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被發配到靈石礦!

  北寒風腳步一停,隨即拱手道:「弟子正是。」

  執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聲道:「昨日外門小比,你以狠厲手段傷了曹雄三肢經脈,可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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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四周弟子腳步皆是不由的一滯。

  曹雄本已低頭欲走,聽到這話,面色變了幾變,站在了原地。

  守閣老者坐在藤椅上,翻書的手停了一下,淡淡道:「擂台比斗,自有現場執事當場驗過,薛執事,這事你也要追究?」

  薛執事轉頭看了老者一眼,語氣收了兩分,卻依舊端著架子:「袁師兄,執法殿並非追究他勝負如何,而是追究其狠戾之心。此子不過區區鍊氣八層,卻仗著沈師叔所賜的靈器逞凶傷人。今日若不稍加約束,日後外門弟子人人效仿,豈不壞了宗門團結?」

  這話說得很是冠冕堂皇。

  北寒風心中冷笑。

  好一頂帽子。

  昨日擂台上,若是他被曹雄撕碎護體靈光,今日多半只會落下一句「技不如人」。

  守閣老者合上舊冊,眼皮抬起:「是誰的意思?」

  薛執事沉默了一息,旋即自袖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

  那令牌上刻著一個「王」字,鐵畫銀鉤,透著一絲金丹境的威壓。

  守閣老者眉頭皺了皺,不再多言。

  北寒風看在眼中,心下已有數。

  王姓金丹長老。

  便是主殿內那位一開口便說他資質太差,阻他進玄劍門的那位金丹長老。主殿內陸長老保下了他,這位王長老大約是心中不暢,或是另有計較,便遣了下面的人來敲打一番。

  薛執事轉向北寒風,聲音冷硬:「執法殿議定,扣你本次小比所賜的六瓶鍊氣丹。另,調你往青石嶺小靈礦,任監礦使三年。每年上繳下品靈石三萬六千塊,不得短缺。若短缺三成以上,按礦務失職論處。」

  話音方落。

  剛出藏經閣還未散盡的眾弟子,頓時響起低嘩。

  青石嶺。

  那地方名義上是玄劍門的一處下品靈石礦,實則遠在凡俗邊地,荒僻得很。

  靈氣稀薄不說,礦脈更是細瘦不堪,往年便時常聽說產額不足,難以交差。

  去那裡監工,說是監礦使,實則就是發配充苦役。

  還有那六瓶鍊氣丹。

  對外門弟子而言,這幾乎已是一年的修行資源。


  北寒風垂眸。

  那鍊氣丹,他本就不放在心上。

  至於外放靈礦任監礦使,倒正合他眼下所需。

  此次在藏經閣得了九宮劍陣的劍痕,他本就有意尋個由頭暫離玄劍門,覓一處清靜之地,專修劍陣,順道等著兩年之後血祖遺宮開啟。

  至於那每年三萬六千塊下品靈石……

  北寒風嘴角輕輕一笑。

  不說金丹世界內放的靈石,單是他儲物戒內隨意的一角,都不止這個數了。

  不過,自己也不能表現得太順了。

  太順,便顯得太好拿捏。

  北寒風抬頭,臉上露出幾分遲疑:「弟子修為淺薄,恐誤了宗門差事。」

  薛執事嘴角露出冷意:「昨日十息敗曹雄時,倒沒見你說自己修為淺薄。」

  北寒風沉默了一下,不再推辭,拱手道:「弟子願領命。只是弟子初來乍到,不識礦務規程,懇請執事賜下文書與舊年帳冊,免得誤了上繳之期。」

  薛執事眼神微冷:「你不服?」

  北寒風再次拱手:「弟子不敢。只是礦務牽涉宗門靈石,弟子修為低微,生怕記錯了差事。若無明文存證,他日出了紕漏,弟子擔不起。」

  這句話一出,守閣老者嘴角動了動。

  好小子。

  不爭不吵,不鬧不怒。

  卻句句都在要憑證、要說法。

  薛執事盯著北寒風看了數息,臉色陰沉,終究還是取出一卷黃冊,抬手一拋。

  北寒風雙手接過,展開細細看過。

  青石嶺小靈礦,三年礦期,歲輸下品靈石三萬六千。礦中配有鍊氣七至九層雜役弟子三十二人,凡俗礦工六百七十六人,皆歸監礦使調度。若有人阻撓礦務,可上報執法殿處置。

  他目光一路掃下,看到最後一行時,微微一頓。

  前任監礦使,周平,因產額不足,被罰面壁十年。

  再前任,盧照,失蹤。

  這差事,果然不乾淨。

  北寒風收起黃冊,拱手道:「弟子領命。只請薛執事在執法冊上註明:弟子今日接令,三日後赴任,交割帳冊皆以青石嶺原帳為準。」

  薛執事臉色愈發愈冷了。

  他本以為這白髮小子會驚慌失措,會惶急去求沈師叔。

  哪知此人開口閉口,全是規矩。

  他冷哼一聲,當場取出執法冊,落筆如飛,又重重按上了執法殿的印記。


  「現在可滿意了?」

  北寒風接過副冊,平靜道:「多謝執事。」

  薛執事袖袍狠狠一甩,帶人轉身離去。

  圍觀眾弟子陸續散去。

  有人搖頭嘆息,有人幸災樂禍,也有人眼中藏著同情。

  何不鳴在遠處站了許久,面色幾度變換,終於還是邁步走了過來。

  低聲道:「北師弟,這事不對。往年比試傷得再重,也沒見誰被罰去靈礦的。你這分明是被人……」

  「何師兄。」北寒風打斷他,臉上做出一副苦中作樂的笑,「礦上清靜,正好閉關修行。」

  何不鳴張了張嘴,見他神色平靜,不像是強撐出來的,便也不再多勸,只沉聲說了一句:「礦上不比山門,不是十分安全,你自己多留些神。」

  北寒風點點頭,轉身離去。

  走出數十步,身後又傳來腳步聲。

  司徒明從後面趕上來,與他並肩而行,目光望著前方的山路:

  「那處小靈礦,我略有耳聞。礦脈早已近於枯竭,一年三萬六千下品靈石,極難湊齊。前頭幾任監工去了,都是自己往裡倒貼靈石,才勉強把數額補齊。」

  北寒風側目看他:「司徒師兄為何告訴我這些?」

  司徒明沒有回答。

  他只看了北寒風一眼,便加快腳步,很快消失在轉角處。

  北寒風站在山道上,望著司徒明離去的方向,目光微動。

  回到丙字區時,屋內仍舊簡陋。

  他沒有翻撿太多東西,只將外門弟子的衣物、礦務令牌和幾枚低階符籙收入腰間的低階儲物袋中。

  入夜。

  沈逸秋留給他的傳訊玉符亮了一下。

  她清冷的聲音自玉符中傳出:「執法殿罰你去青石嶺了?」

  北寒風應道:「是。」

  「知道是誰的意思嗎?」

  「弟子不敢妄加猜測。」

  玉符那頭傳出一聲冷笑:「不敢?那就是知道了。」

  略略一停,玉符里的聲音又響起來:「王師兄讓下面的人罰你去靈礦,你可知我為何不攔著?」

  不待北寒風答話,她自顧接了下去。

  「因為那地方雖偏,卻沒人管你。你正可趁此靜下心來,把修為和劍陣好生提一提。」

  「至於那一年三萬六千的下品靈石,到時候我替你補上便是。」


  這話一落,玉符的光便滅了,再無聲息。

  北寒風把玩著手中無光的玉符,笑了一下。

  沈逸秋這女人,倒是頗有些意思。

  他將玉符收起,盤膝坐定。

  識海之中,那枚從藏經閣二樓拓印下來的九宮劍痕緩緩浮起,光華內斂,劍氣幽微。

  八道劍痕,暗合八宮。

  卻獨缺了中宮。

  九宮有中,劍心為門。

  這句話,到底是什麼——

  意思?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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