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回宮

  四皇子一路小跑到馬車旁，在侍衛的攙扶下，翻身躍上馬車，貓著腰鑽進車裡。

  二皇子正一臉哀怨的坐在車裡，見到弟弟回來了，突然伸出胳膊夾住他的腦袋，另一隻手掐著他臉頰上的軟肉。

  「小混蛋！今兒我陪你出來，你又跑出去惹禍！」

  四皇子一把推開二皇子的手，鼓著腮幫子不滿嘟囔著：「窩米有！你放開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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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皇子哪裡會信，這小混蛋整治人的手段是層出不窮，今兒那苟富貴都快被嚇尿了，也不知那群書生怎麼招惹他了。

  「你威脅他們了？」二皇子追問，「還是和他們說了什麼？為什麼他們會突然離開？」

  四皇子嘿嘿一笑：「就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將他們勸離宮門。」

  二皇子伸手彈了一下他的額頭，「你覺得我會信嗎？」

  四皇子順勢抱住二皇子的胳膊，輕輕搖晃著，撒嬌道：「好哥哥，你不會告訴別人的是不是！」

  二皇子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嫌棄道：「別噁心我！」

  四皇子手腳並用的像只八爪魚，死死纏在二皇子身上，聲音甜到發膩，黏糊糊湊到他耳邊：「geigei～geigei這麼好！肯定不會告發我的！」

  二皇子胃裡一陣翻湧，顯然是被噁心的不輕，慌忙別過臉，乾嘔了兩聲。

  「祖宗我錯了！」二皇子一臉便色，「我什麼都不知道！」

  二皇子強壓下胃裡的不適，腦海里瞬間閃過承明苑的宮人模樣，哪個天殺的敢把他弟弟帶壞成這副鬼樣子，他要告訴太子！

  車輪慢悠悠碾過宮門前平坦的青石磚，馬車將至宮門時，四皇子忽然探出腦袋，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幾個守門的侍衛。

  眾侍衛：………遭了，沖我們來的！

  侍衛甲硬著頭皮道：「四殿下有何吩咐？」

  四皇子哼哼道：「你們剛剛看見了什麼？」

  眾侍衛齊刷刷搖頭，一口咬定什麼也沒看見。

  四皇子滿意的點點頭，「誰要是把今天的事泄露出去，呵呵…」

  眾侍衛齊刷刷露出害怕的神情，連忙保證絕不會告訴旁人。

  四皇子滿意的放下車簾，樂滋滋坐回車裡。

  見馬車漸漸消失在宮門口，幾個侍衛才鬆了口氣。

  侍衛甲：「可是四皇子的所作所為已經呈到陛下桌上了，四殿下不會懷疑是我們吧？」

  侍衛乙：「懷疑就懷疑，四皇子才多大能做什麼？」

  侍衛丙：「我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四皇子一路飛奔到承明苑，還未進門就開始大聲喊：「胖墩！你爹回來了！」

  「嘎嘎嘎！」

  一陣激昂的叫聲響起，下一瞬一隻大白鵝撲騰著翅膀，朝著蕭時安飛奔而來。

  「胖墩！」

  「嘎嘎！」

  一人一鵝親親熱熱抱在一起。

  粉黛聞聲從屋裡出來，一眼便瞧見賴在地上的一人一鵝，連忙道：「殿下快些起來，這鵝身上不乾淨！」

  四皇子鼻尖微微聳動，嗅到了一絲不好的味道，不留痕跡的將胖墩推開了一點。

  粉黛解釋道：「它掉進臭水溝里了，讓它洗澡也抓不到它，只能把它攆去湖裡遊了一圈。」

  四皇子連連後退，跟胖墩拉開距離，捂著鼻子嫌棄道：「快讓小德子給你洗澡去！」

  胖墩似是感受到了他的嫌棄，不滿的叫了兩聲，又扇動著翅膀，朝四皇子身上撲。

  胖墩撲騰著翅膀，帶起一陣風，夾雜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臭味，四皇子嫌惡的皺緊鼻子，連連後縮，「小混蛋，離我遠點！」

  一人一鵝鬧得正歡時，乾元殿的小太監忽然到訪，說是永和帝點名要見四皇子。

  四皇子心頭咯噔一下，莫不是父皇知道他在搞事？

  乾元殿書房內。

  臨窗的軟榻上，永和帝正與一老者對弈，桌上的棋盤錯綜複雜，卻依舊平不了永和帝煩躁的心。

  端王落下一子，輕聲道：「陛下心不靜！」

  永和帝苦笑道：「皇叔應當知曉近來發生的事，都怪朕縱容了福元，才釀成如此大錯，如今國子監的監生在宮門外抗議，朕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殿內陷入一片寂靜，御案上的香爐緩緩升起一縷青煙，在沉沉的光影里慢慢散開，悄無聲息。

  永和帝指尖輕叩棋盤，一聲悶響在寂靜的書房中格外清晰。

  端王目光垂落，棋盤上的黑白兩交互纏繞，白棋看似占據上風，實則已被黑棋層層裹住，困於腹地。

  良久之後，端王才緩緩開口：「陛下想清退國子監里的勛貴子弟？」

  永和帝眸色淡淡，不置一詞，抬手落下一顆黑棋。

  端王繼續道：「自大雍開國以來，先祖便為設了恩蔭之制，惠及勛貴宗親，這個事只怕不好辦！」

  永和帝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擦手中的白棋，神色淡得瞧不出喜怒，語氣平淡無波：「科舉舞弊一事，需給他們一個說法。」

  端王心頭微沉，隱隱猜出了永和帝的心思，「罪魁禍首已賜死，其餘涉案人員或伏誅或流放，他們還不罷休！難不成想將所有勛貴世家子弟都趕出國子監？陛下！不能因為幾個人，便將一眾勛貴子弟一概而論！」

  永和帝眉宇間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他緩緩抬起手，揉了揉眉心，聲音沉緩：「朕何嘗不知，只是此事鬧得滿城風雨，宮門前聚集十數名監生，跪求朕替他們做主，朕不能寒了天下寒門士子之心。」

  話音剛落，門外便響起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片刻後，李忠全快步進入書房，躬身道：「陛下，侍衛來報，聚在宮門前的監生都散了！」

  端王眼底飛快的掠過一絲喜意，忙朝永和帝道：「上天有感陛下難處，已然替陛下解了此局。」

  永和帝微微驚訝，問道：「發生了何事？」

  李忠全不敢隱瞞，一五一十道：「侍衛說，瞧見四皇子混到人群里，和那群監生相談甚歡，沒過多久所有人便相繼離去。」

  永和帝心頭微沉，還不如讓那群書生在宮門口跪著！

  端王讚嘆道：「早先聽聞四皇子有些頑劣，如今看來，四皇子已然長大了不少，懂得為陛下解憂排難！」

  永和帝一臉木然，眼底無波。他這四兒子的確會替他解憂排難，只是這一樁樁一件件，大半都是他親手鬧出來的。

  永和帝生無可戀的擺手，「去將那混蛋給朕叫來，朕倒要看看他葫蘆里賣什麼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