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掌門的懷疑

  這富牛鎮的裁縫鋪，雖比不得州城的貨物多，但因來往商隊較多，也總有那麼一兩件珍稀布料製成的衣物。

  可兩人一連逛了三、四家，張靈靈都說沒有看到滿意的衣裳，反倒是黎書豪已經買了幾件品質一般的普通衣服。

  在他看來，衣服嘛，隨便能遮擋住關鍵部位就行唄。

  反正這古代衣服制式都差不多，長不溜丟，拖拖拉拉，又沒有現代的那種特殊裝束，什麼OL、兔女郎、絲襪之類的，穿什麼不是穿，無非是布料好壞罷了。

  不過，女人心思總是難懂的，他也不糾結，反正自己目的已經達到了，她買不買的也無所謂了。

  就這樣，又逛了兩家，他們來到了街道最後一間裁縫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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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家鋪子，就是張靈靈上午時來過的那家，裡頭有一件錦羅衣裙她很喜歡，但因為價格太貴，當時沒有買。

  「喲，小姐您又來了？」掌柜的一眼就認出了她，堆著笑迎了上來，在看見她身邊帶了個俊俏的公子哥後，立馬又露出一副已經看懂一切的表情來，諂媚道：「哎呀，這位少俠真是一表人才，風流倜儻，跟小姐站在一塊，簡直就是郎才女貌，天造一對啊！」

  黎書豪瞥了他一眼，心說。

  「唉，做生意的，這套話都是一樣一樣的，一點新意也沒有。」

  張靈靈卻是笑而不語，靜靜地站在黎書豪身邊，見他不說話，還用身體撞了他胳膊一下。

  黎書豪只覺得手肘被棉花包裹，又彈了一下，回頭問道：「看看？」

  張靈靈點點頭。

  掌柜的見狀，頓時便覺得那擺了快半年的衣裙終於要賣出去了，立馬是笑意盈盈，伸手引請二人進店。

  兩人步入店中，黎書豪左右看著布料，和一些制好的衣服，張靈靈則是一直跟在他身後，也不說話。

  倒是掌柜的非常急，他一邊介紹著，一邊有意無意的把兩人往上午張靈靈看上的那件衣裙位置引，就差直接拿出來擺在兩人面前晃蕩了。

  其實黎書豪早就看出了他的意圖，只是覺得掌柜猴急的樣子有些可笑，便特意逗逗他。

  見差不多了，黎書豪走到了那件衣裙前，問道：「這就是你們店最好的布料做出來的衣裙？」

  掌柜的臉都要笑抽了，拼命點頭，道：「對對對，這就是本店最好的衣裙，小姐若是穿上它，那保準是如同天女下凡！」

  聽他說著，張靈靈拿著衣裙在身上比劃，大致的尺寸倒是合適，就是衣襟處，穿上的話可能會繃得有點緊。

  黎書豪偷偷觀察著她，見她愛不釋手，當即嘴角微揚，道：「好吧，多少錢？」

  「七……」掌柜的本想說七十二兩，但琢磨了一下，還是道，「六十兩，六十兩賣給您，公子，您看合適嗎？」

  黎書豪一點頭，從懷裡掏出銀子遞了過去。

  掌柜的見狀大喜，生怕他反悔，拿起銀子就回了櫃檯，然後給他找零。

  「師弟，你……」張靈靈嘴巴微張，驚訝道，「六十兩，你真要買來送我？」

  在大禎，六十兩並不算個小數目了。

  不過，像黎書豪這樣的親傳弟子，每個月是能在宗門裡領俸祿的，六十兩也就半年的俸祿而已。

  當然了，他平時幫宗門做事，掌門也有可能會給些獎賞，比如這次試劍結束，岳掌門就每日獎勵了五十兩。

  加上他之前殺了「岐山五鬼」中的四人，摸屍也摸出一些銀子，所以這筆錢他還是有的。

  「當然。」黎書豪轉過頭，與她四目相對，說道，「買這件衣服送給師姐，希望師姐以後不要請我喝洗腳茶了。」

  張靈靈本就站得離他很近，此刻看著他近在遲尺的臉，和深邃的眼睛，不由覺得心跳加速，一抹潮紅從臉頰暈開，一路蔓延至脖子、耳朵，和腳跟。

  她脈脈地凝注著他，裙下的腿忽然一顫，喘息也變得急促，顫聲道：「我……我去一下小解！」

  說罷，放下衣裙便跑出了鋪子。

  黎書豪一愣，望著慌亂離去的背影，心道。

  「幹嘛？我只是說不要再請我喝洗腳茶而已……不是吧？她不會誤會了什麼吧？那種茶我也不喝！」

  …………

  夜。

  華山大殿。

  岳綏眾坐在椅子上，眉頭微皺，緩緩轉動著手中的摺扇，似在思索著什麼。

  而站在殿下的，正是先前在暗中觀察了黎書豪一人敵五鬼的那個巡山弟子。

  他當時看完之後，先是震驚這黎師弟的武功竟然這麼高，那種情況換做是他，也絕沒有把握能夠勝過五鬼，甚至被五鬼纏住，恐怕連小命都要不保。

  就在他想著要不要上去幫忙之際，就看到黎書豪用出兩招不似「華山劍法」的劍招，轉敗為勝！

  他頓時便心中生疑，雖然他也想想過可能是掌門教他的其他劍法，可轉念一想還是覺得上山稟報一番為好。

  然後，他就跟掌門說了。

  而這一說，岳掌門便讓他模仿了一下當時黎書豪的劍招姿勢，依葫蘆畫瓢擺出來後，岳掌門便陷入了沉默。

  「華山劍法主旨在於『奇、險』二字，但他這兩招，看似有招，實則卻不拘於招式，好似隨心所發，隨行手而為，沒有一絲華山劍法的影子，哪怕是頓悟，也得從基礎劍法中脫胎出骨，絕不可能無中生有……除非，這劍法是別人教他的！」

  岳綏眾心中思忖，愈發覺得自己手的這個弟子，在劍法天分上似乎有些高的離譜了。

  以至於，讓他懷疑，這人會不會是特意藏了武功，受人指使派上山來的臥底！

  「他現在何處？」岳綏眾沉聲道。

  「弟子遇見他時，實在申時前後。」那巡山弟子道，「這會兒，他應當還在山下。」

  「除了在客棧吃飯，他還見過什麼人麼？」岳綏眾道。

  「弟子在回山的路上詢問過其他師兄弟，得知他是和張靈靈師姐連夜下山的。」巡山弟子道，「下山前好似去過黃偉俊師兄的住處，喝得爛醉下的山。」

  聽到這，岳綏眾又沉吟了起來，過得半晌，他說道：「知道了，去找傳功堂長老就說我賞你一部『養吾劍法』，下去吧。」

  巡山弟子心頭一振，拱手行禮，興奮道：「謝掌門！」

  說罷，便轉身離去。

  待到人走後，岳綏眾展開摺扇，喃喃道：「黃偉俊、張靈靈，這些都是上一屆入華山的，其中只有黃偉俊是帶藝拜師，但他所會的劍法，我也都看過，其中並無這樣的招式……」

  他沉吟著，腦中飄過兩個念頭。

  「勤於練劍……思過崖……」

  突然，他猛地收起摺扇，身形一展掠出了大殿，向著後山思過崖而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