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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6章 揍人

  「郭寶坤晚上在哪?」林昊也不廢話,直接開口問道。

  「流晶河沿岸!」真的林昊剛到京城,於是滕梓荊拱手解釋道:

  「那個傢伙生性風流,常年流連青樓花船,流晶河沿岸,都是那些行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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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都西面有一條流晶河,在這條河流將要流入蒼山之前,走勢漸緩,形成一大片如同鏡面的水潭。

  每到晚上,很多座花舫在湖面上隨意行走,上面張燈結彩,像是水晶宮一樣璀璨奪目。

  百姓們都知道這上面是做什麼營生的,不過世風漸開,也沒有太多人會指指點點。

  雖然林昊早就知道,不過還是點點頭表示明白。

  畢竟他此前一直待在儋州,要是表現出對京城的了解,必然讓人心生疑惑。

  「對了,我還打聽到那個郭寶坤家教極嚴,子時前必定會回府。」滕梓荊補充道。

  「我知道了。」

  隨後林昊派人給靖王世子李弘成送信,說是久聞流晶河艷名,今晚邀請靖王世子同游。

  因為林昊對京都不熟,所以地方由李弘成來定。

  而不出意外的,李弘成定的地方名為「醉仙居」。

  醉仙居不是花船當中最大的,卻是其中檔次最高的,一艘精巧清雅的二層樓船。

  最關鍵的是,這座花舫上擁有如今京都風月場上,最紅的一位姑娘——司理理姑娘。

  司理理模樣性情自是不用說,自個兒也會些琴棋書畫,吹拉彈唱樣樣精通。

  雖然不見得有多深的造詣,但在諸多京都才子有意無意間地吹噓下,也搏了個才女的名聲。

  當然,能夠讓這位姑娘家在京都秀場異軍突起,成了花中翹首的原因,卻不僅僅是因為這些。

  在更大的程度上依賴於某個流言,傳說理理姑娘其實並不姓司,就姓理,卻不是這個理字,而皇室的那個李。

  江湖流言中說,這位姑娘竟是開國之初的某位皇族遺孫,只是因為祖上犯了大事,才落魄到如今地步。

  真正了解皇家的人,自然對這種流言嗤之以鼻,那些俗人們其實心裡也知道,這消息絕對是假的。

  只是,司理理姑娘從不解釋,眾人乾脆將錯就錯,反正皇帝陛下也不會來理會她姓什麼的。

  這種心理其實也很好理解,試想那些天天在朝上當叩頭蟲的官員們,如果想到在自己身下輾轉反側的妙人兒,竟是陛下的「遠房親戚」,自然而然生出那種踐踏和毀滅的愉悅感覺。


  這可比教坊司那些犯官妻女刺激多了。

  所以,醉仙居很紅也很貴,但每到晚間依然熱鬧,願意一擲千金成為司理理幕下之臣的冤大頭,不知道有多少。

  不過林昊確是知道,那些傳言並非全部虛構,司理理身上還真有皇家血脈。

  傍晚時分,林昊獨自一人來到了流晶河畔,然後進了醉仙居。

  此時,李弘成已經在裡面等待,一見面李弘成就告訴他,自己已經將他的詩,送上了新晉花魁司理理的畫舫,然後帶著他四處參觀。

  醉仙居並非一般的花樓,姑娘們大多千嬌百媚,卻又各有所長。

  這裡是京都名門最喜之處,因為無論他們有什麼愛好,在這裡都能找到知音。

  突然,有好幾位姑娘喊道:「司理理姑娘的花船動了,司理理姑娘的花船動了。」

  一時間,花樓里所有人都向外跑去,林昊和李弘成亦來到了橋邊。

  夜色深沉,天上煙花絢爛,花樓里也是燈火闌珊,岸邊的姑娘們喧喧嚷嚷,而湖中,有一艘畫舫乘波而來。

  「司理理!」

  「司理理!看這裡啊!」

  「司姑娘!看這裡,看這裡!」

  河邊圍觀的男子也好,女子也罷,俱都激動地在那裡扯著嗓子大聲呼喊。

  「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林昊撇撇嘴,旋即衝著畫舫一邊招手,一邊大喊:

  「司理理,司理理,司姑娘,我愛你。」

  「范兄,我錯看你了。」李弘成無語的看向林昊。

  看著司理理的畫舫過來,李弘成對林昊說道:「畫舫破水而來,夜彩動城,這是司理理姑娘要來了。」

  「范兄,你知道嗎?她那船從未動過,今夜是因你而動的,而且她還從未留過客,依舊是處子之身。」

  說到最後,李弘成臉上露出揶揄的表情。

  林昊嘴角微揚,得意洋洋的說道:

  「我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讓我長得太帥了,司姑娘的花船因我而動也屬正常。」

  「兄弟,你的無恥越來越沒有下限了。」李弘成心中瘋狂吐槽,但嘴上卻繼續順著林昊的話恭維。

  千呼萬喚始出來,眾目睽睽之下,只見一佳人身穿黑色衣裙從花船上走了下來。

  頭戴玉翠環,眉目如畫,偏又身姿婀娜,她一露面,眾人無不驚嘆。

  即便是見多美女的林昊,此時也為之感到驚艷。


  司理理款款走到兩人面前,將一塊銅牌遞給靖王世子李弘成。

  李弘成拿起牌子一看,上面寫著『烏金梅花——司理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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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弘成笑著誇讚道:「理理姑娘果然清新脫俗,我身旁的這位就是范公子。」

  司理理向林昊行了一禮說道:

  「我一直在想,是怎樣的人,才能寫出這樣的詩。詩,我很喜歡,人,也不錯!」

  「范公子想不想游湖?」

  李弘成聽到這話,當即說道:「才子美人,這是佳話呀!看來范兄這一夜註定要在船上過了。」

  美人相邀,林昊自然不會拒絕,當即笑了笑說道:

  「初至京都,未曾有時間好好觀賞一下京都美景,就麻煩理理姑娘陪我在這流晶河觀賞一番了。」

  「公子,請!」

  「理理姑娘,請!」

  客套一番,林昊便乘上司理理的花船,然後在她的陪伴下,在流晶河遊了一圈便上了岸。

  隨後,他在司理理的帶領下,來到了醉仙居司理理的閨房。

  進來後二人對坐,林昊愜意的品茶,司理理撫琴,同時分心二用跟林昊閒聊。

  一開始只是風花雪月,詩詞歌賦,後來又從家長里短聊到了京都各方勢力。

  可謂是天南地北,無所不談,只是聊著聊著,越聊越投機,不知何時竟然坐在了一側。

  司理理正要起身的時候,一個經典的平地摔,眼看著就要摔倒在地,而林昊則瀟灑的一個閃身,順勢將她攬入懷中。

  司理理豐潤的身體,安穩跌倒在林昊的懷中,而司理理身體柔軟的觸感,讓林昊極致享受。

  司理理眉若柳葉,黑眸顧盼流轉,唇若塗朱,輕輕開合間自然流露出一股風情。

  感覺到身下這英俊公子的反應,司理理俏臉一紅,趕緊從林昊的懷裡起身,旋即給他斟了杯酒送到他唇邊。

  「公子,請。」司理理嬌聲道。

  林昊將酒淺淺飲了,隨後再次將司理理拉入懷中,然後目光火熱地看著懷中的佳人。

  司理理,原名李離思,她的爺爺和慶帝的父親,也就是老皇帝是同輩之人。

  老皇帝有三個兒子,其中慶帝和靖王的父親,在皇子中排在老三,其實根本沒有繼承皇位的資格。

  但奈何葉輕眉直接用巴雷特,把老皇帝的兄弟全殺了。


  於是,只剩下老皇帝一根獨苗苗了,他不當皇帝誰當皇帝?慶帝父親登基沒幾年就去世了。

  所以,慶帝也就順理成章地登基了。

  而這位司理理,便是當年慶帝的叔伯的後人。

  只可惜,她命如浮塵,爺爺被葉輕眉擊殺後,逃離南慶,來到了北齊,被北齊皇室收養。

  司理理與北齊小皇帝、海棠朵朵從小一起長大,關係非常要好。

  如今的身份嘛,表面上是京都醉仙居的頭牌歌姬,實際上是北齊潛伏於南慶的暗探,而且職位還不低。

  不過,這些都和林昊無關,他看上的是司理理這個人,至於她的身份,林昊完全不在乎。

  因為,無論她背景再如何深厚,也沒有林昊的背景深厚。

  況且,就算拋開背景不談,就林昊的能力而言,也足以碾壓一切背景。

  「公子為何這般看著理理,可是理理哪裡有何不妥?」見林昊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司理理心中暗喜,眼波盈盈的看著林昊。

  伸出手撫摸著她那嫵媚動人的小臉,林昊輕聲說道:

  「沒什麼不妥,是理理姑娘太美了,本公子一時間陷入其中不可自拔。」

  「公子說笑了。」司理理聞言掩嘴一笑道:「今日,理理便是公子的人了,還請公子憐惜。」

  「那是自然,本公子今晚,不,是今後,一定會好好憐惜你的。」林昊挑著眉,眼裡帶笑,曖昧非常。

  一邊說著,林昊一邊起身抱著佳人走向床榻。

  今晚,那是兩人的戰場。

  司理理腰肢纖細,堪堪一握,加之體態輕盈,林昊抱著她毫不費力。

  紅燭漸起,林昊輕輕將司理理放在床榻,司理理眼波如絲,手指輕輕撓著他的胸口,呼吸如蘭。

  左手撫著司理理的後頸,右手撐在她身邊的鴛鴦被上。

  隨後林昊俯下身子,在她嫣紅的丹唇上輕輕地啄了一下,嬉笑著說道:「理理姑娘好甜!」

  司理理雙手環上林昊的頭,抬眼看著他,杏眼含春的道:「請公子憐惜。」

  未等司理理把話說完,她的腰帶不知何時已經落地,已然開始寬衣解帶。

  可是下一秒,林昊手在司理理後勁點了一下,司理理瞬間就昏迷了過去。

  美色什麼的,還是等辦完正事再來不遲。

  隨後林昊轉身推門離開,然後身形一個晃動便消失在了醉仙居。

  ······


  「什麼人啊?」被套上了麻袋的郭寶坤大聲喊道。

  林昊一拳砸在他的腦袋上,故意大聲怒道:「咱倆這麼熟,我哪能不知道啊?」

  「啊,你……你是范閒?」郭寶坤哼哼唧唧道。

  「算是吧!」林昊冷笑一聲說道。

  郭寶坤聞言,頓時有些緊張的說道:「你……你要做什麼?」

  「問你點事,你要好好回答,不然……桀桀桀!」林昊嘴角陡然露出陰險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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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莫非還敢當街行兇?姓范的小雜種,有種你就打死我。」郭寶坤外強中乾道。

  「好,這可是你說的,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要求,要是不滿足你一下,總感覺對不起你!」

  這麼提要求的可不多,林昊握著拳頭就對著郭寶坤打了起來,一旁蠢蠢欲動的滕梓荊,也迫不及待地上前一起揍。

  「啊——啊——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我要告你的御狀,啊呀——」

  「別打了,別打了,求求你別打了。」

  死撐了那麼幾秒鐘,郭寶坤終於開口求饒。

  「你……你到底要問什麼?」郭寶坤支支吾吾地說道。

  林昊示意滕梓荊不要開口,這才對郭寶坤問道:「你派人殺了滕梓荊一家妻小的事,你可還記得?」

  「誰?滕梓荊?」郭寶坤滿臉疑惑的道。

  林昊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身上說道:「給我裝傻是吧?滕梓荊。」

  「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等等等等,我……我想起來了!」

  疼痛難忍的郭寶坤連忙求饒道:「那個滕梓荊我記得,可是他妻小跟我有何關係啊?」

  「你殺人家全家,這會兒竟然還敢說跟你沒關係?找打。」林昊說著,又賞了他兩個大逼兜。

  「真的沒有啊!當真不知道。」郭寶坤一邊痛苦哀嚎一邊說道。

  「嘿嘿!」林昊邪笑一聲道:「不說是吧?那我就打死你!」

  「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能背這種罪名啊!我當真沒殺他的妻小。」

  說完,郭寶坤頭一歪,便暈了過去。

  林昊起身看著滕梓荊說道:「他沒說謊,人不是他殺的,你的妻兒應該還活著。」

  「那他們又該在哪?」滕梓荊焦急道。

  「你忘記文卷是誰給我的了嗎?」林昊反問道,不等滕梓荊開口,林昊便解釋道:


  「王啟年弄的假檔案,應該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你知道他住哪兒嗎?」

  「知道!」滕梓荊點點頭。

  「既然如此,那你去找他吧!」林昊點了點頭說道:「我現在還得回趟醉仙居,畢竟裝樣子就得裝得像一點!」

  「對了,如果王啟年什麼都不說,那你明天去找我,我親自去一趟。」

  「謝謝了!」滕梓荊感激道。

  林昊擺擺手:「都是朋友,何必言謝,我走了。」

  話一落地,林昊縱身一躍,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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