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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風雨 渡海(求訂閱)

  第269章 風雨 渡海(求訂閱)

  姜景年毀屍滅跡的手段。

  令雅間內的諸多年輕人咂舌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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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聽聞過人家的事跡,但是親眼見證,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江湖武林。

  倒真是讓他們開了眼。

  原來這江湖中人,不止是擂台上的爭鬥,還有真正的生死搏殺。

  輸者死。

  贏者生。

  「大家也是看到了,這般廝殺非我所願,奈何倭寇和鐵衣門的武夫,咄咄逼人。」

  姜景年吐了口氣,沉聲說道:「至於這頓飯局,擾了諸位的雅興,等這番風頭過去我再在規格更高的飯店裡宴請一番,還望見諒。」

  阮氏姐弟率先開口:「沒事的姜先生,就是這大白天的,這後續會不會引來巡捕房?

  我們阮家在這邊,還是有些人脈關係的,能為你分擔一些壓力。」

  鬧市區發生這檔子事。

  若是有人借題發揮,姜景年即便能殺出重圍,後續也很難光明正大踏足寧城了。

  其他幾個年輕同窗,也紛紛開口。

  這種世家大戶的小圈子。

  見到這種事情,倒是震撼遠多於恐懼。

  比起死人,他們更關注的還是那如夢似幻的武道力量,簡直就是純粹的暴力美學。

  「多謝諸位好意,不過我背後宗門有能力周旋此事,倒是不用幫忙了。」

  姜景年擺了擺手。

  片刻之後。

  雅間的眾人各自散去。

  江婧夢帶著兩個受傷的護衛,走的最快,她準備回到住所之後,就跟父親告狀,讓江家好好教訓一下那什麼鐵衣門。

  臨別之前,瞿川衡欲言又止,然而最終還是躬身作揖,「姜兄,涉及倭寇,還望萬事小心。

  「6

  倭寇一跳出來搞事。

  他就忍不住想起東江州海防圖的事情。

  知曉此事涉及的內幕,可能遠比錢家、李家的脅迫還要大得多。

  直接關乎兩國之間的戰爭。

  「你們也一樣。」

  姜景年擺了擺手,看著眾人離開的背影。

  隨即開始收拾殘局。


  蘭苑酒樓沒等到晚上,就直接閉門謝客了。

  至於什麼時候開業。

  得看這次風暴啥時候過去。

  至於麵粉廠那邊...

  那邊的利益和股份,又不全是姜景年的,還涉及諸多商會、銀行、世家投資者,其他人要動,也要考慮後果。

  若有人實在要出手搞破壞。

  姜景年也沒辦法,只能等事後再清算吧!

  蘭苑酒樓外的街道。

  人聲鼎沸,車流如織。

  薛秀秀望著在清理酒樓大門的小廝,緩緩地收回目光,搖了搖頭,「我們走吧!都關門了!之前光顧著看戲了,飯都沒咋吃,可惜了。」

  之前她們就在其他雅間吃飯。

  順帶看熱鬧。

  不止是倭寇在關注姜景年的行蹤,他們這些魔道妖人,同樣如此。

  沒想到才吃沒多久。

  就聽到走廊對面的雅間,傳來打鬥聲,然後就是姜景年追出來,把人燒成灰的畫面。

  行事之張狂。

  .

  簡直聞所未聞。

  畢竟名門正宗的高手,在鬧市區,又是大庭廣眾之下,還是有所顧忌各種影響的,除非是真正的深仇大恨,否則絕不會把人往死里打的。

  最多就是打廢,打成重傷。

  而姜景年這個新晉天驕。

  簡直比魔道還要兇狠。

  姜景年動輒將人挫骨揚灰,狂暴如斯,若說不是隱藏的聖子,我都不信。」

  不過這樣無所顧忌的下殺手,時間長了,倒是會被諸多勢力聯合發難,就連山雲流派也沒辦法保住他了。不過————也或許是姜景年故意為之?」

  正好可以叛出山雲流派,順帶收割一批武道高手?」

  薛秀秀作為魔門妖人,有時候為了隱藏身份,都不好在大白天下殺手,一般都是找准機會下毒,或者等夜裡襲殺。

  不留下線索痕跡。

  那是最好不過的。

  即使是血祭,那都是有教眾進行道路封鎖,然後做一筆就直接跑路。

  思索幾秒後,薛秀秀就搖了搖頭,算了,我現在還沒得到聖子的信任,人家的計劃也不跟我說,還是不亂想了。」

  隨後,她就帶著幾人上了街邊的一輛馬車。

  蘇婉芝上車之前,回頭看了一眼停業關門的酒樓。


  這蘭苑酒樓,本是她們家的產業。

  當年通達鏢局還讓段鏢頭、姜景年為其助拳。

  沒想到世事變化無常。

  數月時間,就完全換了個主人。

  而她卻成了裡邊的食客。

  姜小哥,你行事怎麼如此魯莽?如今已經有很多勢力盯上你了,希望你能活下來吧...

  雖說蘇婉芝有些怨恨姜景年當初不順帶救她,但還是希望這個故舊,能在諸多漩渦里活下來。

  畢竟。

  淪為魔道妖人的她,曾經熟悉的人,已經不多了。

  夜間。

  金陵城北。

  鐵衣門,總門道館。

  偏廳里,燈火通明。

  幾個鐵衣門長老坐在太師椅上,瀏覽著從寧城那邊的情報,都是面面相覷,目光凝重,「姜景年怎麼敢的?!一點矛盾摩擦,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當眾殺人?如此魔道行徑,非得讓山雲流派給個說法才行!」

  「對!針對此事,我準備兩手抓,首先跟寧城的巡捕房遞交證據,讓其把姜景年打為通緝犯、黑武者,占據大義,然後聯合其他勢力,對山雲流派進行詰難。」

  「山雲好歹一個老牌的名門正宗,出了個這般狂徒,非得給個交代才是!」

  「是啊!姜景年那後生怎麼想的?那童少宣不比他厲害?人家四處踢館,都沒好直接殺人,最多就是打殘打傷。他一個內氣境,何德何能?又是劇院鬧事,又是酒樓殺人,還有沒有王法了?!」

  若是無門無派的散修,或者小幫派、武館,或者普通人,只要不是大規模事件,死個把人。

  哪怕較真起來,無非就是賠點錢。

  然而州域級大勢力,有背景的。

  完全可以通過此事作為發難的理由。

  畢竟這事情。

  又不是在荒郊野外發生的。

  更別提姜景年引發的事端,還不止一起,早就需要導火索將矛盾徹底引爆了。

  就在幾個長老商議此事後續的時候,門外突然跑進來幾個管事。

  「諸位長老,大事不好了!」

  一個戴著氈帽的肥胖管事,氣喘吁吁的喊道,「不知道江家抽哪門子風,派了幾百人,把我們圍得水泄不通,說要我們給個交待!」

  江家並非是簡單的世家望族。

  作為本地軍閥。


  手裡有人有錢,還占據著一部分地盤。

  就連東水州都督,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他還需要江家這樣的地頭蛇作為支持。

  外邊傳來汽車的轟鳴聲。

  還有探照燈在四處掃射。

  「江家..

  「」

  鐵衣門的羅長老站起身,表情變得凝重了起來,「他們是閒著沒事幹,找我們的麻煩嗎?」

  世道越亂。

  像江家這樣手裡有兵的望族,就越強。

  要知道,這些士兵可不是普通人,而是用大藥煉成的,否則怎麼圍剿武道高手?

  特殊武器,特殊士兵,令行禁止,再加上諸多武道高手,以及宗師掠陣。

  即便是一代宗師,看到這樣數千人甚至上萬人的規模,都得望風而逃。

  不過好在江家並未傾巢而出。

  若真帶了數千人過來。

  那就不是要交待了,而是來滅門,來不死不休的。

  鐵衣門有數位宗師坐鎮,又全都是橫練高手,倒是不虛江家太多。

  然而這事情,讓人有點懵。

  「我聽說......姜景年在一次拍賣會上,和江家的人有所來往。不過江家族人眾多,又不是江家的大少爺、大小姐。其他的年輕人,有這個份量嗎?」

  一個高大壯碩的老者,微微皺起眉頭。

  江家作為官宦世家,同樣人數眾多,這一代年輕人,嫡出、庶出加在一起,都有近二十人了。

  除了江家大少、大小姐,排後邊的年輕人,值得江家重視嗎?

  若是重視..

  怎麼會放在寧城?

  「不知道,先去看看吧!」

  「江家沒有直接打進來,那麼此事就有協商餘地。」

  羅長老搖了搖頭,率先走了出去。

  鐵衣門雖是金陵城的地頭蛇,但也不想隨隨便便,就得罪本地的其他地頭蛇。

  松扇區。

  比林演武堂。

  今天這裡座無虛席,都是來自各大勢力的武者,大部分是本地的,還有一部分是特意從外地跑來看熱鬧的。

  句吳遺蹟發生的事情,那股南方武林損失不少武者的怨氣,都還未完全擴散開來。

  這懸山九劍的出山,就讓整個局勢變得烈火烹油起來。


  特別是殺生劍、行意劍,近期向諸多州域級勢力發難。

  那股子霸道和威壓,以及沖天的劍道大勢,讓人明白了即便南方武林有所損失,只要五大霸主級勢力還在,那整體情況,就完全不會有所動搖。

  死一批武師,死一批內氣境高手,甚至隕落幾位宗師,都不會影響南方武林的根基。

  一代宗師。

  州域級勢力。

  的確能夠左右一地,影響一州局勢。

  然而真正決定半個江湖的,乃至天下爭龍的,卻是那些泰山北斗。

  一時受損問題不大。

  只要武聖還在,傳承就還在,大局就還在。

  不出十年,新生代的武者,就會填補受損的空缺。

  懸山九劍下山,代表的是劍聖的意志。

  而這位橫擊諸多天驕的童少宣。

  則是代表著懸山九劍的意志。

  觀眾席前排,坐著磐山武館的眾人。

  苗女阿琳依然混雜在其中,遺蹟的事情,她的身份暫且沒有暴露出來。

  武館的太上長老突破失敗,異化為邪祟。

  大師兄雲遠池陷落遺蹟,生死不知。

  反倒是她僥倖跑了出來。

  雖然副門主不幸隕落,還有很多同門戰死,但磐山武館也沒好哪去,只能說各有各的慘。

  而阿琳作為魔道妖女,則繼續潛伏磐山武館。

  不過比起上個月剛來到寧城時,這次新來的武館成員低調了許多。

  畢竟。

  損失巨大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則是懸山劍派的人來了,殺生劍一脈更是氣勢沖天。

  他們這種附庸武館,自然不能喧賓奪主,要守好本份,搖旗吶喊就行了。

  苗女阿琳依然裝成小小武師,在那輕聲詢問旁邊的年輕女子,「錢師妹,你說這潘尚堂能在童少俠手裡撐過幾招?」

  童少宣,不愧是懸山劍派的真傳劍子。

  恐怖如斯啊!

  即便她一個內氣境後期的魔道妖女,看到對方的鐵錘,都沒來由的有幾分心悸。

  錢萱望著場中猶如幻影般的打鬥,她看不懂,然而依然不妨礙她神采奕奕,「我覺得最多再過十招,這什麼潘尚堂,就要敗了。」

  「畢竟山雲流派的謝山海,就和此人差不多實力,一樣敗在了童少俠手裡。」


  提及山雲流派,她就不由地想起姜景年那個泥腿子。

  竟敢打她,還殺了他們錢家人,事後甚至上門威脅父親長輩。

  雖然大師兄陷落遺蹟,生死不知。

  然而來了個更厲害的童少宣,若是能通過錢家長輩搭上線,自己再得到此人的青睞。

  到時候,就能弄死姜景年和錢寧寧那對狗男女了。

  「聽我姐說,姜景年那狗東西,最近四處惹事,然後昨日又突然出了寧城,消失不見,估計是被童少俠嚇破了膽。」

  「畢竟什麼山雲流派的道脈真傳,到時候都會被童少俠一口氣全挑了。

  「人家可是要橫擊兩東地區的天驕,先打厲害的,弱的順手也拍死。姜景年......呵呵!看似跳的厲害,遇到真正的蓋世天驕,估計兩三下,就被打成一條死狗。」

  錢家和磐山武館算是盟友,在雲奉佑的事情上出了大力氣,現在和懸山劍派之間,也在積極聯繫當中。

  也是最近一番風波之中,少數沒被懸山九劍針對的勢力。

  苗女阿琳點了點頭,附和著,「姜景年和童少宣比,那就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了.

  「」

  轟隆隆—

  就在這個時候。

  場內分出了勝負。

  潘尚堂倒飛了出去,身形重重地跌落至場外,大口大口吐著鮮血。

  嘩—

  現場觀眾席,直接沸騰了起來,或震驚,或驚喜,或是仰慕,或是喜悅。

  還有一部分人,則是面色極為難堪。

  至於洪幫眾人,更是一臉的難以置信。

  堂主陳棠看著潘尚堂重傷的模樣,神色茫然,喃喃自語,「潘大哥都輸了,那這東江州之中,還有誰能阻童少宣半步?

  」

  一位外來的蓋世天驕。

  拿本地的年輕人試劍,將他們當作晉升宗師的墊腳石,任誰都會感到迷茫。

  陳國,東江州以東。

  有著一望無際的東海。

  浪花滔滔。

  一艘從東梧國江戶港口出發的豪華客輪,正緩緩地分開水浪,往陳國的寧城駛來。

  甲板上。

  有不少遊客、學生,一邊吹著海風,一邊暢聊著最近的時事。

  在甲板的另一頭。

  有著諸多踩著木屐,腰間挎著武士刀,大腦門鋥亮的東梧國武士。


  他們站成一排,目光戒備,阻止任何一個要靠近這邊的商人、旅客。

  而越過這群武士。

  能看到一個白髮如銀,身材矮瘦,左眼有一條刀疤的年邁男子,正雙手按在護欄上,望著外邊的海面。

  「這片海域如此之大,這麼多年來卻一直被陳國所支配,早晚也該換個主人了。」

  老邁男子一臉平靜,吹拂而來的咸腥海風,將他寬大的黑色羽織下擺吹得獵獵作響。

  在他的胸口處,用金線繡著一道三葉一刀的圖案。

  正是長谷家的家紋。

  此人就是長谷龍之介,長谷家的劍道大師。

  這位劍道大師望著這片海域,略顯渾濁的雙眼裡,有著如同火焰般燃燒的野望。

  身後肅立的幾名弟子聽到,立馬將身體挺得板直,「是!老師的願望,就是我等的目標!」

  這片海域只是開端。

  整個陳國,才是他們武士道的試煉場。

  龍之介微微側身,隨意瞥了一眼幾個年輕男女,「你們有這份心是好事,不過未來很長,希望能一直保持這樣的意志。」

  「是!老師,我等一定會恪守自身武道。」

  幾個年輕男女都在那大聲喊道。

  就在幾人交流之際。

  一名金髮碧眼、穿著考究西裝的中年紳士,帶著一個同聲翻譯,來到了那站在一排的武士護衛面前,「我是斯特林家族的諾克,需要和龍之介大師交流一下陳國的事宜。」

  那幾個武士聽罷,連忙轉過頭,用目光徵求龍之介大師的回答。

  「是!諾克先生,還望這邊請!」

  龍之介點了點頭,然後武士們連忙點頭哈腰,恭敬地為諾克·斯特林讓開道路。

  等到諾克帶著翻譯走進去之後,又連忙恢復陣型,繼續巡視周邊。

  龍之介看著這個奧非公國的貴族走來,微微鞠躬行禮:「貴安。」

  其他幾個年輕男女,則是雙手伸至膝蓋上方,深深彎腰鞠躬,「諾克閣下,貴安!」

  「龍之介大師,諸位年輕武士,貴安!」

  諾克帶著翻譯,同樣鞠躬行禮回去。

  斯特林家族的貴族,一向看不起這邊諸國的土著。

  然而關白作為東梧國公卿的首位,地位尊崇。

  而長谷家,把持此位已有一千多年之久。

  雖是小國貴族,但其底蘊之深厚,也不得不令人重視。


  再加上。

  對方是一位傳奇強者。

  不論是對於身份背景,還是對於這份恐怖的實力,都值得他們去重視,保持表面的尊敬。

  普通土著,和土著強者,完全是兩碼事。

  龍之介點了點頭,咳嗽了兩聲,緩緩開口:「諾克先生,這個時候來找老夫,可是計劃有變?」

  他一開口,說的竟是極為流利的奧非語言。

  年輕時候作為週遊諸國的武士浪人,龍之介自是精通多國語言,並非是單純的武人。

  不過也很正常。

  任何一位成就宗師之位的人物,悟性、精神必定極強。

  尋常知識只要願意花費些時間精力,自然是能夠掌握的。

  「長谷閣下,陳國那邊傳來消息,血月暗畫......有兩幅畫作丟失。」

  「我們只從東水州那邊的商行,弄到了其中一幅,還是通過當地勢力的人脈。」

  諾克這個時候開門見山,低聲說道:「我們已經問詢了詹森家族,不過那位子爵在南洋諸島度假,行蹤不定,暫時還沒給出答覆。」

  想要完整布置血月儀軌。

  三幅血月暗畫作為主要素材,必不可少。

  然而詹森家族當年經歷大變,先祖傳承下來的領地都丟失了,宅邸被變賣,很多東西都流落他國。作為傳家寶的幾幅畫作,自然也是消失不見。

  至於為何三幅畫作竟全部飄洋過海,流落進陳國之中,這裡邊的緣由倒是無從知曉。

  不知道是偶然,還是必然。

  「此事我已知曉,西園寺家族本來買到了一幅畫作,可在前往碼頭的路上,突然消失,這事情你們斯特林家族,應該也是清楚的。如今調查的如何了?」

  龍之介點了點頭,隨後又將目光看向海面,聲音淡然,一點情緒變化都沒有。

  血月儀式。

  涉及到他的天人之門。

  事關身家性命,甚至影響長谷家後續大局,然而聽到主材有缺,依然是雲淡風輕的模樣。

  「根據我們斯特林家族的調查和猜測。」

  「從西園寺家族手裡奪走第三作的,要麼是山雲流派的姜景年,要麼是幾家在寧城活躍的魔門妖人。」

  「而第二作......可能是兩東地區的世家望族,也可能是某個武道大宗,這個範圍有點大,我們暫且沒能確認。」

  諾克略作沉思,將搜集來的情報又詳述了一遍。


  包括各大勢力可能出現的宗師人物,以及一些被當作棋子的年輕高手。

  不論是單純的猜測,還是有跡可循的調查,都全數說了出來。

  「區區兩幅畫作而已,牽扯的陳國勢力有那麼多?」

  龍之介聽完,微微眯起渾濁的老眼,「我們這幾家勢力之中,難不成是有內鬼?這麼快就走漏了風聲?還是幕府那邊知道了什麼?」

  隨後他又緩緩說著,「諾克先生,我下面的人匯報,那什麼懸山劍派,派了兩位劍道宗師來到東江州,可能也是介入了進來。」

  諾克瞳孔微微緊縮,「懸山九劍......他們在各處踢館,追究句吳遺蹟之事,應該沒法分心此事吧?何況即使我們這邊有人走漏了風聲,陳國那邊的勢力,也必然不清楚我們究竟想要做什麼。」

  「何況,他們的宗師都很謹慎,會先讓麾下的門人作為試探,作為魚鉤,觀望一番後,才會親自出手。」

  「最近特別跳的,就是山雲流派的姜景年了。不過龍之介大師既是懷疑懸山劍派下場,那麼突然橫空出世的童少宣,同樣是來擾亂視線的。」

  對於兩東地區的宗師人物。

  斯特林家族早已暗中調查的差不多了。

  把那些不明行蹤的宗師人物,都視作了潛在的阻礙。

  所以他們最近扶持傀儡,四處擴張產業,就是為了掩蓋真正的計劃,轉移那些州域級勢力的注意。

  為了讓計劃能夠順利實施,他們已為了長谷家打通了很多關節,分擔了不少火力。

  「什麼姜景年,螻蟻罷了,他背後的磷火道主,和我的劍道有些相生相剋,倒是需要注意幾分。」

  「除此之外,聽說那懸山劍派的童少宣,是隨時可以踏足宗師之路的陳國天驕。而他背後的殺生劍,也的確是個厲害的後生。」

  長谷龍之介微微一笑:「既然我過去了,那就順手解決他們吧!算是好教陳國武林知曉,我東梧國早就今非昔比,和數百年前不同了。

  姜景年。

  要不是在遞來的情報里,多次出現這個小輩,他都懶得提及此人。

  全看在磷火散人的份上。

  而即將成為宗師的童少宣,倒是能讓這位劍道大師正眼相看了。畢竟即將成就宗師,不論強弱,那也是有資格和他們一道上桌吃飯的人物。

  至於殺生劍,名頭的確很響。

  而且十幾年前,還去他們東梧國鬧過事,新仇舊怨都有。

  不過雙方同為劍道大師,龍之介自認自己劍道,遠遠凌駕對方之上。


  「師父,我聽說懸山九劍,威震陳國。」

  侍立在長谷龍之介側後方,一名三十歲左右的東梧國劍客,此刻按捺不住,連毫上前半步,鞠躬行禮,「同為劍客,我想試試那位童少宣的武運,究竟如何?」

  聽到諾克先生述說童少宣最近的戰績。

  這幾位年輕的武士早已躍躍欲試,價中燃起莫名的戰意。

  恨不得以己身代之,渡海而來,橫擊陳國的諸多天驕。

  其中,這位髮髻利落,穿著褐色羽織,頸間帶著勾玉護符的男子,最為好戰。

  他名西園寺誠一,長谷龍之介的關門大弟子,同采是煉出一口真罡的半步宗師。

  「誠一。」

  龍之介擺了擺手,「你的武運自是昌隆,仏而比起童少宣,你的劍還差一點磨礪。需要藉助一些火候,才產將童少宣斬落。」

  他雖是路盡級強者,卻不是狂妄自大之輩。

  自家弟子的斤兩,還是十分清楚的。

  挑戰強者沒錯。

  仏而迷失在這份勇武好鬥之中,那麼就離武運斷裂不遠了。

  「可是師父...

  「」

  西園寺誠一還想繼續說。

  「沒有可是,這一趟陳國之行,你可以先去清理一遍其他的陳國天驕,比如山雲流派的姜景年,還有那些魔道高手,拿他們的命練手,用他們的血祭刀,正好為你們西園寺家族打響名頭。」

  「積蓄大勢之後,再挑戰童少宣,你才有機會完成宏願,成為一代大師。」

  龍之介說到後邊,眼神變得銳利了起來。

  「是!」

  西園寺誠一連毫恭敬低頭,手虛按在刀柄上,「我會先斬落諸如姜景年那永的陳國天驕,用他們的血,來洗我的管炎刀!」

  在他看來,不論是姜景年,還是那些年輕的魔道高手,都是隨手打殺的存在。

  只有像童少宣這永名聲赫赫的半步宗師,才是真正值得挑戰的強者。

  不過師父說的沒錯,用其他年輕高手的血洗刀,可以加快完成戮武宏願」,以此來將童少宣斬殺。

  其他幾個年輕男女,聽到大師兄和師父的對話,也都是躍躍欲試。

  感覺到了東江州之後,就產將那些所謂的陳國天驕,都當作墊腳石,狠狠踩踏。

  「懸山九劍麼————聽說是陳國劍道前列的山巒,若是正面對上,倒是不虛此行。」


  比起弟子們的野望,龍之介渾濁的雙眼裡,猛地亮起點點火星,「就是不知道,他們的劍,產否真配得上那名號。希望不至令我失望。」

  他話語平淡,似乎完全將陳國的劍道宗師,當作自身推開天人之門時的資糧。

  至於血月暗畫的事情。

  念及此處,龍之介話鋒一轉,「諾克先生,到了寧城之後,暗畫第一作還望由我等保開。至於其他散落的兩作......只要血月儀軌布置部分,另外的畫作持有人,自仏會被其吸引。」

  「就是在此期間,涉及相關內容的所有占卜、卦象,都會失效,甚至會引起劇烈反噬,還望斯特虧家族以及其他家族重視。」

  血月儀式只要開啟。

  別說相關的占下會反噬了,連帶著一片區域的命運都會紊亂。即便是路盡級強者,也可產受到影響、迷惑。

  更別提那些畫作持有人了。

  「多謝龍之介大師的提醒,我會轉告給其他人的。」

  來自斯特虧家族的諾克,這個時候只是微微一笑,盡顯貴族的優雅。

  不用說也知道。

  他們是神秘學裡的貴族,又不是那些野路子,知曉占卜不產多用,更加不產亂用。

  因為每一次占卜。

  都會在日後付出無形的代價。窺探命運者,必將被命運所吞沒。

  長谷龍之介點了點頭,仏後將目光看向更遠處的海平面。

  在他眼中,在海的另一頭,是一片需要由他用劍丈量的廣袤土地。

  完成血月儀式,推開天人之門。

  不過是第一步罷了。

  這群洋人產做的事情,我們為何做不得?而且,我們還要更進一步。

  這位劍道大師的野望,遠不止是成為劍聖。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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