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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九宮陣到手,執法執事找事!

  翌日,辰時。

  藏經閣前,已聚了三十名外門弟子。

  山霧未散,石階濕冷。

  眾人衣袍整齊,臉上皆帶著喜色。

  外門弟子能入二樓半日,這機會不多。哪怕只記下一門殘缺劍訣,也勝過在外苦修數年。

  北寒風站在人群後方,背著劍匣,氣息仍是鍊氣八層。

  曹雄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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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右肩纏著白布,左臂垂在胸前,臉色蒼白。見北寒風望來,曹雄立刻低下頭,連句狠話都不敢多說。

  旁邊幾名弟子看在眼裡,皆默默退開半步。

  昨日擂台之事,早已傳遍外門。

  鍊氣八層,十息廢曹雄。

  這名白髮弟子,不能惹。

  藏經閣門前,那位守閣老者坐在藤椅上,手裡捧著一本舊冊,眼皮耷拉著,似是還沒醒透。

  眾人走到近前,他才從鼻子裡哼出一聲。

  「木牌。」

  眾人依次上前。

  輪到北寒風時,老者接過木牌,指腹在牌面輕輕一抹,抬眼看了他一下。

  「第二十?」

  北寒風拱手:「弟子僥倖。」

  老者笑了一聲:「僥倖能廢曹雄?你這僥倖,倒比旁人的本事還硬。」

  此話一出,前方幾名弟子背影俱是一僵。

  北寒風神色不變,只道:「弟子只為自保。」

  老者沒再說,將木牌丟回北寒風。

  待三十名弟子全都驗過,他才慢悠悠站起身,乾瘦的身子往閣門上一推。

  「二樓半日,不得拓印,不得損毀玉簡,不得私藏夾帶。能記下多少,全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若有人動歪心思,藏經閣的禁制可不認人。」

  眾弟子齊聲稱是。

  閣門開啟,一股陳舊書氣撲面而來。

  一樓北寒風已來過多次。

  四周玉架上擺放的多是基礎劍法、身法、殘缺陣圖,乃是外門弟子平日借閱之處。

  二樓卻不同。

  剛踏上木梯,便有劍意壓落在眾人肩頭。

  幾名鍊氣十層弟子腳步一沉,立刻運轉靈力抵擋。

  北寒風也裝作肩頭一晃,伸手扶了一下欄杆。


  這戲,得演。

  玄劍門金丹不少,更有兩名元嬰境的太上長老。藏經閣又是重地,暗處有沒有眼睛,誰也說不準。

  二樓不大,卻比一樓清靜許多。

  四面立的皆是黑色木架,玉簡被分門別類放入格中。

  每一格前懸著小銅牌,上面刻著功法名目。

  「《風雷十三劍》殘篇。」

  「《裂海劍訣》上卷。」

  「《七星劍步》。」

  「《小五行劍陣》。」

  「......」

  眾弟子一入二樓,便各自散開,眼中皆有光。

  司徒明等排名靠前者,直奔幾門完整劍訣而去;何不鳴則停在重劍類玉簡前,神情專注。曹雄不敢多停,揀了些療傷與爪法一類的玉簡,遠遠避著北寒風。

  北寒風沒有急。

  他沿著書架慢慢走,目光掃過一枚枚銅牌。

  一炷香後,他在最角落停下。

  那裡擱著十幾枚蒙塵的玉簡,多是陣法殘篇。

  《三才劍陣註解》,《殘月劍陣》,《小九宮陣續補》……

  北寒風指尖一頓,取下那枚《小九宮陣續補》,分出一縷神識探了進去。

  玉簡的內容不多。

  大半是前人對小九宮陣的補充,講的是三劍、六劍、九劍之間的變化。若是尋常修劍陣弟子得了,或許如獲至寶。

  可北寒風看了片刻,便知這只是外層皮毛。

  真正的九宮劍陣,不在其內。

  他將玉簡放回原處,又繼續翻看旁邊幾枚。

  一旁有個甲字區的弟子見狀,忍不住開口:「北師弟,你還真要走劍陣一道?劍陣耗靈甚巨,鍊氣修士玩不轉的。昨日你能勝,主靠還是沈師祖賜下的靈器。」

  這話不是挑釁,倒是有提醒之意。

  北寒風轉過身來,拱手道:「多謝師兄指點。師弟靈根太差,正途比不過旁人,只好多學些旁門手段保命。」

  那弟子聽他語氣平和,也不便再多說什麼,搖搖頭自去看玉簡了。

  北寒風繼續在角落裡翻找。

  半個時辰過去,他已經看了不下七枚陣道玉簡,每一枚的內容都記下了要點。

  可真正與九宮劍陣相關的東西,始終沒有尋到。

  又過了片刻,北寒風在書架最底層發現了一枚通體裂紋的玉簡。


  旁邊的銅牌歪斜懸著,字跡已很模糊,只能依稀辨認出「九宮」二字

  他伸手去取。

  就在此時,另一隻手也伸了過來。

  是司徒明。

  外門小比第一,鍊氣十二層圓滿,眉眼清俊,氣息穩凝。

  他看了北寒風一眼,收回手,淡淡道:「北師弟先看。」

  北寒風拱手:「多謝司徒師兄。」

  司徒明沒有走,站在一旁看著他。

  北寒風神色如常,將神識探入玉簡。

  一片雜亂劍痕映入識海。

  不是文字。

  是劍痕。

  橫七豎八,斷續不全,像是被人以指代劍隨手刻下的。若沒有陣道根基,只會覺得這玉簡早已損毀廢棄。

  可北寒風只看了十息,便從中辨出了八處劍痕暗合九宮方位。

  乾、坎、艮、震、巽、離、坤、兌。

  少了中宮。

  九宮缺一,陣不成勢。

  北寒風眼底不動,臉上露出失望神色,輕輕搖了搖頭,把玉簡遞給司徒明,嘆氣道:「可惜了,玉簡損毀太重,裡面只剩些亂七八糟的刻痕。」

  司徒明接過玉簡,也探入神識看了片刻,很快放下。

  「確是廢簡。」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往另一側書架走去。

  北寒風將玉簡放回原處,袖中的指尖輕輕一動,以神識記下了那八處劍痕方位。

  中宮不在玉簡里。

  那會在哪裡?

  他目光落在書架後方。

  黑木書架貼牆而立,牆面上有幾道細淺劃痕,看著像搬動書架時無意刮出。

  可北寒風看得清楚,那不是刮痕,是劍痕。

  他緩步靠近,取下一枚普通玉簡,裝作翻閱,身子擋住旁人視線。

  神識輕輕掃過牆面。

  轟——

  一道劍意順著那道劃痕湧入識海。

  北寒風識立刻運轉《太虛隱元訣》,將異動壓下。

  臉上則適時露出幾分蒼白,似是被玉簡內容耗了心神。

  牆上劍痕內,藏著一行極細的字。

  「九宮有中,劍心為門。」

  字跡冷峻,鋒芒內斂。


  北寒風神識驟然收緊。

  這行字,絕非尋常弟子所留。

  其中劍意極深,只是被人以巧妙手法藏在了劍痕深處。若非他真實修為是金丹境,且神識又比同樣階強,也根本無從察覺。

  九宮有中,劍心為門。

  中宮不在陣圖,而在劍心?

  北寒風將這八個字記下,沒有再看牆面。

  恰在此時,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守閣老者不知何時上了二樓,手中仍捧著那本舊冊。他掃了眾弟子一眼,目光最後停在了北寒風身上。

  「你看那堆廢簡做什麼?」

  北寒風轉過身來,拱手道:「弟子修的是小九宮陣,想尋些補益之法。只是二樓殘篇太多,弟子眼拙,看不出什麼門道來。」

  老者走到他身旁,隨手拿起那枚裂紋玉簡,看都沒看便擱了回去:「這枚簡放在這兒一百多年了。看過的人不計其數,真悟出東西來的,一個都沒有。」

  北寒風低著頭道:「弟子也沒悟出什麼。」

  老者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發白的臉上停了停:「沒悟出什麼,你臉色白成這樣?」

  北寒風苦笑了一下,抬手揉了揉額角:「弟子神識淺薄,看久了,頭疼。」

  老者哼了一聲,他抬起手,在書架旁邊敲了敲。

  「劍陣一道,最忌貪多。你鍊氣八層,三劍已是極限。若想強行推六劍九劍,不是劍陣傷人,是你先把自己耗死。」

  這話像訓誡,也像提醒。

  北寒風躬身道:「弟子謹記。」

  老者轉身往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朝眾人丟下一句:「半日一到,玉簡各自歸位。少一枚,斷一隻手。」

  眾弟子心頭一緊,連忙稱是。

  北寒風望著老者背影,目光微斂。

  這守閣老者不簡單。

  他未必察覺了牆上那道劍意留字,卻一定察覺這角落裡的殘簡有問題。玄劍門把這些東西放在二樓,也未必是疏忽,或許是故意等有緣人。

  半日很快過去。

  鐘聲響起,眾弟子依次下樓。

  北寒風沒有多停。他記下九宮劍陣和幾門劍決,便轉身離開藏經閣。

  剛走出閣門,迎面便見一名身著執事服飾的築基修士緩步而來。

  其身後跟著兩個執法弟子。

  那執事麵皮瘦削,眼窩微陷,一雙眼睛陰冷地掃過眾人,最後定在北寒風身上。

  「你,就是北寒風?」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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