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個男人怎麼這麼香?
如此的溫柔,媽媽從未給過他。
當然,他也不要,黃鼠狼給雞拜年。
李頻軻支著耳朵聽,哦~原來叫敘州啊。
「對,昨天落地被雨攔住了,辦了點事,剛到家。」李頻軻這才發現男人手邊的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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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奔波兩天,怎麼他睡了快一天了還這麼憔悴,而沈敘州看起來一點疲憊的感覺都沒有。
「這麼巧,我兒子也是,今天上午回來的,我剛才給他做了個蛋糕——你待會在家吧?我們兩個也吃不完,我讓阿軻給你送去嘗嘗。」
「謝謝曲姐,我等會在家。」沈敘州又提起凌晨的事兒:「挺巧的,我昨天遇到......」他停頓了一下,曲挽厘「啊」了一聲介紹道:「這我兒子,叫李頻軻,叫他阿軻或者小軻都可以。」
說著手在李頻軻背後懟了一下,壓低聲音,幾乎看不見唇動,「說話。」
「嗯嗯,叫我阿軻就行。」李頻軻有一點小小的私心,選了個親密一點的稱呼。
「我昨天在機場遇到阿軻,我沒有帶傘,還要謝謝阿軻幫我打傘呢。」沈敘州語氣輕柔,李頻軻感覺這人說話怎麼這麼好聽,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勾引人呢。
「呢」。
褚亭含就不會這樣跟他說話。
沈敘州太好看了,不管是昨天被他吵醒時不高興的模樣,還是現在看著他向他道謝的樣子都好看。
他別彆扭扭的說:「不用再道謝了,你昨天已經說過了。」
「我也只是舉手之勞。」
「沒看出來呢......」曲挽厘長長的「哦——」了一聲,語氣有些陰陽怪氣。
「媽。」李頻軻急了一下。
「那敘州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我等會讓阿軻送去。」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曲姐,阿軻再見。」沈敘州搖了搖手,啊,怎麼有人從頭到腳都很好看的,就連手指都骨節分明,看起來修長有力。
「拜拜。」李頻軻再次揮手,睡衣上也髒兮兮的。
李頻軻看著他背影,長嘆一口氣。
「還看呢,回家洗洗吧。」曲挽厘一瞬間站的遠遠的,母慈子孝根本不存在。
「嘖。」李頻軻十分煩躁,伸出邪惡的爪子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糊曲挽厘一身泥巴,然後轉身就跑,一溜上樓將房間門反鎖。
曲挽厘的怒吼被他關在了門外:「李頻軻!!你要死啊!!!」
嗯,這被抓到就真的死了。
李頻軻洗完澡圍著浴巾就出來了,正值少年的身體還帶著點青澀,身形頎長,看起來很是清瘦,由於偶爾健身,還覆蓋了層薄薄的肌肉。
他慢吞吞的找了身乾淨的睡衣,被熱氣熏得白里有些泛紅的軀幹被衣服遮的嚴嚴實實,只剩下四肢還露在外面。
頭髮還在滴水,他頂了條毛巾呼啦兩下不滴水就算是擦好了。
然後偷偷摸摸下樓,躲在樓梯口觀察敵情,然而並沒有發現目標人物。
遭了。
李頻軻還沒扭頭,就被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身後的曲挽厘一巴掌打在腦袋上。
「疼疼疼疼疼!你怎麼神出鬼沒的?」李頻軻摸著後腦勺訛她:「都怪你給我打傻了。」
「本來就不聰明,忘了給你說,你小時候爬樹不小心掉下來後腦勺栽地,去醫院檢查說有一塊淤血壓迫神經。」曲挽厘換了一身冰絲睡袍,穿著居家拖鞋,姿態慵懶的走向室內陽台上的鞦韆椅。
「啊?真的嗎?」李頻軻不自覺的摸了摸,似乎真的鼓起來一塊。
「當然是假的了,不過兒子啊,你真的不聰明誒。」曲挽厘彎了彎眼睛。
保持年輕的秘訣就是有個很好逗的兒子。
「不是……」
「不是什麼啊?就是。」快去把冰箱裡蛋糕拿出來,切一半給敘州送過去。
什麼是血脈壓制,是李頻軻在曲挽厘面前永遠大腦失聯,平常懟人的話一套一套的,在曲挽厘面前毫無用武之地。
如此便是知子莫如母。
李頻軻趿拉著拖鞋蹭到廚房冰箱,然後拿出來曲挽厘做的巧克力蛋糕。
窄刀從中間將蛋糕一分為二,李頻軻將其中一半放到盤子中,剩下的端到客廳桌子上。
「媽,我去了。你先吃吧。」李頻軻喊了一聲在陽台上認真追劇的女人就出門了。
「咚咚咚。」手指關節敲在厚厚的黑色柚木門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李頻軻左看右看也沒看見門鈴按鈕,只能張口喊。
那麼問題來了,他叫曲女士曲姐,那麼他應該叫沈敘州什麼?
還沒把這個問題理清楚,門就被人打開了,李頻軻把蛋糕遞出去卻發現沈敘州已經讓開,站在門的旁邊,做出邀請的姿態。
似乎是有一點驚訝,「不進來坐坐嗎?」
啊?還要坐坐嗎?
大腦根本沒辦法控制軀體,李頻軻已經端著蛋糕走進去了。
「你先坐,我去調杯果汁。」
李頻軻視線落在男人身上,他換了一身米白色居家服,顯得格外溫柔,氣質削弱了他那張臉的攻擊性。
李頻軻安安靜靜的坐在那兒看他在吧檯切塊榨汁加冰搖晃。
果汁在他手裡有點像是酒液。
他有些出神。
直到沈敘州端著兩杯看著就很清新的果汁走過來。
「這杯是菠蘿草莓養樂多。」他指著那杯黃粉漸變的介紹道。
「這一杯是黃瓜雪梨檸檬汁。」另一杯是看著就很清爽的綠色。
「你喜歡哪一個?」沈敘州將兩杯都推到他的面前,任他選。
「這個吧,我喜歡菠蘿。」李頻軻將另一杯推向他,留下那個黃粉漸變的寬口杯。
「我去拿一下刀叉,家裡沒有勺子。」沈敘州又起身去了廚房。
李頻軻甚至沒找到機會拒絕。
他只是來送蛋糕的,並沒有要在這兒吃的意思。
沈敘州不僅拿了刀叉,還有兩個小碟子。
男人站在李頻軻面前將蛋糕分開,長發從肩膀垂落,就那麼盪在他面前,近到可以聞到頭髮上的香味。
梔子花的香氣撲了滿鼻,聞起來十分的甜膩。
一個男人怎麼這麼香。
香的他臉都有點發燙。
沈敘州將蛋糕分裝進小碟中,連帶著叉子一起遞向李頻軻。
「謝謝。」李頻軻接過蛋糕,看著他坐在自己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等沈敘州吃了一口之後才開動。
「好吃嗎?」李頻軻吃下一口之後問他。
「好吃,沒有很甜,剛剛好。」沈敘州想了想說道,「奶油很綿密,口感特別好。」
「嗯呢,她控糖,不吃太甜的,我也不是很喜歡。」李頻軻認真道:「你喜歡就好。」
李頻軻吃了兩口就端起果汁喝了一口,他這杯杯口抹了鹽,入口菠蘿的酸感明亮,草莓香氣濃郁,冰冰爽爽的。
「好好喝。」李頻軻眼睛都有些亮了。
「你這個暑假都在這邊待著嗎?想喝可以隨時來找我。」沈敘州笑著向他發出邀請,「反正我平常也是一個人。」
李頻軻皺了皺眉,有些苦惱的說:「我跟朋友們約好了去A市的寧德鎮玩一段時間。」
「啊,這樣啊。」沈敘州愣了一下,善解人意笑道:「那祝你們玩的愉快。」
「好,謝謝你。」
李頻軻吃完喝完拿著盤子回到家,曲挽厘懶懶的抬了下眼皮:「喲,還知道回來啊。」
李頻軻心虛的摸了摸鼻尖,「他給我調了杯果汁,順便吃了塊蛋糕。」
「哼哼。」曲挽厘懶得拆穿他,她生的能有什麼不了解的?
不就是看人家好看,不捨得回來嗎?
「我明天要去染頭髮。」李頻軻把蛋糕切好端到曲挽厘面前,小勺子擺在一邊,又配了一杯氣泡水。
他早該知道的,這人連切都懶得切。
能起來給他做蛋糕已經很不容易了。
難為曲女士還記得他喜歡吃甜食。
不太甜的甜食。
曲挽厘挖了一勺,問他:「你要染什麼顏色?」
李頻軻坦白說:「我也不知道,想染個亮的顏色。」
「綠色唄。」
「那也太殺馬特了。」李頻軻皺眉。
「紅色。」
「我感覺不適合我。」
「黃色。」
「媽媽,你要湊紅綠燈嗎?」
「死孩子。」
「算了,不問你了。」李頻軻盤腿坐在她腳邊,打開微信發現褚亭含給他發了幾十條信息,其中有兩句沒有帶辱罵意味。
【kk:能不能發些文明的話?】
【kk:你這樣太不堪入目了。】
【含:裝個蛋啊你大半夜給我騷擾醒一大早又給我發信息。】
【含:7:01,我猜你鬧鐘沒關[微笑emoji]】
【kk:[呲牙emoji]知父莫若子呀,乖兒子。】
【kk:還是你懂我。】
【含:[微笑emoji]永別了,李頻軻。】
【含:你漸漸嘟。】
【kk:麼麼噠呀。[wink]】
【含:別嘴欠了,你要在B市待多久?】
【kk:已經想我了嗎?】
【含:要點臉。沒有鏡子總有尿吧?】
【kk:有的兄弟有的,像這樣的英雄我們有九個......】
【含:你知道嗎?我們的聊天已經不好笑到好笑的地步了。】
【kk:哦,我要在這邊住一個星期左右吧。】
【含:這不對吧?剛開始不是說住個三四天嗎?】
【kk:話雖如此,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嘛,你一定可以理解我的對不對。】
【含:說點我能聽懂的好嗎。】
【kk:我媽媽的鄰居邀請我去他家喝果汁。】
【含:怎麼?我平常少你果汁了?】
【含:不對吧。是果汁勾引你了還是人勾引你了?】
【kk:當然是果汁啊。】
這話李頻軻自己說出來都沒有底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