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討打

  四皇子邁著輕快的步伐踏入書房，伸手同永和帝打招呼：「hai～爹地！找我何事？」

  永和帝眼皮一跳，「正常點！」

  四皇子忽然彎腰，折成一個標準的九十度，聲音高昂：「尊敬的父皇大人，您尋您兒子有何事？給您三秒鐘回答！」

  「三！」

  「好的，時間到了！兒子回去了！」

  四皇子十分絲滑的轉身，正要抬腳往外走，身後便傳來永和帝怒氣沖沖的聲音。

  「你今兒剛踏出這一步，朕就將你那隻鵝送去御膳房！」

  四皇子腳尖輕輕一轉，整個人便如風中柳絮般輕巧旋身，臉上堆著討好的笑：「父皇，您就饒了胖墩吧！它今兒掉進糞坑了，多埋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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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忠全瘋狂地使眼色，偏偏四皇子視而不見，繼續逼逼叨。

  「那坑裡也太臭了！父皇您真的下得了嘴嗎？」

  永和帝徹底沉下臉色，伸出手，當即有宮人呈上一個十分蓬鬆的，棕紅色雞毛相間的雞毛撣子。

  四皇子一個滑鏟跪在永和帝腳邊，伸出手輕輕捏著永和帝的膝蓋，仰起一張稚氣未脫的臉。

  「父皇，兒子錯了！您問！您想知道什麼我都說！」

  端王微微張大嘴巴，眼底滿是錯愕，傳言誠不欺人。他怔在原地，一時忘了言語，目光在永和帝與四皇子之間來回打轉。

  「李公公，這真是四皇子？」端王不死心，低聲問一旁的李忠全。

  李忠全笑容苦澀：「如假包換！」

  永和帝抬手用雞毛撣子輕輕敲了一下他的背，語氣又氣又無奈：「起來！在你皇叔公面前像什麼樣！」

  在雞毛撣子面前，四皇子連忙站起身，規規矩矩朝著端王行禮問安：「皇叔公安好！」

  端王嚇得險些將鬍鬚揪斷，連聲道：「好孩子！好孩子！快起來！」

  四皇子隱晦地打量了一番端王，瞧著年紀比他父皇大上一些，體態卻依舊俊朗，旋即親親熱熱坐到端王身邊。

  「以前沒見過皇叔公，方才還以為是哪位年輕探花郎，跟我父皇對弈呢！」

  端王被誇得眉開眼笑，自嘲道：「我這個年紀，哪能跟探花郎比，家裡最小的孫子都滿地跑了！」

  四皇子抱著端王的胳膊，輕輕搖晃，「叔公真是自謙，你跟我父皇坐在一起，不知道還以為是兄弟呢！」

  永端王睨了一眼永和帝的臉色，連忙擺手道：「我老了，哪比得上你父皇。」

  四皇子反駁：「您哪裡老了？瞧您這樣貌，說出去還只當您是我叔叔呢！」

  永和帝陡然沉下臉，冷聲道：「再嬉皮笑臉，真當朕不敢收拾你嗎？」

  四皇子小臉一下垮了下來，縮在端王背後，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叔公，您瞧我父皇，我夸您幾句他就不高興了。」

  端王連忙勸和：「陛下，四皇子確實調皮了些，你也不能因為他說了幾句實話，就打孩子啊！」

  永和帝險些氣個仰倒，才幾句話就將端王哄得找不著北，指著四皇子的鼻子道：「朕問你，你在宮門外做了什麼？那些書生會突然離開？」

  四皇子無辜地眨了眨眼，「兒臣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以過人的魅力，將他們勸走了！」

  端王微微睜大眼睛，他可清楚那些書生有多固執，四皇子僅憑几句話就將人勸離，本事的確不小。

  端王感嘆：「陛下您瞧，四皇子處處替您分憂，何其孝心啊！」

  四皇子小狗式點頭：「是啊是啊！我多孝順！」

  永和帝緩緩長舒一口氣，語氣平緩問道：「那你說說，你都說了些什麼？」

  四皇子唰的一下站起來，手舞足蹈，連說帶比划起來。

  「我告訴他們，我父皇是多麼多麼辛苦，又因為此事沒了親姐，是多麼的傷心欲絕，若他們再如此逼迫，把我父皇氣出個好歹來，便是父皇也保不住他們。」

  四皇子：「他們聽完覺得自己太不是東西了，父皇為了他們處置了長公主母子，抄了十數家勛貴官宦人家，他們竟還在苦苦逼迫父皇，這會自覺理虧一個個灰溜溜的走了。」

  端王聽罷，十分動容，「陛下您瞧瞧，若臣家中孩子有四皇子一般孝心，臣也不至於一大把年紀，還在支撐門楣！」

  永和帝狐疑地望著四皇子，問：「你真的這般說的？」

  四皇子癟嘴，一副被懷疑傷心至極的模樣，旋即伸出兩根手指發誓：「我蕭時安發誓，絕對沒有搞事。」

  陳書安說的話，干我蕭時安何事！

  永和帝依舊保持懷疑，「朕姑且信你一回！」

  四皇子吸了吸鼻子，轉頭委屈巴巴望向端王，「叔公～」

  端王不忍心，「陛下，四皇子也是為了您分憂！」

  永和帝額角的青筋直突突，這小混蛋如今還會給自己找靠山。

  四皇子拉著端王的衣袖，懇求道：「叔公對我可真好，不如明日我去叔祖府上玩吧！」

  端王驚訝了一瞬，連聲答應了下來，端王府靠近皇宮，安全自不必說，更何況近來四皇子發生了太多的事，讓孩子去府上玩一圈緩緩心情。

  永和帝沉著臉，看著一老一少其樂融融的模樣，眼皮直跳：「朕何時允許你出宮了？」

  四皇子癟嘴：「是去叔公家，又不是去別的地方。」

  永和帝臉一沉，語氣帶著幾分不滿：「胡鬧，你叔公府上豈是你日日閒混之地？！」

  端王出聲維護道：「陛下，四皇子年幼，正是玩心重的時候，有臣看著您擔心什麼！」

  永和帝暗中嘆氣，他是擔憂這個混帳把端王氣出個好歹來！

  端王緩緩站起身，捶了捶酸痛的腰背，感嘆道：「老了老了，想接侄孫去家做客，都被人攔著。」

  四皇子連忙伸手攙扶著端王，「叔公您不老，瞧瞧衛國公與您一般大，兩鬢都染白了，你再瞧瞧您一頭烏黑亮發！」

  端王笑呵呵道：「好孩子！比你父皇小時候嘴甜！」

  永和帝眼皮直突突，語氣又氣又無奈：「夠了！朕讓他去還不成，皇叔，朕可提醒你，朕這兒子極會搞事，你可別被他哄得團團轉，回頭出了亂子，朕可不替你收拾！」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