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有時間不如去研究哲學

  第154章 有時間不如去研究哲學

  隨後的日子，時間仿佛被幽暗地域的暗流裹挾著，按下了加速鍵，變化一日勝過一日O

  先是蒂綸朵、梅瓦諾帶著一眾人返回了娜琳德溫，開始熱火朝天的城市建設。而後，莉斯維林找到了葵露·維拉多倫，希望這位伊莉絲翠的選民能出面，勸說那些被控制的貴族拿出糧食儲備，救濟城中饑寒交迫的平民。

  維拉多倫對此不置可否。

  她雖靠著女神的力量壓制住了契德·納撒的貴族們，卻也為了讓這些桀驁的卓爾順利皈依，做出了妥協—一承諾保全他們的私人財產。這是一筆心照不宣的交易，一旦打破，恐怕會引發不必要的動盪。

  如果面對的是其他人，莉斯維林解決不了的問題還可以請求幽暗少女的幫助，但對面本就是伊莉絲翠的選民，莉斯維林一時間也陷入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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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希聽到莉斯維林的困惑後，他拍了拍少女的肩膀，又對她進行了一番直白的「思想教育」——道理講不通的時候，就要用對方聽得懂的語言。當天晚上，瑞希便以平民領袖的身份，帶著莉斯維林和幾個平民卓爾代表，一一拜訪了那些不願意出糧的家族。

  他沒有動粗，只是站在貴族們面前，慢條斯理地提起那場席捲全城的瘟疫，提起那些因飢餓而倒在街頭的平民，提起自己手中足以讓瘟疫捲土重來的「手段」。

  這些貴族如同被掰斷了獠牙的死狗一般，現在的他們連狂吠都不敢，他們被恐懼纏繞，最終都決定「捐贈」部分食物，以換取讓他們順利離開的資格。

  莉斯維林取走一袋袋糧食，有序地賑濟平民，借著蘑菇、麵粉和獸肉混合的香味，她也在眾人中宣傳幽暗少女的理念，一些走投無路的卓爾平民率先完成了皈依。

  瑞希來到契德·納撒的第十層，葵露·維拉多倫正在那裡等他，今天她和其他法師便要徹底修復墮影冥界的屏障，將幽影驅逐回它原本的世界。

  見到瑞希到來，維拉多倫冷漠地對他道：「閣下好手段。」

  瑞希不以為意，「一切為了舞蹈女士。」

  一句話堵得維拉多倫啞口無言，她冷哼一聲，別過臉去。

  血肉生物的觀念與蕈人的觀念差別太大，在蕈人世界，雖然會有蕈人王、結社領袖、

  普通蕈人的劃分，但或許是因為大家壽命都很短，沒有時間思考那些「複雜」的等級觀念，反而顯得十分純粹。

  相比於世俗的統治和利益紛爭，蕈人之神對他們的教導是：有時間不如去研究哲學研究世界的起源，諸神的形成，文明的演進，生命的進化，以及如何打造一個和平的世界。

  在其他種族生物還在為生計犯愁，為權力爭奪的時候，蕈人的精神探索不知道領先了幾個時代。

  雖然他在蕈林不過五年時間，但學到的東西甚至超過尋常生物數百年生命中學到的，許多人都只是活著，而不是活過。

  他沒有忘記離開蕈林的初衷一努力延續自己的生命，去看看這個世界，同時儘可能做出一番偉大的事業，也不枉他來此一回。

  所以，對於其他人的質疑、指責，瑞希只覺得對方淺薄。

  葵露·維拉多倫站在契德·納撒底層，墮影冥界的陰冷寒風自下方湧出，無窮無盡的陰影能量化成鋒利的刀片，切割著她的裙擺，那一身藍紫色的長袍似乎要在陰風中化為碎片。

  在維拉多倫的對面、周圍同樣站著幾個女性卓爾，她們胸口佩戴著伊莉絲翠的聖徽，各持長劍，肅穆而立。

  八個卓爾分列在不同方位，目光齊齊看向維拉多倫，等待神靈選民的命令。

  維拉多倫回頭看了眼瑞希，那意思很明顯，你怎麼還不走？

  瑞希眯著眼，不理解維拉多倫的想法，「不能觀摩一下嗎？」

  「那你退後一些！」

  維拉多倫說完，沒再理會瑞希，對著眾人低喝一聲：「開始。」

  就見所有幽暗少女的祭司齊喝一聲，嘴裡吟唱起古老的樂曲，女祭司們舉起手中的長劍，指向天空，伴隨著那悠揚的曲調，手腕靈活轉動，那長劍也如游龍一般隨風擺動。

  隨之而來的，女祭司們也不停地扭動起腰身，或豐腴，或苗條的身影在灰色的霧氣邊展現出來，攝人心魄，直教人意亂神迷，神魂顛倒。

  隨著她們吟唱聲音不斷變強，聲音越發響亮，虛空中的力量逐漸匯聚，最終形成了一個細小的光斑。光斑開始只有米粒大小，但卻閃得瑞希雙眼都睜不開，好在光芒不是日光，不然他可能頃刻間就被曬死。

  月光如水，從那光斑中傾瀉而下，分成八份，匯入女祭司們的長劍之中，瑞希猜測這應該是伊莉絲翠隔空加持，利用自己的月光神職來為信徒提供力量。

  「或許裡面還有塞倫涅的幫忙？」

  伊莉絲翠與塞倫涅是盟友，袖顯化在世間的形象便是一個在月光下跳舞的女性卓爾。

  隨著月光力量逐漸增強，平靜的墮影冥界沸騰起來，薄霧變成濃霧，第十層之下的區域完全都被濃霧包裹起來唯一不變的便是女祭司們響亮的歌聲。

  瑞希透過黑暗，看清了她們的動作，所有女祭司取下胸口的聖徽，大聲念誦著伊莉絲翠的名字。

  「幽暗少女，夜空的舞者，銀髮的希望。你以月光照亮黑夜，你以歌聲指引迷途，你以劍術制裁邪惡。你是黑夜的明星，你是月華的聖潔，我們祈求你的力量，讓一切回歸正軌，讓一切恢復如初。」

  「伊莉絲翠————伊莉絲翠————」

  女祭司們一遍一遍吟誦著歌謠，她們光著腳在廢墟中跳起舞蹈，長劍和聖徽閃爍的光芒照亮她們的身軀，一個個光潔裸露的身影正在月光下起舞。

  瑞希以一種欣賞加批判的目光看著女祭司們舉行儀式，心裡曾經有過一絲糾結，自己要不要迴避一下。但一想到這是幽暗少女的「習慣」，她們都不怕人，自己何必多想？

  「嗯————舞蹈也是一種哲學。」

  「我再看一會兒。」

  瑞希一邊研究這種特殊的溝通神靈的儀式魔法，一邊觀察著墮影冥界的變化。

  他是去過那個冰冷黑暗的世界的，其中蘊含的讓生者絕望的死寂，契德·納撒作為一個與另一個位面有融合跡象的節點，絕對不會如此順從。

  果然，瑞希心中念頭剛生出來，就見越來越濃烈的灰霧從下方井噴而出，所有女祭司都感覺身體僵硬，如墜冰窟，似乎連意識都要凍結。

  葵露·維拉多倫高喝一聲，魔法的熾熱光輝從她口中噴出，砸在灰霧身上，將其抽得嗷嗷叫，灰霧還想反擊，但維拉多倫不給它機會，又一次念出伊莉絲翠的名字，將灰霧逼退。

  月光灑落在契德·納撒的廢墟，在瑞希看不見的地方，一層無形的屏障如同紡織布帛一般，經線與緯線交叉在一起，每一個節點都系成死結，不斷收縮。

  墮影冥界的觸手不斷掙扎，拍擊著上方的月光，一度要衝破那致命的束縛，但隨著女祭司們的吟唱，原本只是光斑的月亮，現在卻變得如同臉盆般大小。

  黑暗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各種寄居於此的怪物被那光芒逼退，逃往更遠的地方。

  「啊————」

  瑞希正看得出神，忽然一聲尖嘯傳來。

  葵露·維拉多倫臉色大變，直接踏進黑暗，就要與那衝出來的怪物戰鬥。

  瑞希看不清那怪物的模樣，似乎是陰影位面的本土生物，長著巨龍一樣的頭和軀體，但卻沒有雙翼，不知道它藉助什麼力量飛行，渾身瘦骨嶙峋的黑色龍鱗包裹著乾癟的軀體，整體倒像是個科莫多巨蜥。

  那怪物看到維拉多倫就沖了上來，但就在它要碰到維拉多倫的瞬間，墮影冥界裡的一股力量將它死死抓住，把它拖了下去。

  「放開我————」

  那怪物沙啞的嘶吼一聲，頭頂的月光轟然落下，宛如一柄巨錘砸在它的頭上，無盡光芒崩裂，化作星星之火，衝著無邊的黑暗奔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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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