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懲罰

  惠嬪匆匆回到永寧宮不過一刻鐘，還未來得及喘勻氣，門口帘子微微晃動了一下，一個小宮女匆忙走了進來，朝著惠嬪福了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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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李公公來了！」

  惠嬪面色驟然一變，不可置信地抬頭望向小宮女，質問道：「你說什麼？他為什麼來？」

  小宮女垂著頭，不敢與惠嬪對視，聲音壓得極低：「回娘娘，奴婢也不清楚，李公公似乎是來傳陛下的旨意。」

  惠嬪身子猛地一晃，絹帕被攥得皺成一團，眼底翻湧著慌亂與不安，她已經猜到了李忠全來的目的，她只是沒想到，消息傳得這般快，陛下當真對四皇子不一般。

  李忠全緩步走進偏殿，微仰著下巴，緩緩開口：「惠嬪娘娘，陛下有口諭。」

  惠嬪緩緩挺直脊背，強壓心底翻湧是慌亂，強撐著跪下，垂首靜聽永和帝的口諭。

  李忠全朗聲道：「陛下口諭：惠嬪心性狹隘，對四皇子不敬，挑撥皇室骨肉情分，即日起，降為惠婕妤，禁足永寧宮，靜思己過。」

  惠婕妤聞言如遭雷擊，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難以置信地抬頭望向李忠全：「不可能…陛下怎麼會…」

  她從才人爬到如今的位置，不知費了多少力氣，才擁有了今日的一切，可都毀在了四皇子身上。

  李忠全居高臨下地望著神色大變的惠婕妤，心中不由得冷笑一聲，也不知這位是得了什麼失心瘋，竟敢對四皇子出言不遜，若不是陛下念在三皇子的份上，只怕會直接將其貶為庶人。

  這惠婕妤在宮中十餘年，怎會分不清言語輕重？真當太子殿下好糊弄，敢在皇子苑大放厥詞。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李忠全離開過去快半個時辰，惠婕妤才緩緩回過神來，以往的她總是能靜心等待著，可自從四皇子生出風波之後，她便再也難以穩住心神，生整日憂心三皇子被帶壞，遇事極易亂了分寸。

  可她不甘心！

  宮外。

  秋日暖陽灑落車身，烘得人周身暖意融融。五皇子趴著車窗，探出半個身子，目光牢牢黏在路邊各色小攤上，捨不得移開視線。

  隨著車身輕輕一晃，馬車微微停在了路邊，護衛在馬車周身的賀錚翻身下馬，快步走到馬車前，抬手掀開車簾。

  「幾位殿下，蹴鞠球場到了！」

  二皇子微微頷首，率先彎腰從馬車上下來，抬首望向不遠處的球場，整片開闊場地劃分為四塊球場，兩側搭起層層高聳的看台，球場中聚集著數十名的少年，正奔逐爭搶著一顆皮球，周遭聚了一堆人觀看，場面熱鬧非凡。

  三皇子走到二皇子身側，微微張大嘴，神色震驚地望著眼前的場景。

  「哇！好香啊！」五皇子一下車就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興奮地手舞足蹈，「四哥，咱們去吃東西吧！」

  四皇子伸手替他理了理身上的窄袖圓領袍，面上露出一個極為殘忍的笑：「小五，忘了告訴你，你每日的訓練若是沒達標，可不能額外加餐喲！」

  五皇子聞言大驚，轉頭就要跑，哪知後領忽然被人拽住，毫不留情地將他往球場中拖拽。

  「放開我！」五皇子奮力掙紮起來，一張胖乎乎的臉蛋漲得通紅，「二哥救命！三哥救救我！」

  二皇子聽到動靜，扭頭瞥了一眼，當即嘲笑出聲：「嘖嘖嘖，老五你這腰身是該瘦一下了。」

  五皇子惡狠狠瞪了他一眼，又轉過頭，眼巴巴瞅著三皇子。

  三皇子於心不忍，「小五年紀尚小，不用這般嚴苛吧？」

  四皇子聞言輕哼一聲，細數起了肥胖對身體的壞處：「太胖可不是什麼好事，不但會拖累身子，還會耽誤長個子，小五再不減下來，以後要成個小矮蛋了！」

  「什麼？」五皇子聞言虎軀一震，反手拽著四皇子哼哧哼哧往前跑，「我不要成為雞蛋！」

  剛跑到球場邊上，五皇子渾身脫力，一屁股坐在草地上，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我不行了！跑不動了！」

  二皇子抬腳輕輕踹了一下他的屁股，「這才多遠，你就累成這樣了？」

  五皇子委屈：「我餓嘛！肯定跑不動！」

  二皇子瞧見了不遠處熟悉的身影，也不再和弟弟拌嘴，扭頭問向三皇子：「你是準備參加比賽還是玩？」

  三皇子自知並不擅長蹴鞠，他出宮也只是為了透透氣，輕聲道：「我和四弟他們踢著玩就行。」

  二皇子拍拍他的肩，叮囑道：「盯好兩個小的，我要去踢球了，紅珊瑚可是你二哥的目標。」

  二皇子說完，大步流星朝著自己的隊友走去，等在不遠處的人群中，有眼熟的謝允和沈謙，也有其他不認識的少年。

  四皇子和三皇子一人一邊，連拖帶拽的把癱坐在地上的五皇子扯起身，往最外側的球場走去。

  「驍哥！」四皇子高高舉起手，與正在顛球的陸驍打招呼！

  五皇子猛地一扭頭，生氣道：「你叫他哥？」

  四皇子一臉莫名其妙：「你不是知道嗎？」

  「上次你沒叫，這次怎麼就叫了？」五皇子鼓著腮幫子，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緊緊盯著四皇子，「我怎麼又多了個哥哥？」

  三皇子輕聲安慰他：「你四哥認的，又不是你認的。」

  五皇子一把抱住四皇子的腰，霸道宣布：「四哥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

  四皇子額頭上悄然滑落幾道黑線，滿臉無奈，他單手托著耍賴不肯走的五皇子，半拖半架地拽著弟弟往球場中央走去。

  三皇子跟在身後，望著兩個弟弟打鬧的身影，忍不住低聲笑出來。

  「殿下，接球！」陸驍抬腳發力，蹴鞠裹挾著勁風直直朝四皇子飛來，四皇子不慌不忙側身一轉，肩頭穩穩接住球，皮球貼著衣袍滑至腰側。

  四皇子腰腹輕輕一送，皮球騰空而起，他瞅準時機，輕挑腳尖，接連幾下穩穩顛在足尖。

  五皇子眼睛一亮，微微退後幾步，朝著四皇子喊道：「四哥，快把球傳過來！」

  四皇子腳下用力，皮球破空而起，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穩穩落在五皇子軟乎乎的小肚腩上。

  皮球停留了一瞬，猛地向上彈起，五皇子迅速抬膝，足面穩穩接住騰空的皮球，接連顛了兩下，面帶得意地望著陸驍幾人。

  「今兒我贏定了！」

  陸驍無所謂地聳聳肩，壓根不在意輸贏，他們這邊本就是踢著玩，遠處另外三個場地才是真正要參賽的訓練場。

  四皇子看向陸驍和燕決明，問道：「你倆不都滿十三以上了嗎？怎麼不去參加比賽？」

  此番蹴鞠賽為保比試公允，四皇子特意設置了年紀門檻，唯有年滿十三、未滿十七的少年方可報名上場，且每隊的年紀不能差距過大。

  燕決明攤開兩手淡淡開口：「不感興趣，至於他，」說著側頭望向陸驍，眼底漫開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生怕殿下無聊，要陪著您踢球。」

  四皇子喜滋滋拍了一下陸驍的肩膀，「好兄弟！」

  五皇子一腳踢開皮球，擠到二人中間，攥緊拳頭道：「我也要參賽！」

  四皇子蹂躪著他胖乎乎的臉頰，露出邪惡的笑容：「就你？你跳起來還沒二哥高呢，到了賽場連球都搶不到，咱們這些年紀小的，不用與他們同場競技，到時候只需要痛痛快快踢一場，既在父皇面前露了臉，又不必操心輸得太難堪，豈不是兩全其美，到時候咱們兄弟幾個秒殺全場。」

  三皇子茫然地指著自己，疑惑道：「我也要嗎？」

  五皇子扭頭一把抱住三皇子的手臂，「當然呢！咱們可是親兄弟！誰也不能臨陣脫逃！」

  四皇子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調侃道：「行啊！你還會用成語了！」

  五皇子捂著腦袋，委屈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拽住一旁的三皇子就往球場中央走去，嘴上嘟囔：「走走走，咱們不跟四哥一隊！」

  球場上的小少年們慢慢聚攏，分組劃成兩隊，年歲最長的燕決明被眾人推作裁判，懷抱著蹴鞠立在兩隊中間。

  一聲清亮銅鑼聲驟然響起，燕決明抬手將皮球高高拋至半空，兩隊少年瞬間動如脫兔，齊齊朝著落點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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