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師姐很「凶」
黎書豪見蔡雪怡回來，便起身道：「蔡姑娘，如今我已幫你解釋清楚，碼頭幫的人短時間也不會再來尋你麻煩了，我還有事便先告辭了。」
蔡雪怡的笑容已消失，囁嚅道：「你要走了？」
黎書豪點了點頭，道：「嗯。」
「公子才跟我回來，又為何急著要走？」蔡雪怡眼眶泛著一絲淚光，疑惑道，「是馬村長與你說了什麼？他要你去對付碼頭幫的人？」
黎書豪搖搖頭，道：「馬村長沒有說這個。」
蔡雪怡還要再說什麼，但又怕他生氣，只得低聲道：「那公子，換洗一下衣物再走吧，熱水我已經準備好了。」
她雙手絞著衣角，語氣懇切，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黎書豪拒絕的話到嘴邊，又實在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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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乖巧可愛的好妹妹，哭著扭捏哀求哥哥今晚不要回學校一樣。
真的很難拒絕啊。
沉默了片刻，他只得長嘆一聲，道：「好吧。」
話音落地，蔡雪怡便引著他回到自己家，給他安排了熱水洗澡，然後幫他把髒兮兮的衣服洗乾淨，為此，她還用了許多平時不捨得多用的柴火，將衣服烘烤全乾。
最後，她回到房中，拿出了一個很久以前做的香囊，這是村里一個裁縫夫人教她做的，說是等以後出嫁了就將這個送出去，做定情信物。
那時弟弟還活著，她沒想過自己會嫁給心儀的男子，覺得多半是等年齡到了，便由村里長輩安排給說個媒，找個精壯漢子湊合過了。
只是眼下……
蔡雪怡將香囊悄悄掛在了黎書豪的腰帶上，怕他不小心弄掉，又將香囊往腰帶里塞了塞。
洗乾淨附著在皮膚上的污垢後，黎書豪只覺神清氣爽，就連身子都輕了兩斤一般。
他走出洗澡的廂房，渾然不覺地穿上了衣服，然後便告辭一句回去了。
在他走後，蔡雪怡有些戀戀不捨的站在村口，遙望其背影。
得知此事的馬村長走了過來，看了看遠處挺拔而剛毅的後背。
忽然，他腦中忽然想到了一句話，寬慰道：「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話音落地，蔡雪怡繃了好一會，還是沒繃住，「哇」一聲就哭了。
「誒？怎麼了妮子？」馬村長一愣，問道，「是這話不好聽嗎？」
…………
一路無話。
回到客棧時，已是黃昏。
黎書豪徑直上了樓梯，走向了自己先前睡的客房。
推開房門，便看見張靈靈趴在桌子上，下巴抵在胸上，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門口。
這會門被打開，她的目光正好落在黎書豪的腰間。
看了一會後，她視線上移，盯著他的眼睛，媚笑道：「捨得回來了？」
黎書豪小心地關上房門，走到桌前坐下。
他斜眼看著師姐似笑非笑的表情，心裡莫名有些忐忑，頓感如芒在背。
「為什麼我會有種趁老婆不在家，出門會所點嫩模被抓包的感覺？
「是錯覺吧……應該是錯覺吧？」
張靈靈推了推桌上放著一盅湯，幽怨道：「虧我還以為師弟醉得厲害，特意讓小二給弄了盅醒酒湯，沒想到師弟原來早就醒了，起身後也不說跟師姐打聲招呼，就走了。」
頓了頓，她轉過身正對著黎書豪，翹起二郎腿，雙手環胸，托起兩輪明月。
她的腳是赤著的，鞋子就踢在一旁，慍怒道：「去幹什麼了？」
「我……上了個茅房。」黎書豪極力地將目光從「軟白」上收回，隨口編了個理由道。
「上茅房？」張靈靈抬起腳，在他腰上踩了踩，眯著眼道：「我看你是去找姑娘了吧。」
黎書豪立起來，側身道：「師姐這話是什麼意思？」
張靈靈穿上鞋襪，伸手一探，便從他腰帶中摸出了一個香囊，拿到他眼前晃了晃，道：「你一進門我就聞到了，你可別告訴師姐，你有這種喜好。」
黎書豪看著香囊，眉頭微皺，腦中思忖一下，便猜到了緣由，不由搖搖頭。
他伸手搶回香囊放入懷中，隨即轉身一臉正色地看著張靈靈，心道。
「這女人搞這一出，是想跟我玩美人計……那不如就配合配合，來個將計就計，看看她到底什麼目的。」
念及此處，他端起桌上的醒酒湯，一飲而盡，道：「師姐拉我下山時，不是說要去買衣裳？可買回來了？」
張靈靈怔了怔，道：「沒有。」
黎書豪道：「哦？沒有合師姐心意的？」
張靈靈猶豫了一下，她倒是看上了一件，只是價格太貴，剛想要砍價，卻被教主的暗號引走，前去碰頭了。
後來在林子裡……
她想著，臉頰微微一紅，道：「沒有。」
黎書豪想了想，微笑道：「那我們再去逛一次吧。」
他這次下山太過突兀，若是不表現出一些「目的」來，怕回山後招來懷疑。
而師姐這個買衣服的謊正好用，他上山也有一個月了，雖是一直能穿華山派的弟子服，但以後總歸是要下山的。
有些事情，穿著門派服飾不方便做，正好去買幾身尋常衣物，順便……可以的話，他還想買一套夜行衣。
當然了，大師姐在身邊，這夜行衣這次是買不了，不過可以先去采採風，看哪有的賣，下次再想辦法買一套。
話音落下，也不等張靈靈拒絕，他拉起對方的手便往外走去。
張靈靈有些錯愕，但看著被牽著的手，不知為何又覺得心中升起了一絲暖意。
黃昏，落日。
此刻，街道上的百姓都回家做飯了，倒是不少有些閒錢的富家公子，財主們出來閒逛了。
因為他們不用幹活，吃飯時間一般也比普通百姓家要早，吃飽了就出來散步來了。
所以，很多攤販也會抓住這一段有錢人出門的時間，賣力地吆喝自己攤前的東西。
張靈靈早上已經逛過一遍了，看著街道兩邊的鋪子小攤全然無感，只是默默地跟在黎書豪身後，陪他而已。
黎書豪倒是覺得新鮮，雖說他穿越過來時間也不短了。
但剛覺醒宿慧那會，他就在錦衣衛里，每天訓練、習武、識字、背切口，基本沒什麼機會出門閒逛。
就算有，那也很快就要回去。
像眼下這種古代的夜市街，他還真是第一次逛。
他走到一處賣首飾的小攤前，看了看攤子上的東西，大多都是以木質簪子為主，少有玉石，更少有金銀。
攤主瞧他拉著一個美女過來，立刻笑盈盈道：「公子，給您媳婦買上一根？」
聽見這話，黎書豪還沒說什麼，張靈靈已是湊到他身邊，指了指攤上用盒子裝著的，最漂亮的一根簪子，笑道：「那我要這根。」
「喲，姑娘真是識貨！」攤主咋呼一聲，笑道，「這根簪子，是我這最好的一根，乃是用上等紫檀木雕刻而成！瞧您慧眼識珠，我吃點虧，就收您三十兩銀子算了。」
黎書豪眼睛一虛，凝視著這攤主，心中暗暗吐槽。
「三十兩就為買一破木簪子，那你可真是吃虧！」
張靈靈聞言，卻是嘴角微揚，滿臉期待地看著他，嚶嚀一聲道：「買嘛~」
「聽話，我們去看衣服。」說罷，黎書豪頭也不回，轉身就走。
「誒！公子，價格好商量嘛！二十九兩！」攤主見狀，連忙出言挽留。
但他就好像聽不見似得，腳步越走越快，一眨眼就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切~看你長得白皙俊朗，還以為是個公子哥，沒想到卻是個窮鬼。」攤主見生意做不成了，竟是啐道，「姑娘，你跟著他算是白瞎了，連根簪子都不給你買，要我說，你還是趁年輕再找個有錢的富兒哥吧。」
張靈靈笑著凝視著攤主，她的笑自帶一股子嫵媚之感，但此刻在攤主眼中看來，卻莫名覺得心頭恐懼。
片刻後，攤主咽了咽口水，慌亂地收起攤子，推著小車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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