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從黃包車夫到覆海大聖> 第268章 江湖事江湖了 試探

第268章 江湖事江湖了 試探

  第268章 江湖事江湖了 試探

  

  鐵衣門的王硯,論自身實力境界,是不如于思山的。

  而于思山這個老前輩,上次在雪門大劇院,為了給洪幫助拳,跟姜景年短暫交過手,知曉這裡邊的水太深、太渾。

  為了避免出現晚節不保的情況,他這次沒再來寧城,而是找了個理由,去了江右州助拳,連兩東地區都不待了。

  而王硯這個多年不對路的師弟,對于思山這番躲避風頭的行為,自是冷嘲熱諷了一番。

  他覺得聲名鵲起的姜景年,無非是個從底層爬出來的後生。

  不過是僥倖走了點運道,既沒底蘊,也沒根基,更沒名師。

  再厲害。

  也遠比不上謝山海這樣底蘊雄厚的天驕。

  而再厲害的內氣境天驕,只要不是半步宗師的層面,就不可能是他們師兄弟合擊的對手。

  人就是這樣。

  對沒見過的事物,一般都是按照自身的經驗來判斷。

  此刻。

  王硯幾人,真正面對姜景年的時候,才明白于思山那欲言又止的表情,究竟意味著什麼。

  姜景年拳鋒所至,空氣都仿佛被點燃,發出里啪啦的爆鳴聲。

  感受著令人刺痛的灼熱,商人健太郎連忙將眾人護至身前,招呼著武士護衛,「你們也一起上,這小子只有一人,廢了他!」

  而鐵衣門幾人氣息相連,肌膚透著幾分寒鐵色澤,直面上去。

  若說《鐵衣功》是大路貨的硬功。

  《屍衣功》一類的,是魔道功法變種。

  段家傳承的《銅鏡鐵衣功》,是照見銅鏡」,洞悉自身、敵人,偏向實戰打鬥的硬功。

  那麼《寒山鐵衣功》,就是鐵衣功的上乘武學,真正的橫練功夫,傳聞修煉到登堂入室的地步,自身防禦強度能夠接近道兵玄刃。

  而且和金剛密經《巨阿耶利功》不同,沒有那般明顯的副作用、弊端。

  幾人聯手合擊之下。

  互相的內氣、武勢、武魄,可謂是完美的契合在了一起,好似拼圖一般,每個人都是寒山的一塊碎片,王硯和其師弟作為內氣境後期,則是兩塊最大的山石。

  四塊大小不一的山石,在此刻合一。

  其所發揮出來的戰力,可不是四人疊加那麼簡單。

  轟隆隆—

  冰寒山嶽的虛影一陣晃動,發出沉悶的轟鳴聲,然後威勢憑空暴漲了數倍。


  其中散發出的寒意,使得門口的地面,都結了一層灰霜。

  火。

  冰。

  兩股不同從屬的力量,開始迅速交融、碰撞。

  「螳臂當車罷了。」

  姜景年眼中滿是淡漠之色,面對如此合擊之勢,撲殺過去的身形,絲毫沒有閃躲半分。

  依然是選擇硬碰硬。

  這是出自於對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

  他背後浮現出武魄【三昧真火】的虛影,深赤色的火焰迅速覆蓋全身。

  旋即,一拳轟出!

  轟隆隆—

  裹挾著三昧真火的拳頭,狠狠砸在那冰寒山嶽的虛影之上。

  兩者相融,爆發出沉悶的巨響聲。

  冰火之勢相互對沖,大片蒸汽瘋狂蒸騰,瞬間瀰漫整個雅間,遮人視線。

  按照正常的陰陽五行。

  水應該是克火的。

  然而基礎的陰陽五行,又偏偏被西洋的【熔爐】、【地語】兩位根系勇者影響。

  所以火、土二德大盛。

  即便是諸多水德水屬的武勢、武魄聯合,都沒辦法對火勢造成損害,反而還落入下風。

  「撐住!」

  王硯鬚髮皆張,臉色漲紅,全力催動自身的內氣、武魄,暗中積蓄鐵衣門的宗師底牌。

  他感受到那火焰中蘊含的恐怖力量,遠超預料。

  冰寒山嶽的虛影劇烈震顫,表面出現細微裂痕,裡邊流淌著熔金色澤的灼熱液體。

  另外三人也是悶哼一聲,嘴角溢血,開始燃燒自身【性命】,極盡升華。

  他們內心既驚懼又惱恨。

  驚懼是姜景年如此威勢,似乎遠超在劇院時和于思山交手的時候,惱恨則是他們幾個橫練高手聯合,面對姜景年一個底層爬起來的後生,都要快吃不消了。

  隨著幾人的【性命】燃燒,略顯頹態的山嶽虛影一陣晃動,再度膨脹了一圈,把門窗都震得粉碎,試圖反壓回去。

  「我的拳太重,你們......撐不住!」

  姜景年嘴角依然帶著幾分冷笑。

  他化拳為掌,狠狠的壓在比他都高大許多的山嶽虛影上,並且壓得王硯身上的鐵衣」都是一陣搖晃。

  那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巨力。

  隨著手掌的下按。


  一點點的擠壓過來。

  寒山虛影發出不堪重負的喀嚓」聲。

  即便不是武者,在這個時候都能看出,姜景年處在絕對的上風。

  而就在雙方膠著之間。

  唰!

  東梧國的兩個武士,藉助蒸汽的視野遮蔽,猶如幽影一般,出現在姜景年的兩側。

  他們的具體實力,不過內氣境初期的水平。

  然而他們手上的武士刀卻並非凡品,而是能一次性爆發數倍力量的利器。

  且具備破甲、抑制自愈、消融內氣三種效果的秘銀武士刀。

  「死!」

  兩個倭寇武士喊著東梧國的語言。

  刀光閃過。

  一次性的秘銀武士刀瞬間炸裂。

  在瀰漫高溫煙氣的雅間裡,亮起兩道猶如圓弧交錯的秘銀光圈,旋即就是漫天的星點傾斜而下。

  這目標,明顯不止是偷襲姜景年。

  連帶著席位上的諸多年輕人。

  都在這兩道圓弧刀光的覆蓋範圍。

  江婧夢雖然看的目眩神迷,但是嘴角依然是掛著高高在上的冷笑,「敢對我出手,你們完了,你們完了!上天入地,誰都救不了你們。我若死在這裡,你們這群倭寇都得扒皮抽筋。」

  不知道江家怎麼養的,或者其他什麼底牌。

  這位對武學一竅不通的江家小姐,不但不受餘波影響,反而在看到刀光籠罩過來的時候,站在原地罵罵咧咧,一點畏懼之心都沒有。

  兩個倒在旁邊的江家護衛見狀,一邊努力起身,鼓起殘餘的內氣,試圖用身體擋下這陰毒的拔刀斬,一邊嘴角滲血地在那吼道:「我的小姑奶奶啊,求你別在這罵人看熱鬧了!快退啊!」

  「族老給的護身火劍呢?快拿出來啊!」

  五小姐若草率地死在這裡,後果不堪設想。

  他們在老家的族人都要完蛋。

  金陵城江家的事後清算,可不是開玩笑的。

  「不好,倭寇歹毒!」

  看著四散而來的秘銀碎片,旁邊的瞿川衡姐弟面色大變,連忙拔出武器。

  「我來一—」

  陳青花抽出長刀,身上刀勢一陣搖曳,嬌軀前探,準備加入戰場。

  雖然自己實力遠不及姜少俠半分。

  但是也能為其分擔壓力,牽制住那兩個倭寇武士。


  「都不用動,看戲就行了。」

  瀰漫的蒸汽之中,傳來姜景年冷然的聲音。

  他依然保持著單手下壓的姿態,而其背後的武魄【三昧真火】一陣搖曳,火勢瞬間暴漲開來。

  直接將半個雅間盡數覆蓋,形成了一堵由真火形成的屏障,將所有的秘銀碎片盡數擋下。

  噹噹噹—

  劈里啪啦的聲音,在真火屏障以及姜景年的身上炸開。

  然而他的身影。

  依然不動如山。

  即便有著特殊效果的秘銀,不斷溶解著真火、內氣,然而也遠遠趕不上其恢復速度。

  兩個倭寇武士,看到這一幕之後,瞳孔瞬間放大。

  而在他們又從背後抽出特製武士刀,準備重演一遍拔刀斬的時候,兩隻手掌迅速在他們眼前放大。

  感到死亡危機近在眼前,兩武士身形迅速暴退,一陣搖曳後,似乎想要化作幻影。

  然而比他們更快的。

  則是姜景年的手掌。

  兩人的腦袋狠狠被抓在手中,覆蓋在其上的薄膜被融化,正準備抬起手,拼死掙扎的時候,兩團真火自腦後炸開。

  啪嗒——

  兩具焦黑的無頭屍身,隨意的掉落下來。

  鐵衣門等諸多高手,看到兩倭寇武士突兀死了,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的姜景年,「不可能......不可能......

  在他們眼裡。

  姜景年似乎從未動過。

  因為那不斷下壓的巨力,完全不是作假的。

  既然剛才姜景年分心東梧國劍客,他們怎麼沒能反壓回去?

  「沒什麼不可能的。」

  「是你們的速度......太慢了.....

  「」

  姜景年眸光里透著幾分淡漠,「我在等你們的底牌,以及你們的後援,你們在等什麼?

  」

  只見他身形一晃,腳步再往前兩步,直接貼到了山嶽虛影之前,左拳自下而上,撩擊而出!

  嘭!

  拳鋒上的真火凝練到了極致,帶著焚燒一切的毀滅力量,結結實實轟在山嶽虛影的底部。

  咔嚓!

  清晰的碎裂聲響起。

  原本就滿是裂縫,冒著熱氣的冰寒山嶽,底部被轟開一個大洞。


  時間仿若靜止。

  旋即整個冰寒山嶽,猶如鏡面一般四分五裂。

  合擊之勢的四人如遭雷擊,寒鐵般的肌膚瞬間黯淡了幾分。

  他們各自噴出一大口污濁的鮮血,跟蹌後退。

  「不可能!他只是內氣境後期的戰力,怎會如此兇悍————」

  王硯眼中滿是駭然,他們的「寒霜照鐵衣」合擊之術,曾硬抗過門內的半步宗師數十個回合而不敗。

  雖然還不及真正的半步宗師。

  不過抗衡一段時間,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即使是內氣境後期的天驕,也絕對頂不住他們的合擊。

  情報有誤!

  情報有誤啊!

  然而這情報內容,不是才更新一周多嗎?半月都沒有啊!

  「沒有其他後援的話,就都留在這裡吧。」

  姜景年豈會給他們喘息之機。

  打斷合擊的瞬間,他身影如鬼魅般閃爍,第一個就找上了左側的瘦削的中年男子。

  那瘦削男子剛穩住身形,就見一隻燃燒著深赤火焰的手掌,在眼前急速放大。

  他狂吼一聲,將自身的橫練功夫催到極致,雙臂交叉格擋,原本黯淡的寒鐵色澤,再度加深了數分。

  整個人看上去就好似一個鐵人。

  嘩!

  然而,預想中的金鐵交接並未發生。

  那火焰手掌觸碰的瞬間,他那厚實的內氣薄膜,連同多年苦修的橫練真功,在此時此刻,竟如滾湯潑雪般消融殆盡。

  真火無情。

  眨眼功夫,就將他兩條手臂,甚至小半個胸膛,都直接燒成焦炭!

  「不..

  「7

  瘦削男子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嚎,便瞪大眼睛。

  旋即直挺挺向後倒去,寒鐵般的肌膚出現龜裂,猶如瓷器般開始破碎,露出裂縫裡四溢的真火餘燼。

  其全身生機,已被由內而外的焚盡。

  橫練真功,明明自愈能力極強,不會如此不堪。

  然而合擊之勢被破,原本處在劣勢的水德水屬之勢,立馬被火德大克。

  形成了火克水之勢【爍火燼水】。

  再加上。

  瘦削男子不過是內氣境中期,靠著一身硬功,的確能和不少內氣境後期高手過招,然而面對同樣修煉橫練功夫,並且足以碾壓多數半步宗師的姜景年就完全被死死克制了。


  五行相剋不如人。

  武學層次不如人。

  內氣結晶不如人。

  境界不如人。

  能擋住半招,都足以見其橫練真功之強了。

  「師弟!」

  另一名內氣境中期目眥欲裂,揮拳從側翼砸向姜景年後心,拳風呼嘯。

  姜景年頭也不回,任由對方拳頭落下。

  嘭!

  少年背後形成一道盤旋的黑色蛇形。

  難以言喻的反震力量,由此透體而出,直接震得這位橫練高手拳頭髮麻,寒鐵光澤黯淡龜裂,發出吱呀」的骨裂聲。

  堂堂一位橫練高手,竟會在近身之中被震傷!

  「這是什麼玩意?巨阿耶利功,能有如此強大?!」

  「而且傳聞這門功夫還影響速度,為何他不受影響?!」

  這位橫練高手面色震撼,還想再退,一個破空而來的火焰拳頭,直接在他眼前放大。

  嘭—

  一聲悶響,身上覆蓋的內氣薄膜,瞬間消融殆盡。

  隨後拳頭落在透著幾分寒鐵光澤的臉上,發出一連串的脆響。

  五分之一個呼吸不到。

  象徵自身硬功的寒鐵光澤,就直接宣告破碎。

  他整個人的面部瞬間凹陷一塊,猶如鐵塊般的骨骼殘片四散飛出,整個人倒撞在牆壁上,緩緩滑落下來,還沒徹底落地,就被真火給徹底點燃。

  留下一灘灰燼。

  電光石火間,連斃數人。

  即便被火焰屏障護著,瞿川衡等一眾年輕人,都是看得震撼不已。

  唯有江婧夢眨巴眨巴眼,突地開始鼓掌,「打得好呀!姜景年,快把他們通通打死!

  下次的拍賣會,我給你買幾件古董!」

  活脫脫一個在茶樓聽說書聽舒服了,要給說書先生打賞的老主顧。

  不過她還想再說什麼。

  就見得姜景年毫無情緒的目光,穿透火焰屏障而來,把這位江家大小姐的話語,全數堵在喉嚨里。

  「啊!好燙——

  」

  江婧夢感到皮膚傳來一陣刺痛的灼熱,忍不住後退了幾步。

  先是一愣,然後似乎明白了什麼似的,又開始咬牙切齒起來,「給你買東西還要凶人?是不是看不起我江家?果然是個莽夫。」


  說到後邊,又開始哼哼唧唧起來。

  瞿川衡、阮氏姐弟等幾個年輕同窗,瞥來她幾眼後,都沒有說話。

  這個時候接話,江婧夢的大小姐脾氣,可就要傾瀉到他們身上了。

  ,「」

  兩個江家護衛服下了幾顆秘藥,咳嗽了幾聲後,護在江婧夢身前,都是低下頭,沒有吭聲。

  不管怎樣。

  至少有這位姜少俠在。

  他們和五小姐不用被人打死了。

  「此人已經瘋了!出手狠辣,猶如魔道,去門中搬救兵,速走一」,王硯和最後一名內氣境後期的師弟,肝膽俱寒。

  他們看到姜景年摧枯拉朽一般的殺人,再無半分戰意,轉身就欲跳出破爛的窗戶,往酒樓外逃竄。

  「噢?去搬救兵?也就是你們沒帶宗師來啊?甚至連半步宗師都沒跟過來?」

  「就這樣,還敢跟我跳臉?」

  姜景年微微皺起眉頭,他沒有全力出手,便是為了提防鐵衣門和倭寇的後手。

  沒想到..

  真就這麼點人啊?!

  你們這群人,天天說走江湖的要看背景,要看出身,不是單純的打打殺殺。真到了打打殺殺的時候,什麼深厚背景,就來這麼點人?

  姜景年在原地留下幻影,率先追上那名內氣後期的圓臉中年人。

  那人感覺到背後灼熱襲來,在驚懼之中回身拼命。

  武魄【霜寒衣】加持在自身,形成一層層厚實的鐵衣屏障。

  原本只是個鐵人。

  現在直接成了鐵桶。

  不過看起來如此厚重,速度卻絲毫沒有影響,雙掌連環拍出,帶著冰霜的掌風凜冽。

  然而因為【爍火燼水】的緣故,這掌風帶來的冰霜,又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

  嘭—

  姜景年不閃不避,任由那足以開碑裂石的雙掌,印在自己的胸膛之上。

  身形紋絲不動。

  那大圓臉中年人的手掌震得骨骼欲裂,重蹈之前師弟的覆轍。

  不論是內氣境中期。

  還是內氣境後期的橫練高手。

  在姜景年面前,結果都沒有區別。」

  ...鐵衣門的真功,看來也不過如此。」

  姜景年冷漠開口,右手五指如鉤,覆蓋著凝實的火焰,快如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了對方的頭顱。


  真火噴吐。

  瞬間溶解其內氣薄膜,以及猶如鐵桶般的防禦。

  「啊!!!」

  悽厲的慘叫戛然而止。

  深赤火焰洶湧燃燒,將那人整個頭顱連帶著全身,都直接燒成灰燼。

  直接給下方的街道,飄落了一地的黑灰。

  王硯剛剛躍到另一處外廊,回頭正看到師弟被焚成灰燼的這一幕。

  他如今面色陰沉,再也不復之前的成竹在胸,連忙催動燃燒【性命】的秘法,速度暴漲數倍,就要向更遠處掠去。

  「留下吧。」

  冰冷的聲音原本還在遠處,到第三個字的時候,竟已在耳邊響起。

  王硯駭然發現,姜景年猶如鬼魅一般,已然貼到了他身後。

  這速度之快,簡直是聞所未聞,超出內氣境後期的想像。

  「姜景年,鐵衣門不會放過你的!」

  王硯狂吼著,隨後眼底閃過一道狠辣之色,袖口間閃過一道輝光。

  之前不斷積蓄的宗師底牌,此刻總算能夠徹底催動。

  整個蘭苑酒樓。

  都在這個瞬間,發生沉悶的轟鳴聲。

  轟隆隆—

  遠處庭院裡的泥土、假山、池水,都仿佛被某種事物牽引,竟憑空浮起。

  不止如此,凡是和金、水相關的事物,都仿佛被某種力量控制一般,往王硯所在的方向匯聚。

  而就在這枚宗師底牌即將爆發的時候。

  姜景年眸光一閃,泥丸宮關竅內爆散三十顆內氣結晶,身上真火瞬間倒卷進肌膚之中,整個人都變得通紅起來。

  然後猛地往下一按。

  正好按在了對方持有底牌的袖口間。

  姜景年不止一次面對這種宗師給的底牌手段。

  知曉內氣境高手在付出極大代價後,能強行催動接近宗師六七成威能的一擊。

  然而見多了。

  就代表著。

  有了一定的應對手段。

  比如。

  在這宗師底牌即將爆發出來的瞬間,憑藉照鏡入微」的能力,按壓在其中的關鍵節點上。

  啪原本的宗師底牌,猶如即將爆發的炸藥包。

  然而在姜景年通紅的手掌按壓下去之後,裡邊的威能就好似被憑空掐斷一般,當場啞火。


  顫動的蘭苑酒樓。

  在諸多食客不明所以的目光下,再度恢復了正常。

  以為剛才瞬間的變化,只是幻覺一般。

  唯有王硯面色震撼,在催動底牌的污染下,完全控制不住面部表情,他一臉混亂的哈哈大笑,「不....不可能......這可是副門主給我的..

  」

  「即便是半步宗師......也不可...

  」

  話語沒有完全說完。

  王硯的雙手就被直接撕扯下來。

  隨後就是頭部、胸口瞬間凹陷,露出其中焦黑的洞口。

  宗師底牌被破的過於草率,不但加劇了付出的代價,還引起了不少反噬。連內氣、武魄氣息都變得紊亂,哪裡還能抵抗凶威滔天的姜景年?

  這就是宗師底牌的利弊。

  好處不用多說,完全催動下,多數的半步宗師,都要被這一擊打傷打退,能夠輕易跑路。

  而弊端同樣明顯。

  一旦催動,若是沒能起到效果,那麼付出的代價,以及之後的反噬,足以讓內氣境後期的高手,在短時間內失去戰力。

  火焰由內而外的爆散。

  面對此人的遺言,姜景年依然還是之前的話語,「半步宗師,很了不起嗎?」

  而這話,王硯已經聽不到了。

  深赤色的火焰,已從他全身毛孔中噴涌而出,將其身影徹底吞沒。

  火焰消散,廊道上只餘一撮灰燼。

  被破窗戶外灌入的風一吹,便飄散無蹤。

  走廊盡頭的跑堂,此時已經看傻了,「姜爺......這.....

  「6

  這大白天的。

  姜爺不是在宴請好友,一頓吃喝嗎?

  怎麼這一條走廊,都快打碎了..

  連那兩個雅間,更是四處漏風,灼熱的水蒸氣不停地往外冒。

  究竟發生了啥?

  「小李,去跟段掌柜說一聲,今天過後,酒樓先停業個半個月。都回縣城裡,避避風頭。」

  「具體什麼時候開業,我會傳訊給段家的。」

  看著這個一臉懵的年輕人,姜景年拍了拍手上的余灰,撂下這麼一句話後,就轉身回到了雅間內。

  此刻牆壁破損,門窗盡碎,一邊是潮濕的蒸汽,另一邊又是被火浪拂過的焦黑。


  可謂是一片狼藉。

  之前的火焰屏障,此刻早已消退不見。

  姜景年的目光掃過狼藉的現場,然後將目光落在健太郎身上,這個自稱正經商人的倭寇。

  已經被陳青花等絕刀塢的武者,給廢掉了四肢,猶如死狗般的癱在地上。

  健太郎雖然請動了不少高手,但其自身只是個普通的文職,僅有煉髓階圓滿的武師實力。

  即便有著一些底牌。

  面對絕刀塢的護法、門人,也難逃慘烈下場。

  畢竟能保護他的人。

  全都死了。

  .

  .

  陳青花和瞿川衡等人收刀入鞘,看到姜景年折返回來,都是有些遲疑,「姜少俠,都解決了嗎?」

  這可不是趁夜襲殺。

  而且也不是荒郊野外的。

  大庭廣眾之下,還是酒樓。

  不過想起姜景年曾大鬧過雪門劇院,殺了李家的人後,又輕飄飄地離去,不由地有幾分釋然。

  「灰都不剩。」

  姜景年擺了擺手,白衣勝雪,一點打鬥的痕跡都沒有。

  仿佛剛才的一番廝殺從未發生過。

  都是幻覺罷了。

  「姜景年,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

  「關白大人的長輩,長谷家的劍道大師,不日便要渡海而來,你殺了這麼多人,你也不會好過的。」

  「還有鐵衣門......他們的宗師人物,只手便可殺你!」

  健太郎面色發白,痛得幾乎昏厥過去,然而即便如此,他還是在那放狠話。

  西園寺武家的人,在運送油畫的路上失蹤。

  雖然沒有證據,但是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山雲流派的姜景年。

  然後就是其他的魔門高手。

  他自知以對方酷烈的手段,已經斷無逃生可能,所以在這個時候,則是緊緊盯著對方的表情。

  試圖看出破綻。

  可是很顯然。

  健太郎失望了。

  姜景年表情不變,只是淡淡的說著,「我背後的道主,也不是好惹的。什麼劍道大師,來就來唄。偌大的東江州,難道怕你們一位劍道大師?」

  「別忘了,懸山九劍來這邊了。」

  故意亂扯一通後。


  姜景年果然看到了健太郎那微縮的瞳孔,對方目光里似乎有警惕,有疑惑,也有幾分驚懼。

  看來這傢伙身上,應該有著可以傳訊的底牌?正好放出一些假消息,把事態弄混。」

  不過看他這樣子,懸山劍派......應該沒和倭寇勾結在一起吧?也就是說,這次殺生劍、行意劍的到來,四處踢館,純屬恰逢其會,幾件事情互不相干?」

  當然,這副模樣也不能盡信,萬一是在死前演我呢?這破爛世道,處處都是算計。

  姜景年內心一陣腹誹之後,旋即一掌下壓。

  等到他好整以暇,拍了拍身上灰塵時,健太郎原本所在的位置,只留下一些黑灰。

  雅間內。

  不論是瞿川衡的同門,還是他念中學時的同窗,此刻都已全然沒了吃飯的興趣。

  絕刀塢的年輕武者還好。

  .

  雖然被姜景年的恐怖實力所震撼,但是行走江湖,廝殺就是這麼慘烈。

  絕刀塢每年都有不少人死在外邊。

  野外的強大妖詭。

  魔道妖人的襲殺。

  還有來自內部的背刺,或者踏足強者爭鬥的漩渦,都可能決定了自身的生死。

  他們出身大宗,稍微好點,那些啥都沒有,僥倖踏足武道的散修,才是真正的朝不保夕。

  為了一枚寶藥,一件珍稀古董,都可以打的頭破血流。

  正可謂是江湖事,江湖了。

  本就如此殘酷。

  至於阮家姐弟以及其他年輕學生,那就是面色有些發白了。

  他們的確聽聞過江湖武林的慘烈。

  然而聽聞是聽聞,親眼見證,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江婧夢倒還好,雙手環抱於胸前,依然是那副大小姐姿態,「打成這樣,飯都沒吃好。姜景年,你下次要還。」

  比起死的幾個江湖高手。

  她更看重這次的飯局的質量好壞。

  很顯然。

  沒吃好。

  且還有一肚子火氣,沒有地方發。

  兩個護衛也廢物的不行,到時候讓家裡再派幾個厲害的武人過來。

  和姜景年差不多的,自然是最好不過。

  「哦。」

  姜景年隨口應了一聲,他感到江婧夢這個人有點奇怪。


  具體哪裡怪,一時說不上來。

  反正能無視武道高手的威勢,就根本不算普通人了,而且舉手投足間,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奇葩的很。

  不過......也能理解。

  世家望族的水都很深,更別提江家這個官宦世家了。

  就是姜景年現在一堆破事,還要面對來自倭寇以及懸山劍派的威脅,不想再招惹其他是非。

  瞿川衡猶豫了一會,還是輕聲問道:「姜兄,事已至此。後續該如何呢?鐵衣門,可是東水州的州域級勢力,論規模,不比絕刀塢以及山雲流派差。」

  「瞿川衡,你不用慌!這什麼鐵衣門勾結倭寇,竟然敢對我下殺手,我回去就給我爹打電話。」

  「必讓鐵衣門給我一個交待!」

  姜景年還沒答話,江婧夢又在那冷笑了起來。

  金陵城江家,在東水州的世家望族之中,可進前三之列。

  這位嫡出的五小姐如此說,自然有著底氣。

  不過她還是順帶瞥了一眼自己的護衛,「你們說呢?這鐵衣門應該不如我家吧?」

  小姑奶奶。

  你都不知道這鐵衣門是啥,就在這放下豪言壯語!?

  兩個在調息傷勢的護衛,看到五小姐那張俏臉上,一閃而逝的不確定之色,都忍不住有些無語。

  然而還是連忙躬身說道:「鐵衣門雖是州域級勢力,但是論影響和規模,還是比我們江家稍遜一籌的。」

  「那不就完事了?」

  江婧夢本來內心還有一點點懷疑,現在聽到護衛的話語,瞬間有了底氣,小手一揮,「呵呵!都不如我們家,竟然還想殺我?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等下回去就給我爹打電話,讓我爹帶人打上鐵衣門!」

  其他人聽到這話,倒是沒有過於當真。

  姜景年更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全當沒聽到,他只是看了一眼瞿川衡,「元誠,鐵衣門顧忌太多,不會有大規模行動。」

  「反倒是倭寇的劍道大師渡海而來,所圖甚大。最近風雨欲來,你們瞿家還要低調一些。」

  瞿川衡一愣,旋即聽出言外之意,連忙追問道:「那姜兄你呢?」

  「我這樣的蓋世天驕,自是要直面這江湖上的風風雨雨。」

  姜景年擺了擺手,姿態隨意:「這,就是我的武道。」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