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一根筋變兩頭堵

  第155章 一根筋變兩頭堵

  瑞希見墮影冥界的屏障被修復，翻湧的灰霧被月光之力滌盪乾淨，化作星星點點的光斑消散在第十層的黑暗裡，他懸著的一顆心徹底落地。

  他太清楚墮影冥界的黑暗了，那片永暗之地滋生的怪物，貪婪、暴戾，且無窮無盡，娜琳德溫附近出現一個聯通陰影位面的缺口，必然會產生源源不斷的怪物。

  雖然他對維拉多倫的某些觀念並不認可，但她不論是自願，抑或是遵從伊莉絲翠的指令，修復了墮影冥界的屏障，這都值得稱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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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份付出，瑞希記在心裡。

  「感謝您，女士，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隨時來找我。」瑞希用心靈感應與維拉多倫說了句話後，悄然離去。

  留下這句話，瑞希的身影便悄然隱入了通道的陰影里，他得先去看看莉斯維林那邊的進展，爭取早日將這些惶惶不安的卓爾平民，盡數轉移到娜琳德溫去。

  「契德·納撒下方與墮影冥界的屏障已經被修復了，但這並不意味著此地就安全了。」瑞希找到莉斯維林，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因為羅絲和維倫？」莉斯維林立刻想到了這兩位。

  「不僅僅是祂們。」

  瑞希回來的路上一直在想，那個從墮影冥界裡出來的怪物是什麼，隔著灰霧，那怪物的身形模糊古怪，可那沙啞暴戾的腔調，卻讓他覺得莫名熟悉。

  當他路過瑪瑞特家族門口的時候，恍然大悟，那傢伙的聲音和那頭藍龍竟有五六分相似，他竟然逃出了青銅大門，還變成了未知的怪物？

  「維拉多倫女士舉行的儀式，提供力量的不止是幽暗少女，應該還有月之少女，甚至還有密斯特拉，而如果有月之少女出現的地方，那位必然也會出現。」

  莉斯維林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她當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諸神的博弈，從來都不會局限於一隅之地。

  瑞希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有月之少女塞倫涅出現的地方，那位暗夜女神————也絕不會缺席。」

  莎爾。

  瑞希不想介入神靈的鬥爭，甚至最好不要被祂們注意到，他以為修復屏障只需要伊莉絲翠便可以，沒想到塞倫涅也摻和進來。

  「希望那位不要注意到我們。」

  「所以，你趕快在卓爾平民中發展自己的勢力，尤其是那些極度貧困，受盡欺凌的卓爾，他們渴望獲得平等的機會，會更容易接納伊莉絲翠的信仰。越早完成轉移，咱們就越安全，等將這裡搬空後，以後最好都不要回來。」

  莉斯維林聽瑞希說的嚴重，也不敢掉以輕心，一邊努力救治病患，一邊宣揚伊莉絲翠的信仰。

  又過了幾天，葵露·維拉多倫派人仔細檢查了墮影冥界的屏障，發現沒有問題後，便準備將那些卓爾貴族「押送」到地表。

  這是她們第一次以「武力」手段，強迫羅絲和維倫的信徒改信，但葵露·維拉多倫很清楚，等這些卓爾到地表後，所有人都會被她管轄，搓扁揉圓都隨她的手段。

  瑞希和莉斯維林帶著幾個卓爾來為維拉多倫送行，他今天又變成了另一副模樣，顯然是在以卓爾的身份來幫助莉斯維林管理這些平民。

  他看了一眼站在人群中的魯德洛、格倫·邁利爾的母親、兄弟，沒有任何表示，也沒有上前說話的意思。

  這些人的身體還沒有痊癒，每走幾步就會咳嗽兩聲，葵露·維拉多倫允許他們收拾兩包裹的個人財物，其他搬不動的就留在了這裡。葵露·維拉多倫看到人群中的瑞希，低聲問道：「契德·納撒，你準備怎麼處理這座城市？」

  「搬空一切，而後將這裡廢棄。」

  見她有些疑惑，瑞希解釋道：「契德·納撒的鈣化蛛網是由蛛後的守護蜘蛛建造的，以現在的破損程度，根本沒必要修復它。而且立體城市管理難度高，每個方向都容易受到入侵，完全沒有戰略價值，不廢棄還能怎麼樣？」

  葵露·維拉多倫思索片刻，微微點頭。

  「只是，怕用不了多久這裡又會聚集大量怪物。」

  瑞希冷笑道：「娜琳德溫的武器庫正好缺少獸皮鱗甲。」

  或許是這幾天瑞希的表現被葵露·維拉多倫看到了，這位孤傲的女士態度終於有了些緩和。伊莉絲翠是位混亂善良的神靈，他的信徒也大多如此，如果瑞希不是蕈人，她或許會對祂產生好感，成為其信徒。

  眼見維拉多倫女士要走了，瑞希忽然又提醒了一句：「夜色是蛛後的偽裝，即便到了地表，祂也會在暗處編織蛛網。」

  葵露·維拉多倫微微頷首，全是承了他的情。

  見隊伍走遠，莉斯維林湊上來，問道：「你為何那麼說？」

  瑞希看了眼身後的卓爾，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羅絲懲罰這座城市的所有人，由此降下了瘟疫，那些貴族是羅絲的忠誠擁躉，即便是進入地表，也會在黑夜中被其注視。」

  「契德·納撒是個詛咒之地，第一次因為羅絲與維倫的爭鬥而毀滅，這一次同樣如此。在這裡，我們便是無足輕重的、可以被肆意蹂躪的奴僕，唯有追隨伊莉絲翠的指引，才能找到屬於卓爾的救贖。」

  瑞希直接栽贓嫁禍，把所有責任都推給了羅絲和維倫。

  契德·納撒出了這件事，他就知道，自己早晚都會被這兩位黑暗神靈注意，既然如此，那還不如在卓爾心中徹底將其污名化。

  你說這不是羅絲的懲罰？那你為什麼會生病，身體難受，食不果腹，還總出現幻覺？

  你說羅絲寬恕你了？那怎麼伊莉絲翠的藥一停，你的身體又開始疼痛了？你對羅絲的信仰不虔誠？

  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你這樣三心二意的，羅絲怎麼會原諒你？你是不是背叛了神靈？

  現在，那些頑固的卓爾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根筋變成兩頭堵了，但凡有一點羅絲和維倫信仰復甦的苗頭，瑞希便會讓疫病真菌好好給他們上一課。

  只有那些徹底信服伊莉絲翠的，身體才會完全康復，兩相一對比，誰是好神，誰是壞神，一目了然。

  雖然瑞希的手段有些陰暗，但在瑞希，莉斯維林，甚至幽暗少女的心中，這可是絕對的善舉。

  通過肉體的淬鍊、洗禮，認識到邪神的危害，走上正確的、善良的、利他的道路，誰還能說瑞希不是大善人？

  尤其是那些徹底經歷過疫病真菌折磨的卓爾，康復後身體反而變得更強健了，原本的疫病真菌反而成了「益生菌」，便是莉斯維林都沒想到，瘟疫竟然產生了積極影響。

  前前後後經歷了一個月時間，契德·納撒的五百多卓爾分成三批，終於陸陸續續帶著他們為數不多的家當，遷移到了娜琳德溫，契德·納撒也徹底成了一座事實上的空城。

  瑞希很清楚，這些卓爾平民里肯定有不少黑暗諸神的信徒，但隨著伊莉絲翠信仰的深入，再加上瑞希對瘟疫的掌控，短期內不會有人想在娜琳德溫搞事。

  而等瑞希的孢子遍布娜琳德溫的時候，就算他們想搞事，甚至是召喚邪神，他的孢子都會第一時間告訴他。

  「現在人手有了，我的蕈林終於要建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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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