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他說的都是我的詞
五皇子風風火火跑進寢殿,瞧見溫貴妃的一刻,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拽著溫貴妃的手,就要往外走。
「母妃,你快去救救我四哥吧!他要被父皇打死了!」
溫貴妃眸子一顫,不可置信地望向林隨山,質問道:「你家四殿下做了什麼?惹得陛下如此生氣?可去請了太子?」
林隨山嘴角微微抽搐,輕聲安慰道:「貴妃娘娘請安心,陛下還未開始打四殿下,待審完那些人,估摸著快天黑了。」
五皇子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一臉恍然大悟道:「我才想起來,我跟我四哥抄家去了,誒!母妃,你怎麼在我宮裡?」
「抄家?!」溫貴妃瞪圓了眼睛,抬手揪著五皇子的耳朵,「你們兄弟倆究竟幹什麼去了?能幹出抄家這樣的事!」
五皇子伸手捂著自己的耳朵,委屈地喊疼:「母妃,我說!我說!我早上吃了五個包子,十個蝦餃,還有兩碗粥…」
溫貴妃臉上帶著幾分慍怒,揚手一巴掌打在他屁股上,橫眉豎眼道:「蕭時硯!誰問你早上吃什麼了?」
五皇子一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另一隻手捂住屁股,跳起來直叫喚:「我不從頭說,我怎麼知道我幹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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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貴妃胸口不斷起伏,臉色氣得紅溫,懶得再搭理這個蠢兒子,纖纖玉指指向林隨山,「你來說!」
林隨山:「四殿下今日剛出宮門,便發現五殿下躲在坐塌之下,五殿下不願回宮,四殿下便帶著他在集市里閒逛……」
溫貴妃聽完兒子的一日游,眼中冒著熊熊怒火,揚起手,又是一巴掌扇在五皇子的屁股上,怒斥道:「你給你表哥灌安神湯,自己溜出宮去玩,瞧瞧你表哥,這會還沒醒過來!」
五皇子梗著脖子道:「表哥說他躺在床上睡不著,我就讓嬤嬤熬了安神湯,這不睡得挺香的嘛!」
溫貴妃氣得直拍胸口,頭一次恨自己怎麼生了這麼個蠢兒子,給人足足灌了一碗安神湯,太醫扎針都扎不醒!
五皇子眼神心虛地瞟了一下,快步上前,望著床上呼呼大睡的溫子陽,伸手去推搡他的胳膊。
「表哥!表哥!」
五皇子連喚幾聲都不見人醒來,瞬間急了起來,轉過身,揚聲喊道:「快去拿只燒雞來!」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吃!」
五皇子閉耳不聞,接過宮人遞來的雞腿,舉到溫子陽的鼻尖,慢悠悠晃蕩,壓低嗓音道:「表哥,你再不起來,最後一個雞腿就被我吃光光了!」
睡夢中的溫子陽微微聳動鼻尖,猛地揚起腦袋,一口咬在雞腿上,狠狠撕下一大塊肉,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的。
「表弟你回來了?」
溫子陽猛地從床上坐起身來,一手抓著雞腿,吃得狼吞虎咽,「我等你好久了,都餓暈過去了。」
溫貴妃驚愕地看著這對表兄弟,指著溫子陽道:「方才太醫給你扎針都扎不醒?」
溫子陽摸了摸軟乎乎的肚子,嘿嘿一笑:「我娘為了讓我瘦下去,也請大夫給我扎過針,扎著扎著就不疼了!」
溫貴妃聞言,臉色驟然冷了下去,語氣裹挾著幾分怒氣:「她倒是捨得下手,陽兒,這幾日就待在宮裡好不好?」
溫子陽迫不及待點點頭:「我喜歡在宮裡,幾位殿下都待我很好。」
溫子陽與五皇子感情極好,二人幾乎是同吃同玩,又因性子憨厚,永和帝與幾位皇子都對他存有幾分寬待。
溫貴妃聞言嘆息一聲,溫家子嗣眾多,一大家子住在一起難免有摩擦,而溫子陽憨厚遲鈍,暗地裡不知吃了多少虧。
五皇子忽然驚呼一聲,拽著溫貴妃的手,急聲道:「母妃,你快去救救我四哥吧!父皇肯定又會把他屁股打開花的。」
乾元殿前,永和帝端坐在高台之上,兩側靜立著兩隊禁軍,個個身姿挺拔,全場悄無聲息,氣氛壓抑肅穆。
永和帝兩側依次往下,便是各宗室王親、勛貴大臣,皆垂首立在一旁,連餘光都不敢亂晃。
四皇子雙手捧著幾本冊子,緩步踏上台階,恭敬地將冊子呈給永和帝,沉聲道:「父皇,這是兒臣搜集到的罪證,請父皇過目。」
話音一落,周遭大臣王公齊刷刷望向他,目光中帶著幾分打探。
永和帝將冊子遞給李忠全,吩咐道:「沈山,你來說!」
沈山領命上前,沉聲回稟:「臣已查明,以勤王殿下、康親王次子為首的一眾勛貴子弟,在京城私設圍獵場,拿寒門士子當活靶取樂,人證物證皆在,請陛下明示。」
四皇子抬眸望向太子:他說的都是我的詞啊!
太子抬手壓下蠢蠢欲動的弟弟,低聲道:「此事牽扯甚廣,你不便再出面,父皇心中已有分寸。」
永和帝凜歷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王公大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沉聲道:「諸位愛卿可有什麼話說?」
話音剛落,康親王噗通一聲跪在永和帝腳邊,伸手拽著永和帝的褲角,大呼冤枉:「皇兄,澈兒這孩子您是知道的,他腦子不好使,定是被人忽悠去的。」
永和帝瞥了李忠全一眼。
李忠全當即翻開手中的冊子,微微俯身,將冊子呈到永和帝面前。
永和帝一目十行掃過冊子上的名字,微微揚了揚下巴:「讓康親王好好瞧瞧,他那好兒子都幹了些什麼!」
李忠全躬身低首,將手中的冊子穩穩遞到康親王跟前,指著一處字跡道:「王爺仔細瞧瞧。」
康親王瞬時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顫抖著,連滾帶爬站起身,快步奔向跪在廣場上的兒子,揚起手便是一巴掌。
「混帳玩意!我平日怎麼教導你的,你不在國子監好好讀書,跟著一幫紈絝混什麼!」
康親王說罷,拽著蕭時澈來到永和帝面前,強壓著他跪下磕頭,「快給你皇伯父磕頭認錯,讓你皇伯父寬恕你!」
早已經嚇破膽的蕭時澈,麻木地執行著康親王的指令,額頭重重磕在堅硬的石板上,聲音帶著幾分顫抖:「皇伯父,侄兒知錯了,侄兒知錯了!」
永和帝凌厲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緩聲道:「你是朕看著長大的,入國子監才多久,怎的就習得了一身的壞毛病,你告訴朕,這私園是誰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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