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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化神真靈又如何?葫蘆一開也要死

  高空之上,血浪排空。

  李太華握著青木拐杖的手猛地收緊。

  方才由真元幻化出的數百丈巨木虛影,被那巨影散發出的威壓一掃,竟寸寸崩解。

  「化神真靈?!」

  她聲音嘶啞,蒼老的面容瞬間無色,腳下虛空靈光急閃,勉強站穩。

  下方島嶼的廝殺驟然停滯。

  不論是結陣衝殺的玄劍門築基劍修,還是負隅頑抗的蕭家子弟,全被這股恐怖威壓按進廢墟。

  修為稍弱的玄劍門弟子耳鼻直溢黑血,連祭煉過的飛劍都無法召回。

  半空中,帶隊衝殺的十六名玄劍門金丹長老身形猛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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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名金丹初期長老捂住胸口,張嘴嘔血,身軀不受控制地朝地面墜去。

  司徒正雙目怒睜,一手抓住陣盤,另一手飛速結印,強行穩住不停晃動的戰舟。

  他鬚髮皆張,朝著下方的北寒風厲聲狂吼:「師弟當心!這是化神大能的真靈!」

  北寒風虛立在半空,望著下方,神情凝重。

  只見那深淵裂口,被一雙宛如岩漿澆鑄般的巨手用力扒開。

  緊接著,一尊二百丈高的血色虛影自黑暗中緩緩飄起,立在虛空之中。

  虛影面容模糊,身披古老戰甲,僅是一道呼吸,便引得整座蒼龍島山石震動,地裂蔓延。

  這並非真正的化神修士現世。

  而是蕭家先祖隕落之際,以古老秘法把即將消散的元嬰強行攏聚,再借地下靈脈與血食溫養出的護族執念。

  說到底,這所謂的化神真靈,就是以化神修士的殘破元嬰煉成的鎮族凶物。

  這執念無生人理智。

  只知護血脈、行殺戮。

  「犯吾族脈者……誅!」

  宏大道音撞入識海。

  已聚起餘下弟子退入戰舟,卻還護在兩艘戰舟前列的十六名金丹長老臉色劇變。

  幾名站在最前的金丹長老更是捂住額頭,慘叫出聲,七竅流出黑血。

  血色虛影抬起右臂。

  一隻血色巨掌自空中朝北寒風按下。

  巨掌尚未落下,北寒風身遭虛空已傳來鏡面碎裂般的聲響,道道黑色裂痕向外遊走。

  廢墟亂石之中,蕭鼎披頭散髮地趴在地上,仰頭髮出病態狂笑:「北寒風!化神之威不可擋!老夫便是不活了,今日也要你,要這千百玄劍門小輩,統統碎屍萬段!」


  面對那鎖死四方空間的滔天掌印,北寒風原本已準備舍下戰舟眾人,先行脫身。

  可當他看清那巨影全身氣機後,眼中凝重盡去,只剩冷意。

  元嬰殘執。

  無肉身。

  無真靈根基。

  這東西,正正撞在紅皮葫蘆的命門上。

  北寒風抬眼注視著那落下的法則血掌,心中在快速權衡著利弊,最後還是把左手探入了袍袖,落向腰間。

  紅皮葫蘆被他解了下來。

  修仙至今,他行事極盡謹慎,唯恐懷璧其罪。

  以往鍊氣、築基、金丹時,葫蘆這等天地異寶,他不敢泄露半分氣息,生怕引來殺身之禍。

  但今時不同往日。

  他已證道元嬰,兼修佛道雙嬰,加上諸多手段,戰力足以重創老牌元嬰中期。

  此界之中,元嬰真君身懷幾件不為人知的異寶,實屬平常。

  今日即便在人前祭出此物,外人見識淺薄,至多猜想這是一件專門針對殘魂、真靈類非實體鬼物的極品異寶或一件下品靈寶。

  斷然猜不到,這不起眼的葫蘆具有轉煉極品丹藥、強行提升兵刃品級等逆天的能力。

  「若你真身在此,本座自是有多遠跑多遠。」

  北寒風聲音清冷,借真元傳遍全場,「一具借地脈苟延殘喘的死嬰,連肉身都沒有,也敢妄稱化神真靈?」

  「啵。」

  木塞由指尖輕輕彈出。

  葫口微傾,對準了虛空中覆壓而來的那隻巨掌。

  沒有驚天靈氣碰撞。

  也沒有震耳轟鳴。

  一道水桶粗細的暗紅光柱自葫口吐出,不偏不倚,正正撞在那隻封鎖天地的法則血掌上。

  那足以將元嬰大圓滿修士拍成齏粉的化神血掌,在觸碰紅光的瞬間,掌心纏繞的法則殘鏈當場消融。

  「嗤嗤嗤——」

  刺耳聲響傳遍虛空。

  「吼——」

  那一直神情呆滯的化神真靈,第一次發出了痛苦嘶嘯。

  它想抽回手掌。

  可那道紅光已經順著巨大手臂一路纏繞而上。

  眨眼之間,二百丈高的血色法身便被紅光鎖住。

  吞神。

  提純。

  歸源。

  任它生前是何等驚才絕艷的化神道君,如今也只是一道失去肉體、斷了根本的元嬰殘執。

  只要本體仍屬元嬰本源,被紅皮葫蘆紅光一照,就絕無掙脫之理。

  「收。」

  北寒風淡淡吐出一字。

  虛空中,那化神真靈爆發出極度不甘的咆哮。

  龐大身軀在紅光拖拽下急速扭曲、收縮。

  最終,被強行壓成一團嬰兒拳頭大小的血珠。

  「嗖」的一聲。

  血珠化作一道流光,被吸入葫內。

  北寒風手指屈落,將木塞重新塞上。

  咔嗒。

  天地陷入死寂。

  遠處半空中。

  李太華手掌還按在虛空,老目死死盯著北寒風腰間重新系好的紅皮葫蘆,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修道千餘年,走遍東海,天南,也曾在古老秘境見到過幾件靈寶仿品。

  可她從未見過一隻葫蘆,能把一個化神修士留下的元嬰執念,像收丹丸一樣給收走了。

  司徒正喉結上下滾動,眼中驚悚與艷羨交織:「師弟手中那件東西……莫非是上古攝魂異寶?」

  念頭剛起,他便強行壓下。

  元嬰修士的護身重器,乃是生死秘辛。

  別說同門。

  便是同胞骨肉,也不能隨意打探。

  北師弟底牌越多,玄劍門這艘船,便越穩。

  北寒風將葫蘆重新系回腰間。

  他能感應到,葫蘆深處,那化神真靈正在被迅速碾碎煉化。

  一股精純至極、帶著殘缺法則韻味的本源之氣,正緩緩沉入葫蘆底部。

  這等寶物,日後若用以滋養那面殘破的「九龍巡天鑒」,必有奇效。

  下方深淵旁。

  蕭鼎癲狂的笑聲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裡。

  他的表情僵住,眼珠幾乎凸出眼眶,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

  「始……始祖?」

  蕭鼎無法理解自己看到了什麼。

  蕭家壓箱底的最後底蘊,化神老祖留下的護族後手,就這麼被一個不起眼的破葫蘆收了?

  北寒風身形一晃,輕飄飄地落在蕭鼎身前三步外。

  居高臨下。


  目光冷漠。

  「你的倚仗,盡了。」

  蕭鼎渾身劇烈顫抖,精神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他僅存的左手胡亂抓著碎石,手腳並用地往後蹭退,嘴裡語無倫次地嘶叫:「別殺我……我是東海靖海侯!你殺了我,其他世家不會容你!礦脈我全都不要了,蒼龍島也給你,我……」

  「認命吧。」

  北寒風眼底沒有憐憫,並指如劍,隨意一划。

  一道青色劍氣掠過。

  蕭鼎的頭顱沖天而起。

  脖頸處鮮血噴濺,染紅大片碎石。

  在其肉身生機斷絕的剎那,一團暗紅色光團從破損丹田中倉皇躥出。

  正是蕭鼎的元嬰。

  那小人兒滿臉怨毒與驚惶,雙手瘋狂結印,企圖施展瞬移神通遁逃。

  北寒風冷哼一聲,大手探出。

  青金二色真元化作虛空巨爪,將其一把捏在掌心。

  「在本座面前,你連自爆的資格都不配有。」

  他隨手翻出一枚刻滿禁制的寒玉盒。

  蕭鼎元嬰仍在拼命掙扎,卻被他強行塞入盒中。

  四階封靈符貼下。

  玉盒收入儲物戒。

  算上之前的兩名老祖,蕭家三位元嬰真君,今日整整齊齊地躺在了他的囊中。

  失去元嬰老怪的坐鎮,蕭家徹底完了。

  廣場之上,殘存的數千名蕭家子弟眼見家主身首異處、老祖神魂俱滅,本就臨近崩潰的鬥志瞬間瓦解。

  大批修士丟下法器,跪地叩首乞降。

  也有人駕起遁光,瘋了般朝四方逃命。

  「司徒師兄。」

  北寒風未曾回頭,聲音卻清晰傳入半空戰舟。

  司徒正猛地驚醒,趕忙拱手應道:「師弟有何吩咐?」

  「肅清島上殘孽,封鎖藏寶庫與靈藥園。」北寒風聲音平靜,「自今日起,這蒼龍島,改姓玄。」

  「明白!」司徒正滿是褶皺的老臉上泛起狂熱。

  他很清楚,這一戰過後,玄劍門便是這方圓百萬里當之無愧的霸主。

  他重重按下陣盤。

  兩艘戰舟轟然降落,

  千名劍修重新飛起,撲入蕭家腹地,展開了最後的冷酷清洗。

  北寒風沒有理會那些搶奪資源的瑣事。


  他背負雙手,緩步走到深不見底的裂口邊緣,目光投向地底。

  方才化神真靈出世,雖說耗盡了下方靈脈千萬年積攢的底蘊。

  但他眉心那隻三色豎瞳,卻在真靈離體的瞬間,捕捉到了深淵極深處的一道特殊氣機。

  那不是靈石礦脈的靈氣。

  而是一股蒼涼、深邃,不屬於尋常人界陣法的波動。

  北寒風身形一動,墜入漆黑裂口。

  耳畔罡風呼嘯。

  足足下墜兩千丈,雙足才踏及實地。

  此地便是曾經那條上品靈石礦脈的核心。

  如今雖幾乎被抽乾了所有靈氣,四壁也皆是灰敗龜裂的廢棄礦石。

  但在深淵的正中央,靜靜佇立著一座古老的殘破祭壇。

  祭壇八角已崩塌其四,表面刻滿了繁雜至極的紋路。

  北寒風走近查探,眉頭微挑。

  「這不是護島大陣的陣基。」丹田內,道嬰睜開冷厲雙眸,聲音傳出,「這是超遠距離傳送陣的殘骸。看這空間刻線的複雜程度,絕非人界尋常陣法大師能夠布置。」

  道嬰語氣一頓。

  「這是可跨界的……」

  北寒風看向祭壇中央那道斷裂的空間槽紋,搶先說出了最後三個字——

  「傳送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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