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殺!(4k)
第93章 殺!(4k)
震耳欲聾的轟鳴伴隨砂石爆射,火光和煙塵之中,黑色的轎車轟地一聲被炸成了碎片。
鋼鐵的碎片和人肉骨骼混雜飛灑,硝煙的味道將血腥都壓了下去。
「有埋伏!保護公子!」
王方反應極快,儘管因為弟兄的死紅了雙眼,卻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
這個時候,軍伍出身的好處就顯現出來了。
刑堂的袍哥們跟著劉鄉久經戰陣,見此狀況雖驚不亂。
幾輛汽車踩死油門衝上來,一個急停甩尾,和馬梁的形成掎角之勢。
後備箱一拉,烏黑髮亮的捷二六輕機槍抬了出來,一挺挺架在車身上。
拉動槍栓上膛的聲音響成一片,轉眼之間,一個依託汽車為掩體的簡易陣地已經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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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馬梁也下了車,置身於袍哥們的保護之中時,土路的四周這才響起一陣喊殺聲。
在這樣危急的時候,沒有多餘分辨的精力,隨著王方打響第一槍,疾風驟雨般的彈幕在這個包圍圈中相互傾瀉起來。
砰砰砰砰砰砰砰!
撞針敲擊底火,火藥在子彈的腔室中燃燒、爆炸,高壓氣體推動著彈頭飛出槍管。
火藥燃氣急速膨脹的撞擊空氣的衝擊波,掩蓋了彈頭突破音障的低沉悶響,掩蓋了槍機後坐、復進、拋殼發出的金屬撞擊聲。
耳邊只有沸騰炸裂的槍響,還有袍哥們怒目無聲的咆哮。
在這危機四伏的戰場中,馬梁的心臟好似馬力全開的發動機,轟鳴著輸送血氣,泵入四座沸騰的爐鼎。
爐鼎中的火精氣混合著骨髓深處溢出的勁氣,一層淡淡的金色氣膜從毛孔流瀉,護住了上半身。
水晶鏡片之下,黑棕的雙瞳不知何時已經化作燦金,瞳孔深處的火光好似火炬,眉心處的豎紋扭曲,好似掙扎蠕動的蛟蛇。
馬梁一言不發地抬起步槍,遠處端著歪把子機槍的彪形大漢在眼中不斷放大,他甚至能看到對方發黃而參差的牙齒.....
砰!
機槍手的眉心多了一個血洞,雙眼無神地倒了下去。
咔嚓。
馬梁拉動槍栓,滾燙的彈殼彈入半空,在陽光下倒映著青年沉靜的臉。
砰!
砰!
砰!
極有節奏感的槍聲,好似以鮮血譜寫的華麗樂章,初時微弱,如同鋼琴的低音鍵。
但越到後面,就越像是悽厲的大提琴,鋒利的弓弦在每一個人的咽喉起舞,拉出悲愴尖銳的鳴響。
每一次槍聲響起,都會有一個地方的重火力倒下,就連想要上前補位的人,也會在手指摸到扳機的前一秒,胸口上開出一朵殷紅的花。
砰!
砰!
砰!
槍聲依舊那樣有條不紊,而現在,人們都聽得到這死亡的奏鳴曲了。
不同的地方在於,敵人因為不知來歷的死神而陷入恐慌,王方等人卻因為對方火力的明顯減弱而士氣高漲。
一分鐘不到,對面的機槍手和衝鋒鎗手全都腦袋開花倒在了地上,剩下拿著步槍和手槍、腰間插著砍刀的打手,在腎上腺素的刺激下盲目衝鋒。
況清源和馬梁對視一眼,待後者頷首之後,頓時如下山猛虎一般從車陣間躍了出來。
他的速度極快,力量更是狂猛,就像是一輛人形坦克,在對方的火力形成封鎖之前,已經硬扛著小口徑子彈撞入人群。
一雙鐵掌好似精鐵澆築,一雙臂膀舞動好似飛輪,每一掌擊出,都像是長鞭甩打,所到之處頭顱炸開、胸膛塌陷,更有甚者直接飛出數米,活生生將後面衝鋒的刀手直接砸死。
銀髓武者的勁氣來自於骨髓,並非無窮無盡。類似於機槍這樣的重火力,對護體勁氣的消耗是十分恐怖的。
一旦精氣耗盡,無法勁氣外放,那就等於是破了鋼鐵之軀,淪為一個力氣更大、速度更快的鐵骨了。
故而之前況清源死守不出,直到馬梁以【破障】精準點殺了對面的重火力,他才悍然出擊。
面對刀槍不入的護體勁氣,這時候局面反轉,好似虎入羊群,況清源近身突入大開殺戒,無人能擋,看得馬梁都躍躍欲試,但最後到底是忍住了。
如果他還是那個戎縣的馬三少,那此時不必計較太多,只出去殺個天昏地暗、血雨腥風即可。
可如今他已是四維社的龍頭,手下直屬都有一百來號人,一人安危便牽扯著一百多戶人家的生計。
他可以痛快,但不能不顧弟兄們的前途。
做事只憑心意任性使勁、好勇鬥狠,那是獨夫;
有手段,能忍耐,才是一個合格的龍頭。
所以馬梁沒有興奮地衝出去肉搏廝殺,而是依舊不急不緩地瞄準、扣動扳機。
因為況清源殺入戰場的緣故,王方等人未免誤傷,火力便有意避開,只往其他方向掩護射擊。
雙方的火力從高潮處弔詭地跌落,唯獨那富有節奏感的槍聲始終奏唱著,冷酷而優雅地收割著生命。
這時候,刑堂袍哥們看馬梁的眼神中已經流露出無法掩飾的敬意。
只有上過戰場的人才會知道,影響命中率的因素太多太多。
爆炸產生的煙塵、敵方大量單位的走動、槍聲噪音帶來的短暫失聰和耳鳴、手心的汗液、急促的呼吸.....
軍隊出身的漢子,怎麼可能會不崇拜百發百中的神槍手?
對於敵人來說,這樣的人代表著死神,而對於友方來說,這就是救命的聖人!
有幾個機靈點的袍哥乾脆撤下了火力,專門守在老大的兩側,只要一把槍子彈打完,立刻遞上滿彈的新槍,另一人則接過空槍,麻利地裝填。
無聲的配合中,眾人感覺自己又回到了熟悉的戰場,名為「同袍」的情愫在心中悄然生根。
而回到戰場的局勢,一開始對方因為埋伏取得的優勢,短短几分鐘內就因為馬梁一人逆轉。
似乎是意識到火力上註定會因為對方的神槍手走向劣勢,這群殺手反而越發瘋狂地向車陣發起了衝鋒。
顯然是打主意要貼身肉搏,混淆敵我,以此來拉平差距,同時在混亂中創造機會。
雙方的距離本就接近,將對方全部擊斃在外是辦不到的。
而為了將殺手攔在車輛組成的陣地之外,為老大創造一個安全的緩衝帶,袍哥們同樣一手槍一手鋼刀沖了出去,轉眼間便廝殺做一團。
直到這個時候,馬梁才單手提著步槍站起,一手鬆了松領帶,口中呼出一道凝而不散的熾熱吐息。
別看他一槍一個輕描淡寫,看似不費什麼功夫,實際上也確實不怎麼累。
體內四座鼎爐,包括尚未成型的第五座膀胱鼎爐,此時都還轟鳴吞吐著氣血,火精氣鼓動著骨髓,使得他的肌膚都發出一層金屬般銀光。
他現在不僅不累,反而是熱身剛剛結束,身體和心理都處於鼎盛狀態,渴望著用鮮血來平復躁動。
火眼金睛快速地掃過戰場,一邊抽冷子解決殺手,一邊尋找和計算等會兒殺入人群的突破口。
也正是得益於【破障】帶來的強大視力,馬梁敏銳地發現,在混亂的戰場當中,有兩個殺手正朝著自己不斷靠近。
和其他人不同,這兩人幾乎不和對手交戰,突進的過程中,短刀招架一觸即分。
而刑堂的袍哥們就像一瞬間失了力氣,片刻的僵直,二人便已經如游魚般分開人群潛游進來。
發現異常的不止是馬梁,況清源眼觀八方,發現二者朝著車輛包圍中的青年而去,當即一掌扯下了身側殺手的頭顱,朝著遠處猛地一擲一蓬!
兩人中靠後的那一個忽然回頭,一刀將飛來的血淋淋頭顱劈成兩半,紅白散逸的瞬間,況清源的身影已經如展翅大鵬般凌空飛來,口中發出厲嘯:「公子小心!」
兩人轉眼已經打作一團,而剩下的那一個知道已經暴露,當即不再掩飾,直接朝著馬梁殺來。
他的身法快而且詭異,身下的影子扭曲,好似尾巴分岔的狸貓,奔跑的姿勢也從人立化作四足貼地的狂奔。
馬梁拉動槍栓,連開三槍,但對方體表就像是塗了一層油,子彈打上去竟然像是直接滑出去了,都看不出動能造成的停滯效果。
眼看幾輛車圍成的圓圈近在眼前,那獸行狂奔的殺手猛地一個側身飛躍,雙手在胸前飛速抖動,尖嘯中飛出十幾道黑影。
馬梁汗毛聳立,用力甩出步槍,後者打著圈螺旋飛出,在和黑影遭遇的瞬間就被切成十幾段碎片。
雙眼金瞳熊熊燃燒,在這一瞬間,強大的心臟鼓動氣血,澎湃的火精氣衝出體表,急速揮動的手臂如同亂刀,將數道黑影擊飛。
一陣丁零當,好似金屬碰撞,馬梁五指伸出,赤金的七殺劍氣攏住黑影,二者接觸時竟然發出燒紅鐵塊浸入冷水般的嗤嗤聲響。
墨藍色的煙火升騰,隨之而來的,是掌心劍氣和火精氣好似被啃咬了一塊的稀薄,但下一刻再度被充盈的氣血補滿。
「會侵蝕氣血的手裏劍,還有熟悉的臭味..
「7
馬梁一個後空翻躲過對面的突刺劈砍,看著手裡四角造型的飛鏢,又看了看眼前做短褂布鞋打扮的矮小男人,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倭人的忍者,而且還是混了妖魔的雜種忍者,真稀奇。」
忍者殺手不發一言,只是聽到「妖魔雜種」幾字,眼中殺機濃得像是要溢出一般,雙手在腰間一抹,又是十幾道黑影飛出。
而看到馬梁依舊是不閃不避地正面迎擊,一抹古怪的笑容緩緩從他面上浮現。
愚蠢的海棠人。
領事館的間諜網絡遍布渝都,來之前他們就已經根據情報做好了萬全準備。
拖延況清源這位成名高手是應有之義不提,就是對待實力不明的馬梁,他們也沒有半點掉以輕心。
馬梁在渝都的時間太短,平時練功也都在黃公館,身邊更是只有二十一軍的老人,沒有人見過他出手。
作為隱藏在黑暗中的殺手,刀尖起舞的忍者絕不會粗心大意,因為任何一點失誤都將導致身死的危局。
面對馬梁,忍者完全拿出了對待銀髓武者的本領,那是從妖魔身上得來的,侵蝕生機的「煞氣」。
通過附著在手裏劍上,依靠高頻率的飽和攻擊削弱敵人的氣血。
弱一點如刑堂袍哥,一個照面就會骨軟筋麻;強一些的如銀髓武者,不出半分鐘就會氣血下滑,不出一分鐘就會因為氣血虧損,破掉護體勁氣。
而護體勁氣一破,哪怕他們不是真正的「白銀」,也能借著「神血」帶來的力量,將對手斬於馬下。
類似的事情,忍者已經成功了數次,所以在他的眼中,仗著勁氣護體硬接自己攻擊的馬梁完全是自掘墳墓。
果不其然。馬梁在硬吃幾十道附著煞氣的手裏劍之後,氣血明顯收斂了起來,嘴角也抿得很緊。
忍者心中一喜加緊猛攻,對方更是已經氣血逆沖,雙眼和雙頰赤紅如血,儼然是強弩之末。
該結束了!海棠豬,為了扶桑王道樂土的偉業,獻出你微不足道的生命吧!
忍者發出一聲猿猴般的怪叫,右手拔出腰間小太刀,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獰笑著刺出致命的一擊。
事情發生得太快,連況清源都變了臉色,剛猛通背拳打得對面的忍者口噴鮮血,卻還是死死擋住了救援的道路。
「黃毛小子不配做四維社的龍頭,去死..
」
標準的西南官話從忍者口中吐出,只要一擊得手,完成栽贓的他立刻就要遠遁,山上的龔行禮、溫守廉只能硬生生接下這個屎盆子..
咔嚓。
鋼鐵碎裂的聲響和刺擊落空的手感打斷了浮想聯翩,忍者幾乎沒有反抗的機會,一股大力已經鉗住了他的雙手。
熾熱的火精氣如同沸鍋,烹煮得他皮肉開裂,赤金色的七殺劍氣如同鋼針刺入經絡,帶來活剮一般的劇痛。
「啊!!!」
身為忍者,他本以為曾經那些為了應對拷問所做的訓練已經足夠痛楚,可此時此刻卻還是忍不住發出悽厲的哀嚎。
「這就扛不住了?」
馬梁嘴角滿是殘忍的笑意,右腳閃電般連踹數十下,貼附在忍者身上的墨藍火焰在火精氣面前就像冰雪般消融。
骨頭硬生生被折斷,使得忍者額頭上流下大滴大滴的汗水,眼神中滿是驚恐:「不可能,中了火車」大人的冥火,你明明應該筋疲力盡才對..
」
「筋疲力盡?」
馬梁好像聽到什麼好笑的事情,隨手一擰卸掉了忍者的雙臂,仰天大笑,甚至忍不住用手抵住額頭,像是要止癢一樣地用力抓著頭髮。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況清源反應最快,一招偷襲將艱難支撐的對手打暈過去。
其餘的袍哥們解決了對手,目光也盡數落到千瘡百孔的汽車旁,看著西裝革履的公子拎小雞似的將忍者提起。
旺盛的氣血好似火爐,從那修長健碩的身體裡散發出來。
在這初秋的風中,炙熱的空氣甚至發生了扭曲,襯得那雙金紅的雙眸好似神魔。
「錯!錯!錯!我現在可沒有筋疲力竭,恰恰相反...
「9
赤金劍氣覆蓋著粗長的十指,好似利刃插入忍者的肚腹,後者甚至能感覺到脊柱被觸摸的形狀。
似乎預料到了接下來會發生的事,他扭曲地尖叫、掙扎,眼睜睜看著青年將自己舉過頭頂。
粗壯的小臂將襯衫和西裝撐滿,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肉撕裂聲,鮮血和臟器混合著馬梁的狂笑,化作綻放的猩紅薔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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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媽快要燃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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