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他不怕！

  四皇子瞬間一怔，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酸澀，喉間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他努力咽下那些被遺忘的過去，擋在三皇子面前，神色嚴肅。

  「惠嬪娘娘，不可否認您是一個好母親，一心為了三哥的前途著想，可我三哥是個獨立的人，他有自己的思想，您應該多關注一下他想要什麼，而不是一味的將自己的想法灌輸給他。」

  惠嬪背脊挺直，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攥著，微仰著頭，聲色冷淡道：「不勞煩四殿下教本宮如何教養孩子，自古至今，哪家不是這般教養孩子的，小小年紀不讀書，只顧貪圖享樂，日後可怎麼辦？」

  三皇子看著護在自己身前的兩個弟弟，胸口頓時湧起一股暖流，他快速地眨了眨眼，掩去眼底的淚花，擋在兩個弟弟面前，勇敢說出自己的心裡話。

  「母妃！您太過分了！您可以打我罵我，但不能對我四弟說那樣的話，是我自己想去，和他們無關。」

  惠嬪神色嚴肅，語氣強硬道：「你外祖家的表哥才十五，為了考中功名，日日苦讀到深夜，可你呢，常常與旁人廝混在一起玩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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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皇子面色一白，強撐著辯解：「母妃，他們不是外人，是我至親的兄弟。」

  「啊？我們也要科舉嗎？」五皇子不解地撓了撓後腦勺，滿臉的驚恐絲毫不作假。

  四皇子捏了捏他的臉頰，恨鐵不成鋼道：「你怎麼總是聽話不聽音！」

  五皇子不滿地嘟囔：「我才不要考科舉！」

  四皇子瞥了一眼對峙的母子倆，忽然伸手拽住三皇子的胳膊，眼尾輕輕上揚，語氣歡快道：「三哥，你還想去嗎？」

  三皇子猛地抬頭望向他，下意識輕輕地點點頭，他很喜歡去宮外，不必被人拘著背書，應付繁多功課。

  「那就跑起來！」四皇子一手拽著三皇子，另一隻手拉著五皇子，轉身便朝著殿外奔去。三皇子被他拽得踉蹌著跟在後頭，眼睛微微瞪圓，似是沒想到四皇子敢做出這般舉動。

  暖陽落在四皇子的側臉上，光影勾勒出輪廓，在三皇子眼中，此刻的四皇子恍若天神降臨一般，將困於水中的他救出。

  五皇子興奮地哇哇大叫，「三哥！我們這像不像越獄啊！」

  四皇子腳下一個踉蹌，險些來了個平地摔，扭過頭瞪了五皇子一眼，「閉嘴吧！」

  五皇子氣鼓鼓甩開四皇子的手，扭著胖乎乎的身子一馬當先，跑在最前面，扭頭朝兩位哥哥招手，嚷嚷著：「最後一個到的，請客吃飯！」

  慢一步追出來的惠嬪，神色怔愣地望著遠去的幾道背影，她張了張嘴，想要叫住兒子，耳邊卻飄來了三皇子清脆的笑聲。

  逐月焦急地問：「要不要奴婢去把三殿下追回來？」

  惠嬪緩緩搖了搖頭，「這事是陛下點頭同意了的，若是鬧得太大，會招惹陛下不滿，你著人送封信給我娘家，沒了這蹴鞠賽，瑜兒就沒有藉口出宮了！」

  逐月神色一震，連忙勸阻：「娘娘，這事雖是四殿下牽的頭，可陛下也同意了，還有太子殿下，若是惹了陛下不滿如何是好？」

  惠嬪狠狠扯著手中的帕子，眼底覆上一層陰霾，也不知陛下怎麼想的，還能如此寵愛一個瘋瘋癲癲的四皇子。

  眼見惠嬪鑽了牛角尖，逐月急得團團轉，她家主子哪都好，就是一碰到三皇子的事，就控制不住地急躁，害怕三皇子被人帶壞，又怕三皇子不得陛下寵愛。

  要她說，宮裡攏共就七個皇子公主，陛下素來疼惜子嗣，斷不會任由三皇子落得一事無成的下場。他日三皇子最少也能晉封親王，縱使整日閉門作畫不問詩書，旁人也不敢非議他不學無術，宮外尋常的官宦子弟，哪能與皇子相提並論。

  「娘娘，您放寬心！」逐月輕聲勸解起來，「秦太傅一直誇讚咱們殿下聰慧，作出的文章比二皇子的都好。」

  「比二皇子好有什麼用？二皇子本就是一介武夫！」惠嬪狠狠甩開絲帕，眼底滿是不甘，「要比太子出色才算本事，陛下素來偏心太子，如今太子又有太子太傅悉心教導，不像我的瑜兒，半點依靠都無。」

  逐月眼底閃過一絲驚慌，慌忙查看四周有無旁人，壓低嗓音提醒道：「娘娘，這話不能亂說，萬一傳到陛下耳里怎麼辦？」

  惠嬪驚覺回神，這並非她宮裡，慌忙拽著逐月的手腕，急聲道：「回宮！」

  三小隻一路狂奔至景戈苑，也不進去，只齊齊立在朱紅色宮門前，揚著少年清亮嗓音高聲呼喊，一聲疊著一聲，越喊越是響亮。

  不過數聲，便擾得景戈苑上下不得安寧，二皇子怒氣沖沖跑了出來，立在庭院中，對幾個弟弟數落起來。

  「喊魂啊！你們！」二皇子雙手抱胸，重重哼了一聲，「你們可遲到了，再有下次我可就不管你們了！」

  啪！

  緊跟著出來的淑妃聽到兒子這一番言論，抬手就朝他後背拍了一下，秀眉微蹙，數落道：「你長本事了，敢恐嚇幾個弟弟！」

  「母妃，你幹嘛打我！」二皇子小聲抱怨著，眼角餘光不斷偷瞄幾個弟弟的神色，生怕這一幕，會毀了自己在弟弟們眼中高大的形象。

  淑妃無奈搖搖頭，叮囑道：「你是兄長，出宮之後要照看後幾個弟弟，不許亂來，此次護衛你們出宮的是鎮衛將軍賀大人，是你表姨夫，記得聽他的話，知道了嗎？」

  二皇子不耐煩地擺手，「我知道了！母妃，我先走了！等著我把紅珊瑚給您贏回來！」

  二皇子話音剛落，便一陣風似的飛奔至幾個弟弟身旁，連聲催促著幾人快些離開，免得耽擱了時間。

  三皇子朝著淑妃微微拱手，權當是行了禮數。四皇子隨意抬手一揮，一旁的五皇子有樣學樣，脆生生大喊：「淑母妃，我們出去玩辣！」

  淑妃眼中含笑，朝著幾人輕輕擺手，「快去吧！記得要聽你們二哥的話，不許亂跑。」

  待幾人走出一段距離，身後忽然傳來淑妃的聲音，喚著二皇子的名字。

  「澤兒，別忘了把東西送去你外祖父府上！」

  二皇子高舉右手輕輕一揮，頭也不回道：「我知道了！」

  兄弟幾個一路打鬧來到宮門前，忽然停下了腳步，呆呆地望著馬車旁立著的一隊整齊劃一的禁軍，為首的約三十出頭，便是鎮衛將軍賀錚。

  賀錚拱手行禮：「臣見過三位殿下！」身後的一眾禁軍同步屈膝，齊聲參見。

  二皇子上前一步，抬手虛扶一把，示意他不必多禮，「諸位請起吧，表姨夫，我們本就是親戚，不必多禮。」

  賀錚神色嚴肅，一板一眼道：「二殿下，禮不可廢！」

  話音剛落，二皇子身後探出個貓貓頭來，一臉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賀錚，扭頭問向二皇子，「二哥，你外祖家親戚？」

  二皇子輕輕點頭：「我表姨夫！」

  四皇子揚手朝賀錚打招呼：「表姨夫好！」

  賀錚瞳孔驟然一縮，似是沒想到四皇子會吐出這個稱呼，輕輕挪動目光，落在二皇子身上。

  二皇子還未開口，四皇子身後也探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朝賀錚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表姨夫好！」

  啪！

  啪！

  忍無可忍的二皇子抬手，一人上了一個爆栗，「這是我外祖家的親戚，你們跟著瞎叫什麼？傳出去成什麼了？」

  四皇子揉著腦袋，滿臉無所謂，為自己辯解道：「多個親戚，多條路！」

  五皇子捂著腦袋，氣鼓鼓瞪著二皇子，「就是！就是！」

  三皇子連忙上前，伸手將四皇子、五皇子拉到身側，一邊輕聲安撫弟弟，一邊轉頭勸解面色不耐的二皇子，再耽擱下去，就真的晚了。

  二皇子抬手搭在三皇子肩上，看著兩個弟弟一前一後登上馬車，嘆息一聲：「還好你來了，不然這兩個小混蛋我一個人可招架不住。」

  「二哥，你倆磨嘰啥呢？」四皇子唰的一下掀開車簾，朝著二人不滿地嚷嚷起來，「再不走，天就黑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