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收穫
太子收到冬祿送來的信時,心中十分欣慰,自己養的弟弟,就是和旁人(特指二皇子)不一樣,聰慧又可愛。
太子緩緩展開信紙,目光觸及到信紙上的字,眼神從欣慰變成了驚恐。
「太子爹!見信如面!
御膳房所進膳饈,弟甚適口,心甚喜之。弟已於後院闢地一方,躬耕蔬瓜,待其成熟,必奉與大哥爹,以表寸心。」
趙安關切道:「殿下?可是四殿下那出了什麼事?」
太子臉色驟變,紅暈從脖頸漫上臉頰,也不知是害羞還是生氣。
他猛地把信紙拍在案上,牙關輕咬,聲音帶著幾分不自然的侷促:「四弟……四弟的病還沒好?趙安,去民間找位好大夫,好生為四弟診治。」
趙安茫然抬頭:「可…陛下不許民間大夫給四皇子治病。」
太子瞪了他一眼,「蠢貨,不知道以別的名頭將人帶進來嗎?」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趙安領命退下,太子抬手,將信紙湊到燭火邊。赤紅火舌一卷,便吞了信紙邊角。
信紙輕飄飄墜下,落入地上銅盆,慢慢燃盡。
想起四皇子,太子無奈嘆氣,得了病的四弟生動活潑了不少,只是這宮裡容不得這樣的活潑。
太子取出新的信紙,擰眉思索,終是落下筆,寫下一封信,讓人送去京城外的香積寺。
………
四月一過,後院的菜圃各種青葉菜長勢喜人,已經到了能隨手採摘嘗鮮的時候。
四皇子挽起袖子,提著一個竹筐就下了地。
菠菜青菜胡瓜裝了滿滿一筐,上面還沾著新鮮的露珠,四皇子直起身來,隨手掐了一個胡瓜,往衣袖上擦了擦,就塞進了嘴裡。
咔嚓咔嚓吃了起來,清脆的胡瓜帶著絲絲甜意。
他將採摘的蔬菜瓜果分了五份,一份留給了自己吃,另一份他準備送給太子。
其他幾份,便送給其他幾個兄弟。
四皇子垂眸,盯著竹筐中新鮮的瓜果,若說這輩子唯一讓他慶幸的,便是能遇上這幾個關係融洽的兄弟。
剛到前院,便撞見匆匆而來的趙安,他身後還跟著一個臉生的小太監。
「趙公公來得正好,這些菜你順路帶回去,給大哥嘗嘗鮮。」
趙安抱著懷中的菜筐還有些懵,四皇子要走,連忙出聲叫住他,「四殿下,太子殿下派了個人來給您瞧瞧。」
四皇子皺眉:「瞧什麼?」
趙安卻閉口不言。
待眾人都進了屋,趙安才讓那太監上前,解釋道:「這是京城濟安堂的孫大夫,專治心病。」
四皇子眼眶驀地紅了,他別過臉不願旁人看見,「勞大哥費心了,請大夫幫我瞧瞧吧!」
孫大夫低垂著腦袋,不敢亂看,走到四皇子身側,伸出手搭上四皇子的手腕。
孫大夫寫完藥方,將方子交給王德,對著四皇子微微躬身:「殿下,您是憂思傷脾、心神不寧,此方連服七日。期間務必靜養,少思少慮,忌酒與油膩。」
趙安問道:「四殿下有時會有些異常舉動,可能根治?」
孫大夫遲疑:「這…」
四皇子哭笑不得,那分明是他故意噁心旁人的,不管是太醫還是宮外的大夫,怕是都沒什麼法子。
「趙公公莫要為難孫大夫了,我自己的病我心裡有數。」
趙安心中有些可惜,四皇子年紀尚小就被關在屋裡,再過幾年,只怕沒病的人也要憋出病來。
如同來時一樣,趙安又悄悄領著孫大夫離開。半個時辰後,趙安又遣人送了幾副湯藥來。
小太監道:「趙公公說了,孫大夫開的藥他找太醫瞧過了,沒什麼問題。」
粉黛接過藥包,往小太監手裡塞了幾塊碎銀子,「多謝你們趙公公了。」
拿了賞錢的小太監歡歡喜喜離開了。
粉黛拿著幾包藥去了後院,讓人生了爐子,準備給四皇子熬藥。
書房裡,四皇子盤腿坐在臨窗的榻上,一手拿著根新摘的胡瓜,咔嚓咔嚓吃得正香,一手翻著不知王德從哪尋來的話本子。
王德輕手輕腳進了書房,見桌上放著一沓散落的紙張,是四皇子剛寫完的大字。他輕輕將散落紙張一張張收攏疊好。
「殿下,您晚膳想吃什麼?奴婢讓冬祿去御膳房取。」
四皇子歪頭想了想,「把咱們自己種的菜送去,讓他們隨意做點。」
王德又悄聲退了下去。
待四皇子上桌用膳時,便瞧見一桌的綠葉菜,半點不見葷腥。
他瞪了一眼王德:「御膳房又搞么蛾子?當我是羊嗎?」
王德滿腹委屈,只得一一解釋起來:「冬祿說御膳房得了太子的命令,說是殿下您喝藥期間,不能給您做油膩葷腥的食物。」
四皇子鼓著臉頰,「那也總不能一點肉都沒有。」
王德連忙上前,拿起筷子給四皇子布菜,「您瞧,這不就是肉。」
望著眼前的肉絲,四皇子被堵得啞口無言。
晚膳也不是沒有葷菜,桌上唯一一盤葷菜是豆豉蒸鱸魚,魚肉鮮嫩入味,豆豉咸香醇厚。
加上新鮮採摘的蔬菜瓜果,脆嫩爽口,四皇子吃得很是香甜。
桌上的飯菜剛撤下去,四皇子便聞到一股淡淡的藥味,下一刻,粉黛就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子進來了。
「殿下,藥熬好了。」粉黛將藥碗放在桌上。
四皇子托著下巴,眼珠子滴溜溜地直轉,「先放著,等晾一會我再喝,你們先出去候著。」
王德與粉黛對視一眼,躬身退了出去。
待人都離開後,四皇子端著藥碗,輕手輕腳打開窗戶,偏廳的窗戶外放了幾個花盆,種的是青竹和玉蘭。
黑褐色的藥汁順著花盆周圍倒下去,不出片刻,便滲進了土壤中,不見蹤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