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劍道大師 洋人布局
第263章 劍道大師 洋人布局
巷中火克水之勢尚未完全消退,空氣之中,依然瀰漫著焦灼的水汽。
姜景年聽到那略帶討好的求饒話語,身影猶如魅影一般出現在薛秀秀的身側。
他腳步微停,看著這個姿態放得極低的魔道妖女,「棄暗投明?你們魔門中人,個個都是瘋子,精神病,你手上沾滿多少鮮血,也配棄暗投明?」
姜景年說話之間,又掃視了一眼包括蘇婉芝在內的其他人。
蓮意教的男女,面對那似乎逸散火花的深赤眼眸,都是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不敢直視。
「姜少俠,這江湖武林......不論是正道還是魔門,大部分人都沒得選擇。少俠是從底層里爬出來的武者,應該是深諳此理的。在這個五濁惡世,不是別人殺我,就是我殺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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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生皆苦,我等亦是眾生之一。
「9
「好比這位蘇小姐,姜少俠應該也認識。她入我魔門之前,也不過是寧城一個尋常的女學生,然而她的命運,從來不曾掌握在自己手裡。」
薛秀秀抬起下巴,一雙丹鳳眼當中,透著可憐兮兮的色澤,「當然,我深知過往罪愆,唯有一死謝罪。不過秀秀尚有未了心愿,只願以行動換得自身性命苟延殘喘。」
「聽聞玄山道脈的曾之鴻、徐白景二人,與少俠多有矛盾。我已設局將這兩人,引入黑風山脈的壽詭巢穴,他們即便不死,也得重傷。」
「若是少俠有意,可隨我同往黑風山脈,徹底堵死他們的生路。」
身後幾名男女,皆是低頭不語,沉默如雕塑。
蓮花聖女投靠正道的背刺行為。
他們竟沒有一個人提出異議。
「6
「」
而蘇婉芝低垂的眼睫,在聽到薛秀秀提起自己的時候,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這勞什子的魔道妖人,是她想當的嗎?
如果有的選擇,她還是想當那個在教會女校念書,無憂無慮的商賈小姐。
然而現在...
若不聽從蓮意教的諭令,她的母親立馬就會失去每月一粒的蓮花解藥,慘死當場。
「你倒是好心,還會幫我對付玄山道脈?」
姜景年盯著她看了幾息,忽然笑了,背後的武魄【三昧真火】一陣搖曳。
熱浪迫得薛秀秀髮出一聲悶哼,下意識地後退了一小步。
感受著自己仿佛面對一座熔爐,這位蓮花聖女眼底深處,掠過一抹驚懼之色。
姜景年現在是裝都不裝了。」
當初在石門的時候,還偽裝成了一個內氣境初期的新晉天驕。
短短兩月時間,就已展露出了內氣境後期的武魄......當然,他必然還隱藏著實力,起碼是半步宗師。」
薛秀秀自從見過對方的不淨之蓮」之後,就已經將對方當成了蓮意教聖子,所以不論姜景年表現出什麼樣的實力,即便是展露宗師之力,她都不會感到什麼奇怪。
反而會覺得果然如此」。
畢竟,只有四大魔道奇功、絕世武學的《花樹敗蓮秘典》,才能凝練出不淨之蓮」。
這朵蓮花源自救苦救難的【回歸之淨土】。
而不淨之蓮的出現。
就意味著紅陽劫已經到了末尾,乃是紅陽劫盡,白陽大興」之兆。
現在還不抱緊大腿,更待何時?
傳聞白雪柔那賤婢也跟了一位聖子?不過教內聖子必然不止一位,而姜景年十有八九,修煉的是花樹敗蓮秘典,未來不止會成為教主,更有可能成為一代魔主!
作為蓮花聖女,沒人比她更懂《花樹敗蓮秘典》的意義了。
任何獲得絕世武學認可之人,未來都有望成為路盡級宗師,甚至推開天人之門。
這事情。
她誰都沒說。
茲事體大,就連師尊,也不可信。
半個呼吸之間,薛秀秀心念電轉,臉上已露出柔媚笑容:「少俠,秀秀是認真的。若為石門那一劍,少俠仍懷怨恨,秀秀願任由少俠處置。」
「甚至甘願做鼎,任由採擷..
「」
說這話,她還刻意拉低了一些衣領。
讓那風光乍現。
「呵呵?區區一介妖女,你也配?」
姜景年隨意掃了幾眼,深赤色的眸光里,看不到什麼情緒變化,「另外,關於玄山道脈,這是山雲流派內部的事情,更是我姜景年的私事,還輪不到一個魔門插手介入。」
薛秀秀坑害玄山道脈真傳的事。
真假難辨。
不過時間上,勉強對得上。
畢竟徐白景、曾之鴻那兩隻陰溝老鼠,已有一段時日沒有跳出來了。
然而魔道妖人,不論是否出於本心,都不可信。
皆因所修魔功之故,心性反覆無常。
即便意志再堅,本性再純良者,一旦墜入魔道,亦難例外。
此是魔功自帶的污染所致,再加上儀軌之中的問題,早已註定這群人的精神常態。
這其中,自然包括現在的蘇婉芝。
修煉了魔功,又蓄養了妖詭,心性必然大變,早已和他記憶之中的老主顧」截然不同。
薛秀秀臉上嫵媚的笑容僵了一瞬,旋即化為更深的委屈,她本就夾著的聲音,更顯得軟綿綿的,「秀秀明白姜少俠信不過我,我可以提供那二人————」
「不必了。」
姜景年直接打斷,冷笑一聲:「我姜景年清理門戶,何須借你之手?不過————你此番尾隨而來,不單是找我合作,更是為了我手中那幅油畫吧?」
之前的拍賣會上。
薛秀秀為了爭奪油畫,多次抬價。
現在過來,目的絕對和自己一樣,是為了截殺這群倭寇。
聽到對方將話題轉到油畫上邊,薛秀秀眼底掠過幾分訝異之色,略作沉吟後,方才說道:「西園寺家族等幾個東梧國武家,以商隊、浪人身份滲透東江、東水二州,四處尋找古董秘寶,以及合適的閏月生人。」
「聽說是長谷家族的劍道大師,想突破桎梏界限,為此要效仿西方勇者,舉行什麼血月儀式,化為天人劍聖。」
「不瞞少俠,這西洋血月屬太陰之位,本就與我蓮花家鄉相衝。加之血月儀式需大規模血祭活人,我蓮意教雖為魔門,卻尚有家國情懷,自不願見外人在此肆虐。」
她倒是沒有否認此行目的,而是非常坦然地說了出來。
不過油畫既已落在對方手裡,自然沒有要回去的道理,也沒有這個能力。
何況從姜景年對倭寇趕盡殺絕的手段看。
應不必擔心他會將油畫交還。
「你們這些魔道妖人,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魔門,沒少和那些洋人貴族勾結。」
「至於相衝......我倒是聽明白了,你們自己就是大肆血祭之輩,情懷是假,不想讓倭寇過來搶奪你們資源,才是真。」
姜景年武道精進之後,眼界也隨之水漲船高。
僅僅通過對方的隻言片語,就大概摸清了脈絡。
東梧國的劍道大師。
相當於陳國的宗師人物。
至於天人劍聖,不用多說,光聽名字就能知曉,這是武道天人之位。
東梧國曾在久遠的歷史上,曾一度作為陳國的附庸。
包括武道在內的許多技藝,都由這邊向其流傳了不少。
雖說橘生淮北則為積,這數千年以來,東梧國的武道已經變種了許多。
但是到了最頂尖的層次,依然是殊途同歸的。
薛秀秀聞言,笑容微滯,掠過一絲赧然,不正面回應魔門行徑,只是小聲說道:「然無論如何,倭寇那邊路盡級的強者,為普升天人劍聖的血月儀式,其禍必甚於諸魔道巨擘聯手。」
一旦那倭寇強者晉升成功。
所造災劫絕對不止於一城一地,甚會波及整個東江州。
姜景年念頭轉過,隨後又冷冷笑著,「一位路盡級的劍道大師,不在東梧待著,反而要跑來陳國進行血祭儀式。真是不怕諸多本地宗師圍攻啊?」
這事情若是細究起來。
便會感到十分詭異。
其他國度的強者,來到這邊尋求突破契機。
難道當陳國的本土高手是擺設嗎?
自從天地大變之後。
這天人之門本來就難以推開,且劫數重重。誰想突破晉升,必然引來複數同層次強者的圍攻。
或者來自更上一層力量的謀劃、陷阱。
磐山武館的太上長老,就是明例,即便得了懸山劍派支持,消去了七八成的外患,仍難逃大洋彼岸的奧非大公設局。
其他強國的統治者。
居然會派子嗣過來干涉一位宗師的晉升,聽起來簡直就像是天方夜譚。
可這事,偏就實實在在發生了。
「這長谷家,就是東梧國世代把持關白之位的大貴族,延綿近兩千年。東梧雖是小國,不過能夠延綿上千年的家族,其底蘊深厚,還是不容小覷的。」
「而東梧國的關白和幕府之間有所相爭,若是長谷家的劍道大師,想要在東梧突破天人,必然會引起支持幕府的劍聖出手。」
「所以他們把晉升地點,放在了我們這邊。畢竟這邊局勢混亂,別說州域級勢力了,就連那些霸主級勢力之間,都互有攻伐,各有牽制......當然,那群倭寇也是在賭。」
薛秀秀語氣平穩,緩緩地述說著關於倭寇的情報內容。
姜景年微微皺了皺眉,然後又緩緩鬆開,「陳國雖然衰弱,但依然是有著諸多高手。
他們為何不選擇南洋諸多島國呢?那些小地方,豈不是晉升起來,更加安全?」
難怪方才那幾個倭寇武士,信誓旦旦說會有人報仇。
的確。
若是一位路盡級的劍道大師,來到東江州,只要不是一個老蔥,那麼對他而言,就是前所未有之大敵。
但姜景年早已習慣被強者盯上。
心中倒是並無太多波瀾。
而被問到這個隱秘知識,薛秀秀也是一愣。
她思索了片刻後,方才有些不確定的說道:「這似乎涉及到天人秘辛,秀秀只是教中尋常聖女,沒法知曉太多。不過......好像很多實力特別弱的國度,映射的虛空之中,沒有天人之門,或者天人之位有限?」
「陳國疆域廣袤,人口繁多,虛空之中能夠承載的上限,或者占據的位置,也比大多數國度要高不少。」
薛秀秀雖是武道天驕,不過這些秘辛知識,並不記載於書籍之中,就連大部分宗師都沒法盡知。
所以她說起這個的時候,臉上也帶著幾分不確定之色。
所謂虛空。
宗師精神寄託之處。
有著許許多多的稱呼,比如真界,比如靈界。
無論何種稱呼,都改變不了其最終本質,乃是眾生靈性、精神之集合體的映射。
姜景年靜靜聽著,深赤色的眼眸里,露出幾分沉凝之色。
涉及武道天人相關的知識,即便是宗門內的諸多古籍,都語焉不詳。
就連身為世家貴女的柳師姐,同樣是一知半解,和薛秀秀了解的大差不差。
估計只有磷火散人那樣的路盡級宗師,才能知曉具體內容。
「知道了。」
「這些情報,算是你的買命財。」
姜景年點了點頭,隨後不再看薛秀秀,目光掃過她身後眾人,隨即轉身,很快消失在了巷道盡頭幽深的陰影里。
他並未答應薛秀秀的什麼投靠」。
然而也沒有直接出手,將這群人砸成年糕。
比起蓮意教,倭寇的後續威脅,以及手中的油畫,才是更為緊要的事情。
從之前一閃而過的詞條內容上來看。
油畫之中,有著諸多後手。
而他看似沒和那位長谷家的劍道大師碰面,然而此番截殺,已有了因果牽連。
雖說東梧國的變種劍道,有些劍不劍,刀不刀的。
但凡是劍修,殺伐必烈。
且殺伐牽連之下。
雙方必有一報。
片刻之後,一片狼藉的巷中,重歸寂靜。
夜色漸深。
冬日的月光有些朦朧,照在薛秀秀嫵媚卻已無笑意的臉上。
.
.
「聖女大人————」
一名蓮意教上人突地上前半步,聲音透著幾分憂慮,「你方才所言投靠,是權宜之計,還是————」
另外兩個男女也忍不住看向薛秀秀。
只有蘇婉芝還在盯著巷子的盡頭,目光滿是複雜之色。
比起聖女大人的謀劃。
和姜景年的短暫再會,才是讓她內心鬱結的事情。
兩人明明沒有任何交流,連眼神也只是稍微對視。不過很多事情,已在不言中。
原本的黃包車夫,以及老主顧女學生」。
兩人的身份,在短短數月時間內。
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一個成了威勢恐怖的正道少俠,一個成了身不由己的魔道妖女。
「自然是權宜之計。」
「我怎會投靠什麼所謂正道少俠呢?」
薛秀秀沒有理會幾位下屬的想法,只是微微搖頭,臉上浮現出略帶譏誚的慵懶笑容,「何況姜景年此人,心狠手辣,連連壞我教中大事,雙方已是死敵,豈會信我?」
「不過,我見他截殺倭寇,爭奪血月油畫,想必也是一個可以利用的棋子。正好為我們魔門巨擘做先驅,試探倭寇那邊的情況。」
「我估摸,這背後亦有山雲道主的意思。或許山雲流派,也想對倭寇出手?」
她踱了兩步,軟糯的語氣之中,帶著幾分算計的味道,「除此之外,玄山道脈與焚雲道脈積怨已深,讓姜景年知曉玄山真傳的情況,他必然忍不住痛打落水狗。」
「一旦事態擴大,那麼真傳之爭,很可能引起其背後的道主之爭。」
「山雲流派的大勢,必將陷入衰弱。到那個時候,我們教中的諸多謀劃,便可成功。」
她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仿佛已看到兩脈相爭景象。
薛秀秀頓了頓,心中卻暗自莞爾。
在她眼裡,姜景年乃是隱秘的聖子大人。
不過這些下屬不值得相信,自然是要換個說辭。
念及此處,薛秀秀一臉淡然的笑了笑,「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幾個上人聞言,雖心中仍有幾分憂慮,但見到聖女大人智珠在握,便不再多問,應聲稱是。
畢竟魔道中人。
有時候看似背刺投靠的行徑,也不過是陰謀陷阱罷了。
姜哥兒..
蘇婉芝默默跟在最後,臨走之前,依然回頭望了一眼姜景年消失的方向。
然而夜色濃重。
不論是前邊,還是後方,都什麼也看不見了。
姜景年離開巷道之後。
沒有急著回到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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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根據之前倭寇行進的方向,去了一趟最近的碼頭。
這處碼頭,是西園寺家族所轄的產業。
不過停靠在碼頭的輪船,卻並非是東梧國的。
姜景年同時激活【巴夔黑鱗】、【無飭風】兩道特性,整個人的匿息之能達到了極致。
無聲無息,幾乎與黑夜融為了一體。
除非宗師強者以大勢」籠罩附近,細細探查,不然的話,沒人能夠發現他。
姜景年躲在碼頭附近的樹灌木叢里。
他通過縫隙向遠處觀察。
那邊有著一隊洋人騎士,還有一些倭寇商人,在棧橋上交接著什麼。
看著不遠處的場景,姜景年的眼底深處,露出幾分瞭然之色,果然如我所料,倭寇背後,必然有著洋人貴族的支持。」
不論是遺蹟之中,從倭寇劍客身上發現的海防圖,還是什麼劍道大師,要來東江州舉行血月儀式。這其中種種,都離不開洋人的影子。
這些洋鬼子真是惡毒啊!封鎖了陳國兩百年的武道,現在明明自身陷入混戰,給了一點喘息之機,卻還要四處扶持爪牙。
光是我接觸到的,就有寧城李家和幾個小武館,現在又多了倭寇的武家。還不知道其他州域,又是什麼情況。」
念及此處,他又暗暗感慨,然而不論是本地大戶、武館,還是外來的倭寇,都不過是利用的權宜工具罷了。等西洋諸國的混戰結束,再度東顧,那些用來牽制本土勢力的傀儡,都會被徹底清算。」
歸根結底,洋鬼子不會任由這些傀儡把勢力坐大。」
姜景年當初還是武師的時候,接觸的最多,也不過是洋人工部頒發的限武令,或者一些巡邏的洋人巡捕。
現在他的實力水漲船高。
才發現很多東西,不論是公司、幫派還是世家,甚至於武道本身,仿若都有幽靈一般的影子,盤旋在各地,無處不在。
那就是洋鬼子們。
姜景年將最近的遭遇以及線索,逐一串聯起來,隨後望向遠處的目光,又露出幾分驚疑之色,這幾艘輪船,上面的貴族紋章,好像是斯特林家族的?」
等下!他們之間,不是相互競爭的關係嗎?」
原來在拍賣會上,全是做戲?做給我們本土勢力看的?
斯特林家族一邊扶持本地的大戶,挑起各大世家之間的矛盾,一邊又和倭寇的武家勾結,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發現這一點後,姜景年略微低頭,陷入思索:斯特林子爵是奧非大公的親信,菲洛勳爵是奧非大公的子嗣。斯特林家族,暗中支持倭寇的劍道大師來陳國進行血祭,而菲洛勳爵則以句吳遺蹟為陷阱,阻止了磐山武館的太上長老晉升。」
看來東江州的很多事端,都是由奧非公國在背後挑起?至於目的,顯而易見,應該是為了打壓本土勢力。」
想到這裡,姜景年原本的疑惑有些豁然開朗。
然而緊接著,他又湧起更大的疑惑。
畢竟在思索這些內容的時候,心血來潮不停地晃動,總覺得遺漏了什麼關鍵之處。
算了,有人要過來了,先離開此處再說。」
眼看碼頭各處巡邏的洋人騎士中,有一人正朝灌木叢附近走來。
姜景年不想打草驚蛇,當即收斂雜念,緩緩壓低身形,隨後猶如鬼魅一般退出了這片區域。
姜景年返回南浦區的住所之時。
已經是深夜時分了。
這是錢寧寧的公寓,不過最近這段時間,姜景年沒有返回池雲崖,也不方便久待在客棧,就一直住在這邊。
反正錢寧寧一直待在山上。
這房子就給姜景年住了。
這處公寓有七層樓高,樓道狹窄,卻五臟俱全,還有著小電梯。
電梯的柵欄門是黃銅的。
拉動時發出嘩啦的鏈條聲響,在深夜的樓道里格外清晰。
姜景年和值班的公寓管理員打了下照面,走進去。
剛一轉身,便看見一個妖嬈的身影,從門廳處快步走來,高跟鞋敲在水磨石地上。
「姜先生,巧了,這麼晚回家啊!」
她側身進了電梯,帶進一陣淡淡的香水,以及幾絲絲菸草、酒水的氣息。
這位高挑妖嬈的麗人,名為喬茉,是住在姜景年隔壁的鄰居。
兩人算是有過幾面之交。
小電梯很是狹窄。
兩人之間的氣息相互交織。
姜景年神色淡淡,對於喬茉那挑逗的目光視若無睹,「喬小姐,剛下班?」
他知曉喬茉是從金陵城來的大戶千金,留過洋,在附近銀行上班,工作很是體面。
對方主動搭讓過,而且還很自來熟,說著各種信息,像是開屏的孔雀。
「是呀,行里年底要軋帳了,總要拖到這個時候。」
喬茉說著話,伸手按了「5號」的按鈕。
她的手指細長,指甲修得圓潤,塗著鮮紅的丹蔻。
轎廂很小,頂燈是白色的玻璃罩,光線柔和,將她的旗袍緞面映出流水般的光澤。
喬茉微微仰頭,吐氣如蘭地看著姜景年,略作打趣,「姜先生也是應酬?今夜不留宿某個千金小姐的閨樓?」
寧城第一美少年。
的確名不虛傳。近距離看著,都讓她有些心神搖曳。
那股若有若無的香菸和酒氣的味道,讓姜景年微微蹙眉,「陪朋友吃飯而已。」
若不是身處一個有著武道、有著超凡者的亂世。
他還以為自己是在過著尋常的都市生活。
南浦區太過繁華,偶爾會讓人產生某種歲月靜好的錯覺。
「哦。」
喬茉應了一聲,不再追問,只是笑容不改的退後了小半步,靠在電梯的轎廂壁上。
飽滿一陣晃動。
五樓很快就到了。
柵欄門滑開,姜景年率先走了出去。
喬茉跟在後邊,甜膩的招呼著,「晚安,姜先生。」
「晚安。」
姜景年擰開門,頭也不回的進入了房子之中。
喬茉看著隔壁的房門,毫不拖泥帶水地關上,嘟囔著,「真是不解風情的小郎君呢~」
旋即她收斂了笑容,進了自己的房間裡。
「那個喬茉,也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簡單。」
「不過很正常,能住在這邊的,沒有幾個是普通人。」
姜景年隨手在牆邊,布置了幾個隔絕氣息的古董秘寶,然後將包裹拿出來,掏出今天的戰利品。
有從倭寇那邊截來的手提箱。
也有在拍賣會上,競拍到的諸多物品。
姜景年一件件整理,先將什麼都不具備的特殊物品,直接餵給了位格。
位格欄一陣跳動之後,隨後數字緩緩穩定了下來。
【位格:內氣境(後期43%)】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