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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請客吃飯 鐵衣門跳臉

  第267章 請客吃飯 鐵衣門跳臉

  安撫了柳清梔一番,將她送上柳家的老爺車後,姜景年便轉身往臨近的嘉安區去。

  一家小雜貨鋪。

  他緩步邁進店鋪。

  掌柜正在和一對中年夫妻說話。

  

  抬頭見到這位貴氣十足的俊美公子哥,趕忙告了聲歉,小跑著迎上來。

  「哎喲——姜爺,今天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李掌柜點頭哈腰的模樣,引得店裡幾位客人都好奇望來。

  等看清是個錦衣華服的年輕人,又紛紛垂下目光。

  在寧城,這般打扮和模樣的少爺,往往非富即貴,不是尋常百姓能直視的。

  姜景年沒理會周圍的視線,目光掃過店內陳設。

  他隨手拈起一枚舊扳指把玩著,淡淡道:「來看看你最近進的貨里,有沒有我想要的「」

  。

  如今以他的身份地位,雖還不能調動整個宗門替他搜尋物品、拓寬渠道,但比起數月前,效率已不知高出多少。

  像「李記雜貨鋪」這樣往來頻繁的商鋪,還有十幾家,其規模大小不一。

  每隔半月或者一月,他就會親自來清點一批貨物,瞧瞧其中有沒有特殊的物件。

  若是空閒的話。

  來的頻率就更高了。

  「好嘞!上周剛進了一批舶來品,特意給您留了些,姜爺裡邊請。」

  李掌柜笑呵呵的搓搓手,轉頭吩咐旁邊面相青澀的學徒照看店面,便引著姜景年往店鋪後頭的儲物間走去。

  特殊物品的性質,決定了下邊人無論怎麼幫忙搜集,最終都得姜景年親自過目。

  因此搜尋物品的效率,到了後邊,總會出現邊際效應。

  不管是十幾家,還是上百家的鋪子,都得姜景年一家家看過去。

  這也是姜景年願意繼續留在山雲流派,而非直接跑路的原因。

  生華殿內的資源,可是山雲流派一代代人下來,花費數百年積累的底蘊。

  出現特殊物品的機率,遠高於外界的其他渠道。

  即便他成了一代宗師,發動數千人搜集,也未必能達到這般成效,更何況他還未必負擔得起那等開銷。

  人吃馬嚼的開銷是一方面,貨物本身的進價更是大頭。

  除非四處開百貨大樓,一邊從各地進貨挑揀特殊物品,一邊出售用不上的普通貨物。


  然而,這種開闢商業版圖的過程,遠比武道還要費精力,費時間,沒有個數年功夫,根本做不起來,可謂是本末倒置了。

  就連現在的麵粉廠,他都交給錢寧寧打理,規模稍一擴大,便已覺人手不足,專業人才短缺,將來若再做大,恐怕就得找「接盤俠」脫手了。

  不過,宗師辦不到的事,不代表武聖做不到。」

  等有朝一日推開天人之門,情況又會不同。成了武聖,即便是州域級勢力,也得主動孝敬。真到那個地步,才算有資格名正言順地調動一兩州之資源。

  姜景年一邊想著,一邊檢視儲物櫃裡的物品。

  約莫一炷香後,李掌柜才在旁邊小心問道:「姜爺,這批貨里有您想要的嗎?」

  「就這兩件,替我包起來。按正常的出售價格來,每件我再額外加五十塊大洋,當作你的辛苦費。」

  這些時日,姜景年抵押了麵粉廠的部分股份,又從銀行錢莊借了不少款,手頭頗為寬裕。

  一件加五十大洋,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對李掌柜卻是一筆不小的橫財。

  然而李掌柜雖心動,卻仍是趕忙擺手:「為您辦事是小老兒的福分,按進價就好,可不敢多收!」

  「我如今是江湖人士,就按江湖規矩來,而且這點錢不算多。」

  姜景年語氣平淡,一身貴公子氣度。

  當初為幾塊大洋的差價,來回扯皮,裝傻裝愣的模樣,早已不見蹤跡。

  要讓別人幫忙辦事,適當加價是必要的。

  但也不能加得太高,否則超過市價太多,反而容易惹來麻煩。

  一件加幾十塊大洋,不算離譜,即便如今物價波動不斷,也夠普通人家省吃儉用一兩月,卻也不至引起麻煩。

  兩件尋常的特殊物品。」

  對現在的我而言,有點杯水車薪了。

  不過蚊子腿再小也是肉,這般勤懇購物一個月,再加上偶爾的撿漏,我的實力一樣能得到大幅度提升。」

  姜景年收好物品,提著李掌柜包好的老家花茶,在對方躬身陪笑中告辭離去。

  「姜爺您常來啊!」

  李掌柜送到門外,望著那輛老爺車駛遠,直到尾煙都瞧不見了,才咂巴咂巴嘴,低聲感嘆:「姜爺如今真是貴氣逼人,果然不是凡人。」

  回到店裡,他又掛起笑臉,招呼起其他客人來。

  暮色透窗。

  購物了一整天的姜景年,將大包小包的東西,放置在胡桃木的圓桌上,然後將今日的收穫一一取出。


  有裝著戒指的首飾盒,有牛皮紙包裹的雜物,甚至還有上了年份的酒水。

  東西很雜,大概有四件。

  一件蘊含銅質的特殊物品,三件尋常的特殊物品。

  .

  .

  銅質物品自然是留著備用,他將其塞入隨身包裹里,為以後的晉升儀式做準備。

  隨後,姜景年把三件特殊物品,一件件地餵給了位格。

  位格欄上的數字一陣變化之後,緩緩地停滯了下來。

  【位格:內氣境(後期53%)】

  修煉進度過半。

  眉心間位置,迅速發紅髮燙,甚至出現一道細密的裂紋,孕育著一點深赤色的火苗。

  姜景年微微吐息,一團深紅色的焰氣落在半空之中,凝而不散。

  過了片刻後。

  這團焰氣才緩緩散開,隨之而來的,則是房間內的溫度,驟然上升了好幾度。

  「一百三十九顆內氣結晶了。」

  「光論這個數量,可謂是遠遠凌駕於那些內氣境後期的天驕了。柳師姐、洪師姐和我雖然同處一境,不過單是基礎數值,就差了五六倍往上了。」

  「再加上武學層面的差別,這基礎差距又要放大許多。即便我的臂鎧,遠遠不如她們手裡的道兵玄刃,但這方面的巨大差距,她們依然無法彌補。」

  「同境界的武道天驕,我能一個打十個..

  「」

  姜景年摸了摸眉心之中的裂紋,裡面閃爍著玄之又玄的火光色澤。

  旋即,裂紋又很快消失,只餘光潔如玉的額間肌膚。

  他想起今日和師姐在房間裡的交手。

  細細品味一番,估算了雙方的實力。

  假如把內氣境後期的柳師姐,當作戰力的指數標準。

  他現在全力以赴,催動金炎身」,起碼相當於十三個柳師姐的戰力。

  而陶象升這位有過仇怨的半步宗師,差不多相當於六個柳師姐的戰力。

  至於安明浦,則相當於十個左右的戰力。

  至於一代宗師的戰力,保守估計,應該相當於三個陶象升,或近兩個安明浦。

  至於童少宣,我倒是沒有直接交手過。然而......從師姐的描述來看,對方能戰勝謝山海,應該和安明浦差不多,或者要強上一些。

  若是費點力氣,我應該就能殺之。不過若是遭遇殺生劍......我就只能跑了。沒辦法,沒有根基,道主又不真正重視我。


  當然,謝師兄是真敗還是假敗,雙方有沒有其他隱藏,此事我持懷疑態度。」

  姜景年想起那個行事輕佻、愛看熱鬧的真傳大師兄,總覺得此事沒有柳師姐說的那麼簡單輕巧。

  他並非是相信真傳大師兄的強大。

  而是相信一位路盡級宗師的眼光,絕對沒那麼差。

  磷火道主的畫餅,以及多次把他推出前台,就是為了給謝山海分擔壓力。

  不過謝師兄這一敗,不論是故意的,還是真的技不如人,難道不會影響他的宗師之路嗎?或是暗藏其他手段?」

  反正磷火一脈,神出鬼沒,絕對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簡單,估計在下一步大棋。

  姜景年念及此處,目光變得深邃了起來,而且謝師兄敗得如此簡單,弄得我這樣的第二梯隊真傳,包括柳師姐、洪師姐、杜師兄在內,就免不了要被懸山劍派順手針對了。」

  「而且更搞笑的是,玄山兩個道脈真傳,失蹤多月,恰好避過諸多漩渦。薛秀秀將他們坑進什麼壽詭巢穴,是巧合還是什麼,就真能困住那兩老鼠嗎?」

  不止是外界。

  山雲流派內部的真實情況,也是猶如籠罩在一層迷霧裡,令人看不真切。

  等我內氣境圓滿,應該能和真罡一重天的宗師,大差不差了吧?到那個時候,我才能真正快刀斬亂麻,頂著玄山道主的壓力,弄死那兩隻陰溝里的老鼠。

  隨後,姜景年將目光落在自己的面板欄上。

  【特性:饕餮、減壽奪歲(青葉)、屍蓮低語、貴不可言、無飭風、巴夔黑鱗、幽影秘遁(殘)】

  【功法:霄金西極玄錄五章真經(其二)】

  【位格:內氣境(後期53%)】

  按照如今的購物進度,快則半月,慢則一個月,他就能抵達內氣境圓滿,開始準備煉出真罡的儀式了。

  姜景年給自己泡了一杯藥茶,然後打開隨身包裹,看著血月暗畫的詞條註解。

  【註:此物蘊含殘缺月相特性,持有十二個夜晚,便可於第十三日,吞噬融合進特性詞條之中(已持有六個夜晚)】

  「快了......下周就能吞噬煉化了。」

  姜景年的眸光深邃,倒映著油畫之中的血月。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油畫的內容..

  似乎有所變化?

  蘭苑酒樓。

  自從蘇家跑路,這家酒樓被段家接手之後,生意反倒一日比一日紅火了。


  畢竟段家背後,站著的是姜景年,這酒樓也因此被外界視作焚雲道脈的產業。

  雖然特意來捧場的大戶不算太多,但是總歸還是有一些的。

  今日的雅間內,姜景年早就吩咐掌柜備好了一桌精緻酒菜,專為招待瞿川衡以及他那些世家大戶的同學。

  這是為了答謝上次拍賣會名額的人情。

  雖說這種世家大戶的小圈子,和姜景年這種底層出身格格不入,但簡單吃幾頓飯,做些人情往來,倒也並無不可。

  .

  畢竟往後,還得多靠這種小圈子,幫忙拓寬高規格物品的渠道。

  「元誠。」

  姜景年這次並未遲到,反而早早到了酒樓。

  他正倚著欄杆慢飲清茶,聽見門外響起叩門聲,便轉身迎了上去。

  「姜兄!」

  瞿川衡姐弟當先步入雅間,手裡拎著好些大小禮盒。

  跟在兩人身後的,是幾位絕刀塢的同門。

  以及江婧夢、阮氏姐弟等數位同窗。

  江婧夢雖然毒舌,偶爾還會擺臉色,但實際行為卻很奇怪,並未出現掉頭就走,或斷絕來往的情況。

  像上次的拍賣會,幾個老同學結束後,還去南浦灘吃了些夜宵。

  反而是姜景年拍賣會都沒結束,就直接中途離場了。

  這次人來得不算太多,總共有十幾個,其中還有幾張是姜景年未曾見過的生面孔。

  「姜少俠,好久不見。」

  絕刀塢的護法陳青花,竟也一同來了。

  她望著姜景年那一身貴氣、俊美非凡的模樣,臉頰不由得微微泛紅,隨即也將備好的幾樣禮物遞了過去。

  陳青花早前就聽說姜景年平時喜愛購物,因此特意將攢了許久的幾件古董秘寶,全都拿了出來,禮盒之中,還塞進了大半積蓄的銀票。

  想以此償還當初在遺蹟中的救命之恩。

  自然,陳青花心裡也清楚,這點古董與銀票,恐怕遠遠抵不上那份恩情。

  可若是想要以身相許————

  只怕眼高於頂,且嬉遊花叢之間的姜少俠,也未必會瞧得上自己。

  坊間報刊上寫了,和這位少俠有過緋聞的女子不在少數,從女鏢師、世家貴女,到同門師姐妹,再到魔道妖女。

  可謂是應有盡有。

  然而他與自己短暫相處,卻幾乎不假顏色。


  大概是嫌棄自己年紀大,又是個寡婦,殘花敗柳,瞧不上眼。

  既如此,又能怎麼辦呢?

  「來就來了,還帶這麼多東西。」

  「真是讓我怪不好意思的。下次可要注意啊!吃飯便是吃飯,朋友之間小聚罷了,別再這般客氣帶禮來了!」

  姜景年面上客氣地笑著,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沒停,十分自然地將瞿川衡等人送的禮物接了過來。

  如今身份不同,地位亦非往日可比。

  一頓寒暄下來,處處都是人情世故。

  單是賓客所帶來的那些禮物,價值就早已遠勝過這一整桌的酒菜了。

  就連處處看不順眼姜景年的江婧夢,也帶著一件精美的禮盒,「喏!給你吧。我們江家財大氣粗,可不缺你一頓飯。就是瞿川衡相邀,我給同窗一點面子罷了。

  阮安璐在旁邊輕輕笑著,「姜小哥,念夕雖然有點大小姐脾氣,但是人不壞,上次我們在南浦灘吃夜宵,已經狠狠把她說了一頓。」

  「江小姐客氣了。」

  姜景年看著禮盒旁邊浮現的透明詞條,眸光一亮,微微點了點頭。

  看到對方十分隨和的笑容,江婧夢撇了撇嘴,原本想要冷嘲熱諷的話語,還是憋了回去。

  不知為什麼。

  她見到這個所謂的寧城第一美少年」,就莫名有些心情不爽,有些火氣。

  但具體什麼原因,又有些搞不清楚。

  難不成......天生不對路?

  酒過三巡,席間氣氛正酣。

  「錢家和徐家矛盾突然擴大了,似乎是因為懸山九劍的事情,暫且沒功夫理我們瞿家。至於李家,最近又通過斯特林家族,搭上了金陵城的勢力,感覺像是在憋著一股氣.

  」

  「懸山九劍的事,我已知曉,聽說如今鬧得滿城風雨,很多州域級勢力都被牽扯進去。而這李家又是在搞什麼鬼?搭上了金陵哪家?」

  「聽說是鐵衣門,走的還是洪幫的人脈。裡邊個個都是橫練高手,不容小覷啊姜兄.

  .

  「」

  「虱子多了不癢,殺生劍前幾天還去了山雲流派鬧事,你們絕刀塢如何?」

  「行意劍警告了一番,我們的鑄刀大師很客氣,倒是沒打起來。至於那童少宣,想尋我們第一首席的麻煩。」

  「只是我那位首席師兄,上個月恰好去了北地幫人鍛刀,至今未歸,算是避開了衝突......等等!姜兄不會?」


  「如你想的那般,不過東江州年輕一代高手眾多,我名次一般,暫時還沒尋我麻煩,然而算時間......應該就在這幾日了。」

  姜景年端著酒杯,與瞿川衡一邊喝酒,一邊聊著最近的江湖傳聞。

  瞿川衡說到最後,不由地露出擔憂之色,想要細問對方有無把握,然而看到對方一臉隨意的模樣,又沒再刨根問底了。

  這事事關重大。

  懸山九劍都是高高在上的宗師人物,暫且不提。

  半步宗師的童少宣,這位橫空出世的蓋世天驕,一來東江州,就先戰勝了謝山海,隨後又繼續挑了幾位有名的本地天驕。

  半道閣連夜更新天驕榜,將其位次提升到了第九位了。

  聽說最近準備挑戰洪幫的潘尚堂。

  潘尚堂雖然年紀大了,下了天驕榜,不過論境界實力,並不虛謝山海等蓋世天驕。

  同樣被童少宣盯上了。

  聽說明日要在松扇區的比林演武堂,公開對擂。

  東江、東水二州的江湖武林,已經將此事傳瘋了。

  在明眼人看來,這次懸山劍派的發難,既是為了句吳遺蹟的後續,也是為了南方會武的前兆。

  不過這副猛龍過江的霸道姿態,明里暗裡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把水攪得更渾濁了。

  江婧夢依舊一臉大小姐的傲然姿態,小口抿著果釀,對於最近沸沸揚揚的江湖之事,一點興趣都沒有。

  只是偶爾和旁邊的阮安璐,聊一些最近閱讀的文學作品。

  背後站著兩個江家的內氣境護衛,眉眼低垂,仿佛兩個透明人。

  姜少俠越來越好看了。」

  若是早生十幾年,我能否有機會得他的青睞呢?」

  陳青花坐在稍遠些的位置,目光總似有若無地飄向主位,撞上姜景年瞥來的視線,便慌忙垂下眼,耳根微紅。

  誰不愛這般俊美,又如此強大的霸道少俠呢?

  即便是最近傳得沸沸揚揚的童少宣,她也覺得遠不如一劍殺半步宗師的姜少俠。

  而且為了不給姜少俠惹來麻煩,遺蹟里的具體事宜,她都沒和其他人說過。

  就在此時,隔壁雅間隱隱傳來喧譁。

  杯盤碰撞聲里,夾雜著幾句拔高了聲調的談笑,口音略顯生硬。

  「————要我說,這山雲流派,算是每況愈下,謝山海成名多年,都三十多歲了,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比他小几歲的童少宣給擊敗,丟人啊!」


  「聽說要不是木蘊道主出手,山雲流派的大門,都得被人砸了。殺生劍一脈,真是威風八面啊!一個州域級勢力的臉面,說打就打。」

  「很正常,山雲流派今年出了一個窮小子,四處惹事生非,還什麼寧城第一美少年,萬花叢中過......嘖嘖!這所謂名門大宗,真是藏污納垢,堪比魔門啊!」

  「這姜景年雖說名聲不堪,但聽說是個劍法不錯的劍客?」

  「什麼劍客?都是謠言,他修煉的是巨阿耶利功,這門藏雪州密經,弊端一堆,哪裡比得上我們鐵衣門的真功?」

  「論橫練,我們鐵衣門在東江、東水二州,的確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不過姜景年年紀輕輕,有著內氣境後期的戰力,又擊敗了老於,還是不能小覷的。」

  「王師兄所言極是!是不容小覷,這位姜少俠」最是擅長左右逢源,周旋於各家女子之間。這等本事,我等粗人確是學不來的,哈哈!」

  接著,一道帶著異域腔調的聲音,慢條斯理地附和,「鄙人健太郎,往來東江州行商,也聽聞過這位姜景年君的一些————風流逸事。」

  「這酒樓似乎便是和他相關?生意倒是紅火,只是不知,是酒菜滋味好,還是另有妙處呢?」

  說到最後,語調拖長,意有所指,引得隔壁一陣哄然大笑。

  蘭苑這雅間隔音還算不錯,然而這番對話,竟然十分清晰地傳了過來。

  很明顯。

  .

  .

  隔壁是故意的。

  姜景年微微一愣,隨後莞爾笑道:「瞿兄,你我才說完,就有人要跳臉上了。」

  「必是李家請來的。」

  瞿川衡沒有跟著笑,只是臉色一沉,握杯的手緊了緊。

  他的幾個同窗、同門,都是面面相覷。

  隨後江婧夢柳眉倒豎,臉上浮現出幾分怒意,把銀箸往碟子上一拍,「哪裡來的倭寇?在這唧唧歪歪!?」

  金陵江家,扼守天巡大江支流,沒少跟侵擾的倭寇起衝突。

  江婧夢不關心江湖武林之事。

  然而家族的事情,她還是很清楚的。

  所以她對東梧國的倭寇,十分排斥、厭惡。其背後的兩個江家護衛,也是轉過身來,一臉戒備之色。

  江婧夢的突然發作,倒讓席間眾人都愣了一下。

  連姜景年也微微挑眉,看向她。

  江婧夢正好望過來,見到姜景年還是那副八風不動的死人樣,心頭那股無名火更旺了三分,「你不是江湖武人嗎?這倭寇在嘲諷你,你還笑得出來?」


  她話語剛落下。

  雅間的門被粗暴推開。

  幾個身著黑色勁裝的中年壯漢,再加上幾個東梧國武士,擁著一個腳踩木屐的矮胖商人,出現在門口。

  為首一人方臉闊口,目光倨傲,「嘲諷又如何?姜景年,這蘭苑酒樓,我們吃出死老鼠,你該如何賠償?」

  他一開口。

  就是遮掩不住的找茬味道。

  「鐵衣門的諸位。」

  「你們挺關注我的啊?」

  聽到這拙劣的藉口,姜景年一臉隨意的笑著,「早不來,晚不來,我請客吃飯的時候,過來尋事了。」

  很明顯。

  這李家和斯特林家族沒親自動手。

  卻是讓鐵衣門過來噁心自己了。

  江婧夢看著姜景年還在那笑,挑了挑眉頭,頤指氣使,「你們幾個勾結倭寇的傢伙,不配在這裡吃飯,聞著都臭,就算吃死老鼠也是活該,給我滾出去!」

  隨後對身後兩個護衛使了個眼色。

  兩個江家護衛緩緩抽刀,向幾人走過去,「鐵衣門的諸位,這位是金陵江家的五小姐,還望自行退去。」

  對方人多勢眾。

  光憑他們兩個,可能要吃虧。

  「金陵江家?好大的名頭啊?!」

  「放在金陵城裡,這面子我們可能就給了。」

  「然而......這一次,在這寧城,江家的面子,我們不願意給。」

  聽到江家的名號,一個大圓臉的中年漢子眸光一閃,又將目光落在姜景年身上,「何況姜少俠,你這————怎麼還讓娘們給你出頭呢?」

  若是這兩人是江家的半步宗師。

  他們還真就退了。

  然而。

  區區兩個內氣境初期,算個屁。

  若是報個名字就把他們嚇退了,鐵衣門就不用混了。

  那東梧國的健太郎,站在三人側後方,手攏在袖子裡,臉上掛著圓滑笑容,「諸位,鄙人健太郎,與鐵衣門幾位好漢在此小聚。方才不過是幾句戲言,玩笑而已,何必動氣?

  驚擾了姜君與諸位雅興,實在抱歉。」

  話說得禮貌,可那用鼻孔看人的模樣,哪有半分道歉的意思?

  姜景年緩緩放下杯子,「健太郎,你是哪個武家的人?西園寺?安藤?抑或是長谷?」


  因為血月暗畫的後手,早晚會被這群倭寇盯上。

  所以對於這種情況,姜景年倒是心有準備。

  不過...

  鐵衣門會介入這趟渾水,倒還真是沒有預料到的。

  李家區區一個大戶,所給的東西。

  絕對不夠格。

  必然是斯特林家族,以及東梧國的勢力,給了難以拒絕的重利。

  「都不是。」

  對於這般直白的問話,健太郎表情不變,「我只是尋常的商人,哪能和這幾家貴族沾親帶故?」

  「是也好,不是也罷。」

  姜景年點點頭,「這酒樓雖不是我的名下,但卻和我有點關係,你們現在在我高興吃飯的時候尋釁,等同於尋死。」

  他忽然站起身來。

  他動作並不快,甚至有些溫文爾雅,可當他站起身,那股一直收斂著的恐怖氣息,便無聲地瀰漫開些許。

  不是刻意壓迫,卻讓門口幾人呼吸微微一室。

  鐵衣門王硯背後浮現出武魄虛影,呵呵笑道:「姜景年,我知道你有內氣境後期的實力,還能力壓魔道高手,不過......我等師兄弟聯手,可敵半步宗師。」

  「半步宗師?」

  姜景年笑了,臉上的笑容很是古怪,「很了不起嗎?何況,和這些倭寇勾結在一起,死了不只是白死,連名聲都臭了。」

  健太郎臉上的笑容收斂,變得有些惱怒起來,「姜君,我可是正經商人,又不是那些浪人、海盜,你怎麼能如此污衊我?」

  「那些所謂的海盜,不都是你們偽裝的嗎?倭寇就是倭寇,就知道在這裝模作樣!」

  姜景年沒開口,江婧夢卻是輕蔑一笑,「我江家沒少和你們打交道,白天做商人,晚上做海盜,你們的身份倒是切換自如啊?」

  隨後她對著兩個江家護衛下令,「你們把這個倭寇打一頓,扔出去。」

  雖然鐵衣門人多,但是五小姐放話了,兩個江家護衛只能欺身而上。

  現在只能賭鐵衣門顧忌江家,不對他們二人出手。

  嘭—

  鐵衣門的人的確沒動,然而健太郎背後站著的東梧國武士,卻是動了。

  一道光寒閃過。

  拔刀斬。

  兩個抽刀而去的江家護衛,長刀斷裂,瞬間被打飛出去,落在桌邊翻滾了幾圈,吐了幾口血,氣息萎靡了下來。


  僅僅只是隨意的拔刀。

  兩個內氣境初期的護衛,就被當場擊飛出去。

  健太郎雙手繼續攏在袖子裡,淡淡笑著:「諸位先動的手,可不能怪我。」

  那個東梧國武士,挽了個刀花,一臉傲然之色。

  江婧夢看著倒在桌邊吐血的護衛,先是雙眼睜大,臉色一陣變化,隨後漲紅起來,「你們這群狗東西,竟敢對我江家動手?」

  在這位江家小姐眼裡。

  向來只有金陵江家打人,沒有別人打他們的道理。

  江婧夢似乎體質特殊,竟然無視了鐵衣門高手,以及倭寇武士散發的威勢,準備走過去扇人家巴掌。

  「等等!念夕.....

  「」

  瞿川衡先是攔住了江婧夢,隨後又將目光放在姜景年身上,「姜兄,大白天的,又是酒樓..

  」

  後邊的話。

  倒是沒說全。

  就是這大白天,在鬧市區的酒樓殺人,影響過於惡劣。

  姜景年沒接瞿川衡的話。

  他身形一動,直接消失在原地。

  皮膚下暗紅涌動,猶如燒紅的鐵鉗。

  人未至,熱浪已經四溢。

  東梧武士反應極快,看到身影消失不見,就已經面色大變。

  手中武士刀再閃,將面前一切都籠罩在刀光之中。

  姜景年拳頭不避不讓,裹著翻騰的深赤火焰,砸向刀鋒。

  嗤—

  姜景年比起一周前,實力又提升了不少。

  他一身橫練真功。

  已經達到了難以想像的地步。

  面對這種東梧國的刀鋒,絲毫都不避讓半分。

  刀身觸火即熔,拳鋒毫無停滯,洞穿這個原本傲然而立的武士胸膛。

  連悶哼聲都沒有,其身上的防禦薄膜瞬間被燒穿,然後一個焦黑透亮的窟窿出現。

  失去生機的屍體倒飛出去,撞破雅間的牆壁,重重的跌落在外邊的廊道上,引起了一陣陣的驚呼聲。

  一拳斃敵。

  「給臉不要臉。」

  「都給我死!」

  姜景年拳影不停,絲毫不顧及任何影響,直接砸向面色大變的健太郎、鐵衣門等人。

  「此子兇悍!」

  王硯沒想到姜景年動手如此利落,又如此恐怖,和情報上的有明顯區別。

  他不由地臉色劇變,直接狂吼道:「聯手!寒霜照鐵衣!」

  幾人氣息瞬間勾連,灰色內氣湧出,背後武魄、武勢的虛影相連,化作厚實的冰寒山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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