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種菜

  「聽說柔妃娘娘被陛下訓斥了一頓,也不知是不是昨日的事傳到了陛下耳中?」

  粉黛姣好的面容露出幾分擔憂,這般事傳到陛下耳中,對他們殿下的聲譽影響極大。

  王德忍不住抱怨:「柔妃娘娘究竟是怎麼想的?想靠殿下為娘家做事,卻又不肯善待我們殿下。」

  粉黛咬了咬唇,壓低嗓音道:「我聽說,殿下年幼時,柔妃娘娘待殿下也沒如今過分,只是有一年忽然就變了,聽說柔妃娘娘還偷偷給四殿下灌不知哪來的符水,非說殿下招惹了不乾淨的東西。」

  王德神色一緊,見四下無人,板著臉訓斥道:「從哪聽來的無稽之言,傳出去小心你的腦袋不保。」

  粉黛指尖微顫,緩緩抬起,指了指昭陽宮的方向,她在伺候四殿下前,便是昭陽宮的宮女,因此也聽了不少流言蜚語。

  王德立馬捂住耳朵,一副他什麼也沒看到什麼也沒聽見的模樣。

  見時候不早了,王德忍不住轉身進了屋,輕輕推開寢殿門,輕手輕腳走到床邊。

  王德伸手掀開床帳,柔和的光線透過窗欞,落在床上縮成一團的身影之上,似乎帶著淡淡的安撫。

  「殿下,今兒外面天氣不錯,您要不要去瞧瞧後院的小菜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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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縮在被子裡的人緩緩動了,露出一張迷迷糊糊的臉,眼睛半睜不睜的,伸手打了個哈欠。

  「都買了些什麼?」

  一提到這個,王德便忍不住搖頭:「您有所不知,奴婢托人去宮外捎帶些瓜果種子,特意叮囑要冬瓜種,想著咱們殿下最喜吃冬瓜,誰料那人糊塗,竟拎了一袋南瓜種子回來,還振振有詞說都是瓜,哪用分什麼東南西北,可把奴才弄得哭笑不得。」

  四皇子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啞著嗓子道:「種菜這事你怎麼能不叫我,我讓你找的番茄苗可找到了?」

  見四皇子清醒了幾分,王德忙不迭道:「您說的這番茄我打聽了許久,都沒人聽過,連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四皇子道:「等我畫下來,你讓人拿著去宮外找找。」

  王德一口應下:「好咧!」

  四皇子起身坐在床邊,任由王德拿著濕帕子給他擦臉,迷迷糊糊間問道:「我睡了多久?」

  王德手上的動作一僵,從昨日下午他們將四皇子哄到床上,到今兒中午,都快過去兩日了。

  起先粉黛急得火燒眉毛,就差去太醫院請太醫,幸而冬祿懂些皮毛,上前把了個脈,確認四皇子只是睡得太熟,幾人方才作罷。


  「您難得不去崇文館,多睡會才能長得高。」

  後罩房後面的空地已經拾掇好了,旁邊還紮上了籬笆,兩塊地的中間還鋪上了石板,看著十分整潔。

  王德抬手指著菜圃,笑著回稟:「這邊奴才讓人種上了您愛吃的胡瓜和菠菜,再等上兩個月就能採摘食用。怕您等得心急,奴才還特意讓人從宮外採買了一批菜秧回宮栽種,這菜秧長得快,不到一個月就能成熟上桌。

  四皇子聞言拍拍他的肩,「辦的不錯。」

  說著便吩咐粉黛:「賞小德子三匹絹料,二十兩銀子。」

  王德臉上滿是歡喜,躬身行禮:「奴婢謝殿下賞。」

  四皇子在菜圃中忙活了小半個時辰,額角覆上了一層薄汗,他才直起身子,稍整了整衣衫,便邁步往回走。

  回屋後,四皇子換了身乾淨衣裳,剛落座沒多久,門外便傳來腳步聲,王德領著新來的冬祿進了屋。

  冬祿將手中的食盒放在了桌上,剛一打開,誘人的香味便撲面而來。冬祿一一擺好飯菜。

  今兒的晚膳比以往都豐盛不少,清燉冬瓜丸子、蔥油炙雞脯、清蒸銀魚、涼拌菠菜、白玉菌菇湯,主食有銀絲軟餅還有粳米飯。

  四皇子笑道:「今兒御膳房不忙著做其他宮的晚膳了?」

  王德幸災樂禍道:「殿下您有所不知,陛下發火了,將御膳房的管事拖下來賞了二十大板,現在還躺在床上叫苦連天,要我說就是活該,一群見風使舵的小人。」

  四皇子撥動著碗裡的湯勺,「父皇好端端的怎會發火?誰在父皇面前上了眼藥?」

  王德遲疑道:「會不會是柔妃娘娘?她也惦記著殿下身子。」

  話音剛落,王德就恨不得扇一下自己,昨日才鬧了這麼大的事,柔妃娘娘怎麼可能去面聖,為他家殿下求情。

  四皇子搖了搖頭,昨日鬧得那一出,便是想斷了這所謂的親情,也是他以往沒有前世記憶,只能依附在柔妃身旁,在後宮汲取一點溫暖。

  「冬祿,是你透露給大哥的?」四皇子轉頭望向冬祿。

  冬祿噗通一聲跪下,臉色異常慘白,「殿下,奴婢不是故意泄露您的事,前兩日從御膳房回來的路上遇見了趙公公,他看見了御膳房給你備的膳食。」

  四皇子嘆息一聲,「快起來吧,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在宮裡會主動幫我的也只有大哥。」

  到了四五歲的年紀時,四皇子的日子便不好過起來,柔妃大多時候不是爭寵,便是惦念著李瓚,永和帝更沒時間關注一個稚童。

  四皇子身邊乳母宮人混雜,不乏心術不正者,那些人欺他年幼,暗中苛待凌辱。


  無人為他撐腰,他一個稚童只得默默隱忍。直到有一次,太子無意間撞見,勃然大怒,當即處置了幾個作惡的宮人。

  從那以後,四皇子便成了太子的跟屁蟲,就連他剛啟蒙時,也是太子親自握著他的手,一筆一划教他寫字。

  四皇子長嘆一聲,生父在他面前從來只是高高在上的帝王,生母偏心至極,甚少將他放在心上。

  唯有大哥待他極好,只是好得有點過頭了,兩人相差五歲,卻偏生出幾分父子般的架勢來。

  只是後來太子事務繁忙,兄弟二人不復幼時的親密。

  沒想到大哥還是惦念著自己這個弟弟,四皇子感動的一塌糊塗,當即回到書房,懷著滿腔熱血寫下一封信。

  「記得親手交到我大哥手上,不能讓旁人看見。」四皇子仔細叮囑冬祿。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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