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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磷火陰謀 陶象升(跪求全訂)

  第274章 磷火陰謀 陶象升(跪求全訂)

  穿過廊道,便是側殿荒廢的偏院。

  偏院四面漏風,到處刻著扭曲怪異的經文。

  裡邊供奉銀台上,擺著一尊破碎的蓮花雕塑。

  雕塑十分殘破。

  從姜景年的視角來看,其內部已被掏空大半,幾乎已成空心,可以在里側的陰影位置,看到一個小小凹槽。

  像是手掌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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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景年湊近比劃了一下凹槽的大小,然後轉頭打量了幾眼李阿河,目光落在對方的手掌上,緩緩開口,「阿河姑娘,你把手放在上邊罷!」

  「啊?!」

  李阿河縮在他的身後,聽到這話之後,將目光放在那凹槽上,先是有些呆愣,隨後又有幾分驚恐,最後有些抗拒地搖了搖頭,「我不敢..

  「」

  寺廟的每一處地方。

  她都不敢碰。

  畢竟只要一閉眼,在秘銀寺廟被怪物分屍、吞噬的畫面,就能再度湧上腦海。

  「或許涉及你的秘密呢!」

  姜景年並不強迫李阿河的行為,只是用著和煦的聲音循循善誘,「阿河姑娘,你也不想一直在此地循環,無法解脫吧?」

  「大俠......不會引來怪物吧...

  「」

  「不會,若是引來了,我也會護你周全。」

  在他炯炯有神的目光下,李阿河臉上的抗拒,稍微消弭了幾分。

  她顫顫巍巍的伸出了手臂,手掌觸碰到冰涼陰濕的雕塑內部,略作對齊之後,手掌按在了凹槽之中。

  大小形狀,嚴絲合縫。

  這個隱於半邊蓮花雕塑之中的凹槽,簡直就是為了李阿河而存在的。

  下一秒。

  凹槽之中多了一個尖刺,剜下了李阿河的一小塊皮膚。

  「嘶,好痛!」

  李阿河突地感覺手心一痛,連忙收回自己的手掌,看著手心處的圓形傷口。

  沒有血。

  甚至於,沒有骨肉,只有一團遊走的血色月華,從缺口裡散發著光澤。

  「這......這....

  「6

  李阿河看到這一幕,人都要傻在原地了,「怎麼沒有血..


  ,她本來還抱著幾分僥倖,覺得自己和那些進村的外人一樣,都是被困殺在此地的可憐人。

  然而現在看來...

  「我說的沒錯吧,阿河姑娘,你可能並不是人。」

  姜景年在旁邊淡然地補刀,讓李阿河原本就有些蒼白的臉蛋,更加白了幾分。

  J

  」

  不過李阿河沉默了片刻,眼裡還是湧起幾分希冀,「我聽外邊人說,武道修煉到極致,身體也能有著種種不可思議的能力,就像大俠你全身可以冒火,血肉能夠再生一樣。」

  「有沒有可能,我其實也是強大的武道高手,就是被困在這裡,失去了很多記憶。」

  她說話之間,手中的傷口徹底癒合恢復,淡淡的血色月光消弭下去。

  「或許吧。」

  看著這傢伙如此能夠自我安慰,姜景年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而此刻的雕塑內壁,隨著吞噬了李阿河的皮膚,立馬出現了異動。

  咔。

  一聲輕響,半邊蓮花雕塑直接碎裂。

  不知名材質的堅硬雕塑,此刻卻猶如真正的蓮花一般,開始腐爛、枯萎。

  旋即在數秒之內,化作了一團搖曳的黑灰雪蓮。

  雪蓮只有常人巴掌大小,無風而動,縈繞著一層淡淡的血色月光。

  不枯淨蓮,不淨之蓮的衍生子體.

  這可是真正的大補之物,論價值還遠超道華、罡煞,僅需一朵就能讓那些中期圓滿的魔門高手,聚出武魄不枯淨蓮。」

  即便是一代宗師,也可用來當作真罡神通的部分材料,或者用作重要儀軌上。

  不過,這不枯淨蓮,似乎被血月污染了。」

  見到此物,姜景年眸光一閃,他沒少和蓮意教的妖人打交道。

  知曉這玩意若是放在蓮意教,怕是能直接速成一位內氣境後期的魔道高手。

  就算是蓮意教的魔道巨擘,此物也有著大用。

  隨即姜景年念頭一動,將目光放在了面前的半透明詞條上,讓我看看裡邊的緣由.

  這涉及煞氣的極陰之物,竟是一件特殊物品。

  不過蓮意教相關的東西,就是容易爆出特殊物品,相當於前世遊戲裡的抽獎池子,容易出金爆紅。

  所以姜景年對此,也算是見怪不怪了。

  【不枯淨蓮(附帶血月污染):磷火散人謝無塵為謀天人之果,勾結魔門,主動減性削命,去外物,求空果,並派遣諸多流派高手前往險地,使其戰死做耗材,以削減山雲流派數百年積累之大勢。其中一部分長老、護法、弟子作為馬前卒,亡於蓮意教等諸多魔門.


  之手,並以此換得不枯淨蓮】

  【此物作為極陰之物,交由焚雲道脈使用,再配合被磷火污染的神通丹霞火蓮,使得冰玄山主李玄機升華為太陰之路,被迫升格,瀕臨天人之門的極限,被太陰熔爐感應,直接打落虛空】

  【李玄機重傷未死,陷入半瘋狂狀態,瘋狂時屠戮村莊,以血煞補三花,清醒之時尋求排除污染之法。其尋求巴洛家族合作,通過吉祥蓮花天遺留嘎巴拉碗之石心殘留,也就是石魔之手作為媒介,立儀軌,排出被太陰污染的精氣神三花之神花。此污染之花,就是金陵城李字商號在野外行商遭遇山賊,落於小吉村的遺孤,李阿河】

  【此物蘊含月蓮特性,可吞噬融合進特性詞條】

  【註:此物必須脫離血月照耀範圍,用真火煅燒一小時,使其靈性斷裂,命數隔絕,方可被吞噬煉化】

  李阿河......是李玄機被太陰污染的神花。也就是說,李阿河算是李玄機年輕版本的分身?不過這是被排放的廢物,垃圾,..

  等下,若李阿河是此地核心,怎麼會被蓮花怪物不斷吞噬..

  姜景年看到後邊李阿河」血淋淋的三個字,背後的三昧真火洶湧燃燒而起。

  他在防備身後之人翻臉偷襲。

  按照正常來說,到了這個階段,李阿河應該要露出真面目,然後桀桀怪笑,旋即就是一道骨爪將自己的胸膛貫穿。

  李玄機......沒想到吧?我易容來了,更不會想到我能看到詞條內容,提前做好防備......

  不過作為斗阿教的教主,堂堂路盡級宗師,即便身受重傷,實力大降,且只是排除的殘留分身,估計在血月籠罩下,也能展現出宗師級戰力。若是不敵,我就只能與其周旋一番,然後衝出小吉村了。」

  然而,就姜景年鷹視狼顧的轉過頭,卻看到李阿河被那三昧真火散發的熱度嚇得連連後退,臉上露出茫然無措的怯弱表情。

  似乎有些疑惑這位大俠,為何要毫無徵兆的變成火人。

  面對那投來的兇狠目光,更是連忙低下了頭,有些結結巴巴起來,「大俠......大俠,你怎麼了..

  「」

  難不成這位大俠,還是偏向將她消滅?

  而不是帶她逃離此地嗎?

  想到這裡,李阿河又露出了似哭非哭的表情,緩緩抬起頭,「大俠,是做好決定了嗎?」

  「6

  「」

  看著對方引頸就戮的模樣,姜景年緩緩轉身,隨之手掌真火吞吐,似乎想將其打成年糕,不過突地轉念一想,不對......李玄機可是路盡級宗師,為何會留下排除污染的分身,任由蓮花怪物循環吞噬呢?


  其究竟和巴洛家族達成了什麼合作?而這涉及吉祥蓮花天的儀軌,又是如何運轉,真實目的是為了什麼?」

  可惜,詞條內容並非詳解一切。

  若只是單純排除自身污染。

  這小吉村為何會持續存在,而且還在源源不斷地吸引其他人?

  說明此地絕不止一個緣由,還有著多重布局。

  「算了,等我找到油畫再說吧。」

  姜景年覺得留著李阿河或許還有用,畢竟現在一切種種,都仿佛蒙在了迷霧之中。

  當然。

  比起原先。

  姜景年心中的很多疑惑,在此刻都得到了解答。

  他一直就覺得磷火散人師徒不對勁。

  然而具體哪裡不對勁,卻總是說不上來。

  現在看到詞條內容之後,倒是明白了諸多不合理的地方,究竟來自哪裡了。

  磷火散人。

  為了推開天人之門,要主動削減自身的【性命】,一件件捨棄外物,並且還要削減所在宗門的大勢。

  身為宗主,到了最後......連自身所在的宗門都要捨棄嗎?」

  姜景年不懂什麼是空果,也不懂天人之門的要求。

  不過他隱約能明白,磷火散人為了推開天人之門,晉升成更上一層的武聖,想要將一切都徹底捨棄、削減。

  所以這山雲流派,數月來發生的諸多事情。

  都是因為磷火散人的天人謀劃所致。

  不!

  應該早在姜景年拜入山雲流派之前,數年甚至十數年以前,這個謀劃就已經開始布局了。

  原來從一開始,我就成了棋子嗎?

  不對......應該是山雲流派的所有人,那些新加入的,戰死的,學藝的,沒來的,來過的,都是天人之門的棋子啊!

  姜景年上山學藝前的事情,他了解不多,然而加入流派之後發生的事情,那一樁樁,一件件。

  於這個瞬間,逐一湧上心頭。

  造成寧城諸多勢力傷亡的寶柏山石魔。

  在山雲高層宣傳里,斗阿教主動」挑起的大戰。

  在衝突之中,通達鏢局等摩下二三流勢力的慘烈傷亡。

  被其他勢力調停之後,通達鏢局以及諸多大戶勾結魔門,釀成諸多慘劇後叛逃。

  隨即就是以此為理由,和蓮意教等魔門開戰。


  近期還有句吳遺蹟之事,讓木蘊道脈中堅力量死傷慘重,至於焚雲道脈......道主都失落其中。

  焚雲道主不會是因為當初參與了伏殺冰玄山主,要被滅口,所以才落得如此下場吧?」

  「那下一個是誰?木蘊道主?玄山道主?還是同樣飄忽不定的耀風道主?

  磷火散人到最後,不會是為了推開天人之門,要獻祭掉山雲流派所有人吧?」

  姜景年細細品味其中的內幕,只覺得有些不寒而慄。

  比起不死不休的敵人李玄機師徒。

  似乎隨時可能跳出來背刺的磷火散人,才是真正恐怖的黑暗。

  在這一刻,姜景年根據這點碎片化的內容,聯想到了很多事情。

  不論原先是不是巧合,他都覺得成了一種必然。

  就連焚雲道脈和玄山道脈的互相傾軋、廝殺,都可能是磷火散人數十年來的布局。

  至於我,在其中又扮演了什麼角色?倀鬼嗎?或者說是意外之喜的棋子?」

  不對,磷火散人這數十年來,必然在廣撒網,多捕魚,那些世家真傳,同樣很會惹事。就是比起我這個性命衰微的人而言,他們又是小巫見大巫了。」

  難怪對畢方之火的具體內容完全不關心,難怪放任我四處殺伐,難怪默許我隨意坑殺玄山道脈的長老、護法。原來在他看來,我跳得越高越好。」

  反正在一位即將推開天人之門的路盡級宗師眼裡,即便我成了一代宗師,也不過是棋子罷了。」

  一代宗師視內氣境高手、武師為棋子,而武聖,又視宗師為棋子。」

  磷火散人,根本不怕我會反水,更加不怕翻船。他不在乎,因為只要成了天人,我根本翻不起什麼風浪!」

  何況要不是有詞條內容,我也根本不清楚此間黑幕,甚至任何人都覺得亂世江湖,與魔門廝殺也好,在遺蹟爭奪絕世武學也罷,發生什麼都很正常。

  就連其他道主,都可能沒察覺到其中的問題。

  畢竟,就算是其他州域級的勢力,一樣是每個月都在死人。

  亂世的環境下,這種鈍刀子割肉的布局,沒有一個人會往那方面想。

  畢竟,磷火散人,可從未親手對任何門人下過殺手。

  死在宗門外派的任務里,那是自身不夠強,時也命也罷了。

  在這一刻,姜景年又想起了當時面見磷火散人,對方所說的話語。

  【我們每一代的磷火道主,都可選擇這道固定宏願...


  ..】

  【完成此等宏願,磷火道主的大勢就和山雲徹底綁在一塊,與磷火海岩更是性命相合.】

  【......磷火道脈能掌管戒律,那是因為歷代磷火道主,絕對不能無故對門人弟子下死手。】

  所有看似正常的細節,現在都全部變得不正常起來。

  原來這禍根,這其中的大坑。

  早在磷火散人完成宏願,晉升成一代宗師的時候,就已經埋下了。

  既然自身大勢和山雲徹底綁在一塊。

  那麼..

  想要在不違背戒律的情況下,為了削減自身大勢、宗門大勢,就只能帶著山雲流派到處惹事,然而也不能做的太明顯,必須事出有因,以免被其他道主察覺異樣。

  「難怪......難怪啊...

  」

  姜景年慢悠悠地收起這枚【不枯淨蓮】,臉上露出無悲無喜的麻木之色。

  沒想到竟在因緣際會下。

  為了搜尋血月暗畫,竟無意間識破了磷火散人的謀劃。

  「大俠,什麼難怪?你是發現了什麼嗎?」

  李阿河看著姜景年僵在原地感慨,還以為對方發現了秘銀寺廟的秘密真相,不由得低聲詢問。

  「恩,我的確發現了。」

  姜景年回過神來,將目光瞥向這個李玄機的村姑版本,連連點頭。

  「真的嗎?發現了啥?」

  「我發現了你是個廢物。」

  」

  .啊?!」

  李阿河先是一呆,隨即又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這位大俠,怎麼突然開始罵人?

  姜景年沒有過多解釋,只是心情複雜地搖了搖頭,「懶得解釋,趕緊幫我找油畫吧!

  「」

  在這亂世江湖之中,沒有永恆的朋友,也沒有永恆的敵人。

  只有屁股坐在哪個椅子上,視角擺在哪個方向罷了。

  而在他的視角里。

  陶家,斗阿教,都是敵人。

  而在陶家、斗阿教的視野里,他或許是反派的鷹犬爪牙,磷火散人是恐怖的大boss。

  這算什麼?」

  算了,不論是何緣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李玄機師徒以及陶家,都算是我的敵人。當然......磷火散人也差不多。簡直是四處皆敵啊!還好留了個時間差、信息差的轉圜餘地。」


  就是這所謂的斗阿教教主,同為路盡級宗師,一個層次下,怎麼會被磷火散人算的死死的?」

  太丟份了吧?」

  不對......雲奉佑推開天人之門,聽說都得到了懸山劍派的武聖支持。這樣一來,李玄機一步差,步步差,就有緣由了。我嚴重懷疑,即便沒有畢方之火的事情,李玄機一樣會被其他陰謀暗算。」

  至於我,可有可無罷了。沒有姜景年,也有陳景年,或者其他什麼棋子。就像是從寧城去津沽,不論是走水路還是走陸路,過程和方式不同,結果都是一致的。」

  就是磷火散人謀劃布局這麼多年,其背後又是站著誰呢?霸主級勢力的武聖?或者魔門大佬?總不會是洋人吧......

  姜景年一邊默默想著,一邊使喚村姑版的李玄機給自己找東西。

  不得不說。

  讓一位路盡級宗師的青春版本給自己做事。

  還是個生死大敵。

  這感覺還是很美妙的。

  畢竟對方隨時會突然在某個場景下異變,然後反水背刺。

  刺激。

  得勁啊!

  在年輕和尚的帶領下,眾人且戰且退,來到了秘銀寺廟所在的山丘。

  而隨著他們徹底離開村口範圍。

  那已經塌陷成諸多泥潭的村落,開始勾連起來。

  .

  泥潭化作了連綿成片的龐大泥澤地帶。

  在泥沼之中。

  諸多含苞待放的蓮人停止生長,反而諸多腐爛的血肉蓮花滾動翻湧,向著中間某處位置匯聚而去。

  在血色月光的灑落下。

  無數血肉蓮花纏繞。

  化作一頭龐大的、由蓮人拼湊而成的,約有數米高的蓮花怪物。

  「收割」

  「腐爛」

  「禮讚吉祥蓮花天!」

  「禮讚歡愉血月!」

  每一個縫合的蓮人,都發出了莫名的恐怖低語,旋即頭部位置一陣蠕動之後,浮現出了一張半邊痛苦半邊喜悅的面容。

  正是當初在句吳遺蹟爭奪絕世武學,然後徹底失去蹤影的陶家麒麟子,陶象升。

  堂堂一位世家出身的半步宗師。

  如今竟是成了這處妖詭之地的邪祟!

  若是被外人知曉,恐怕都要驚掉一地的下巴。


  陶象升所異化的蓮人邪祟,雙目之中燃燒起淡淡的血蓮,旋即看向遠處的秘銀寺廟,突地喃喃自語,「人丹......我聞到了人丹的氣息.

  「」

  「啊......我的人丹啊...

  「6

  即便已經徹底瘋狂,被污染成邪祟,在陶象升殘留的潛意識之中,依然對當初能夠晉升宗師的人丹念念不忘。

  到手的人丹飛走。

  可謂是陶象升最大的怨念。

  若不是出了差錯,之後的遺蹟之行,他也未必陷落其中。

  武道之途。

  一步差。

  步步差。

  一步退則步步退。

  非成即死。

  「啊啊啊啊啊..

  「」

  陶象升半邊痛苦半邊喜悅的怪異面容,在此刻透著傾盡四海之水,都難以澆滅的仇恨之色。

  咆哮聲震得蓮田泥沼一陣搖晃。

  隨後他邁著大步,走出泥沼區域,往秘銀寺廟的方向追逐而來。

  整座秘銀寺廟,比從遠處看更顯古怪。

  寺廟大門沒有匾額,門口兩側的立柱上,雕刻著繁複的蓮花圖案,以及歪歪扭扭的經文。

  廟門虛掩,裡面一片漆黑。

  艾莉雅一邊四處拍照,一邊看著身後逐漸消失的蓮人,雀斑小臉,露出疑惑之色,「那群蓮花,好像一接近寺廟的範圍,就過不來了?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這一路過來。

  時間沒有過去太久。

  然而所有江湖人士,都感到一種度日如年的緩慢錯覺。

  這是因為不算漫長的距離里,蓮人簡直是源源不斷地衝殺過來,即便被殺死之後,後邊的蓮人也會迅速補充。

  烈度太高了,一點喘息的餘地都沒有。

  在邊打邊退的過程里,眾人的傷亡極其慘烈。

  到了寺廟附近,更是只剩下十個出頭了。

  散修陣亡的只剩幾個。

  還全靠年輕和尚以及諸葛心兩人的庇護。

  就連商隊熟婦帶來的同夥,都少了一半。

  她這個時候雖然沒受傷,但還是顯得些狼狽,看了眼身側的秘銀寺廟後,忍不住沉聲說道,「這群蓮人,究竟和寺廟有何聯繫?不是說大妖詭在寺廟之中嗎?」


  「而且明明夜晚不踏足小吉村,應該就不會有危險啊!這情報怎麼會有問題呢?」

  突如其來的滿月之夜。

  讓他們原本的謀劃完全被打亂了。

  連準備好的儀軌,都沒來得及進行布置。

  不然的話,怎會如此狼狽?

  諸葛心搖了搖頭,瞥了一眼這熟婦身上逸散的黑氣,眉頭微蹙,察覺到對方的跟腳來歷,然而卻沒有在此時直接動手。

  異變連連。

  使得此地情況變得十分不明了。

  再貿然動手。

  若是沒能直接鎮殺,反而會使得寺廟之中的情況再度變化。

  那此地的危險程度,就會暴漲了。

  算了......且讓這些魔道妖人,再活一段時間。

  諸葛心和廖楚州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幾分狠厲。

  作為霸主級勢力的真傳。

  降妖伏魔,幾乎已是天性了。

  「你們兩個......先進去探路!」

  諸葛心壓下心中殺意,旋即示意兩名壯漢上前推門。

  這兩名壯漢,乃是白魚幫的高層。

  此時此刻,都是披頭散髮,臉色蒼白,渾身狼狽不堪。

  剛才弟兄、伴侶化作枯骨的大恐怖,讓他們從五蘊皆迷的狀態里回過神來。

  我怎麼會昏了頭,來到這裡尋求完成晉升儀式的契機?

  而且我自己來就罷了,為何把幫中大部分高手都帶來?這下好了,幾乎被一鍋端。」

  作為白魚幫的副幫主,何甫峻簡直是滿臉驚懼與懊悔之色。

  沒想到從洋人貴族那撿來的寶貝。

  在此刻竟成了催命符。

  這處地方,根本沒有那洋人說的那麼簡單,完全就是要老命的險地。

  而沒了他們。

  老幫主多年來打拼的基業,恐怕就要一朝喪盡了。

  何甫峻兩人的沉默。

  使得諸葛心微微挑眉,眸光露出幾分冷意,「你們,是想背信棄義,不聽我等號令嗎?要不是我和師弟護著,你們兩個,未必能走到這來。」

  她說話之間。

  已經被血色染紅的劍尖,散發著詭譎的殺機。

  「不......我等願意。」


  被這血色殺機一激,何甫峻連忙行禮,然後帶著自家三弟往寺廟內走去。

  他們知曉。

  事已至此,生死已經不由自己。

  若是拒絕,立馬就要被斬於劍下。

  這兩位懸山劍派的高手,實力如何,他們可是全程看在眼裡的。

  對付他們這種尋常的內氣境初期,簡直和殺雞一般簡單。

  在諸葛心的指使下。

  寺廟大門被何甫峻兩人推開。

  門軸發出沉重的吱呀聲,一股混合著濃郁香火以及腐爛的古怪氣息,撲面而來。

  正殿內沒有供奉任何神像。

  對著大門的整面牆壁,乃至兩側延伸的牆壁上,是一幅巨大無比、占據了所有空間的壁畫。

  壁畫上的內容,讓所有踏入廟內的人,都呼吸為之一室。

  那並非描繪世尊講經或地獄變相,而是一片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祭場。

  暗紅的壁畫底色上,生長著由無數骸骨堆砌、扭曲而成的林木。

  骸骨形態各異。

  有人,有獸,有些甚至難以辨識。

  「這是啥....

  「」

  「骨肉所做的壁畫嗎?」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女記者艾莉雅,看到四周的情況,都差點要吐了。

  不過即使如此。

  秉承著自身的專業素養,她還是仔細打量著四周場景。

  這些骸骨林木般的壁畫,並非完全的死物,其中的諸多皮肉,依然在緩慢蠕動著。

  並且還不斷滲出腥臭的血水。

  而在壁畫中央,也是最令人頭皮發麻之處,是一朵巨大盛開的怪異蓮花。

  這蓮花的花瓣,由諸多痛苦扭曲的人面拼合而成。

  這些人面男女老幼皆有,表情定格在極致的恐懼與痛苦中,嘴巴大張,卻發不出聲音。

  「這————這是————」

  何甫峻等實力較弱的,面對這種充滿精神污染的骸骨壁畫,牙齒都有些打顫,後退一步。

  年輕和尚念叨了一聲釋號,然後才沉聲說道:「此壁畫之中,恐怕都是不小心誤入的外來者,當然......也有類似我們這般的人。」

  「比如,你看之前被蓮人所害死的那些人,他們也在裡邊。」

  這壁畫上滲透的血水,有的還很是鮮活。


  更為主要的。

  能看到之前聚集在村口的江湖人士。

  就在半炷香時間之前,那些人還就在他們身邊。

  而現在,卻成了骸骨壁畫裡的一部分。

  「被小吉村吞噬殺死的人,都會出現在寺廟之中,也就是說..

  「7

  即便是諸葛心這樣見多識廣的武道天驕,在這個時候都感到一陣噁心,眼裡甚至泛起諸多血絲。

  「師姐......凝神靜氣!不然會被血月污染!」

  旁邊的廖楚州看到師姐狀態不對,連忙呼喚著。

  此刻,他的面色同樣難堪,然而還是強行鎮定。

  在提醒了師姐之後,其目光就銳利地掃視著壁畫,似在尋找什麼線索痕跡。

  商隊熟婦作為魔道妖人。

  沒少玩弄血祭、屠戮。

  對於這種情況,雖然有些不適,但沒有太多情緒波動。

  魔道高手,本就要時時刻刻要對抗著各種污染,以防止自身異化成邪票。

  就是她身側的年輕男女,在看到原本的同門,此刻都淪為了壁畫的一部分,都露出了物傷其類的複雜之色。

  至於艾莉雅,則一邊清理著精神污染,一邊瘋狂拍照。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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