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腳印 李阿河(求訂閱)
第272章 腳印 李阿河(求訂閱)
夜已漸深。
隨著這幾撥人的到來,這與世隔絕的村落,卻是顯得異常熱鬧起來。
他們各自占據一方,神色姿態各異。
懸山劍派的年輕男女滿臉睥睨之色,用高高在上的目光,掃視著周圍所有人。
作為殺生劍一脈的弟子,他們的師兄童少宣,近日以堂堂正正的霸道之姿,敗盡東江州名次前列的天驕。
而下一個要震懾的地方,就是東水州。
所以在此刻,他們的心態自然是有所膨脹的。
更別提這村口附近,一堆五蘊皆迷的江湖人士,一個看起來很是死板的和尚,一隊見不得光偽裝成商旅的男女,一個啥都不懂的洋人記者。
可謂是大貓小貓三兩隻。
一個能入眼的都沒有。
他們沒有選擇立即動手,自然是自詡名門正宗,不會隨意拔劍殺人。
而面對懸山弟子毫不遮掩的霸道掃視,眾人的表現又不一而足。
洋人女記者大眼瞪小眼,準備等下就去採訪這兩個劍派男女。
商隊熟婦面露沉思。
年輕和尚低眉垂目。
其餘江湖人士或是縮了縮脖子,或是低頭,或是小心翼翼的陪笑。
至於姜景年,略微打量眾人,沒發現什麼異常之後,就把目光轉向了村落之中。
明明之前李家商隊來的時候。
這小吉村之中,還能看到零星村民走動,和商隊護衛以物換物的場景。
而現在,隨著各方勢力的到場,卻是變得寂靜一片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這蓮村長智能度還挺高,知曉今夜有人要過來,就躲起來了......此地涉及其他油畫,就代表著有血月影響。那麼這群人並非主動追逐而來,而是被血月影響過來。
就連我,無形之中也可能被影響了部分,只是沒有察覺到罷了。
姜景年心中感慨一聲,想起一起吃飯的老農、阿河,想起久等不來的蓮村長。
想起李字商號消失的老嫗。
既然蓮村長不會來了,那麼就去那座寺廟碰碰運氣吧!」
姜景年心中轉過諸多念頭,準備之後趁著夜色去山丘寺廟搜尋。
而就在這個時候。
那兩個懸山弟子相互對視一眼,似乎已經有所定計。
那身段曼妙,姿容清麗的年輕女子,這個時候站了出來,「哼!烏合之眾。」
她背後浮現出武魄【月中光】的虛影。
一股清冷劍意,毫無顧忌的籠罩全場。
女子神色淡淡,「我是懸山劍派的諸葛心,奉師尊殺生劍之諭,特來此地收集月眼道華,寶光罡煞。諸位若不想惹禍上身,最好現在就離開。」
「若諸位執意留下,待滿月之時,取得任何機緣,都需上繳半數。否則————」
她說到後邊,背後的如玉長劍,微微顫抖,與武魄虛影交相輝映。
在眾人的視野里,這女子背後,有著一輪亮白勾月緩緩升起,並且和天邊月遙相呼應。
似乎在此地。
涉及太陰相關的武道,都會得到極大的加持。
這女弟子明明還未煉出一口真罡,然而在此時此刻,卻給人一種半步宗師的威勢。
寒意刺骨的月光,照得村口棗樹都銀白一片,「即便爾等僥倖離了這村落,我懸山九劍所至,天下也無爾等立錐之地!」
不愧是南方武林的霸主級勢力。
雖然地盤不在兩東地區,卻已然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大宗威勢。
當然,這種事情對於很多江湖人士而言,也不算什麼怪事。
別說懸山劍派了,有時候行走江湖,二三流勢力的武道高手,有時候在爭奪機緣的時候,都可能以背景作為威懾。
就是話語沒有懸山劍派這般直白、霸道罷了。
話音落下,在場眾人一陣騷動。
女記者一臉無所謂,不過此時被她面對面採訪的人,卻是一時間沒有吭聲了。
年輕和尚依然坐在樹下,雲淡風輕。
懸山的小輩真囂張啊!簡直就是明搶!
「無非是仗著此地大勢加成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的?」
「此地範圍內,凡是太陰、水德相關的武道,或多或少都會得到增幅。
商隊熟婦微微皺起眉頭,心中腹誹,你們有增幅,難道我等就沒有受到加成嗎?真動起手來,誰勝誰負還說不準呢!
就是講話這麼傲氣,難不成背後還有人暗中潛伏?總不會是殺生劍來了吧?
不對......若是殺生劍來了,現在以這二人的霸道,應該是直接動手了,才不會跟我等廢話。」
最多,就是童少宣在後邊吊著。在情報里,那位可是水德水屬的武者,很可能對此地孕育的道華感興趣......」
懸山劍派的童少宣,往日名聲不顯,在天驕榜上也是十分靠後的位置。
然而自從其擊敗山雲流派的謝山海開始,名次就已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而其之後,接連敗盡諸多豪傑,把東江州的天驕,全數當作了墊腳石。
到了現在算是聲名遠播,名震兩東地區了。
在很多人眼裡,童少宣雖還是半步宗師,但實則已與一代宗師無異了。
看著眾人神色各異。
其身旁年輕男子嘴角含笑,眼神卻同樣冰冷,「諸葛師姐說得極是,不過我懸山劍派執名門正宗之牛耳,並非完全不講情理,若願此刻投效,在這處地方聽我等號令行事。」
「那麼不止能得到我們二人的庇護,之後所得之機緣,只要不是月眼道華、寶光罡煞兩物,自然也可酌情保留,無需分潤。
典型的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白臉。
諸葛心威脅,年輕師弟收編。
他們原本的目的,並非是驅趕眾人,而是為了多一些馬前卒。
這就是霸主級勢力的強勢。
兩個年輕弟子都是如此,不知童少宣那般的蓋世天驕,又該何等霸道?
聽到兩人一唱一和,諸多江湖人士之中,有幾人臉色數變,暗暗權衡利弊。
不多時,便有幾名結伴而來的中年男女快步走出,對著這對師姐弟躬身抱拳,滿臉恭敬地行禮作揖,「我等出身熏林縣的白魚幫,此番撞一撞機緣,願為兩位少俠效力!」
熏林縣只是東水州的偏僻縣城。
至於白魚幫,眾人倒是沒聽說過,估計就是當地的二三流勢力。
雖然不是之前想法當中的散修,不過在諸葛心兩人的眼裡,只要不是州域級勢力出身,那麼出門在外,就和散修區別不大。
另有三個真正無門無派的散修,猶豫了片刻之後,也是抱拳行禮,然後默默站到了懸山弟子身後。
剩下包括姜景年在內的五名散修,或臉色陰沉,或面無表情,並未挪步。
商隊熟婦則是呵呵一笑:「我等實力還算不錯,無需二位庇護,對道華、罡煞之物也無意爭奪。」
年輕和尚猶如石像,一動不動。
女記者艾莉雅舉起小手,「我啥都不要,你們別跟我打架。」
她旋即又低頭,在本子上刷刷記錄,嘴裡還低聲用米加侖語念叨著:「老村古寺,霸主級勢力懸山劍派強勢介入,疑似用武力逼迫諸多江湖人士。其中,以女弟子諸葛音最為其語速極快,一邊嘰里咕嚕,一邊嘩嘩地寫著。
「艾莉雅女士,我可是留洋歸來的!」
諸葛音皺起眉頭,直接用流利的米加侖語呵斥道:「不要亂寫新聞,不要亂拍照,不要污衊誹謗我等,否則......休怪我劍不利!」
這女記者,還真以為周圍沒人聽得懂西洋語言了?要知道,出身世家大戶的武道天驕,悟性極高,鮮少有不學無術之輩。
她說完話,月白光華落在艾莉雅身邊,使得其手中的炭筆猛地一滯。
面對這種威脅,艾莉雅滿是雀斑的小臉猛地一呆,隨後又苦著臉點了點頭,「啊?!
我知道了。」
「不要跟我耍小聰明,你若是之後能活著離開,手中的筆記本和相機,我需要檢查一遍。」
名門正宗,最講究的就是臉面,空口無憑,她不怕這群江湖人士出去說什麼,這群人也不敢。
然而艾莉雅這個洋人記者不同。
若是在《金陵周報》亂寫報導,影響她和廖師弟也就罷了,萬一對童師兄的宗師之路造成影響,或者有損懸山劍派的名聲,那事後就得被師尊責罰了。
要知道,半步宗師晉升宗師,需要將精神寄託於冥冥虛空。
而虛空又是眾生精神之映射。
在這種節骨眼上,【名】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比起州域級勢力,霸主級勢力,是非常注重【名】與【器】的。
真是偽君子!」
幾個能聽懂一些米加侖語的江湖人士,暗地裡罵罵咧咧。
「6
」
姜景年隨意的瞥了一眼之後,就繼續打量村落里的情況。
其他幾個沒有投靠懸山劍派的江湖人士,也是不再多看,免得被這霸道的劍客盯上。
劍客本就殺伐極強。
同境界之中,論防禦能力自然是橫練高手,而論攻伐水平,那劍客絕對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不是說刀客不行。
而是劍客出高手的比例,遠比刀客多得多。
「嘖,既然諸位不願受我和師姐的庇護,那也就不強逼了。就是若在之後的圓月之夜,得到相關機緣,自覺交上一半就行。」
懸山男子依然是和煦的笑著,目光卻十分森冷的掠過商隊熟婦、姜景年等人,「否則,勿謂言之不預。
說到最後。
依然是若有若無的威脅之語。
姜景年在旁邊打量完村落後,突地轉過身來,渾然無視了對方森冷的眸光,「燕某雖是誤入此地,但也算是恰逢其會了,不知這圓月之夜究竟有何等機緣,吸引諸多高手來此?」
從這群人的短暫對話來看。
包括懸山劍派的人在內,應該是為了爭奪道華、罡煞而來。
這兩物和太陰相關,都是異常寶貴之物,價值遠超大多數的五行道華、罡煞,就連宗師都會動心。
所以才更顯奇怪。
如此珍貴之物,起碼得來幾個半步宗師才是常態。
怎麼會只來一堆內氣境高手,甚至還有幾個煉髓階武師?
光看這一點,倒是讓人不得不感嘆行走江湖的人,果然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
真是敢打敢拼。
卻完全不管拼下來的機率,有沒有一成?或是半成機率都不到?
不止是這地方古怪,這後邊......難保沒有宗師做局啊!」
姜景年默默想著。
諸葛心兩人一臉冰冷,對於這種散修的詢問,倒是沒做什麼解釋,其背後投靠過去的江湖人士,則是以一種可憐的目光望向姜景年。
這個大鬍子,比他們還不如。
啥都不懂,就敢跑來這處小吉村。
「大鬍子,你估計是外來的吧?你既然全都不懂,還不如早早離去,為了一點貪戀,估計命都要留下。」
那妖嬈的熟婦倒是咯咯一笑,隨後又緩緩說道:「不過你既然問了,我倒是能免費為你解解惑,反正這事情也不算什麼秘密。自然是此地在滿月之夜,整個小吉村,就會化作一片鬼蜮之地,而那秘銀打造的寺廟之中,有大妖詭出沒。」
「此妖詭殘骸,對我等修煉以及晉升儀式,有著大用。」
「至於什麼道華、罡煞,傳聞在寺廟下方孕育而出,然而究竟有沒有,沒人敢保證。」
在宗門給的情報里,這地方出現也不過一周不到,就已經吃了附近兩個村莊,不過事態還沒完全擴大。
再加上能否找到此地,全憑運氣。
所以倒是沒有引來太多人。
硬要說的話,並非是他們找到小吉村,而是小吉村選中了他們。
所以不論是懸山劍派的人,還是商隊熟婦,第一反應都是先驅趕他人,減少競爭對手,而不是直接動手。
「原來如此,多謝夫人解惑。」
姜景年微微抱拳,眼角餘光掃了一眼四周眾人,不再多問什麼。
這番話自是不可全信,然而卻能作為參考。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疑似有恐怖妖詭......明明是寺廟,卻存在惡魔嗎?或者是以前封印的惡魔,如今要破封而出了?」
女記者艾莉雅則是連連點頭,開始奮筆疾書。
那和尚也說這邊有妖詭。
看來寺廟的確存在什麼東西,應該是和油畫相關......不過,我似乎是遺漏了什麼?」
進入這裡之後,好似很多事情,都有點怪,然而具體哪裡怪,又說不上來。或是這村裡有我忽略的線索?」
姜景年心中一動。
隨後心中有了主意,轉身往村落之中走去。
看著姜景年敢在夜晚深入村落,那商隊熟婦眨了眨眼,欲言又止,諸葛心兩劍客則是呵呵一笑,低眉順目的和尚更是念了一聲釋號,閉上雙目。
至於其餘的江湖人士,都是眸光瞪大,望著大鬍子離去的背影,眸光都帶著或戲謔、
或玩味、或同情的色澤,此地月月輪轉,夜晚之危險,不知幾何......沒看到這兩位懸山劍派的高手,都沒有直接深入其中嗎?
看到蓮村長那緊閉的屋舍。
姜景年不再顧忌太多,直接翻過籬笆,進入蓮村長的家。
.
他發現裡邊環境簡陋昏暗,空無一人,沒有絲毫古怪。
一頓搜索之後,啥都沒有。
可惜,沒有什麼特殊物品,不然我能通過詞條內容,來獲取一定的情報了。
外邊那群人,表面看上去知曉不少,估計大概率也是被迷惑的。
姜景年大刺刺地坐在木椅上,絲毫不在乎這邊可能會化作險地。
他從包裹里掏出血月油畫。
在這種時候,姜景年不再用真火壓制其中靈性,而是任由血月暗畫的異動頻頻。
雖說沒有了壓制,但是油畫裡大海卻無乾涸景象,只是散發著淡淡的紅光。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什麼人!?」
姜景年卻聽到耳邊傳來啪嗒」的腳步聲,他猛地轉過頭,一拳揮出。
拳頭卻直接揮了個空。
什麼觸感都沒有。
微微皺眉,低下頭一看,卻看到從門口到木桌的位置,多了一連串的血色腳印。
石質地板汩汩的往外滲血,透著淡淡的血腥味道。
對於這種異狀。
姜景年倒是渾然不懼,直接就是往地板上重重一錘,三昧真火瘋狂湧出,直接燒穿了地板。
空氣中瀰漫著陣陣焦灼氣息。
然而被燒穿的石板,除了泥土之外,啥都沒有。
至於那血色腳印,依然在完好的地板上駐留,似乎完全沒有被真火燒到。
不對。
是來回踱步。
啪嗒!
啪嗒!
腳步聲在簡陋屋舍內不停迴蕩,原本是不規則的腳印,現在直接轉成了一個圈圈。
像是一輪殘缺不齊的滿月。
至於為何說是殘缺不齊的滿月,因為這形狀雖然是個圓形,但卻在東南位置少了幾角。
啥玩意?不過好似沒有攻擊性?純純的嚇人?
姜景年微微蹙起眉頭,然後看向手裡的油畫內容。
上邊的淡淡紅光,與這腳印似乎遙相呼應。
血色腳印被油畫上的紅光照耀,又瞬間凝實了許多,腳印不大,步履輕快,節奏卻有些紊亂,仿佛是一個有些焦急的少女,在地板上行走。
「是油畫在指引我,還是腳印在指示?」
姜景年喃喃自語。
不過這一幕,倒是讓他確認,這所謂的小吉村,還是跟血月油畫有關。
至於那些人為何會被引過來,那就完全不得而知了。
或許是同時存在好幾種機緣吧?
就在這個時候。
血色腳印在門邊停留了幾秒,猛地走到了窗戶邊,然後直接在牆上留下了幾個腳印。
姜景年見狀,手中持著閃爍紅光的油畫,跟著血色腳印翻了出去。
小吉村並不大。
幾分鐘後,姜景年跟著亂走的血色腳印,來到了村落東頭,一處屋舍邊。
正是白天待過的老農家。
血色腳印在門口駐足了片刻,然後徑直進去了。
「果然如我所料,自從油畫開始異動,所有偶然的事情,都會成為某種必然。」
姜景年停下腳步,來回打量了幾眼屋舍,突地冷笑了起來。
陳國講究【性命】,西洋諸國講究【命運】。
甚至這些國度之間的戰爭,武者、世家望族的強弱興衰,都被深深影響。
也就是說,在這個世界,是真正存在命數的。
.
規模大的命數,會包容並影響規模小的命數。
這一點,從宗師大勢,包容武道高手的武勢、武魄,就能看出。
萬事萬物之間。
必然存在著某種關聯性。
越是強大,越是如此。
姜景年掃了一眼旁邊的小塘,發現其中的蓮花和白天不同,到了夜晚已完全枯萎。
透著一股莫名腐朽的味道。
有種不枯淨蓮的味道,不過又有所區別。此地和蓮意教有關?不過蓮意教似乎信奉的,並非是什麼吉祥蓮花天吧?」
姜景年捋了捋自己的絡腮鬍,推門入內。
比起白天,這處院子更是靜悄悄的一片。
姜景年一邊踏進屋舍內,一邊試探性地喊著,「老丈?」
沒有任何回應,白天的老農不見身影。
只剩下一團黑影,蜷縮在土牆的角落裡。
姜景年作為武道高手,夜晚和白天都沒有區別,然而這個時候,卻有些看不清黑影的模樣。
仿佛對方被一團深層的漆黑給包裹住了。
不過這道模糊的身形,倒是和阿河有點相似,於是他沉聲問道:「阿河姑娘,既已把燕某人引來,又何必再繼續裝神弄鬼?」
從之前血色腳印來看,阿河即便不是人,也應該具備一定智慧,能夠進行交流。
妖詭之中。
雖然大部分都是無腦之物,但也有類似畢方之火這般,具備強大靈性和智慧的妖詭。
「大俠......帶我走...
「」
「我不想待在這裡......帶我離開......帶我離開..
「,比起白天之時,此時此公的阿河,聲音不再活潑純真。
反涼顯得有些低沉,有些怪異。
不像是人聲,涼是猶如機械一般的抽滑聲音。
「帶你走?帶你走去哪裡?」
「阿河姑娘,你究竟是什麼姿西?」
姜景年藝高人膽大,湊到黑影旁邊,低聲問道。
「我是一朵蓮花......不,我是人..
,「我被困在這裡了,我哪裡都去不了..
」
蜷縮在地上的黑影不再發抖,而是室地抬起頭,露出一雙猩紅的眼眸。
裡邊有兩朵血色蓮花,正在靜謐綻放著。
僅僅只是看到這兩朵蓮花,姜景年的身上,就傳來一陣陣亥聖的味道。
糜爛的氣息,讓他臉上的眼球、血肉,都在撲簌簌地往下掉。
袍厲害的精神污染......僅僅只是看到,都會讓人身體亥爛?若是尋常的誓氣境高手,恐怕現在已經死了。」
不過姜景年身形微微一震,亥爛的面容上,開仏低聲念叨著某種奇特的詭譎語言。
【屍蓮低語】。
隨著聲音的傳遞過去,枯敗污染的蓮花,直接在黑影身上綻放。
搖曳的灰白屍蓮,與其身上散發的兩朵血蓮對沖。
並即那團覆蓋在阿河身上的黑影,室地散開,露出有著小梨渦的秀麗女子。
至於那兩朵血蓮,則在此公消弭不見。
應是被壓制了下去。
姜景年身上猛地燃起三昧真火,再加上特性【貴不可言】,身上亥爛的狀態,立馬恢復了正常。
他看向這位山村農婦,低聲問道:「阿河,你現在......能和我正常交流嗎?」
如果對方無法交流。
那麼.
就只能全力以赴將其殺死了。
此公,姜景年雖然說著話,但是處丸宮關竅誓的誓氣結晶,卻隨時會爆散開來。
這種邪祟妖詭。
雖然看似怪異,但是只要實力夠強,依然還是能夠將其鎮壓的。
不過暫時沒搞清楚此地規律。
涼阿河,似乎又是小吉村的關鍵事物。
「我不是阿河......不對,我是阿河......我似乎叫做李阿河..
,「但我不是小吉村的人.....不是.....我是小吉村人,然涼不是這元小吉村...
「」
「我是在兩元月前,被人遺棄在這裡的......那是一元身穿道佚,白色長髮的中年女子,她很瘦,瘦得像是一具白骨骷髏..
」
「我袍像是她......又袍像不是..
」
「大俠......我也不知道我是誰,你能帶我出去嗎?求你了..
,「我不想待在這裡了......這裡每到滿月之時,就會有長在蓮花上的怪物,過來吃我......我已經被吃了很多次......很多次......我不知道自己在這裡待了多久....
」
阿河抬起腦袋,滿臉迷茫之色,說話也是斷斷續續的,一會姿一會西,毫無邏輯可言。
66
」
姜景年仔細聽著,儘量從對方混亂的言語之中,捕捉到可以理解的誓容。
特別是時間上的問題。
若這元李阿河」不知道在這裡待了多久。
怎麼又知曉自身,是在兩元月前被遺棄在這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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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