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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不速之客

  第169章 不速之客

  冬日午後的陽光在後海公園樹下投下斑駁的光影。

  飛揚的塵埃在光柱中緩緩沉浮。楊帆和謝芳並排坐在一張剛清理出來的、鋪著舊報紙的長條凳上,遠離了大街上的嘈雜。

  謝芳脫掉了厚重的羽絨服,裡面是一件鵝黃色的高領毛衣,襯得她膚色如玉。

  她微微側身,靜靜地看著楊帆,明亮的眼眸里盛滿了期待和一絲難以置信:「你剛才說——給我量身定做了一首歌?你認為我的嗓音適合唱歌?」

  她聲音甜美,有著播音系學生特有的字正腔圓,尾音微微上揚,透露出內心的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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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帆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噙著篤定的笑意,身體自然地傾向她:「當然。燕京廣播學院未來的名嘴,嗓子條件能差?這叫物盡其用,人盡其才。」

  他頓了頓,笑著調侃,「再說了,主持人這條路固然好,但誰說不能多棲發展?我這腦子裡,可是裝著不少能讓主持人紅透半邊天」的好節自創意。

  到時候,保管讓你成為家喻戶曉的謝芳姐姐」或者芳芳主持」,完成你的傳媒夢想。」

  謝芳被他逗笑了,伸手輕捶了他胳膊一下,嗔道:「吹大氣!還謝芳姐姐」呢!主持人全國那麼多,哪那麼容易就最紅了?這可不是一個區域電台好嘛!」

  她嘴上反駁,眼裡卻閃著被描繪前景點亮的光芒。

  「你得相信我,」楊帆捉住她捶過來的手,順勢握在掌心,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靜的自信,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這對我來說,真不是什麼遙不可及的事兒。你得對你——嗯——未來可能的合作夥伴,有點信心。」

  他故意含糊了某個詞。

  雖然楊帆沒有說清楚,但她還是知道楊帆要說什麼。

  掌心傳來的溫熱讓謝芳俏臉微紅,她掙了掙沒掙開,索性由他握著,只是耳根染上了更深的緋色,啐道:「不要臉!誰跟你是可能的合作夥伴」?你是誰男人啊?」

  話雖如此,那嬌嗔的語氣里卻聽不出半分真惱。

  楊帆低笑兩聲,湊近了些,帶著點後世撩人的痞氣,壓低聲音:「現在不是,不代表以後不是。革命友誼也是可以升華的嘛——」溫熱的氣息拂過謝芳敏感的耳廓,激得她脖頸泛起細小的疙瘩。

  「去你的!」謝芳羞得用力抽回手,別過臉去,只覺得心跳快得像揣了只小鹿。

  這壞蛋,從哪兒學的這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話!

  見她羞赧的模樣,楊帆見好就收,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好了,說正經的。年後上班,我們音像製作部計劃要推一張新專輯,主打歌和風格還沒完全定。


  你的聲音條件,空靈通透,還帶著點天然的甜潤,辨識度很高,唱情歌很有優勢。怎麼樣,要不要試試?唱一首我為你寫的歌?」

  謝芳心動了。

  能唱楊帆寫的歌,而且是收錄在華音學院正式發行的專輯裡,這對任何一個喜歡歌曲的人來說都是極大的誘惑。

  但理智很快回籠,她蹙起秀氣的眉頭,擔憂道:「這是你們學院自己製作的專輯,我一個外校學生貿然加入——合適嗎?會不會給你惹麻煩?你才工作半年多——」

  「困難嘛,肯定有一點,」楊帆沒有迴避,「比如需要你提供正式的錄音許可,可能還得跟學院報備一下。但問題不大,能克服。

  這首歌的風格和你的聲音很契合,我相信蘇院長他們聽了樣帶,會認可的。」他語氣篤定,透著運籌帷幄的沉穩。

  看他如此自信,謝芳的顧慮消了大半,但還是說:「要不——你先讓我聽聽是什麼歌?

  我再做決定?」她好奇極了,什麼樣的歌能讓楊帆如此篤定是為她「量身定做」?

  楊帆笑了,他就知道謝芳會這麼說。他調整了一下坐姿,自光溫柔地落在謝芳帶著期待的臉龐上,沒有伴奏,只是用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輕輕緩緩地哼唱起來,像情人間的低語:「背靠著背坐在地毯上聽聽音樂聊聊願望你希望我越來越溫柔我希望你把我放在心上——」

  簡單質樸的歌詞,如同冬日裡一杯溫熱的蜂蜜水,帶著熨帖人心的暖意,瞬間流淌進謝芳的心田。

  她的呼吸不自覺地放輕了,眼神隨著楊帆的哼唱逐漸變得迷離而沉醉。

  楊帆繼續哼唱著,描繪著平凡卻動人的畫面:「你說想送我個浪漫的夢想謝謝我帶你找到天堂——」

  當唱到那句核心的、帶著歲月沉澱力量的真摯告白時,他的聲音更加深沉而溫柔:「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一路上收藏點點滴滴的歡笑留到以後坐著搖椅慢慢聊——」

  歌聲在空曠的公園裡飄散,沒有華麗的技巧,只有最樸實的情感。

  謝芳已經完全沉浸其中。這歌詞,這旋律,仿佛是為她此刻的心境量身打造,已經墜入愛河的她,只覺得楊帆不是在唱歌,而是在對她許下最動聽、最綿長的情話。

  每一個字都敲在她的心弦上,讓她眼眶微微發熱。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直到我們老得哪兒也去不了你還依然把我當成手心裡的寶——」

  最後一句落下,餘音仿佛還在耳邊縈繞。

  謝芳久久沒有回神,她怔怔地看著楊帆,眼中水光瑩瑩,充滿了感動和濃得化不開的情意。


  「——我喜歡!」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語氣卻無比堅定,「這首歌,真的太喜歡了!楊帆,不管能不能發行,我都要唱。你教我吧,這會兒沒事,現在就教!」

  楊帆笑了,他就知道,這首《最浪漫的事》,一定能擊中謝芳的心。他點點頭:「好,一句一句來。」

  接下來的時光,公園裡過往的行人被他們無視。陽光移動著光斑,空氣中飛舞的塵埃也似乎變得溫柔。楊帆耐心地一句句教唱,講解著氣息的運用,情感的投入,特別是那些需要婉轉處理的尾音和需要飽滿深情的高潮部分。

  「背靠著背——對,這裡氣息下沉,聲音要穩,帶著一種依偎的安心感——」

  「聊聊願望——望」字尾音可以稍微拖長一點,帶著點憧憬——」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這句是核心,慢慢變老」這四個字,要唱出一種歲月沉澱的厚重和甜蜜,語速放慢,情感要足——」

  謝芳學得非常認真,她本身就有聲樂基礎,領悟力又強。

  她一遍遍地跟著楊帆哼唱,時而蹙眉思索,時而豁然開朗。

  每一次目光交匯,她眼中除了對歌曲的專注,更盛滿了對眼前這個才華橫溢又如此懂她的男人的歡喜和依賴。

  她只覺得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浸在蜜糖里,時間溜走得悄無聲息。

  不知唱了多少遍,公園上空的天色不知不覺間已染上了暮色。

  光線昏暗下來,只有兩人的哼唱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呀!天都黑透了!」謝芳無意間抬頭看看深藍的夜空,驚訝地低呼一聲,這才驚覺時間流逝之快。

  楊帆也看了看表,笑道:「看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走吧,先送你回去,明天再來深造」。」

  兩人收拾好東西,起身走向公園外。

  楊帆很自然地牽起謝芳的手,揣進自己溫暖的羽絨服口袋裡。謝芳沒有掙脫,只是把凍得微紅的臉頰往圍巾里縮了縮,手指卻在他口袋裡,悄悄回握住了他的手掌。

  一路無話,只有彼此掌心的溫度在傳遞。

  到了公交站,寒風更甚。

  謝芳跺著腳,哈著白氣。

  車還沒來。

  她忽然仰起臉,看著楊帆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深邃的眉眼,略帶羞澀地說:「歌——還沒學會呢。我明天還過來?」

  渴望的眼神,還有語氣里的期待,讓楊帆很容易能感覺到她的依戀。

  「行啊,隨時歡迎。」楊帆笑著點頭,緊了緊握著她的手,「明天想吃什麼?我親自下廚,犒勞認真學習的謝同學?」


  他想起中午在自家院裡的餃子,謝芳擀皮兒的麻利勁兒。

  謝芳眼睛一亮,隨即閃過一絲狡黠:「你猜?猜對了——有獎勵。」她微微歪著頭,路燈的光在她長長的睫毛上投下小扇子般的陰影。

  楊帆看著她俏皮的模樣,心頭一熱,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帶著點壞笑:「啥獎勵?讓哥親一下?」

  「呸!不要臉!」謝芳的臉瞬間紅透,像熟透的番茄,用力推了他一把。恰在這時,遠處公交車搖搖晃晃地駛來,車燈刺破了夜色。

  「車來了!」謝芳像受驚的小鹿,慌忙掙脫楊帆的手,跳上踏板,又回頭飛快地看了他一眼,揮了揮手,聲音帶著未散的羞意和笑意,「走了!明天見!」

  車門關閉,公交車載著那抹紅色的身影和車廂里透出的暖光,漸漸融入城市的夜色。

  謝芳回到舅舅家所在的家屬院,掏出一串鑰匙打開門,一股暖氣和飯菜的余香撲面而來。

  客廳里燈火通明,舅媽正陪著一位氣質文雅的中年阿姨說話,阿姨旁邊坐著一位穿著深藍色呢子大衣,戴著金絲邊眼鏡的青年男子,正襟危坐,顯得文質彬彬。

  「芳芳回來啦?怎麼出去一整天?」舅媽聽到動靜,轉過頭,臉上帶著嗔怪的笑意,「你這孩子,玩瘋了都。」

  謝芳一邊換鞋,一邊應道:「舅媽,我去同學家啊,早上不是跟您說過了嘛。」她語氣輕鬆。

  「我知道你去同學家,」舅媽站起身,走過來,壓低了點聲音,帶著點無奈的笑,「可哪有一去就是一整天的?電話也不打一個回來。」

  謝芳正想順口說「我和楊帆——」,舅媽卻像怕她多說什麼似的,趕緊提高聲音打斷,熱情地把她往客廳引:「算了算了,回來就好。快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咱們學院的谷教授,你叫谷阿姨就行。

  這位是谷阿姨的兒子,秦亞東同志,去年剛大學畢業,分在朝陽區物資局工作,年輕有為!」

  謝芳心裡咯噔一下,立即明白了這場家中偶遇背後的含義。

  舅媽這是不死心,又給她安排相親了。

  她沒說什麼,面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對谷教授和秦亞東點點頭:「谷阿姨好,秦同志好。」

  目光在秦亞東身上飛快地掃過:金絲眼鏡,坐姿端正,氣質是標準的機關單位文員范兒,帶著點刻板和拘謹。

  謝芳心裡立刻冒出一個清晰的對比:無論是個人氣質里的那份從容灑脫,還是眉宇間藏不住的銳氣,甚至僅僅是外形的挺拔俊朗,眼前這位秦同志,和楊帆比起來,差距實在有點遠。

  更遑論楊帆身上那些耀眼的光環:大作家、知名詞曲人、擁有火爆專輯的製作人、咖啡廳老闆————


  她只想趕緊回房間,消化今天甜蜜又刺激的「學歌」經歷。

  剛想開口告辭,舅媽卻搶先一步,拉著她的胳膊往沙發那邊帶:「芳芳,別急著進去,坐下來陪你谷阿姨聊會兒天。亞東也是第一次來,你們年輕人有共同話題。」

  謝芳無奈,只好在沙發另一端坐下,心不在焉地應付著谷教授關於學校、專業的寒暄,回答簡短,笑容禮貌但疏離。

  秦亞東原本對這次母親安排的相親頗為牴觸,晚飯後是被硬拉過來的,坐了一會兒就想走,還是舅媽極力挽留才等到現在。

  然而,當謝芳推門而入的那一刻,他只覺得眼前一亮。

  這個穿著淡紫色羽絨服、頭髮勉強紮起來的女孩子,像一道明媚的陽光闖了進來。

  她五官明麗生動,眉眼間帶著一股子掩不住的青春活力和聰慧勁兒,尤其是那雙明亮的眼睛,顧盼生輝。

  這氣質,這長相,瞬間擊中了他的審美點。他推了推眼鏡,坐得更直了些,主動挑起話題,詢問謝芳在廣播學院的學習情況,不像謝芳未回來前一直默默聽著長輩談話,此時語氣變得的熱切。

  謝芳耐著性子敷衍了幾句,只覺得度秒如年。她藉口道:「舅媽,谷阿姨,秦同志,我出去一天,有點累了,你們慢慢聊,我先失陪去洗漱休息了。」

  秦亞東連忙跟著站起來,語速有點快:「謝芳同志累了就快去休息吧!我們也該回去了,今天打擾了。」

  他自光追隨著謝芳的身影,一刻都不捨得挪開。

  谷教授見狀,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對舅媽說:「你這外甥女,真是落落大方,又漂亮又懂事。」

  她轉頭看向兒子,「亞東,你覺得呢?」

  秦亞東耳朵微紅,有些侷促但肯定地點頭:「謝芳同志——確實很好,很優秀。」

  這評價,顯然超出了他原本的預期。

  謝芳禮貌地說了聲「再見」,快步回了自己房間。

  關上門,她才長長鬆了口氣。

  沒過多久,房門被輕輕推開。

  舅媽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探頭探腦的表妹韋小燕。

  「芳芳,」舅媽坐到床邊,臉上堆滿笑容,「怎麼樣?看你這反應——對那個秦亞東,感覺如何?小伙子人挺穩重的,工作單位也好,父母都是知識分子——你跟過來做什麼?出去!」

  不等謝芳回答,倚在門框上的韋小燕快人快語地插嘴:「媽!你問就問唄,我跟過來聽聽不行嗎?我也好奇我姐的看法!」

  她眨巴著大眼睛,一臉促狹。


  舅媽沒好氣地瞪了女兒一眼:「去去去!大人說話,小孩子湊什麼熱鬧!」

  「我十六了!不小了!」韋小燕不服氣地嘟囔。

  謝芳看著舅媽期待的眼神,委婉但堅定地搖搖頭:「舅媽,謝謝您費心。不過——我對秦同志——沒什麼特別的感覺。說實話,我感覺不太合適。」

  「才見一面,能有什麼感覺?」舅媽試圖勸解,「都生疏著呢,放不開正常。多見幾次面,熟悉了就好了——」

  「真的不用了,舅媽。」謝芳再次搖頭,語氣堅決,「還是算了吧。」

  旁邊的韋小燕立刻幫腔:「就是就是。媽,你又不是沒見過楊帆哥哥!今天這位秦同志,往那兒一坐,跟個木頭樁子似的,說話也一板一眼,跟我爸他們單位剛分來的大學生一個樣。

  再看看人家楊帆哥,那氣質,那談吐,那本事!簡直是——一個是天上的雲,一個是地上的土坷垃!媽你怎麼想的呀,還敢把人往我姐面前帶?」她小嘴叭叭地,比喻得毫不留情。

  舅媽被女兒搶白得有點下不來台,惱羞成怒地轉身拍了她一下:「死丫頭片子!你懂什麼?才多大點年紀就敢品頭論足!那楊帆——

  楊帆是優秀,可人家那路子——太野了!你姐跟他——」她欲言又止,顯然對楊帆的「不按常理出牌」有所顧慮。

  韋小燕可不怕,梗著脖子反駁:「野怎麼了?有本事才野得起來!我看楊帆哥就特別好!我姐跟著他准沒錯!比跟那個什麼亞東強百倍!」她立場鮮明地站在了楊帆和表姐這邊。

  母女倆拌了幾句嘴,舅媽最終無奈地搖搖頭,嘟囔著「女大不中留」「你們自己看著辦吧」,起身離開了房間。

  舅媽一走,韋小燕立刻像只小猴子一樣蹦到謝芳床上,盤腿坐下,一臉八卦:「姐!

  快說說,今天跟楊帆哥都幹嘛了?一去一整天!中午在他家吃的啥?下午一直老實在他家待著?就沒想過出去走走?」

  謝芳心情放鬆下來,一邊整理洗漱用品,一邊簡單說了下:「嗯,中午在他家包的餃子,他媽媽和嫂子人特別好。下午——就在他新盤下的那個老院子裡,他教我唱了一首新歌,他自己寫的。」

  「啊?!」韋小燕誇張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新歌?!他自己寫的?!不會是專門給你寫的吧?!天吶!姐,你也太幸福了吧。我也要聽,你先別瞎忙了,快唱給我聽聽!」

  謝芳有些不好意思:「還沒學好呢。」

  「哼!」韋小燕撅起嘴,不滿地控訴,「你早上出門怎麼不帶上我?太不夠意思了。

  害我在家無聊,還撞上那個木頭樁子」!」


  謝芳失笑:「你不是上午雷打不動要睡懶覺嘛?十頭牛都拉不起來,我怎麼叫你?」

  「我不管!」韋小燕耍賴地抱住謝芳的胳膊搖晃,「你明天還去對吧?帶上我!必須帶上我。

  我要去聽楊帆哥哥給你寫的新歌,他可是邀請過去他家玩的!」她可是記得楊帆在公交站說的話。

  謝芳看著表妹充滿渴望的大眼睛,心裡其實有點不太情願帶這個「小電燈泡」,嘴上故意逗她:「帶上你?多耽誤你睡美容覺啊。」

  「不耽誤,絕對不耽誤!」韋小燕立刻舉手發誓,隨即又賊兮兮地湊近,壓低聲音,「姐~你是不是嫌棄我當燈泡啊?你放心!

  我這個燈泡絕對是最懂事、瓦數最低的那種!我就安靜地待著,看到什麼聽到什麼,保證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絕不亂說!」

  她眨眨眼,促狹地補充,「就像——前幾天看電影,你倆在最後排偷偷拉手,我可都看見了,但我跟誰說了?沒有吧?」

  謝芳的臉「騰」地一下全紅了,羞惱地去擰韋小燕腰間的軟肉:「死丫頭!就你眼尖!胡說八道什麼!」

  「哎喲!疼疼疼!」韋小燕誇張地叫著躲閃,笑得像只偷腥的貓,「我錯了我錯了!

  姐饒命!帶我嘛~帶我嘛~我保證不亂看!也不亂說!最多——在心裡默默祝福你們!」她舉起三根手指,做發誓狀。

  姐妹倆笑鬧了一陣,謝芳最終敗下陣來,無奈地點點頭:「行行行,帶你去!不過你可得安分點,別咋咋呼呼的!」

  「歐耶!姐最好啦!」韋小燕歡呼一聲,隨即又警惕地看著謝芳,「不過——為了防止你明天早上趁我睡著偷偷溜掉——」

  她眼珠一轉,抱著自己的枕頭就往謝芳床上擠,「我決定了!今晚就睡你這兒!貼身防守!」

  謝芳被她弄得哭笑不得,推了她一把:「小賴皮!真不想帶你去,就算睡一起,早上不叫你,你自己能醒?」

  韋小燕一想也是,嘿嘿一笑,但依舊抱著枕頭不撒手:「不管!反正今晚要跟姐睡!

  多聊聊楊帆哥的新歌嘛!快跟我說說,歌名叫啥?好聽嗎?歌詞是啥?」

  房間裡很快響起了姐妹倆歡快的竊竊私語,夾雜著謝芳偶爾哼唱的幾句旋律和韋小燕誇張的讚嘆聲。

  窗外,冬夜的寒風呼嘯而過,屋內卻瀰漫著少女的心事和溫暖的親情。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韋小燕竟破天荒地沒等謝芳叫,自己就精神抖擻地爬了起來,興奮地催促著還帶著點睡意的謝芳:「姐!快起床!別賴被窩了!」

  謝芳雖然已經醒來一會兒,看看還早,就沒想起,被她鬧得沒辦法,只好起來穿衣洗漱。

  姐妹倆草草吃了舅媽準備的早餐,在韋小燕不停的催促下,頂著清晨的寒氣,再次坐上了前往楊帆家的公交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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