩這點水平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