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道華爭奪 邪祟威勢
第275章 道華爭奪 邪祟威勢
這座秘銀寺廟,先前並未受血色月光影響。
而隨著眾人的闖入。
原本散發著清輝的寺廟,也逐漸暈染了一層淡淡的血色。
一縷縷的血色月光,從門縫與破損的窗欞間滲入,使得寺內眾人的面容,都好似蒙上了斑駁的紅紗。
因此所有人的表情,看上去都多了幾分猙獰。
就連在那沉默拍照的記者艾莉雅,也不例外。
半邊臉紅,半邊臉白,好似一邊歡喜相,一邊痛苦相。
幾人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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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猙獰、殺意。
「此地不對勁,污染加重了數倍不止..
,正在凝神靜息的諸葛心,原本才平復下的躁動,又莫名升騰起一股子邪火。
她的皮肉感到刺痛,麻癢,想要剝自己皮肉,也想剝他人皮肉。
察覺到這種異狀,諸葛心不再遲疑,連忙服下一枚珍貴寶藥。
那種滿是扭曲的惡念,才逐漸壓制下去。
然而其他人,除了廖楚州、年輕和尚,即便是商隊熟婦,手都不由自主的開始往兵器上摸去,都產生了想要剝皮取肉的衝動。
「他人見我,如見地獄。」
「他人即地獄。」
「我知曉此地來由了,這是異化後的皮囊曼荼羅,以骨做壇,以皮做城,以顯血肉地獄沉淪相.....
「」
感受著氣氛的變得詭譎恐怖起來,年輕和尚念了一聲釋號,就立即做獅子吼,「地獄如夢如幻,本為空空,唯有業力感召!」
「諸位,堅守本心,則自在人間,速速醒來!」
猶如洪鐘大呂一般的聲音,震的整個寺廟主殿一陣搖晃,燦金色的光芒四溢而出,諸多滲透進來的血色月光,又猶如活物一般縮了回去。
很多密宗的儀軌,本就處於正邪之間。
異化後更是大怖莫名。
好在年輕和尚所持釋法,乃是陳國名門正宗,對這些邪異先天就帶著諸多克制。
他承認地獄是業力所化,眾生皆處,使得善惡有報,卻不承認地獄是更高層的活物,可以隨意宰割眾生。
這就是經義的不同解釋。
光和暗的確是一體兩面。
然而至少在這個時候,光面」壓制住了暗面」。
年輕和尚將血色月光短暫驅逐之後,身上的金光瞬間消弭,氣息跟著下降了許多,連臉色也變得蒼白了起來。
不過即便如此,他還是雙手合十,低聲誦經。
眾人從剛才的惡念中回過神來,對著年輕和尚行禮作揖,「多謝大師出手相助。」
即便是魔門出身的幾人,在這個時候也暫且放下敵對,對著年輕和尚行禮。
這一路上的見聞。
算是讓他們清楚,這和尚真的不是為了爭奪什麼機緣,而是為了降伏此地妖詭而來。
面對這種純粹的苦行者,即便是諸葛心師姐弟,也放下了傲然和戒備的姿態,對著年輕和尚抱拳,「多謝!」
少了月光污染。
一些散修的膽子開始大了起來,就連先前還有些懊悔的何甫峻兩人,此刻心思都開始活絡了。
此地的確是險地。
這一點不用多說。
然而。
來都來了。
現在就算吃後悔藥都沒用了,還不如好好探索一番,撞一撞機緣。
不論那個貴族是不是騙我的,至少現在的確有反應。」
何甫峻感受著胸口處的滾燙,隔著衣服摸了摸懷裡的青銅鑰匙,那是從洋人貴族得來的,說是可以為他的晉升儀式提供幫助。
而現在進入寺廟主殿之後,的確起了反應。
他和自己三弟對視了一眼後,就頂著壁畫帶來的精神衝擊,開始細緻觀摩起來。
至於其他人。
也在探索主殿,以及附近區域。
「哥,你發現了什麼?」
三弟何辰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諸葛心兩人,發現人家正在圍著一處壁畫觀察,不由地上前幾步,湊到何甫峻的耳邊。」
...跟我來。」
何甫峻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走到主殿的東南側角落,然後指了指其中的一條狹窄縫隙0
那是一個猶如鑰匙孔般的缺口。
沒有來由的。
何甫峻就覺得這縫隙和自家的鑰匙有關。
他掏出已經發紅髮燙的鑰匙,趁著所有人都沒看過來的時候,將其塞入其中。
然後輕輕一擰。
「哥!等下!」
何辰在看到兄長掏出鑰匙之後,臉上變得通紅一片,就已經察覺到不對勁。
然而他才伸手準備阻止。
就見到何甫峻面目扭曲,擰動了那仿若指骨一般的鑰匙。
兩邊原本在牆壁上蠕動的骨林,就突然破土而出,直接將何甫峻兄弟給卷落進去。
等到另一側的諸葛心反應過來。
劍光落在壁畫之上的時候,兩人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嗬—
壁畫受到劍光衝擊,傳來陰森的悶哼,宛若一道飽嗝聲,旋即兩顆腐爛大半的頭骨,被骨林給吐了出來。
廖楚州這個時候才走過來,看了眼頭骨,又指了指壁畫上多出的兩個身影,「這兩人...沒救了。」
上邊多出來的內容,正是何甫峻兩兄弟,他們皮肉散開,在壁畫裡做痛苦狀。
「自作主張,這是他們的命。」
諸葛心搖了搖頭,眸光多了幾分狠厲,「明明手持相關事物,卻不跟我們通個氣,死在此地也是活該。」
即便是密宗,也講究個緣法」,修持講究一個緣起。
而能來此地的人,或多或少都是和此地有緣。
「不知道他掏出了什麼,才使得此地發生變化?」
廖楚州倒是隨時保持平靜心,沒有動怒,只是陷入沉思之中。
而就在這個時候。
咔嚓!
咔擦!
似乎是因為何甫峻的自作主張,整個壁畫劇烈震動起來,正中央那朵巨大的人面蓮花,發出無聲的尖嘯,花瓣上的人面表情更加扭曲。
骨林在此刻裂開一道狹長縫隙,縫隙迅速擴大,向四周蔓延,化作一條足以容納兩人通行的深邃甬道。
甬道邊緣是蠕動血肉,內部幽暗,散發著腐爛的氣味。
原本還在探查各處的眾人,都被這邊的異動吸引,紛紛湊了過來。
「儀軌皮囊曼荼羅,講究一個活生怨。」
「活人的生機,斷在腐爛的瞬間,怨念將達到頂峰。」
年輕和尚望著這條甬道,露出慈悲模樣,「如今壁畫裂開,或許是儀軌需要的活祭數量,達到了界限。」
「我不建議諸位入內,在這深處......或有外魔妖詭。」
其實不用他刻意提醒,到了現在。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大概是個陷阱。
然而人心是貪婪的。
是狂妄的。
特別是到了這個地步。
「不建議?」
諸葛心搖了搖頭,神色肅穆,「都已到此地,現在退又能如何?何況,我和師弟又何必退?」
越是危險的地方。
越是蘊藏著極大的機緣。
她和廖楚州對視了一眼,隨後率先走入甬道之中。
看著兩人隱沒於幽暗的身影。
剩餘幾人面面相覷。
艾莉雅在旁邊舉著相機一通拍攝,然後也跟著進去了,「我倒要看看這地方有什麼惡魔!」
那妖嬈的熟婦看了一眼身側的男女,然後也是默默跟了進去。
還活著的幾個散修,略微咬牙,也是進入甬道。
只剩下年輕和尚站在原地,他念誦了一段經文後,才跟著入內。
甬道不算長。
諸葛心兩師弟全程舉劍,似乎在提防這地方發生異變。
.
好在徹底走出甬道,也沒有出現中途閉合,將他們吞噬的情況。
穿過甬道。
來到一處不算寬敞的石窟之中。
在石窟中間處,有著一尊半跏趺坐的雕像。
那雕像只有半邊。
青面獠牙,怒發如焰,目射凶光,手持金剛杵與嘎巴拉碗,周身纏繞著毒蛇與烈焰。
這半邊雕像,跌坐在同樣半邊的蓮台之上。
蓮台周圍,散落著一些東西。
堆砌的宛若一條小溪般的秘銀錢幣,在銀幣之上,還有著不少古董秘寶肆意擺放。
比如藏雪州風格的降魔杆、金剛刀、轉經輪等等。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尊忿怒相右手中托舉的嘎巴拉碗。
碗內並無實物,卻有兩團氤氳光華在糾纏。
一團清冷如月華,內蘊無數細碎光點,在中心位置形成了兩道圓圈,猶如月之眼瞳。
正是月眼道華。
另一團則是寶光罡煞,雖然熾烈如熔金,散發著無堅不摧的鋒銳氣息,但和月眼道華一樣,同樣都是陰屬之物。
不論是道華還是罡煞,都是出自極為險惡之地。
有的是在高山之上的秘地,有的是在地底深窟,是真正的天地奇珍。
而一處寺廟,竟然顯出兩道奇珍之物,就算是宗師都得動心,忍不住出手。
畢竟。
這玩意用處太多了,煉藥、制兵、儀軌,甚至真罡神通輔材。
道華、罡煞二物在嘎巴拉碗中緩緩轉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秘銀幣!這麼多!足以為一支軍隊打造全副武裝的特殊槍械了!」
」
..還有藏雪州的古老法器?!我還看到經書了,必是上乘功法..
「7
「那是————月眼道華和寶光罡煞?!此地居然真有此物!?」
幾個散修此刻被諸多財寶刺激,幾乎忘記了所有恐懼,甚至將懸山劍派的威脅拋之腦後,嘶吼著撲向那些秘銀幣和古董。
正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再加上這一片地方,本就時刻充斥著精神污染,心中的陰暗面,可謂是被無限放大。
再加上實打實的機緣、寶物,擺在面前。
誰能控制得住?
「是我的!」
「滾啊啊啊!」
「殺!」
幾個散修為了爭奪那些秘銀、古董,廝殺在了一起,招式狠辣,全是要害。
有人膽子更大,想要去拿嘎巴拉碗裡的道華、罡煞,不過卻被其中逸散的強大力量震開,連內氣薄膜都抵擋不住這兩道奇珍的衝擊力。
「放肆,其他事物也就罷了,道華、罡煞豈是你們這群玩意能夠染指的?」
「這兩物涉及到童師兄的真罡神通,我看誰敢從我們眼皮下搶東西!」
「師弟,速速取之!」
諸葛心呵斥了眾人幾句,隨後與廖楚州,身形如電,直撲那嘎巴拉碗中的兩團奇珍。
他們目標明確,對周圍的財寶、經書看都不看一眼。
其餘東西不論價值還是其他,都遠不如道華、罡煞。
然而,在兩人即將拿走奇珍的時候,另一道身影,卻比他們更快一線。
是那商隊熟婦。
她一直隱在側後方,不止是不出聲,還將自身氣息全數隱匿。
而此刻身形,就如同鬼一魅般飄出,搶先卷向嘎巴拉碗。
很明顯。
他們也是衝著這兩物來到,至於先前的說辭,什麼無意爭奪,那完全是為了降低這兩位懸山真傳的戒心。
「魔道妖人,你敢!?」
諸葛心眸光一沉,泛紅的玉質長劍,爆發出耀眼劍芒。
劍芒分化為三,直取商隊熟婦的幾處要害。
「有何不敢?」
商隊熟婦咯咯笑著,舉手投足充斥著魅惑之意,背後武魄【多情樹】虛影驟然浮現。
無數枝葉掀起,猶似軟綿綿的柳枝,又宛若春風一度的桃樹,直接使得三道劍光都迅速軟化。
落在她身上的時候,仿佛被層層削弱了數倍,再無絲毫殺傷力,連內氣薄膜都只是略作顫動。
若說魔道武魄【春情火】,是異化後的火勢。
那麼【多情樹】,則是異化後的魔道木勢,不過比起【春情火】,【多情樹】並不主打殺伐,而是主打一個削弱。
任何同境界的攻伐之力。
都會遭受【多情樹】的軟化、削弱。
不論是有形的還是無形的。
這也是這位商隊熟婦,在此地從始至終,都情緒波動不大的根本原因。即便是精神污染,到了她身上,同樣會被削弱不少。
「多情樹?果然是合歡宗的妖人!」
「可惜,我的速度比你更快。」
廖楚州對此冷冷一笑,在美艷熟婦手伸過來的瞬間,直接拿走了整個嘎巴拉碗。
在這一刻。
他無需和對方動手。
而是先拿走奇珍才做其他。
「呵呵!小郎君,你再看看碗裡呢?」
美艷熟婦身形瞬間暴退,將一團月華塞入懷中。
「你?!」
見到這一幕,廖楚州微微皺起眉頭,低頭看去,發現碗中只剩下了寶光罡煞。
「無妨,奪回來就是了。」
諸葛心從碗中捏起罡煞,同樣塞入懷中,然後提著玉劍沖了過去,「魔道妖人,交出道華,我可以饒你們一命!」
「懸山劍派的黃毛丫頭,我一路忍了你們很久了,血月大勢如此放肆使用,恐怕諸多污染已經入腦了吧?還敢在老娘面前叫器!」
美艷熟婦本來想退出寺廟,然而知曉即便是退出去,也一樣會被追上。
到時候同樣是一場苦戰。
還不如現在做過一場。
「殺了這兩偽君子!」
熟婦嬌笑一聲,和剩餘幾個師弟師妹,共同圍殺諸葛心兩人。
諸多魔道武魄、武勢連綿成片,在血月大勢的影響下,威能憑空暴漲了十倍不止。
很明顯。
她們之前在對付蓮人的時候,藏拙了。
諸葛心對此渾然不懼,一昧的催動劍光分化,猶如月影沉浮。
而廖楚州劍光如連綿山嶽,一道道劍氣如鉤,掃向合歡宗的妖人。
在這一刻。
雙方都不惜代價,勾連此地的血月大勢。
即便是飲鴆止渴,走火入魔而亡,現在也必須全力而為。
一堆有著血月大勢加成的武道高手。
再加上合擊秘法盡出,竟然宛若半步宗師在廝殺。
這不算寬的石窟之中,瞬間陷入混戰當中。
「瘋了,都瘋了!」
艾莉雅一邊在甬道出入口拍照,一邊看了看旁邊的年輕和尚,「大師,你不去阻止他們嗎?這樣打下去,估計全都得玩完!」
就按現在這種情況。
即便有一方贏了,也不一定能走出這鬼地方。
「世人貪妄,為財寶而爭生死。小僧不過一條泥巴船,自渡都難,如何渡人?徒嘆奈何!」
面對艾莉雅的問題,年輕和尚口誦釋號,嘆息了一口氣。
他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微光,擋住了逸散的戰鬥餘波。
旋即又將目光緊緊落在那半邊雕像上,眉頭緊鎖,似在苦苦思索著什麼。
場中戰鬥,極為慘烈。
血月大勢,寺廟逸散的精神污染,使得所有人都是各種狠辣的殺招,一點顧忌都沒有。
「給我死!」
「啊!」
合歡宗的一個年輕高手,被諸葛心沉重的劍勢壓制,一個不慎,就被諸葛心的沾染血色的劍芒掠過脖頸,頓時鮮血狂噴,倒地抽搐。
諸葛心原本劍光如玉,充滿堂皇大氣之姿。
而在連番勾連血月大勢,增幅自身戰力之後,劍光已經變得陰狠毒辣起來,連帶著所學劍法,都在此刻變了勢。
可見此地大勢,雖然對陰屬、水屬的武道高手增幅極大,奈何代價同樣極大。
一個控制不住。
恐怕就是走火入魔,異化成邪祟的結局。
嘭—
轟!
幾道沉悶的響聲響徹,兩名爭奪秘銀幣的江湖人士,竟在纏鬥中同歸於盡,雙雙倒在血泊中,手中的秘銀幣叮噹作響,滾落一地。
而在傷亡擴大的同時。
那半邊跌坐雕像,其眼瞳之中,似乎極其微弱地閃過一抹紅光。
寺廟周圍的血色月光,仿佛受到了某種牽引,絲絲縷縷地向雕像匯聚。
年輕和尚捕捉到了這一幕,猛地大喝:「諸葛女俠!此地正在進行某種特殊儀軌,能否暫且停手!」
他之前用過一次獅子吼。
現在氣息跌落,沒辦法再為眾人祛除異常狀態。
而殺紅了眼的幾人,哪裡聽得進去。
依然在生死混戰當中,難以自己。
就在這個時候。
異變再生。
吼!!!
一聲非人的恐怖咆哮,從廟門外轟然傳來,震得整座秘銀寺廟簌簌發抖,連壁畫上的骨骸、肉糜都撲簌簌落下。
下一瞬間。
沉重的廟門,被一股巨力轟然撞碎。
秘銀碎片紛飛之中,那頭高達數米、由無數肉塊縫合而成的恐怖怪物,踏著沉重的步伐,一路直線橫穿橫來。
穿過主殿,穿過甬道。
來到混亂廝殺的石窟當中。
它身上無數肉塊鼓動,擠出了一張人面,這些人面齊齊轉動,將怨毒、兇狠的目光望向眾人。
「人————丹————我的————人丹!!!」
含糊不清卻充滿無盡怨毒的咆哮,從無數張人面嘴中同時發出。
異化成邪祟的陶象升,遵循著怨恨本能,追殺到了此處。
他聞到了姜景年逸散的氣息。
然而..
這裡卻沒有姜景年的身影。
於是,陶象升更加感到暴怒。
作為異化後的邪祟,他的本能就是殺光進入此地的所有人,不停的進行循環,以此來完成某種儀軌。
「吃!吃!吃!」
邪祟陶象升衝殺而至,試圖抓向最近的艾莉雅,然而這位女記者早在對方闖入的時候,身形就已如鬼魅般飄飛出去。
而年輕和尚面色沉凝,面對邪不避不退,反而取下身後袈裟。袈裟散發著淡淡的寶光,與對方的巨手碰撞在一起。
嘭—
寶光袈裟僅僅只是一個接觸,就被巨手上的腐朽之意給瞬間腐爛。
原本光潔如新的寶光袈裟,仿佛曆經了數百年的時光摧殘,立馬變得破爛一片,寶光消弭,只剩下一層深黑且散發惡臭的灰塵泥澤。
而與此同時。
年輕和尚嘴角吐出一口鮮血,被直接打的倒飛出去,重重跌落在忿怒相女尊雕塑的旁邊。
這種恐怖到極致的壓迫感。
使得倖存的幾人,勉強從五蘊皆迷的狀態里,回過神來。
「不好!是宗師層面的異化邪祟!」
「師姐,速速服藥!」
廖楚州最先清醒,他連忙掏出寶藥服下,身上猶如血管般若隱若現的月光裂痕,才緩緩消散。
「怎麼會出現宗師邪祟?!」
被那股充滿死亡的腐爛氣息一衝,合歡宗的妖人們同樣臉色劇變,毫不猶豫地抽身後退,拉開距離。
「是宗師所化?」
諸葛心手中玉劍已經徹底泛紅,然而她還是頂著心中的負面情緒,吞吃了一顆淨神寶藥,「不對,沒有異化大勢......是半步宗師所化,此人生前應該是半步宗師,如今成了邪祟後,殺傷力已經接近真罡一重天了。」
接近真罡一重天。
就代表不是完全的宗師邪祟。
不過,也大差不差了。
「不慌!師弟,殺了此邪祟後,滿月之夜自然可以破解。」
諸葛心卻冷哼一聲,她此刻吞噬了寶藥,消弭了玉劍中的血光後,又立馬恢復了自信:「你我聯手,劍合太陰,可與這怪物一戰!殺了它,奪其核心,還能為我等武道添磚加瓦!」
「師姐!此物古怪!謹慎一些為妙!」
廖楚州急道,覺得諸葛心的狀態很不對勁。
「區區邪祟,受死!」
諸葛心卻已聽不進勸,長劍發出尖銳厲嘯,人劍合一,化作一道清冷的月華劍虹。
而廖楚州無奈,只能與其合璧,融入月華劍虹之中。
「螻蟻————也配阻我取丹?!」
陶象升邪祟發出恐怖的怒吼,面對這凌厲的雙劍合璧,只是簡單抬起無數肉塊人面纏繞而成的巨臂。
然後,一掌拍下!
沒有精妙的招式,只有絕對的力量、速度,以及那股湮滅生機的腐爛污穢!
轟隆隆!
月華劍虹與血肉巨掌轟然對撞!
想像中的分庭抗禮,並未出現。
劍虹僅僅支撐了數個呼吸,便猶如琉璃一般寸寸碎裂。
「不?不可能!」
「我們的劍道......怎麼會被這邪祟大克?!」
諸葛心原本的自信,在此刻化為滿臉的難以置信,她感覺自己仿佛撞上了一座崩塌的山嶽。
轟隆姜景年看著面前擺放的油畫,又聽到附近陣陣晃動聲,皺起眉頭,「這隔壁,動靜越來越大......是在搞什麼鬼?」
「算了,與我無關,反正油畫到手了。」
李阿河不愧是冰玄山主青春版。
果然非常好用。
僅僅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就從這偏殿裡翻箱倒櫃,給他翻出了這幅血月暗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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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