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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我們中出了一個叛徒!(4k)

  第94章 我們中出了一個叛徒!(4k)

  「啊!!!!」

  伴隨著悽厲慘叫,鮮血混合著臟器如同瓢潑般傾瀉滿地。

  隨手一扔,從腰部被硬生生撕裂的兩截軀體砸在砂石路上,上半身的頭顱滿臉扭曲神情,強大的生命力反而讓他無法立刻死去。

  手撕了倭國小鬼子,馬梁心中那種焦躁饑渴的感覺終於平復了許多,雙眼中的金紅色淡去,看著衣服上的鮮血,這才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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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服弄髒了。

  這種近似於處刑的殺戮,給敵我雙方帶來的衝擊力都是難以估量的。

  僅僅片刻,那些方才還喊打喊殺的兇徒便倉惶轉身逃竄。

  他們都是混江湖的亡命徒,拿錢辦事,來之前只知道是埋伏一個乳臭未乾的紈跨子弟,哪裡知道對方實際上是這樣一個殺星!

  錢再好也得有命花,現在再不跑,一會兒被抓住,怕不是要被五馬分屍了!

  畢竟看到了那樣血腥的場景,生出這樣的想法也是很自然的,但馬梁要是知道,大概會說你們誤會了。

  因為根本不用他出手,解決了礙事的忍者,剩下這些失去重火力的打手根本不是況清源一合之敵。

  王方等人都不用拼命,只要展開包圍圈將人鎖住,不出三分鐘,屍體堆了滿地,除了特意留下的舌頭,已經看不到一個活人。

  「方才一時疏忽,差點讓公子陷入險境,清源失職..

  」

  「五哥,你這是做什麼」,馬梁伸手按住對方臂膀,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

  「不過是個和妖魔雜種的倭人忍者,要說陷入險境,五哥才叫做太看不起我。」

  「他身上那藍火雖然詭異,但我氣血陽剛,又兼有橫煉,連皮都沒破一層,這充其量只是耍子罷了。」

  看著對方一臉不在意的樣子,況清源欲言又止,但仔細審視之後,發現馬梁確實是沒有一點傷勢,充其量剛殺了人,精神有些亢奮。

  他的神情愈發複雜起來。

  平心而論,兩個倭人當中,和他交手的那個實力是更強的,應當本身就是銀髓武者,或者叫做白銀忍者。

  加上擁有那種詭異的,能夠削弱氣血、好似附骨之疽的藍火,雖然不至於對他產生致命威脅,但打起來也得小心翼翼,束手束腳。

  和馬梁交手的忍者硬實力顯然要差一些,但速度、力量也都達到了初入銀髓的層次,詭異藍火也是如出一轍。


  可對方遇到馬梁,卻像是耗子遇到貓,鬼物遇到太陽一般,一身手段完全被後者的陽剛氣血所克制。

  仔細想來,之前所謂的「險象環生」,實際上不過是馬梁故意示弱賣破綻,誘使對方冒進行險的計策罷了。

  僅僅一個照面就用肉掌捏碎了太刀,隨後卸去雙臂,踢斷雙腿,繼而是如同腰斬般的殘酷處刑,那個可悲的忍者全程都沒有一點翻盤的機會。

  只怕真就是如其所說,不過是茶餘飯後的耍子罷了。

  「公子武運亨通,斬妖破邪,如有神助。」

  極為難得的,況清源正色抱拳,說出了平時絕對難以出口的「奉承」之語。

  馬梁聽得渾身舒爽,因為他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只說真心話。

  能得到這樣一句稱讚,說明自己已經真正得到了這位維新園紅旗五爺的認可。

  不過南斗火犀罡煉對於妖邪的克制還真強勢,連護體勁氣都吃不消,火精氣對上那幽冥火焰卻沒有半點削弱火犀猛獸,吞魔食妖。丹天威神,焚鬼滅蹤.......真期待大成之後,練就火犀真罡的那一天趁著手下收拾屍體,清理道路的空隙,馬梁靠在車門旁邊,點燃一支香菸,緩緩吞吐。

  煙霧裊裊,古樸黃卷在眼前展開。最下【妖魔點】一欄中,一個新的圖冊緩緩浮現。

  【火車】:五尾火輪,疾行如車,通幽徹冥。

  註解之上,是一隻人立而起的貓妖,尖牙利齒、毛髮稀疏,皮膚如同患病一般裸露而褶皺,一見便令人悚然。

  與乾瘦身軀形成對比的,是身後分岔為五條的粗壯尾巴,以及貓尾巴上纏繞的巨大八輻車輪。

  車輪轉動間,幽藍火焰滾滾而動,其中似乎能見到地獄的一角。

  而在【火車】的旁邊,則是名為【貓又】的妖魔,樣貌正是數日前在城中所見的那般,二尾分岔,帶著點點幽藍火焰。

  不過比起前者,儘管身軀更加粗壯,可氣勢卻差了不止一籌。後面的註解,也只有「雙尾人立,幽火通冥」兩句而已。

  馬梁從第一次發現百眼蜈蚣的時候就知道,只要接觸到妖魔的肢體、血液,面板中就會生成對方的圖冊註解。

  在突發遭遇的時候,這毫無疑問是獲取信息的重要手段。

  而結合圖冊資料,以及方才兩個倭國忍者的表現,背後的種種事情便豁然開朗:

  第一,【火車】和【貓又】顯然都是屬於扶桑租界,前者大概率是後者的進化版本。

  因為鍊金藥劑的存在,以及忍者那詭異的表現,幾乎可以肯定,倭人一定是用特殊的方式得到了妖魔身上的能力,譬如那藍色的冥火。


  第二,這件事背後是倭人指使,表面上則是江湖仇殺,乃至於是要栽贓給四維社內部的權力鬥爭,以此掩人耳目。

  而關鍵在於,馬梁自從來了渝都,一直都行事低調,深居簡出,外人不會知道他的行動路線。

  而手下的袍哥又都是精挑細選的二十一軍老兵,再者就只剩下從戎縣老家帶來的護院,面對劉文采逼迫都不曾變節的家生子。

  不懷疑自家人忠誠的條件下,那答案就只剩一個。

  「四維社裡只怕出了叛徒」,況清源皺著眉頭走過來,身後血跡淋漓的道路已經清理出來。

  屍體一排排挨在路邊,無神的雙眼仰望陰沉天空,有種說不出的滲人。

  「最壞的情況,是龔行禮、溫守廉、石莫恥這三人,或者說這三家和倭人勾結。」

  「最好的情況呢」,馬梁隨手彈了彈菸灰,扯開襯衣的領口。

  「最好的情況,則是倭人故意栽贓,引我們內鬥,那三人並不知情,但奸細一定是他們的身邊人,否則無法預先得知宴會的地點時間,提前在路上埋伏。」

  「五哥認為哪一種可能最大?」

  「第二種」,況清源仔細分析,「龔家、溫家、石家不僅是袍哥,而且是本地大家族「」

  「如今正是收回租界呼聲最高的敏感時期,勾結倭人這種欺師滅祖的事一旦捅出來,族人第一個就不會答應。」

  「但是為了安全考慮,公子不能,也沒必要冒險去赴宴了。」

  馬梁聞弦歌而知雅意,隨手彈掉煙屁股,「老王」。

  王方剛收斂了被炸碎的弟兄屍骨,眉宇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聞言還是強自調整了神情,「是,公子吩咐。」

  「你帶人去龔家莊園,「請」社團里幾位當家的過來。」

  他說著坐回車裡的真皮座椅上,「堂堂的龍頭半路遭了襲擊,他們要是還坐在山上喝茶,那就太不尊重我,太不尊重死去的弟兄們了。」

  「若是他們不肯來,我許你便宜行事。」

  王方聞言,呼吸不由粗重了幾分,「綁來也行?」

  「只要你敢。」

  王方聞言再不廢話,只點了三個人一道上車,隨即殺氣騰騰地轟下油門,朝著不遠處的小山疾馳而去。

  龔家的莊園,是很典型的老式地主別業。

  一宅分三院,一院分四宅,層層遞進,以屏風和圍牆隔斷。可以說含蓄婉約有江南園林之趣,也可以說七拐八繞有意給來客一個下馬威。

  不止如此,大宅最外圍還修建著高高的風火牆,四角設有炮樓和碉樓,內部設有射擊孔、瞭望孔,儼然是亂世的一個縮影。


  不過真的隨下人穿過了重重門檻,走過帳房、佛堂、糧倉、金庫乃至水牢,位於中軸線上的寬敞會客廳里,喧鬧人聲的熱乎氣兒把初秋寒氣都衝散了幾分。

  穿著短褂長衫的袍哥們論資排輩,分列茶桌長案,井然秩序之中,又少不了江湖人的熱絡人情。

  「振濤,舵把子這個點還沒來,你帶人去看看怎麼回事。」

  龔行禮看了眼懷表,淡淡地吩咐了一句,一個三十來歲的壯年男子便應聲出來,只是神情中有幾分不滿。

  轉身往堂下走時,他便故意放慢了腳步,提高了聲音:「咱們這位新龍頭好大的架子,快到晌午了還沒個人影,仗著有人撐腰,不把社裡的老人放在眼裡,哼。」

  會客廳里原本還在談笑的眾人聞言,都不由收斂了神情。

  「誰說不是呢?唐大爺是咱們渝都袍哥第一人,他的面子咱們要給,可要是熱臉貼了冷屁股,那就有些說道了。」

  「是啊,在座的諸位,都是為社團流過血的。一個被人推上來的龍頭,憑什麼不把大伙兒放在眼裡?」

  一部分人自然而然跟著嚷嚷起來,剩下的大多都埋下頭,端著茶碗在那刮著浮沫。

  雖然不做聲,但神情中儼然也有幾分認同。

  石莫恥聞言沒什麼反應,只是專心在那磨著指甲。

  溫守廉還是掛著微笑,但看向龔家眾人的眼神中已經多了幾分忌憚。

  吃茶,是袍哥聯繫感情、調解紛爭,乃至於分地盤的重要方式。

  四維社的三排龔行禮,無疑是舵把子不在之時,主持「吃講茶」最多的人。

  排第二的毫無疑問是五排溫守廉,至於第三.....沒有第三。

  在馬梁到來之前,石莫恥自己就是典型的另一個「天降」頭目,四維社但凡有些資歷的老人都不怎麼理他這個鳳尾老么。

  但他的優勢在於年少多金,說是行事粗疏放蕩,但也相對的沒什麼架子,在年輕小弟里聲望是不錯的。

  可惜,誰能坐穩四維社龍頭交椅這樣的大事,不是小弟們能夠決定的。

  就像今天這場接風宴,也是為了讓新龍頭明白,社團里的事情,也不是一個半點功勞都沒有的黃口小兒能夠決定的。

  而帶頭的,毫無疑問就是莊園之主,有著近千族人的龔家。

  方才第一個聒噪的,正是龔行禮的堂弟,龔家的另一個門面人物。

  眼看眾人的情緒被挑動起來,龔振濤冷笑了一聲。在他看來,四維社這個龍頭的位置,本就該是他堂兄來坐。


  溫守廉尚且不夠格來爭,遑論一個不知來歷的毛頭小子?

  堂兄說要斗而不破,叫對方體面退下,他卻不這麼想。

  就是要狠狠駁一駁對方的面子,剝了姓馬的身上虎皮,看他以後還有什麼臉做這個龍頭!

  「振濤,不要多嘴,快去。」

  龔行禮用力杵了杵拐杖,皺著眉頭。

  年輕人總是氣盛,只有他這樣的老人才知道,葉良一和唐連江兩個名字在渝都代表著什麼。

  黑白兩道都站在馬梁的身後,這樣恐怖力量,能夠逼對方「垂拱而治」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而且就算要逼宮,也必須讓對方體面,否則給了上面的人插手的藉口,到時候只會對他們更加不利。

  龔振濤覺得勝券在握,他卻知道自己是戴著鐐銬在起舞....

  轟!

  晴空中忽然傳來一聲有些失真的巨響,就像把雷霆塞進了被子裡。

  大部分人都還有些茫然,龔行禮和溫守廉卻是微微變了臉色,石莫恥剪指甲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沒過多久,就有下人快步跑了過來,在龔行禮耳邊低聲說了什麼,堂下眾人立刻看到後者用力抓緊了拐杖。

  他快速吩咐了幾句,下人趕緊一溜煙出了會客廳,才安靜下來的眾人又嘈雜起來,紛紛來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龔行禮卻不言語,只是讓眾人安心等待。

  焦灼之中,分針一格格走過,不知過了五分鐘還是十分鐘,客廳外終於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但來的卻不是龔家的下人,他被幾個渾身土灰的漢子攔在後面。而王方頂著一身血衣,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下大步走來,抄起桌上的茶壺就咕嚕嚕往嘴裡灌。

  「王方?!舵把子呢?你這一身血怎麼回事?」

  溫守廉急促開口,臉上的笑意再掛不住。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你們真的不清楚嗎?啊?」

  王方眯著眼睛掃過在場每一個人,連坐在上首的龔行禮等人也沒放過。

  這樣肆意的舉動頓時將龔振濤激怒,「娃娃臉,問你話你就老老實實答,少在這兒裝模作樣!」

  「你說什麼?」

  車隊半路遭受襲擊,自家打伙的弟兄死無全屍,王方現在看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像奸細,都像是殺害同伴的兇手。

  龔振濤好死不死一句話,立刻就點燃了炸藥桶。王方聞言半點猶豫都沒有,衝上去就是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前者口中血水混著唾液飛出,半邊腫起的臉立刻一片紫紅。


  龔振濤幾乎被這個巴掌打蒙了,等回過神來,羞恥和怒火立刻燒上了面頰,「你找死..

  「」

  「是你找死!」

  粗硬的槍管用力頂在了龔振濤的眉心,王方清秀的娃娃臉猙獰得近乎扭曲:「姓龔的,我你媽!」

  「你他媽一個跑腿的老么,憑什麼在老子這個黑旗刑堂面前耀武揚威?」

  「老子跟著樊師長挨槍子兒的時候,你還在婊子身上挺屁股呢!」

  「娃娃臉這三個字,師長叫得,公子叫得,你這個龜兒子叫不得!」

  雖然都是袍哥,但是混市井的袍哥和上過戰場的袍哥卻不是一回事。

  突如其來的變故,加上才廝殺過的那一身彪悍血氣,卻是一時把眾人的都看呆了。

  而龔行禮再是講體面,此時族人被拿槍頂著,臉色也終於是變得難看至極。

  「王方,你自己就是刑堂管事,袍哥兄弟相殘,是要三刀六洞的!」

  「龔三爺,那勾結倭奴,出賣兄弟,暗害龍頭,該不該三刀六洞?」

  此話一出,堂上眾人全都駭然失色,而王方卻冷笑著收了槍,也不管被下人拉拽著的龔振濤,抬手一引:「諸位,請吧。龍頭還在山下等著,到底誰該三刀六洞,去了自有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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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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