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從黃包車夫到覆海大聖> 第270章 血月影響 油畫異動(求訂閱)

第270章 血月影響 油畫異動(求訂閱)

  第270章 血月影響 油畫異動(求訂閱)

  第十三個夜晚愈發臨近。

  血月暗畫,開始發生異動,連畫作上的內容,都出現了一定的變化。

  之前畫布上,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大海,上方懸著一輪紅色弦月。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www.sto9.com

  雖然風格怪異,頗具衝擊力,但對於武道高手而言,這裡邊沒有超凡殘留,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影響。

  然而到了第八個夜晚。

  也就是姜景年處理完蘭苑酒樓停業之事的當天。

  他晚上回到家中躺下沒多久,就陷入了被血月、蓮花環繞的迷夢當中。

  要不是三昧真火及時點燃,再加上特性【貴不可言】的壓制,恐怕都要遭受某種不知名的精神污染。

  與此同時。

  包裹里也開始逸散出關於月相的紅光,姜景年取出油畫一看。

  只見畫作上的大海已經乾涸大半,露出一部分海床,以及潛藏在深海之中的龐然大物。

  那是只有一半軀殼,且跌坐在半邊蓮花上的大怖忿怒女尊相。

  祂佩戴著半月的頭冠飾,身體呈青藍色,口銜屍身,頭戴骷髏冠,殘存的手臂持著嘎巴拉碗,碗中盛放著一顆跳動的黑色石心,猶如一頭盤踞的虎形。

  而在上邊,原先還鮮紅的弦月,此刻已經近乎滿月,猶如殘缺的紅色圓盤一般。上面裂開滿是巨齒的大嘴,齒縫之間掛著諸多蓮花碎片。

  兩者一個居於天空,一個居於海底,針鋒相對。

  然而畫作的空間布局,卻並未體現出上下之分。

  而是透著一種莫名的一體韻味。

  姜景年半夜橫豎睡不著,看著這幅畫作內容,喃喃低語,「這兩者,似乎都是太陰的一部分......既是爭鬥關係,又是同源關係.....」

  「似乎所有相關從屬,都來自一體......所有力量,到了最後都是殊途同歸。不論是陳國的武道,西洋的超凡譜系,抑或是更為小眾的巫術、忍法,其源頭有且只有一個「」

  「至於為何這一切的根源,又會衍生出不同體系的外在表現,這其中究竟涉及到什麼本質?虛空?真界?」

  僅僅只是一幅沒有任何文字表現的畫作,姜景年就從中獲取了一絲絲隱秘知識。

  然而這種秘辛,往往帶著劇毒。

  一點點月相的污染,從他的瞳孔里逸散出來。

  不過下一秒。


  神色茫然的姜景年,身上就燃燒起了三昧真火,旋即火焰蔓延開來,將透著莫名污染的血月暗畫,給同樣包裹了進去。

  真火灼燒片刻之後。

  血月暗畫的內容,又重新恢復了之前的模樣。

  上邊依然是一望無際的海洋,以及高高懸掛的弦月。

  仿佛那半邊大怖忿怒女尊相,以及與其爭鬥權柄的血色滿月,都是虛幻的錯覺。

  這點秘辛......涉及太陰之上的權柄嗎?」

  不過既然太陰熔爐橫於虛空,把持權柄,那就說明其他和月相有關的存在,都失敗了。」

  歡愉血月,同樣是失敗者。

  其在人間的代行者被根系勇者斬殺,還被人家順著網線給吞了。不過詹森家族出的血月魔王,當初擢取的血月用位之位格,又是什麼?陰陽五行天人之果的劃分?」

  而且西洋諸國不是還有勇者家族嗎?詹森家族作為魔王后裔,算是魔王家族,為何沒被其他貴族清算?」

  而且暗畫乃是米加侖貴族的傳家寶,為何會支持東梧國的倭寇上位,地點還選在陳國。一次晉升,一次儀式,都如此國際化嗎?」

  已知的信息還是太少,無法推測大概。而且涉及高位的知識都有毒,知道的越多,也並非是什麼好事。」

  就是這幅暗畫,僅僅只是其中一幅,裡邊相關的精神污染和劇毒知識,連我都有些吃不消了。」

  若是三作齊聚,再加上血月儀式的布置,那其中涉及到的危險,簡直難以估量.

  姜景年目露陰沉之色,將暫時斷絕靈性的油畫,給重新塞回進了包裹之中。

  他在窺探到這幅畫作詞條內容的時候,自然就清楚了其中的危險性。

  然而裡邊蘊含的殘缺月相特性。

  又著實讓姜景年眼饞。

  還差幾個夜晚罷了,讓我這般放棄,著實不甘啊!」

  而且我已經成了暗畫的持有者,即便現在扔了,在這命數牽連下,不一樣要遭受劫數?」

  中途放棄沒有任何意義,還不如搏一搏,把其餘兩作弄到手,一起吞噬煉化掉。

  月相特性,涉及太陰,必然極其強大。何況倭寇也好,那些洋人貴族也罷,都已經盯上我了,真讓那什麼倭寇大師晉升劍聖,那才是真正完蛋。」

  於私於公,我都不能放棄這血月暗畫。而且......我還要主動出擊搞破壞!

  姜景年想清楚這一切後,又繼續睡覺去了。

  不論如何。

  先好好睡一覺。

  明天起床之後,就去爭奪其他兩幅畫作。

  與其讓血月暗畫追逐他而來,被動的等著劫數匯聚到一起,不如趁著如今才出現異動,就主動追逐過去。

  這就是反其道而行之。

  若是謹慎一點的苟道武者,或者無門無派的散修,遭遇到這種事情,恨不得遠遁千里甚至萬里,以免被捲入高位存在的棋局。

  而姜景年先是心下一沉,旋即又感覺到莫名的刺激,這種危機感,以及可能得到的巨大收益,讓他渾身顫慄,猶如大夏天喝了冰鎮的汽水一般。

  這一世的武道爭鋒,比前世的極限運動得勁多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姜景年很快就進入了夢鄉之中。

  或是有了三昧真火的煅燒,後半夜倒是沒有再做關於血月、蓮花的迷夢了。

  次日清晨。

  姜景年收拾好東西,照例應付了一番喬茉的勾引,就直接出了高級公寓。

  去西邊的馬市購入了一匹駿馬,徑直出了寧城。

  一路向北。

  馬蹄揚起乾燥的塵土,到了晚間便掠過荒嶺野徑。

  入了寶柏山深處。

  .

  血月暗畫的異動越來越明顯了,即便煅燒了其中靈性,依然在試圖污染我,要不是有著貴不可言的特性詞條,我現在恐怕要五蘊皆迷,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了。

  當然,現在這種情況......也有可能是油畫在影響我。」

  或許,畫作也在恐懼我,怕我吞噬掉,所以在垂死掙扎..

  姜景年看了眼油畫的指引後,隨後又將其收進包裹,繼續在山林間穿梭,至於另外兩幅畫作,都別急,吞了這幅我再吞那幅。」

  他現在面部用了特殊秘寶進行偽裝,還刻意貼了一圈絡腮鬍,不再是一個翩翩濁世佳公子,而是三十多歲的高大男子。

  穿著打著補丁的粗布短衫,腰間別著一把精鋼長刀,露著滿是腱子肉的精壯手臂。

  這副打扮、模樣。

  一看就是常年行走在外的老江湖,武功不一定多高,但走江湖的經驗,一定是豐富又老道。

  行走江湖。

  實力是一部分。

  運氣是一部分。

  經驗又是一部分。

  山勢漸深,人煙絕跡。


  狹窄的小道都沒有了。

  全是泥巴路。

  然而穿過寶柏山,已經是前往東水州最快的路徑了,否則的話,若是繞路走官道,沒個兩天的功夫,都到不了東水州的地界。

  這邊我來過,句吳遺蹟塌陷的地方,好像就是往那邊爬山,差不多有幾里的距離。」

  這次改頭換面的姜景年,倒是不用爬山,只需穿過寶柏山的山腳附近的叢林,再往北穿行百里,就能來到東江、東水州的交界地帶。

  第二日午後。

  姜景年已經穿過一道隘口,騎著駿馬,來到破碎的官道附近。

  這裡原本還有一條鐵路軌道穿過,不過遭了破壞之後,就一直處在廢棄當中了。具體的鐵路修繕工作,一直卡在各類文件上。

  前方隱約傳來兵刃交接的喊殺聲。

  破破爛爛的道路拐彎處,景象豁然。

  在百米開外。

  十餘輛馬車,被幾十號面目兇悍的山賊圍住。

  地上已倒伏七八名壯碩護衛,四周的空氣里,散發著血腥的氣味。

  僅剩幾名年輕的刀客,背靠一輛商隊的馬車邊,渾身浴血,猶在死戰。

  車旁,一對衣著富態的中年夫婦,攙著個頭髮花白的老嫗,被眼前的一幕嚇得面色慘白。

  這就是亂世行商,風險極大。劫道的山匪,出沒於野外的妖詭,還有臨時起意的強人。就是不知道這些護衛,是從鏢局僱傭的,還是商行蓄養的。

  而這群賊匪行事之間,倒是有著章法,還具備合擊之術,那邊還有兩個領頭的騎馬掠陣,環繞在外圍卻不出擊,暗中打著手語進行指揮,看來是專門的山大王啊!

  姜景年勒馬,掃了一眼,立馬就分辨出了遠處的情況。

  這些山賊都是膘肥體壯,還有覆蓋內氣薄膜的武道高手,肯定不是那種散人游勇,有著固定的山寨地盤。

  這種要麼是外地鄉紳大戶,嫌錢來的太慢,在這附近落草為寇,要麼就是從其他地方流竄過來的通緝犯,為了躲避巡捕追殺,繼續幹著老本行。

  不論哪一種。

  都說明這些賊匪經驗老道,是有備而來的。

  處在劣勢下的商隊,可以說是敗局已定。

  他目光在那對中年夫婦,以及那個老嫗身上稍作停留。

  那老嫗雖也驚恐,但手指卻死死攥著兒媳手臂,指節發白,姿態卻有些奇怪。

  我要不要出手相助?好歹我也是正道少俠。


  不過......我總覺得有幾分不對勁。現在因為血月暗畫的緣故,我的心血來潮又被蒙蔽,然而直覺上,就是感到有些古怪。沒有理由的那種。」

  奇了怪,這不就是尋常的山匪劫道嗎?難不成還牽扯什麼?」

  姜景年思索了幾秒,還是決定不出手。

  沒了心血來潮的明顯預警。

  然而直覺上,就是總覺得事情,好似沒有看到的那般簡單。

  既然事不尋常。

  他就無意捲入,一夾馬腹,欲直接繞道,從另一邊的灌木叢邊緣穿過。

  「呔!兀那大鬍子!給老子站住!」

  幾名外圍區域的山賊,見到附近還有人,眼前一亮,閃過幾分凶光。

  他們旋即騎馬過來,持刀攔在灌木叢附近,他們臉上橫肉抖動,眼中閃著貪婪的光,「想走?留下馬和錢財,饒你不死!」

  姜景年微微皺眉,「.

  「」

  諸多賊人見他沉默不語,以為這絡腮鬍大漢被震懾住了,又仔細打量了一下對方的穿著。

  打補丁的粗衣。

  有些鏽跡的刀鞘。

  雖然在大冬天穿著短衫有些奇怪,但衣服上滿是補丁,想來是沒錢買棉襖。

  窮酸的走江湖。

  而且散發的氣血也不是很強,估計就是煉骨圓滿的武師,再多一點,就煉髓階到頭了。

  一個生動立體的形象,立馬在這幾個山賊腦海里形成。

  然而這種老江湖雖然窮酸,不過一番壓榨,再加上那匹好馬,還是能弄出一點油水的。

  這就是蚊子腿再小。

  那也是肉。

  威逼其下馬,再扔掉武器,之後是放還是殺,不就完全任由他們決定嗎?

  「諸位好漢,在下只是過路而已,身無長物,沒必要喊打喊殺吧?」

  姜景年連忙抱拳,旋即從懷中掏出幾枚銀元,「不過念在好漢出門不易,在下願意拿這幾枚大洋作為酒水錢..

  「」

  一個合格的老江湖。

  遇到問題,第一時間並非是打打殺殺。

  而是協商溝通。

  人情世故,大有文章呢!

  為首的光頭大漢看了一眼五枚大洋,眸光閃過一絲貪婪之色,不過還是搖了搖頭,「大鬍子,你在打發叫花子呢!?我們黑水寨好幾百號弟兄,你這幾枚銀元,能買幾壇酒?」


  「老子說了,留下馬匹和長刀,再把身上包裹全部拿出來。我們就放你走,畢竟看你年紀也不小了,能苟活到現在,也是不容易吧?

  他的話語落下,其他幾個壯漢,也是紛紛附和。

  隨即又來了幾個山賊,直接把姜景年的後路也截住了。

  他們目光兇悍,猶如看著待宰的羔羊。

  這種穿著打扮的老江湖。

  大概率無門無派,純純的散修。

  若是有背景,早就報出名號了,或者展露實力,而不是和他們哥幾個在這扯皮。

  ...我真是沒話說了。」

  姜景年的絡腮鬍子,遮住了他微微抽動的嘴角。

  本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走走人情世故,就得了唄。

  為何要逼他呢?

  「沒話說就不用說了,趕緊給本大爺下馬,不然的話一」

  說到後邊,光頭大漢和賊匪們紛紛抽刀,亮起的光寒,將這一片都照的雪白。

  似乎這大鬍子只要再扯皮下去,他們就得一擁而上,將其剁成臊子。

  「既然老江湖的人情世故走不通,那我就只能..

  「7

  姜景年自腰間旁抽出一柄無甚特色的鐵刀,刀身黯淡,似尋常鐵匠鋪的貨色。

  「喲!大鬍子,你這刀都快爛掉了吧?還想動手?」

  光頭大漢看著生鏽的刀鞘,本就有幾分輕視,現在看了鐵刀都有些鏽斑,更是哈哈大笑。

  其周圍的山賊也是笑了起來。

  然而隨後。

  姜景年並未下馬,刀勢也無精妙可言,只是橫著一揮。

  黯淡的鐵刀,猛地劃出一道圓弧。

  「不」

  距離最近的光頭大漢見著刀光襲來,面色大變,脊髓里的精氣炸開,舉刀催動自身的招式絕學。

  嘭!

  一聲巨響,那刀竟被鐵刀硬生生砸得直接斷裂,連人帶碎刀,被那涌過來的巨力摜出,狠狠從馬上跌落下來,落在地上的時候,已經裂成兩半。

  鮮血汩汩溢出,染紅了雜草、泥地。

  至於其坐下的馬匹,此刻四蹄都彎曲折斷,倒在地上,從皮毛里滲出鮮血。

  連人帶馬,再加上自身的絕學招式,都沒能接住姜景年這隨手一刀。

  「三虎子被砍死了!」


  「不好!」

  「點子扎手!」

  「速退,讓當家的,來解決這個強人一」」

  另外幾人駭然失色,姜景年刀已遞到,仍是毫無花俏的揮砍、斜劈。

  刀鋒過處,兵刃斷裂,骨肉分離,沉悶的金鐵交接聲里,夾雜著痛苦的慘叫。

  不過幾個呼吸,圍攏過來的賊人已斃命大半。

  剩餘的兩個山賊還在騎馬奔逃,試圖回到那掠陣的兩位當家附近。

  然而。

  又是兩道圓弧刀光划過。

  兩人驚怒交加的表情猛地滯住,騎馬又往前疾馳了數米,然後連人帶馬開始出現裂痕。

  下一秒,諸多碎段殘骸分裂開來,余勢不減的滾落在地上,拖曳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為何一定要破壞我現有的人設呢?當一個講人情世故的地道老江湖,就那麼困難嗎?」

  姜景年易容之後,那銅鈴般的大眼裡,透著幾分冷意,「理解不了,但尊重。」

  這群山賊,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黑水寨里的八個好手,不到兩個呼吸,就被砍得七零八落,一點抵抗能力都沒有。

  呼喊聲都沒完全傳遞開來。

  人就已經沒了。

  「不好!」

  「這商隊又來了強援!」

  「小心,不要分散,不要輕舉妄動,此人必是內氣境的武道高手!」

  「點子扎手!速速結陣!」

  出了這種變故,原本在圍攻商隊護衛的山賊被驚動,他們舍了車隊,集結到了當家的附近,並且很快形成了奇特的方陣。

  為首的兩位山匪當家,有些驚疑不定地望來。

  他們夾緊馬腹,停在原地。

  年輕的當家滿臉戒備,目光隱隱透著殺意,而年長的山賊當家,則是隱晦的對著諸多手下擺了擺手,然後衝著姜景年抱拳行禮,「併肩子,在下是貓頭山黑水寨的三瓢把子,這位是我的五弟。」

  「這群做小弟的眼拙,沒看出您是一位過江龍,咱們吃山林飯的,不敢擋真龍的路。

  江湖路遠,還望求個情面。」

  過了寶柏山之後,兩東地區交界地帶,還有諸多大大小小的山頭。

  這貓頭山,就是其中之一。

  這位年長的三當家,見到姜景年既沒展現內氣薄膜,又沒顯露多少氣血。


  這不顯山不顯水的樣子,卻砍瓜切菜般的殺了他的下屬,這種完全看不透的感覺,讓他起了和解的意思。

  「黑水寨?」

  姜景年策馬前踱幾步,目光平靜地掃過賊群,微微震動手裡的刀,上邊的鮮血如同滾珠般滑落,「區區見不得光的賊匪,誰跟你們是併肩子?」

  聽著這些江湖黑話,他的眸光里透著幾分不屑,「何況......我燕某人,行走江湖二十年,本來是不想參與其中的。奈何你們硬要苦苦相逼。」

  「燕兄,我們可以賠償—

  」

  聽到這話,五當家和諸多山賊都是面色大變,滿臉怒火,他們握緊手裡兵器,似乎隨時就要動手,唯有三當家依然在和善的笑著。

  不過其手指微動,看似在抱拳,實則對諸多山賊,比了個自己人才能看懂的手勢。

  「燕某人的化煞血刀,一旦出鞘,必然要見血!諸位,還是拿命來賠償吧!」

  姜景年自是捕捉到對方的其他小動作,大笑幾聲,駕馭駿馬,提刀而來。

  姜景年騎馬衝殺進山賊方陣之中。

  旋即猶如虎入羊群一般,將這群作惡多年的山賊殺得七零八落。

  每一次揮劈。

  都有著圓弧一般的刀光划過。

  沒有什麼技巧,沒有刀法,純粹就是極致的力量。

  純粹的基礎數值。

  讓每一次的揮刀,都帶著刺耳的破空聲。

  諸多山賊,被砍瓜切菜一般,砍成了許多段。

  刀至。

  陣便破。

  「殺!

  」

  至於三當家和五當家兩位內氣境高手的殺招,只能勉強在姜景年身上留下白痕。

  就連胯下的駿馬,都披了一層秘寶的光輝,能夠擋住諸多山賊的砍殺。

  「不可能?三哥,你我聯手,就連內氣境中期,都得被斬於馬下!」

  三當家從滿臉殺意,到一臉震撼,僅僅只過了數個呼吸。

  兩人連續幾個合擊術下去。

  就連內氣境中期的高手,正面相抗,也得重傷甚至被打死。

  然而..

  這人一點內氣薄膜都沒覆蓋體表,竟是光憑肉身軀殼,就擋住了兩人的攻勢。

  「你們太弱,太弱了!」

  姜景年大笑,他連特性【巴夔黑鱗】都懶得催動,光憑自身的橫練層次,就已十分接近尋常的道兵。


  即使是手持道兵玄刃的內氣境後期。

  都未必能破開他的防禦。

  更別提這幾個小毛賊了。

  嘭!

  兵刃觸之即碎,人體碰著即分。血雨潑灑,斷肢橫飛。

  數十號山賊。

  幾個來回衝殺之下,只剩下了不到十人。

  「不可能!我不信!給我著!」

  五當家目眥欲裂,大吼著,旋即燃燒自身【性命】。

  極盡升華,挺槍從側後方偷襲,槍尖閃爍著迷離的水光。

  姜景年面色不改,反手一刀劈在槍尖上。

  噹!!

  巨力瞬間從交接處湧來。

  五當家虎口崩裂,長槍脫手。

  下一瞬,他只覺得天地倒旋,人與馬皆在刀光中裂為兩截。

  「五弟!」

  三當家大吼著,雙目通紅,悲憤交加,然而卻是一抓韁繩。

  兄弟慘死,他竟是驅使馬匹掉頭就跑。

  點子太扎手了。

  此人必是內氣境後期的大高手。

  否則的話。

  怎麼連防都破不了呢?!

  「哪裡跑?!」

  姜景年見對方催動某種秘法,燃燒馬匹全身,速度因此加快。

  他身形一閃,泥丸宮關竅內爆散一顆內氣結晶。

  直接消失在馬鞍上。

  再出現的時候,已經來到三當家的背後,隨後刀光一閃,三當家連同戰馬,被自上而下,正中劈開,轟然倒地。

  身上厚實的內氣薄膜,竟連阻攔半個呼吸都做不到,像是紙糊一般。

  內氣境高手都死了。

  剩下的山賊,不過武師層面,自然毫無抵抗能力,都是四散而逃。

  然而他們再快,也不可能跑得過姜景年,他的速度何其恐怖?

  在爆散內氣結晶的情況下。

  短距離的速度,能遠超馬匹疾行。

  刀光卷過,往外逃亡的山賊,都猶如草芥般倒下。

  風過林梢,捲起濃郁不化的血氣。

  殘肢、斷刃、馬匹的屍骸鋪了一地,血水混合泥漿,將這片破爛的道路弄得一片血色。

  「得罪了我燕某人,還想跑?」


  看到滿地的狼藉,姜景年的銅鈴大眼裡無波無瀾,抖落了鐵刀上的血珠,還刀入鞘。

  刀鞘的鏽跡更深了。

  .

  他牽過自己那匹安然無恙的馬,翻身上去。

  這群山匪是自尋死路,不過這商隊透著古怪,我可沒時間精力沾染新的因果.

  姜景年這一趟出來,是有要事處理,殺這群山賊是對方跳臉,而不是其他。

  至於要不要去貓頭山覆滅這寨子,消弭隱患?

  事有緩急,等有空再清算後續吧!

  所以此刻,他看也不看那些仍處于震駭失語中的商隊成員。

  不等那幾個護衛壯著膽子過來搭話,他就一夾馬腹,馬匹邁著平穩的步子,踏過血泊,碾過殘骸,向道路另一頭疾馳而去。

  那穿著短衫的寬厚背影,很快消失在了蒼茫的道路盡頭。

  片刻後。

  僅存的幾個商隊護衛,才艱難地吞了口唾沫,望著那背影消失的方向,聲音乾澀:「這位大俠......真乃神人也,一人一刀,就把黑水寨的賊子都砍死了。」

  中年商人目眩良久,這才對著姜景年離去的方向,長揖到地:「多謝俠士救命之恩!

  可嘆恩公連姓名都不曾留下,就急匆匆離去了,我李字商號該怎麼償還如此大恩情?」

  其妻在背後連連比劃手勢祈福,以感謝這位陌生大俠的救命恩情。

  至於那白髮蒼蒼的老嫗,則垂首躲在兒媳身後,皺巴巴的面容上,看不清具體的表情姜景年沿著北去的道路,穿過諸多山頭,一路上也遇到幾個獨行俠,還有鏢局護送的車隊。

  倒是沒再遇到山賊攔道了。

  到了傍晚時分,已經徹底進入了東水州地界。

  「進入東水州之後,油畫的異動越來越頻繁了。」

  「不會那些倭寇或者洋人,在某個地方暗中蹲我吧?希望反應別那麼快。」

  姜景年在一處小溪邊洗了把臉,吃了點豆餅、肉乾。

  他環顧無人的四周,緩緩地掏出包裹里的油畫。

  雖說被真火煅燒了幾次。

  血月暗畫沒再出現滿月的畫面。

  但是內容依然在不斷變化,連弦月的位置也和之前不同。

  而弦月指向的位置,就是其他兩幅畫作的方位。

  此地已經偏離官道了.....荒郊野外的,難不成還有油畫埋著?不可能吧?


  姜景年看著弦月閃爍著點點紅光,其所指向的位置,是小溪盡頭的山谷。

  他心中疑惑,然而還是根據弦月的指引,穿過小溪,往更崎嶇的深峽幽谷行進。

  又行了數個小時,天色已經徹底黑暗了下來。

  這種靜謐幽深的野外,按常理來說,往往是出現妖詭的地帶。

  「原本還能聽到鳥鳴聲,現在這裡安靜的可怕,啥都沒有了。」

  不過姜景年藝高人膽大,覺得即便是遇到石魔那樣的恐怖妖詭,也有跑路的自信,於是不斷向前深入。

  眼前赫然是一道極其狹窄的岩縫,僅容一人一馬勉強通過。

  復行數里路,終是穿過昏暗沁涼的甬道,一切豁然開朗。

  光亮映入眼前。

  不復之前的深夜黑暗。

  姜景年慢悠悠的騎著馬,微眯著雙眼,掃視著四周的一切,黑夜變黎明,奇怪......我有走這麼久嗎?」

  眼前是處寬的山谷村落,小溪潺潺,落英繽紛,數十間屋舍竹籬錯落。

  阡陌交通,雞犬相聞。

  好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