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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他是那個維特斯

  維特斯掃了一眼餐盤,隨手拎起一支鋼筆,低頭對著支票本行雲流水落筆,唰唰兩下,一張二十萬的支票直接寫好,指尖一彈,輕飄飄甩在賭檯中央。

  二十萬的數額砸在台面,周遭圍觀人群瞬間炸開,低聲譁然一片。

  蒙才低頭掃過那張支票,神色依舊平靜,只是他身前的籌碼早已盡數推空,手頭再無籌碼可用。

  他沒有慌亂,只是側頭淡淡看了葉寒一眼。

  葉寒壓根不用多問多說,當即轉頭沉聲吩咐:「拿一箱籌碼過來。」

  旁邊待命的荷官不敢耽擱,立刻抱著滿滿一箱嶄新籌碼快步上前,遞到葉寒手中。

  葉寒抬手接過,隨手整箱推到蒙才面前,語氣輕鬆篤定:「儘管玩。」

  全場眾人看得分明,心底皆是一陣震動。

  這就是賭場坐鎮的底氣。維特斯每加注一分,都是實打實的現金和支票,真金白銀押上檯面。可蒙才只需一個眼神,賭場就無條件兜底,源源不斷的籌碼隨取隨用。

  旁人看得心驚肉跳,唯獨葉寒、何生兩人神色淡定,身家底蘊擺在這,幾十萬的台面局,他們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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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才沒有半分遲疑,抬手將整箱二十萬籌碼,數出20萬推至台面中央。

  「我的天!大廳局直接干二十萬?」

  「這規格早就夠上二樓貴賓廳了!頭一回見大廳賭局玩這麼大!」

  圍觀賭客接連驚呼,個個看得心臟緊繃、呼吸急促。

  混跡賭場的人,大錢局也見過,但在普通大堂打單局二十萬的超高賭注,眾人都是第一次親眼見證。

  李大虎微微俯身靠上前,低聲開口:「阿才,這一把要是輸了,所有虧損算我的,直接從我年底分紅里扣。」

  葉寒聞言笑了笑,擺手接話:「大虎你別急著攬責。蒙才兄弟是幫我們賭場鎮場子,輸贏尚且未定,哪有還沒結果就先認虧的道理?」

  何生也淡淡附和:「穩住看局就行。」

  幾人話音剛落,一名領班神色慌張、步履急促地沖了過來,壓低聲音急道:「葉爺、何爺!查到了!我查到這老外的底細了!」

  葉寒眉頭微挑:「他是誰?」

  領班咽了口唾沫,語氣滿是震驚:「他就是那個維特斯!拉斯維加斯的牌王!歐美賭壇公認的牌王維特斯!」

  這話一出,葉寒神色驟然一凝,眼底的從容瞬間褪去幾分。何生臉上的淡然也徹底消失,神色瞬間凝重下來。

  葉寒沉聲追問:「確定是他?那個從不來亞洲、只在歐美賭壇的維特斯?他剛才可是冒了幾句中文的。」


  「千真萬確!」領班重重點頭,「咱們這邊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名號,歐美各大賭場的頂級對局他全參與過,我是找來一個外國朋友確認的,就是那個維特斯。他向來只在歐美玩,從不來亞洲場子!誰也沒想到,他這次居然專程跑來我們濠江!」

  何生眉頭緊鎖,:「他這種級別的人物,根本不需要來賭場揚名,這根本是純粹來砸場子的。」

  兩人下意識抬眼看向賭檯中央的蒙才,心底瞬間懸起大石,滿心擔憂。

  維特斯的名號太響了,那是真正站在歐美賭壇頂端的人,享譽國際。

  蒙才就算實力不俗,對上這種級別的老牌牌王,勝算實在渺茫。

  一旁的沈鶴卻是兩眼發亮,滿臉亢奮,整個人都激動起來:「真的是他?!真是維特斯?!」

  他壓著嗓音難掩興奮:「他可是我最佩服的賭壇偶像!我一直想找機會去美國跟他切磋一局!我的很多手法都是模仿他學的。剛才他用過的那支鋼筆,快幫我收起來!留著!那是偶像用過的東西!絕對值錢!」

  李大虎面色沉穩,開口穩住眾人心態:「先別慌,靜觀其變。這一把但凡局勢不對、阿才頂不住,我上。這局本錢,我幫他贏回來。」

  葉寒愕然轉頭看向他:「蒙虎先生?那可是牌王維特斯,您有把握?」

  何生也目光凝重地看向李大虎,等著他的答覆。

  李大虎語氣篤定,沒有半分猶豫:「我有把握。我大堂哥若是撐不住,我來接手,穩贏。」

  兩人見他說得堅決,不像是隨口逞強,心底懸著的石頭稍稍落地,多了幾分底氣。

  賭檯之上,維特斯見蒙才看了牌毫不猶豫跟滿二十萬,分毫沒有退縮,心底暗自詫異。

  他握著筆,嘴角勾起一抹傲氣,再度拉開支票本,落筆飛快,又是一張二十萬支票甩出,拍在台面之上。

  「繼續跟。」維特斯語氣淡漠,帶著十足掌控力。

  蒙才依舊不怯不退,葉寒立刻讓人再送一箱籌碼,穩穩跟上賭注。

  接下來的拉扯,看得全場頭皮發麻。

  維特斯每甩出一張支票,蒙才就立刻推出去半箱籌碼,全程不猶豫,油鹽不進、一副死磕到底的樣子。

  短短片刻,賭檯上已經堆了整整三箱籌碼,外加數張高額支票,數額大得駭人。

  維特斯看著對面始終淡定的蒙才,心底漸漸生出幾分不耐,又帶著十足的優越感。

  我手握三條A的頂級豹子天牌,全場最大,我還怕你一個硬跟的對手?

  可就在他準備繼續加注的瞬間,腦中忽然閃過一絲念頭,心底猛地一咯噔。


  不對。

  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三條A確實大,但不是無敵。

  在炸金花的規則里,最小的雜色235,專克豹子。

  這是整副牌里唯一能吃掉三條A的組合。

  這種概率極低極低,但在賭桌上,沒有百分百的事。

  更何況這裡是澳門,不是他的主場,

  他今天來濠江贏錢和踢館,不是來砸爛賭場、結死仇的。

  真靠著豹子天牌,把本地賭場贏到傷筋動骨、顏面盡失,徹底把事情做絕,他一個外來人,贏再多錢,也不能安穩走出濠江。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這句華夏老話,他聽得懂。

  一念至此,維特斯收斂了趕盡殺絕的心思,神態再度恢復傲慢,反倒擺出一副手下留情、網開一面的救世主姿態。

  他提筆快速寫下一張四十萬的支票,隨手甩上檯面,抬眼看向蒙才,語氣帶著施捨般的大度。

  「我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這一把,就當交你這個朋友。我開了——我是三條A。」

  他把三張牌一張一張地翻開,動作很慢,像是在展出一件藝術品。梅花A、方塊A、第三張牌沒有翻開。

  人群里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然後嗡嗡嗡地炸開了鍋。

  「三條A!」「天牌!是天牌!」

  「這怎麼贏?拿什麼贏?除非是235,可誰拿235敢跟這麼多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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