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鐵盒之密
第86章 鐵盒之密
「師祖，弟子楊清求見！」
得到師父首肯後，楊清急忙回到東院，取了鐵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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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便朝通往洗劍坪的竹林趕去。
師祖閉關的所在，就在竹林最深處。
只是向來如同峨眉派禁地一般，絕不容許任何人擅自靠近。
此時楊清顧不得那許多，一路來到小院近前，除了陣陣風聲之外，竟是半點聲息也無。
「師祖，弟子楊清求見！」
叫了兩遍，聲音空空蕩蕩的飄遠，院中全無反應。
楊清心中焦急，但院門緊閉，若是硬闖，萬一衝撞到師祖，必然後悔莫及。
「師祖，弟子在終南山下活死人墓，偶遇神鵰大俠楊過的後人。」
「得知弟子峨眉派的身份後，便拿出一個鐵盒，說是楊大俠所留，要弟子代為轉交師祖！」
確認這番話院中能夠聽到，楊清便雙手捧著鐵盒，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不再開口。
小院裡卻一直靜悄悄的，像是根本沒有人在。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漸晚，竹林外的天際邊忽有赤色雲霞升起。
少頃霞光衝破暮色，映進竹林之中，竹梢大小不一的葉片轉瞬間被染成各種顏色。
楊清被這異光吸引，總算稍稍回神，卻仍有些恍恍惚惚。
情不自禁地抬頭望去，恰似看見漫天煙花。
「師祖...」
便在這時，院門忽地吱呀一聲，向外推開。
郭襄站在院中，靜靜看著楊清。
「師祖！」
楊清使勁眨了眨眼睛，隨即將鐵盒高舉過胸。
「張真人傳下武當九陽功，弟子斗膽，懇請師祖以身體為重，修煉此功！」
郭襄並未開口責怪，但也沒有答應。
「清兒，這世上又有誰是長生不死？」
「我能在嘉興將你收入峨眉派，已是意外之喜。」
郭襄看看楊清手中鐵盒，又抬頭看看雲霞。
「那天我曾跟你說，你很像我認識的一位老朋友。」
「只是他人都不在了，還要這鐵盒何用？」
楊清心想，如今能讓師祖回心轉意的法子，或許只有從這個鐵盒下手了。
因此十分肯定道：「楊大俠武功蓋世，又特意留下這個鐵盒。」
「而世上能打開這個鐵盒的，又唯獨師祖手中的倚天劍，想必其中定有深意。」
郭襄沉默半晌，似是觸動心事，終於還是將鐵盒接過。
「清兒，你很好。」
「但九陽功一事，不必再勸。」
郭襄輕嘆一聲，「我如今塵緣已了，也沒什麼可掛念的事情。」
「去學武當九陽功續命，無非徒增煩惱。」
楊清繼續苦苦勸說，郭襄卻只是緩緩搖了搖頭。
「去罷，日後莫要辜負了我與你師父的期望。」
話音未落，竹門已經開始漸漸合攏。
楊清心亂如麻，只能寄望師祖打開那鐵盒後，會有什麼奇蹟發生。
當即自行離開竹林，又去找到師父。
這時張三丰已然帶領三名弟子，下了峨眉金頂。
孤鴻子等人也已返回，峨眉縣中傷了幾人，所幸並無性命之憂。
看來雲隨上山之前，專門留下後手，就是為了全身而退。
「清兒，為師知你心中不舍，可你師祖是何等人物，生死一事，早不介懷於心。
風陵師太似乎猜到會是這般結果，溫聲勸道：「去年你師祖最後一次下山時，已經做好了所有打算。」
「此次閉關若成，固然可喜，若是不成，亦無遺憾。」
楊清黯然道：「弟子自無師祖胸懷境界，只是張真人傳下武當九陽功，明明有機會.
」
風陵師太擺擺手，「你師祖為了屠龍刀奔波半生，不知經歷多少常人意想不到的艱難困苦。」
「即便沒有百損道人一行攪擾，亦是難以為繼。」
言下之意，郭襄武功雖高，卻始終太過操勞。
如今風燭殘年，無可避免的油盡燈枯，已成定局。
所以有無外因干擾，其實沒什麼干係。
反而除掉了百損道人這個心腹大患，才是意外之喜。
「你也累了一天，今日就先回去好好休息。」
楊清還有很多話想說，但對師父的一番苦心，亦是有所體會。
因此謝過師父，若有所思的回了東院。
開春之後，至尊寶像是從冬蟄中甦醒，一天比一天活潑。
但此時見到楊清有些魂不守舍，便很通人性的陪在一旁，並不吵鬧。
「無牽無掛，不必徒增煩惱，或許師祖與師父說的，更有道理。」
「好在有了武當九陽功，還可以讓師父少受玄冥神掌的寒毒之苦。」
「不知張真人知道師祖如此選擇後，又會作何感想。」
楊清想了許久，腦中昏昏沉沉，終於睡了過去。
翌日一早，觀音殿中早課照常。
只是所有三代弟子俱已知曉師祖決斷，大多人眼眶泛紅，眼圈發黑，想來一夜都沒睡好。
「心神不定，不可強自練功。」
風陵師太看著一眾年輕弟子，也未多說什麼大道理。
畢竟世事無常，總要親身經歷。
「今日便就休息一日，下山散心，或是在山上隨意走走。」
「孤鴻、艷青，你們兩個要照看好師妹師弟。」
眾弟子出了觀音殿，楊清落在最後，本想向師父說明武當九陽功的修煉之法。
風陵師太道：「為師中這玄冥神掌，已有十餘年，不必急在一時。」
「昨日張真人去意已決，不好挽留，但總該將此事同他說清，再以本門九陽功作為交換，才是道理。」
如今風陵師太已然是峨眉派掌門，只是還未舉行典禮。
得她首肯，與武當派交換九陽功，不過時間問題。
「是，張真人一行回返武當山，想必也要大半月光景。」
「師父若是允許，還請叫弟子前往。」
風陵師太微微頷首，張真人將九陽功傳給楊清，自是由楊清前去，最為妥當。
「到時讓知滿與你同去，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說完正事，楊清拱手告退。
只是心中仍有些迷茫，不知該往哪走。
漫無目的來到竹林，又想不可再去打擾師祖。
於是揉了揉臉，打起精神，準備去洗劍坪活動活動拳腳。
但沒等走出太遠，竹林中忽然有聲音傳出。
「清兒，再隨我下山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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