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蓮人 寺廟

  第273章 蓮人 寺廟

  看著李阿河茫然無措的模樣,姜景年略作沉吟,方才沉聲開口道:「李阿河,來小吉村的人不止我一個,你為何挑上了我?」

  連李家商隊的人,都可以進入此地。等下..

  李家商隊的狀態暫且存疑。

  而除了李家商隊,今夜還來了懸山劍派、魔道高手以及眾多江湖人士。

  為什麼這個李阿河」,就偏偏挑選到了他?

  命數使然,也或是因為油畫?

  姜景年念及此處,抬了抬手中逸散紅光的油畫,「是因為此物嗎?你是不是和此物有著感應?其他畫作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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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見過....

  」

  「我......我不知道啊....

  「,「大俠......你是白天來的......白天來的,和其他人不一樣..

  李阿河看了一眼散發紅光的油畫,先是搖了搖頭,隨後又臉色變得木然一片,緩緩地看向姜景年。

  眼中浮現出兩朵血色蓮花的虛影。

  旋即在她身上。

  朦朧的黑色猶如霧氣一般瀰漫開來,試圖將其重新包裹進去。

  【屍蓮低語】。

  一天五次的低語,被姜景年再度催動。

  古怪的音節,帶著枯敗腐爛的污染,直接往對方眼中的血色蓮花覆蓋而去。

  既然是污染,那麼就用類似性質的力量來對沖。

  「啊!」

  阿河發出一聲嗚咽,其眼中的血蓮猛地散開。

  一點火星子從其眼裡濺射而出,姜景年伸手接觸了那一點火星,眉頭微微皺起,骨火......不是腐爛枯敗的蓮花......是火蓮......不過卻是異化後的火蓮。

  火星落在他的手心上,竟然無視了橫練真功的防禦,直接使得血肉腐爛,露出其中森森的白骨。

  糜血肉,見白骨,這就是異化火蓮的本質。

  品質很高嘛!這不是武道高手的武魄力量,而是宗師殘留的大勢。而且僅僅一點火星,就有如此威能,應該不是普通的宗師。」

  姜景年看著手上的白骨,感受著那股腐爛帶來的疼痛,品味著其中蘊含的性質,皺起的眉頭微微舒展開來。

  這是概念上的污染。

  而不是尋常的物理之火。

  在阿河略帶驚恐的眼神里,姜景年手中燃燒起三昧真火,聯合【貴不可言】的力量,雙重絞殺異化火蓮帶來的污染。

  糜爛的手掌,立馬恢復了正常。

  「大俠......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控制不住。」

  李阿河看著對方手掌恢復,露出一個有些怯怯的表情。

  被【屍蓮低語】兩次衝擊,不但沒有陷入異常狀態,反而從原本的混亂、迷茫狀態掙脫而出,恢復了幾分理智。

  糜血肉、現白骨之中,有一絲絲的雲霞內斂......這異化前的火蓮,不會就是丹霞火蓮吧?」

  姜景年沉思不語,思緒瘋狂轉動,思考著和此相關的內容記載。

  他若是尋常散修,可能還真是兩眼一抹黑。

  然而作為州域級勢力的道脈真傳,又有著柳師姐的心心相印,眼界和知識面,不知道比尋常武者高到哪去了。

  這【丹霞火蓮】並非是武魄,而是一道真罡神通。

  雖然論品質,這道真罡神通,不如【陽明烈雪】的完全版。

  但是這門神通同樣極為強大,是同時包容金、木、水、火四德的少陽神通。

  少陽神通,大部分一重天的宗師,連神通都沒有煉出,空有其位,沒有其力,更別說少陽相關了......」

  若真如我猜測的一樣,那這李阿河背後,起碼涉及到一位真罡二重天的宗師人物。」

  想到這裡,姜景年也莫名感到一股陰寒之感。

  仿佛背後有著一雙甚至多雙眼睛盯著。

  然而在截獲血月暗畫的時候,他就想到了這些可能,旋即將這些雜念盡數壓下。

  「大俠...

  「」

  阿河看到面前的大俠一聲不吭,還以為對方被自己所傷,異色瞳里流露出擔憂的目光。

  「我沒事。」

  姜景年隨後又繼續問道,「你說我是白天來的,和晚上來的人不同,那這裡面...

  又是何種緣故?」

  提及這個,他又有些好笑。

  此地時間紊亂,天上連太陽都沒有,還分什麼白天黑夜。

  「大俠,我從未見過白天會有人來。」

  「都是晚上有外人來此。」

  「不過...

  「」


  李阿河說到後邊,聲音變得低沉了起來,「那些來小吉村的外人,都會死在這裡。每到滿月之時,那個蓮花怪物要吃我,我就會往那處寺廟的方向逃亡。我在寺廟裡會見到很多外來人的屍骨,他們都被拿去剝皮點燈了..

  「而在晚上來的那些人,他們看不見我,也不會幫我。」

  「只有大俠你......白天在我家吃飯,晚上也能看到我。」

  她說的話語有些迷迷糊糊,也不知道是真的不知全貌,還是故意哄騙姜景年。

  「就沒有一個逃出去的嗎?」

  「何況你說滿月的時候,蓮花怪物才會來,那麼其他人不在滿月時分的時候,又是怎麼死的呢?」

  「這不自相矛盾嗎?」

  姜景年神色淡漠,「而且你就能確定,那蓮花怪物,不是你自己嗎?」

  若李阿河是妖詭,要麼是在故意哄騙他,要麼是看到的視角不同。

  可能滿月的時候。

  並非是李阿河被怪物追殺吞噬,而是她自身化作蓮花上的怪物。

  「啊?我就是怪物?!」

  李阿河聽到對方的質疑,被驚得一呆,沉默了片刻後,臉上流露出哀傷之色,「我不知道......但是,我不喜歡吃人,那些人的死狀好恐怖......若我真是怪物,大俠你就徹底消滅我,或者帶我離開吧?」

  「我被吃了很多次,不想在這裡一直被吃了,好難受,好痛苦。」

  「反正你既然白天能來,又能看到我,肯定是特殊的,而且你身上燃燒的火焰,總讓我有幾分熟悉感。或許是上天指引你來這呢!」

  她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淒涼的笑容,一雙異色瞳里,卻用著期待的自光望過來,「大俠,你就幫我解脫這種循環的痛苦吧...

  「」

  似乎不論是對方把她徹底消滅。

  亦或是帶她離開。

  都好比在這裡一直被吞噬,不斷循環的被怪物吃掉。

  「上天指引嗎..

  」

  姜景年看著李阿河的模樣,喃喃了幾句,然後站起身。

  這個世界,不論是命數、因果、承負還是別的什麼叫法,都讓他心中多了幾分感慨。

  以前實力低微的時候。

  倒是渾然不覺。

  而成了武道高手,接觸過那些身懷氣運的武道天驕,才知曉這世界的水很深很渾。

  一代宗師,能以大勢影響下邊的武者。

  也會被更上層次的大勢所影響。

  執棋手,上桌吃飯的人,在有時候也可能會被轉換成棋子,以及端上桌的菜餚。

  這萬事萬物,皆有定數?

  我現在在做的事情,甚至準備要做的事情,難不成亦是既定的?

  姜景年目光露出深邃之色,隨即從懷裡掏出了備用的鬍鬚,將原本腐爛部分的絡腮鬍給修整好。

  他轉過身,搖晃了一下手中的油畫,「李阿河,帶我去那什麼寺廟吧!我要你先幫我找到類似的油畫,之後再決定你的去留。」

  說完話,姜景年還順帶把油畫放在對方的頭上。

  發現沒有其他異常,又直接拿了回來,看來此女並非是油畫所化。

  李阿河摸了摸腦袋,然後緩緩點了點頭,「好的,大俠。」

  互幫互助,這很合理。

  她起身,抱住對方的手臂。

  而就在他們有所行動之際。

  屋舍外邊。

  高懸於東南方向的弦月一陣搖晃,然後化作了一輪通紅的滿月。

  村莊的一切。

  瞬間開始發生變化。

  泥土牆壁首先開始融化。

  然而滴落下來的,卻並非是土黃色的泥水,而是充滿腥臭的血水。

  腳下的石板里,突然裂開,露出其中惡臭的泥潭。

  潭中發出猶如怪物般的怒吼,隨即數條長滿利齒的肉塊,在泥潭之中蠕動一番後,就狠狠地抽向姜景年所在的位置。

  「大俠,不好!滿月之夜提前了!」

  「我們快逃!」

  李阿河見狀,發出略帶恐慌的驚呼聲。

  對這個情況根本不陌生,之前每次被吞吃之前,整個村莊就會發生這樣的異變。

  「不用慌,帶我去寺廟。」

  姜景年面色沉凝,背後浮現出武魄【三昧真火】的虛影。

  虛影一陣搖電之後,火光在異變後的屋舍內炸開。

  腐爛的泥水、血水四濺而出,而姜景年則抓住李阿河的手臂,帶其從即將塌陷的血肉屋舍里衝出。

  村口附近,諸多江湖人士就地取材,點燃篝火。

  他們互相交流著一些情報。

  女記者艾莉雅則穿梭在這些人附近,毫無顧忌地進行採訪。


  她似乎根本不擔心這群江湖人士起歹心。

  而就在艾莉雅厚著臉皮對諸葛心採訪時。

  天邊的弦月,悄無聲息地膨脹成了一輪紅色圓盤。

  那清冷銀白的月光,驟然變得刺目起來,幾乎將整個村落染成一片詭異的血色。

  「月————月亮變了!」

  在月光的照耀下,四周有著血色的霧氣升騰,諸多篝火當場熄滅,那些江湖人士面面相覷,只能看到對方被紅光籠罩的面容。

  「不對......滿月之夜,不是還有兩天嗎?」

  諸葛心隨手扒開湊過來採訪的艾莉雅,抬頭望了望上空的異變,微蹙眉頭。

  在劍派給的情報當中,滿月之夜應該是在後天。

  而不是現在。

  雖說不論是今夜,還是後夜,對於他們懸山劍派的高手而言,都沒有太大區別。

  但是計劃,被打亂了。

  「諸葛師姐,這滿月之夜提前,即便是師尊親臨,現在也找不到小吉村的位置了。」

  「童師兄還在寧城,現在...

  ,,身側的廖師弟臉色一沉,湊了過來,用內氣將聲音傳遞進諸葛心的耳邊。

  隨著滿月的到來。

  這處小吉村,會徹底化作封閉式的遺蹟區域。

  必須等到滿月之夜的過去,小吉村才能重新恢復開放狀態。

  「計劃趕不上變化而已。」

  「來之前,也有著幾分心理準備。」

  「不過你我在此地有著大勢加成,雖不說能殺穿此地,但採摘道華然後從容離去,還是綽綽有餘的。」

  諸葛心略作沉吟之後,舒展了皺起的眉頭,比起謹慎的廖楚州,她倒是沒太多憂慮,而是一臉淡然道:「再加上師尊給的底牌,即便是一代宗師,你我二人聯手,都能抗衡一二。

  「」

  諸葛心,廖楚州,都是天驕榜前九十的存在。

  他們憑藉師尊殺生劍賜予的秘法,可以勾連此處月相大勢增幅實力,戰力已經接近半步宗師了。

  除了秘法外。

  兩人還有宗師底牌,再加上雙劍合璧,別說能壓制大部分的半步宗師,就連真罡一重天的宗師,只要不是少陰、闕陰之道的,也得被他們打傷。

  這就是霸主級勢力的底蘊。

  在此處特定的大勢影響下,這兩位太陰武道的天驕高手,相當於疊加了諸多效果,所能發揮出來的戰力,比在外界的時候,強了十倍不止。


  若是童師兄不用秘法底牌,也未必是他們二人的對手。

  要不是如此的話。

  他們兩個,怎麼會如此傲視其他江湖人士?

  而就在這群江湖人士竊竊私語,因為滿月之夜的變故,而出現騷動的時候。

  村落之中,諸多屋舍裂開,塌陷。

  露出裡邊滿是腐爛泥漿的水潭。

  而水潭之中,諸多肉塊蠕動、糾纏,瘋狂向上生長,最後拼湊成了一朵朵由血肉縫合而成的蓮花苞。

  蓮花緩緩綻放。

  露出裡邊穿著村民服裝的血肉怪人。

  「蓮人————是被此地異化的怪物!他們被小吉村所支配,類似於虎詭驅使的倀人!」

  商隊熟婦見狀,忍不住低呼起來,「在我收集到的情報里,他們都是附近被吞吃的村民所化。」

  這所謂的小吉村。

  根本就沒有什麼村民。

  所有的村民,都是附近被此地吞噬的村落百姓所化。

  在這一刻。

  整個小吉村,似乎就化作了妖詭的巢穴。

  而那些被異化成怪物的蓮人們,動作起初緩慢,隨即驟然加速,從諸多蓮花上走出,仿佛受到了某種驅使一般,突地速度加快,直接往村口所在的位置撲殺過來。

  這群蓮人發出猶如野獸般的低吼,吼聲帶著莫名的污染,使得一些實力較弱的煉髓階武師,立馬陷入了迷茫、呆滯當中。

  一眼望過去,密密麻麻的蓮人竟然有數百之多。

  它們的指尖划過空氣,帶起嗤嗤的破風聲。

  「殺!」

  面對撲殺而至的蓮人,諸葛心嬌叱一聲,背後武魄【月中光】大放光明,與天邊的血月遙相呼應。

  即便此地異變。

  然而大勢屬性依然沒有更替。

  不論是弦月,還是滿月,對她的太陰武道依然有著極大的加成。

  在這一刻。

  諸葛心的戰力,無限接近於一位半步宗師。

  她背後的玉陰劍瞬間出鞘。

  一個呼吸之間,就出了十五劍,每一劍的威能,都比在外界強了十倍往上。

  若沒有此地月相大勢加成。

  諸葛心的一道劍光,最多也就一二尺的水平,而現在卻差不多有兩丈之長。

  她面前六七米的範圍。


  直接被清冷的月華光幕籠罩,而月光落下,又有幾分血色內斂其中。

  最先撲殺而來的十幾個蓮人,被光幕瞬間絞碎。

  碎塊落地,競化為枯敗的蓮花殘瓣,迅速焦黑風化。

  同為陰屬的力量,誰弱誰就會被克制。

  很顯然,諸葛心的太陰劍光,克制了下位的蓮人。

  「殺招·望月鉤!」

  廖楚州與諸葛心互為特角。

  他的劍光,在血月的照耀下,同樣受到了極大的增幅。

  劍絲化縷,然後又合為一道由劍光組成的光鉤。

  僅僅只是向前一鉤,其面前呈扇形區域的所有蓮人,都被直接攪碎成蓮花殘瓣。

  然而在看到自己光鉤尾部所縈繞的血色時,廖楚州沒有因為力量增幅而有所膨脹,而是一臉凝重的提醒,「師姐,此地對我們雖有劍法加成,然而時間久了,會有污染異化之危!」

  如此大勢加成。

  自然不是平白無故的免費之物。

  變相也等同於某種魚餌,用來垂釣他們這種與月相、太陰相關的武道高手。

  吃下魚餌。

  自然會在之後受到反噬甚至清算。

  「運轉師尊賜予的秘法,凝神靜氣,只要我們心不亂,劍就不會亂。」

  「劍不亂,心就不會亂。」

  諸葛心語氣極為沉凝,在這一刻,劍心通明。

  即便這大勢有著污染,然而在幾個時辰內,不會對他們有什麼致命威脅。

  而到時候離開此地之後。

  自然有著諸多手段清理其中的惡意。

  「是!」

  廖楚州神色肅穆,不斷出劍。

  而在他們兩人附近,那些投靠過去的眾人則慌忙聚攏,刀劍齊出,「殺!」

  這既是表忠心。

  也是自保。

  畢竟周圍涌過來的蓮人,越來越多了。

  即使是懸山劍派的兩劍客劍法無敵,也不可能護住每一處縫隙。

  當然..

  這些臨時徵召的散修,他們也不可能盡全力護持。

  數分鐘後。

  在場的諸多江湖人士,就已經出現了一定的傷亡。

  沒辦法,蓮人數量太多。且個個力大無比,肢體堅硬逾鐵。


  諸葛心兩人殺的輕巧,不代表其他人也同樣如此。

  兩個煉髓階武師,費勁巴拉催動渾身底牌,殺了幾個蓮人之後,才往諸葛心背後的位置靠攏,然後就有幾隻恐怖的利爪突兀襲來。

  直接將他們的胸膛洞穿,連慘叫聲都沒能發出,就被腐蝕成一具白骨。

  沒有內氣薄膜。

  根本抵擋不住蓮人的腐爛之意。

  而一個內氣境初期的散修,隨著被大量蓮人圍攻,也逐漸頂不住消耗,即使服用秘藥,也完全趕不上恢復,旋即身形被淹沒了進去。

  片刻之後。

  在場的江湖人士,就已死傷大半。

  表現最不濟的。

  自然是那些錯估威脅,又沒有投靠懸山劍派的散修。

  短短時間內,又有兩人殞命。

  幾個散修拼盡老命,往年輕和尚所在的位置衝來,抱著僅有的希望大喊著,「大師,救救我們「」

  「唉...

  「」

  年輕和尚雙手合十,搖了搖頭,擋在了幾個散修面前。

  他周身泛起金色微光,猶如金鐘。

  蓮人靠近他三尺之內,便如撞無形牆壁,發出沉悶撞擊聲,行動亦遲緩下來,一時無法突破。

  他眉宇間帶著某種悲憫之色,並未主動對蓮人們痛下殺手。

  「不要殺我!」

  「我不好吃!走開!」

  女記者艾莉雅小臉煞白,帶著相機對著周圍一頓猛拍,一邊大呼小叫著,一邊身形猶如鬼魅般閃爍。

  她看到年輕和尚展露金鐘罩,也是眸光一亮,直接躲到金光邊緣,嘴裡念叨著:「這位大師,願太陽神會庇佑你!」

  」

  「」

  年輕和尚微微皺眉,不過卻沒有說什麼。

  雖說西洋的太陽神是外道,但也有被世尊降伏收為護法神的可能。

  「大新聞大新聞啊!這些蓮人就是那些消失的村落百姓所化。」

  「此地必然封印著恐怖的惡魔,而且和血月有關。」

  艾莉雅有了喘息餘地,便開始拿著炭筆記錄四周情況。

  那年輕和尚又低聲念叨著一聲釋號,然後有些低沉的說道:「諸位,小吉村已化作蓮花巢穴,這些蓮人會源源不斷湧來。只有搗毀核心的外魔寺廟,才能讓此地恢復正常。」


  隨後,他身上覆蓋著金鐘形狀的罩子。

  緩步往遠處山丘走去。

  在那裡,一抹亮白的光澤若隱若現。

  那是秘銀寺廟所在方向。

  在場眾人眼神一動,在蓮人的襲殺下,也是且戰且退,跟著年輕和尚往寺廟的方向行進。

  姜景年身形飄忽,他早在村落完全塌陷之前,就帶著李阿河繞道來到了幾座山丘附近。

  他既沒和那些蓮人廝殺。

  也沒撞上那群江湖人士。

  僅僅片刻時間。

  兩人就穿過幾座山丘,來到了秘銀寺廟所在的位置。

  高聳的山丘之上,一座古樸寺廟在血月的照射下,泛著一股令人目眩的清冷光澤。

  「一個古樸簡陋的村莊,能供養起這般華貴的秘銀寺廟,本就不合常理。」

  「就是這小吉村,和這寺廟究竟有何關聯?希望裡邊有我想找的油畫吧!」

  姜景年抬頭望著這處寺廟,壓下了這種若有若無的精神污染,呵呵一笑,準備從正門入內。

  「等等!大俠!」

  李阿河這個時候,卻是猛地拉住了姜景年,然後沉聲說道:「從正門進入大殿,有著一座恐怖的雕像,我每次被吞吃前,那座雕像就會睜眼看我。我懷疑那就是蓮花怪物的一部分,暫時別打草驚蛇了。」

  「我知道有個側門可以入內,而且很空曠,暫時沒有什麼危險。」

  蓮花怪物追殺而來。

  也是需要一定時間的。

  姜景年略作猶豫,還是點了點頭,「那你帶我去吧!」

  他願意相信李阿河一次。

  而且若是有危險,這寺廟內每個地方都有危險。

  李阿河點了點頭,隨後帶著姜景年繞過寺廟,從東南側一個破損的小門入內。

  門內是一條狹窄廊道,灰塵遍布,與前方宏偉的大殿正門是兩回事。

  這李阿河等下不會反手背刺我吧?不過無所謂,只要一有異動,我就用三昧真火將其焚燒成灰。」

  姜景年內心警惕,表面卻是一臉淡然。

  他跟著李阿河穿過廊道,旋即看到裡邊的諸多事物。

  姜景年一開始姿態隨意的打量周圍。

  旋即,他的目光卻在某處停下,變得凝重起來:「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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