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玄一被抓住!(求訂閱)
極北風雪未歇。
玄冰宗八座冰峰之間,護宗大陣只留著三成在運轉。
自北寒風離去後,冰玄真人便一直坐在主殿主位上,未曾離開過。
靈獸山一戰的消息,三日前已傳到了玄冰宗。
四宗四族,四十三名金丹,盡數敗北。
萬獸宗太上長老萬歸海、魔靈門主、血河道人等金丹接連身死。
更詭異的是,戰後整座靈獸山主峰憑空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冰玄真人不用想也知道,此事必與北寒風有關。
因算到北寒風差不多來玄冰宗了,寒冰牢內的王崇山與周被押出跪在殿外的冰階上。
二人手腳皆被玄冰鎖鏈纏住,氣海、丹田也被封死。
就在玄冰真人要閉上雙眼調息一會時,玄冰鍾驟然自鳴。
當——
鐘聲才起,一道青赤長虹已撕開雲層,停在玄冰城上空。
守山弟子抬頭看清來人,臉上血色頓時褪去。
「北寒風回來了!」
示警符接連升空。
內城三十二處陣眼同時亮起,數百名築基修士將靈力注入陣盤,八座冰峰虛影層層拔高。
主殿中,冰玄真人霍然起身。
寒璃、寒梅、寒月等金丹長老隨之掠出大殿。
林芷柔與古元青等重要弟子立在後方,望著那道懸於風雪中的白髮身影,神情各異。
王崇山與周明也被兩名築基弟子以玄冰鎖鏈拉起,押在廣場中央。
師徒二人顯然也知定是北寒風歸來。
周明兩腿打顫,嘴唇不見半分血色。
王崇山雖是金丹修士,額角卻也滲出細汗,目光不斷掃向陣幕上方。
冰玄真人拿著玄冰封天幡飛上半空。
他剛要開口,北寒風已收起風火翅,虛空踏步,往下一步步走來。
每落一步,其身上的氣息便增加一分。
第三步落下。
轟——
屬於元嬰後期的氣息轟然壓下。
八座冰峰同時震動,峰頂積雪滾滾墜落。
山中豢養的冰鶴驚叫著衝上天空,還未飛出百丈,便被那威壓得落回林間。
冰玄真人手中的玄冰封天幡猛地一沉。
他已是半步元嬰,離結嬰只差最後一道關隘。
也正因如此,他比在場任何人都清楚,這氣息意味著什麼。
不是金丹。
更不是藉助寶物強行攀升的虛假境界。
那是貨真價實的元嬰氣息,而且絕非元嬰初期那般簡單。
寒璃真人手中的陣盤「啪」地落在冰階上。
她張著嘴,臉上血色一點點褪去。
寒月真人怔怔望著北寒風,眼前閃過當年丹道大會上那個坐在丹爐前辨藥煉丹的身影。
那時的北寒風,不過鍊氣境。
如今,對方竟已是元嬰!
寒梅真人閉了閉眼,心中反倒鬆了口氣。
難怪劍無涯一去不返,難怪四十三名金丹圍攻靈獸山,最後只落得全軍覆沒。
最為不堪的,還是王崇山。
他方才還將希望寄托在八寒鎖天大陣上,此刻膝頭一軟,竟被嚇得生生跪在了地上。
「元……元嬰……」
周明牙齒相撞,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冰玄真人畢竟是半步元嬰。
短暫失神後,他散去手中真元,任由玄冰封天幡垂落。
「撤陣。」
寒璃真人一怔:「太上?」
「撤了。」
冰玄真人望著上空,臉上儘是疲憊,「此陣攔不住元嬰修士,強行維持,只會陣毀山倒。」
寒璃抿緊嘴唇,抬手按下陣盤。
八重陣幕依次消散。
冰峰虛影沉入地下,風雪重新落進內城。
玄冰宗萬餘弟子站在山道與廣場上,無人敢動。
冰玄真人收起玄冰封天幡,自半空落下。
他整理衣袍,朝北寒風彎腰躬身。
「玄冰宗冰玄,率全宗拜見北前輩。」
寒璃等金丹如夢初醒,紛紛行禮。
「拜見北前輩!」
呼聲傳遍八峰。
北寒風立於空中,神色平淡。
他活了百多年,早看淡了這些虛禮。
若非天南將亂,他依舊不會將真正的修為暴露。
他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王崇山師徒身上。
「人還在,看來你記住了老夫的話。」
冰玄真人直起身,側身讓開。
「這二人一直關在寒牢,今日才押到殿外。如何處置,全憑前輩。」
王崇山聞言,臉上的最後一點血色也沒了。
他強提起一口氣,跪著向前挪出兩步:「北前輩,當年之事,是王某一時糊塗。周明欺辱令郎,王某願賠罪。」
他抬起被鎖住的雙手,一枚儲物袋從袖中掉出。
「袋中有王某全部家底,另有兩處靈礦、七座藥園。只求前輩留我一命。」
北寒風看了他一眼。
「當年你登門捉拿老夫時,可曾想過給我父子一條生路?」
王崇山麵皮抽動,答不上話。
周明忽然掙開押著他的弟子,伏地叩首。
「北前輩,晚輩只是奉師命行事!」
「是王崇山說北念風沒有靠山,冰淵谷洞府不能浪費在一個偽靈根身上。」
「晚輩若知他是前輩之子,便是借晚輩十個膽子,也絕不敢動他!」
王崇山霍然轉頭,眼中滿是怒意。
「孽障,你……」
「你二人不必爭。」
北寒風抬起手,青冥劍自行飛入手中。
「一個授意,一個動手。老夫今日前來,不是聽你們分誰的罪更輕。」
周明猛然抬頭,還想開口。
三色劍光已從他眉心穿過。
他身軀一頓,眼中神采迅速散去,伏倒在冰階上。
王崇山見狀,忽然不再求饒。
他站起身來,望了一眼身後的冰心殿,又看向冰玄真人,臉上露出慘笑。
「太上,王某替宗門效力數百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今日當真不能替我向北前輩求留我一命嗎?」
冰玄真人閉上雙眼。
「你若得罪的是他人,看在你為宗門勞力這些年的份上,老夫尚可厚顏求情。」
「可你得罪的是北前輩。」
「禍是你自己種下的,宗門不能替你求命。
王崇山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好一個不能替我求命。」
他抬頭望向北寒風:「北寒風,成王敗寇,王某無話可說。只恨當年沒能一掌拍死你。」
北寒風神色不變,抬手一揮。
一道三色劍氣掠過。
王崇山的頭顱滾落冰階。
其丹田內的金丹剛一跳出,青金二色真元便化作巨手,將金丹與藏在其中的殘魂一併封住。
北寒風抬袖一收,屍身、金丹和兩隻儲物袋盡數消失。
風雪落在冰階上,很快蓋住血色。
冰玄真人盯著那片新雪,數息後從儲物袋中取出宗門寶庫令牌。
「北前輩,老夫當年曾在天元宗遺蹟外追殺於你,後來又帶人攻打黃楓谷。前輩雖說報信之情可抵一命,但死罪可免,舊帳仍在。」
說著,冰玄真人拿起寶庫令牌雙手奉上。
「玄冰宗願開寶庫賠罪。靈石、丹藥、功法、法寶,前輩盡可取走。」
北寒風沒有接令牌。
「你報信及時,救下的不只是靈獸山,還有我兒念風。老夫既說過可抵你一命,便不會反悔。」
冰玄真人肩頭微松。
「不過,玄冰宗與天劍門數次圍殺北某,這筆帳也不能只用幾句話揭過。」
北寒風抬手指向八座冰峰。
「我要玄冰宗一半靈脈。」
此言一出,廣場上的玄冰宗修士盡皆變色。
寒璃真人下意識上前半步,卻被冰玄抬手攔下。
靈脈乃一宗根基。
失去一半,玄冰宗的靈氣至少削弱四成,藥園、洞府、陣法都要受到影響,往後百年也未必恢復得過來。
但比起滅宗,這已算得上寬厚。
冰玄真人只思量了數息,便將宗門令牌收回。
「可以。」
寒璃真人急道:「太上,主脈若斷,八峰必有四峰靈氣枯竭!」
「那便封四峰。」
冰玄真人轉頭看著她,「靈脈沒了,可以再養。人若死絕,留著八峰給誰?」
寒璃真人咬住嘴唇,最終退回原處。
北寒風看了冰玄一眼,微微頷首。
此人雖算不得坦蕩,卻終究將宗門看得比自己重。
先前為了門下弟子敢與劍無涯翻臉,如今又肯捨棄半數靈脈保全道統,倒沒有白活這些年。
「老夫不白那你們靈脈,有一事,可告知你們。」
北寒風收起青冥劍,神情轉為凝重。
「數日前,有三名遺留在人界的靈界修士醒了。三人皆是煉虛境,其中一人更是煉虛中期。」
冰玄真人神情凝固。
寒璃、寒梅等人也以為自己聽錯了。
「煉虛?!」
冰玄真人聲音發澀,「人界天道,怎會容許這等修士存在?」
「他們以一古碑遮掩氣機,在人界沉睡了萬餘年。如今人界天道衰弱,才敢現身。」
北寒風環視八峰,「三人正在尋我。他們若回到天南,莫說玄冰宗,便是整個天南,也擋不住其一擊。」
冰玄真人小心問道:「前輩可有破局之法?」
「沒有。」
北寒風沒有虛言安撫,「你們若要活,最好封山隱遁,斷去外界聯繫,越快越好。」
冰玄真人苦笑。
煉虛大能若有意搜尋,封山又能藏多久?
可除此之外,玄冰宗也無路可走。
北寒風不再多言,眉心三眼豎瞳睜開。
青、金、赤三色神光穿透地層,將玄冰宗下方縱橫數百里的靈脈盡數映入眼底。
他沒有粗暴斬斷主脈。
他要取走能自行散出靈氣的活脈。
如粗暴斬斷,寒泉會倒灌,活脈至少要廢掉三成。
北寒風推演片刻,抬手連點。
三十六道青金真元沒入地底,沿著靈脈天然岔口,將東側半條主脈和三條支脈緩緩剝離。
大地開始震顫。
山中靈獸驚慌嘶鳴,成群冰鶴撲扇雙翅,飛向高空。
東側三座冰峰的積雪大片滑落,山腰上的靈泉也漸漸斷流。
北寒風雙手結印。
「界門,開。」
轟——
八峰下方裂開一道長達百里的漆黑門戶。
青金二色真元自北寒風手中散出,凝成一雙巨手,托住被剝離的靈脈,將其一寸寸拽入金丹世界。
冰玄真人等人望著天上那片蒼茫山河,心頭再度掀起駭浪。
那裡有日月,有山河,還有一座綿延數十里的巍峨山峰。
山峰之上,依稀可見靈獸山修士與萬千靈獸。
原來靈獸山並非不見了。
而是被北寒風連山帶脈,整個搬進了這方世界。
半柱香後,最後一截靈脈沒入界門。
北寒風心念轉動,將它安置在靈獸山東北三百里外的山原下方。
轟——
兩條靈脈一經交匯,地底頓時傳來沉悶轟鳴。
一縷極淡的靈氣,從靈脈中自行生出,沿岩層緩緩飄上上空。
雖只有一縷,卻不是靈石轉化,也不是其他外界資源轉化。
這是金丹世界誕生以來,第一縷由靈脈自行孕出的天地靈氣。
北寒風露出笑意,金丹世界終於可以自行生出靈氣了。
他剛要閉合界門,識海中的傀印忽然一顫。
那縷留在玄一體內的分魂,毫無徵兆地燃燒起來。
模糊畫面隨之傳回——
東海一處荒島,玄一被一隻血色大手扼住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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