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可惜你們不是蕈人

  第153章 可惜你們不是蕈人

  契德·納撒和娜琳德溫的事情如同一團亂麻，各種問題層出不窮，瑞希明顯感覺到有些調度不暢，指揮失靈。

  管理人員的缺失使得許多事情需要蒂綸朵、梅瓦諾親力親為，大家身心勞累不說，任務太多，擔子太重，難免產生錯漏。擴充政府職能，權力下放是必經之路，布利斯瓦爾就是他的一次嘗試。

  當天夜裡，負責救治卓爾平民的莉斯維林來到城外營地，生命連結的四個人再次會面，針對近期發生的事情做了總結，同時也規划起後續的事務。

  梅瓦諾道：「我這邊人口普查已經完成，總共是175個人，涵蓋了灰矮人、地底侏儒、半獸人、人類、精靈、矮人等十個種族，其中沒有明顯惡行的人不少，大約能占到三分之二。剩下的那部分，大多也都是因為行走在幽暗地域，不得不與其他人發生衝突。後續若是有爭端，便可以交由法官來協調審判。」說完，梅瓦諾又看了眼蒂綸朵。

  瑞希點點頭，心中有了數。

  事實上，白天他殺雞做猴，真正別有用心的人早就趁機跑了，畢竟如果加入娜琳德溫，而後又被發現在策劃陰謀，那必然會承受比死還嚴重的懲罰。

  

  「即便現在他們表現得沒問題，也要持續觀察一段時間，等這些人安穩下來，對娜琳德溫有了歸屬感後，再解除觀察。」

  梅瓦諾點點頭，對此沒有異議。

  蒂綸朵則道：「既然他們的身份大體理清，也是時候先帶一部分人返回娜琳德溫了，兩城相距不過四五天的路程，再耽誤下去，各種問題都會出現。」

  瑞希當即道：「你說的不錯，再拖延下去，確實會平添變數，這裡不過是個簡單營寨，不說城內卓爾逐漸恢復過來，看到曾經的奴隸聚集於此，恐怕會有不好的想法，便是黑暗中的怪物也可能隨時要了他們的命。」

  原本瑞希還打算讓這些人分批次返回娜琳德溫，可經過白天那番武力震懾，如今營地內沒人敢再興風作浪。與其分批折騰，倒不如一次性帶回去，省了不少麻煩。

  「我們四個都耗在契德·納撒，我實在不放心蘇爾和巴拉那邊。」瑞希目光掃過三人，沉聲道：「這次，蒂綸朵、梅瓦諾，你們兩個一起回去，順便把奧米倫和布爾格也帶上。」

  「奧米倫和布爾格喜歡研究菌菇，正好讓他們去娜琳德溫參觀一下菌菇的情況，有巴拉陪同，相信他們最終會留下來。」

  「那你呢？」蒂綸朵又問。

  「維拉多倫女士計劃修復墮影冥界的屏障，我要確保這件事情順利完成，不然要不了多久，隱形怪物就會占據這裡。另外，莉斯維林不說話，看來在平民中傳播伊莉絲翠的信仰，也不順利吧？」

  「啊？」莉斯維林聞言，尷尬笑了笑。

  「熬的靈芝藥劑都發下去了嗎？」瑞希問。

  「發了，挨家挨戶，一個人都沒落下。」

  「那你覺得這些卓爾平民為什麼沒接受伊莉絲翠的信仰？」瑞希又問。

  莉斯維林抿了抿唇，遲疑著開口：「是因為————羅絲和維倫在他們心裡的影響太深了嗎？」

  瑞希不置可否，拋出了一個問題：「一個人要是快要餓死了，跪在地上向神靈祈禱，羅絲會怎麼做？她會憑空給他送去麵包和清水嗎？不會。」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冷意：「羅絲只會冷漠地看著他，看著他在飢餓和絕望里咽氣，然後將他的靈魂拉入神國，變成一個麻木的祈並者。那你再想想，如果這個人身處絕境時，祈求的是幽暗少女伊莉絲翠，祂會怎麼做？」

  莉斯維林愣了愣，下意識地回答：「會————賜予他希望？」

  「希望在哪兒？」瑞希追問。

  「在————在食物里！在能讓他活下去的東西里！」

  見莉斯維林終於開竅，瑞希這才解釋道：「我對神靈的那一套運行規則不懂，但我知道的是，人活一世，無非衣食住行，那些冒險者拼死拼活的目的是什麼？還不是為了賺錢養家，過上幸福的日子。信徒都活不下去了，你還扯什麼信仰，只會自取其辱。」

  「還記得在匕首灘的雪夜，我們的對話嗎？我可以幫你解救這些卓爾，但也要你的女神提供支持，這種支持不只是心靈上的慰藉，還要有實際的物質支撐。」

  瑞希指了指莉斯維林胸口的吊墜，「讓做點實事，一塊麵包比再多關心的話語都管用。」

  可食物不是憑空產生的。

  契德·納撒有薄弱的食物生產體系，平民大多會種植蘑菇，但隨著整個城市都病倒了，沒人管理，最終陷入癱瘓。尤其是奴隸們在見識到卓爾的軟弱後，發起暴動，搶了不知多少牲畜和蘑菇，更讓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這個時候，最應該做的就是去「劫富濟貧」。

  契德·納撒最富的，便是已被葵露·維拉多倫控制的貴族。

  瑞希想的解決辦法，莉斯維林自然也清楚，不過她也明白，貴族們不會輕易分享自己的財富，中間必須要用些手段。

  想起當年契德·納撒毀滅的時候，許多貴族手裡掌握著大量食物，卻不願意救濟難民，只知道一味的壓榨剝削，她心裡就生出一股怒火。

  「醫藥也好，食物也好，都不過是最基礎的拉攏人心的手段，要想讓這些平民卓爾真正認可你，那便要給他們灌輸平等的概念。不僅僅是卓爾與其他種族能平等對話，在種族內部同樣要做到平等。」

  「羅絲和維倫對卓爾的統治太過極端，不是父權壓過母權，就是母權壓過父權，這種極端的對立思想不根除，奴役便會一直存在，卓爾也永遠無法實現解放。」

  「我厭惡各個城市、城邦的國王、貴族制度，不論地上還是地下，上位者總在壓榨底層民眾，從北邊的路斯坎、無冬城，到南邊的安姆、卡林珊，無不是如此。便是許多被稱為「明珠」「聖城」的地方，依然有奴隸的存在，想想還真是可悲呢。」

  瑞希說完，三人全都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瑞希的設想太過宏大，一個人人平等的社會，他們根本無法想像，因為不論是在阿迪普森林，抑或是至高森林，不論是木精靈還是卓爾，都存在著「階級」。

  瑞希平等的想法對於眾人來說，還是有些太超前了。

  知道自己的理念短期很難實現，瑞希尷尬地笑道：「實現真正的平等還需要很長時間，這不就是我們努力的意義嗎？」他終止了這個話題，心裡默默感慨，「可惜你們不是蕈人，無法理解那種美妙的感覺。」

  「看來我真的要儘快培育蕈人，把蕈林建造起來了，不同種族習慣不同，理念上的差異決定了他們只能作為輔助幫手，最終蕈林的運轉還得靠我自己。」

  「一步一步來吧，娜琳德溫與蕈林總歸是互相依存的關係。」

  瑞希想罷，當即便將成立管理委員會，以及推薦布利斯瓦爾成為建設部部長的事情告訴了眾人。

  管理委員會目前是他們四個人，但主要工作瑞希不會過多參與，平時主要是打打下手，出出主意而已。他現在招募到了德魯伊巴拉和兩個蘑菇專家，等到契德·納撒的事情了結，他就要和蘑菇專家專心研究蕈人了。

  眾人對布利斯瓦爾的任命沒有異議，瑞希隨即提到：「蘇爾、蘭恩、雯朵格、克魯門·鋼皮、克洛姆·鋼皮、費根·銀林————這些人你們也可以多關注一下，哪個表現突出，可以多給些機會，讓其歷練歷練。」

  「娜琳德溫是我們的，但終究是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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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