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5章 羊駝
只可惜,可能是因為沒啥背景,在京都吃了很多苦,碰了很多壁,把自己的初衷和心氣都弄丟了。
於是,開始擺爛、趨炎附勢,活成了最初討厭的那種人,給人家當狗腿子,去欺負毫不相干的人。
比如拉踩林昊。
「寫這首詩時還算有些傲氣,那個時候可曾想到如今竟成了他人門客,諂媚求存啊?」林昊淡淡的道。
賀宗緯瞪眼,總感覺林昊是在譏諷自己,當即冷笑一聲反唇相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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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公子口舌如劍,不知道能不能作出好詩來,供大家一觀呢?」
「既然你要自取其辱,那我就成全你。」林昊站起身來,走到中間的桌子旁,提筆就準備寫。
可是在落筆的時候他頓了一下。
因為,他想起來自己現在的身份是「范閒」,若是用自己原本的筆跡的話,恐怕會多生出點事端。
就在這時,李弘成說道:「范兄,十步一詩,不再考慮考慮?」
林昊淡淡道:「等下還有事,還是先把詩寫出來吧!」
說到這裡,他轉過身來,對著賀宗緯和郭寶坤說道:
「二位,跟你們打個賭,我這首詩寫完之後,你們要是還能寫出更好的,我這輩子不寫詩了,如何?」
聞言,郭寶坤看了賀宗緯一眼,趕緊說自己如果輸了的話,此後他也不再作詩。
「你那不是作詩,是作死!」林昊玩味地笑了笑,看向眾多才子才女朗聲道:
「前日初至京都,於慶廟中偶見一女子,心有所感,故寫下此詩,諸位稍等片刻。」
轉身彎腰,林昊拿起毛筆,在桌上刷刷刷寫了起來,這次他也當一回文抄公,也在人前顯聖一次。
《紅顏賦》
京都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這首詩出自兩漢李延年的《李延年歌》,原本開頭的兩個字可不叫京都,而是叫北方。
這首詩的意思呢,是北方有一位美人,姿容簡直是舉世無雙,她嫻雅之性超俗而出眾,不屑與眾女為伍,無人知己而獨立。
她只要對守城士卒瞧上一眼,便可令城垣失守;倘若再對君王秋波那麼一轉,國家就要遭受滅亡的災禍。
但縱然是傾城、傾國,也不要失去獲得佳人的良機,美好的佳人畢竟是世所難逢、不可再得的啊!
林昊把「北方」二字換成「京都」也算應景。
這首詩一出,他相信這京都估計有不少女子,必定會因此而對他芳心暗許了。
亦如他所想那般,眾人看著他寫的詩,滿堂譁然。
這豈止是一首好詩那麼簡單,簡直是能名傳千古的啊!
寫完後,林昊站了起來,對著郭寶坤還有賀宗緯說道:
「我寫完了,二位隨便寫,多少首都行,只要有一首能比我這好,就算你們贏了。」
隨後,他詢問了下靖王世子後院在哪,便走出了大廳。
他剛走,所有人便對這首詩點評起來。
同時,這首詩也勾起了眾多才子才女的好奇心。
他們好奇那詩中的女子是誰,又有著怎樣的傾城之顏。
林昊悠閒地在後花園走著,一邊欣賞裡面的景色,同時留意他的雞腿姑娘。
唰——
突然,一縷劍光從背後掠過,迅疾如電的朝著林昊的脖子刺來,還夾雜著這個世界特有的核輻射真氣。
「不知所謂!」林昊轉過身,雙眼一冷,右手摺扇猛然一合,像蛟龍出海、大鵬展翅一般迎向刺來的鐵劍。
「鏘~!」金鐵交擊的聲音響起,扇尖點上劍尖,竟出奇地沒有絲毫損傷。
持劍那人暴喝一聲,身形向左右閃電急移,每一變化都帶起漫天劍影,有如暴雨狂風般由不同的角度襲向林昊!
林昊卓立原地不動,但無論那人怎樣攻擊,那摺扇總能點在劍尖上,硬把那人的攻勢牢牢封擋住!
霎時間,對方寸步難進!
那人一邊保持強大的攻擊,一邊心中暗暗叫苦。
想他謝必安怎麼也是九品高手,更是有「一劍破光陰」的稱號。
可是今天在對陣眼前公子哥的時候竟然占不到絲毫便宜。
而且,自己每一次攻擊都恰好被對方擋住,他又不傻,又豈會會看不出,對方的武功在他之上。
「玩夠了,去吧你!」
林昊似笑非笑地看著謝必安,不停地向著自己攻擊的年輕人,右手摺扇如閃電般刺中對方的胸口。
「砰~,噗~!」謝必安倒飛十幾米,跌落在地,單膝跪地,猛然吐出一大口鮮血。
「還請手下留情!」旁邊的涼亭中一個聲音傳來。
聞聲看去,只見一青衣公子抱臂而站,眼神深邃,通身裝扮低調奢華,眉眼間卻是英氣逼人。
只是,那一頭不羈的超長側劉海,跟羊駝實在是太像了。
看見那劉海,林昊第一時間就認出了他的身份。
沒辦法,羊駝二皇子嘛,實在太有辨識度了。
「必安,沒事吧?」羊駝二皇子快步上前,先是走到謝必安面前,將他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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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臣有罪。」謝必安低著頭,滿臉的慚愧。
林昊瞥了兩人一眼,走到涼亭的桌案前,拎起一串葡萄就吃了起來。
「你不好奇我是誰嗎?」二皇子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林昊轉身看著他:「方才那人雖然輸給了我,但是他的輕功和劍法也暴露了身份。」
「我若沒猜錯,他應該就是有『一劍破光陰』之稱的謝必安。」
「而他又稱呼你為殿下,那麼你的身份顯而易見了。」
「啪啪啪!」二皇子使勁地拍了下手掌,「好好好!果然聰明,范兄文武雙全啊!」
林昊認同的點點頭說道:「我也這麼覺得!」
「……」二皇子無語,我他麼也就客氣客氣,你怎麼還當真了?
不過,好像也確實文武雙全啊!
「有事嗎?」林昊捏起一粒葡萄塞到嘴裡,出聲道:「要是沒事的話,那我就走了。」
「有事!」羊駝二皇子起身道:「我與太子素有嫌隙,而你又是太子反感之人,所以……!」
林昊劍眉一挑,順著他的話道:「所以你是想拉攏我!」
二皇子肯定地點點頭。
林昊瞥了他一眼說道:「我雖然也看不上太子,但是也沒有給人當狗的打算,放棄吧!走嘍!」
說完,林昊直接轉身離開。
而涼亭里,望著林昊離開的背影,二皇子聲音帶著冷意問道:
「必安,你覺得他的實力達到大宗師了嗎?」
「咳咳咳!」謝必安捂著胸口,重重地咳嗽了幾聲,恭敬道:「回殿下,他即便沒有,也是無限接近了。」
「臣敢斷言,他的實力,即便大宗師親自出手都未必留得下,畢竟他太年輕了。」
「是啊!他太年輕了!」二皇子捏了捏下巴,嘴角微揚道:
「不過,雖然沒能將其收為己用,但是這次也沒白來。」
「最起碼,咱們知道了他不喜太子,有這一點就足夠了啊!此行不虧,哈哈哈哈!」
離開涼亭,林昊精神標記發動,瞬間就找到了林婉兒的位置。
靖王府廚房,林昊推開門,徑直向著廚台走了過去。
離得近了,他見到一個穿著白色衣裙的女孩子半蹲在那裡,一邊吃著雞腿,一邊吃驚地望著他。
「咱們又見面了。」林昊蹲下身子,唇角一勾,火熱地看著林婉兒。
「你……你好呀!」林婉兒舉著雞腿,打著招呼。
可下一秒,她意識到這樣很不雅,便趕緊把雞腿收起來。
林昊寵溺地看著她,掏出手帕輕輕為其擦去嘴角的油漬,隨後柔聲說道:
「上次就瞧出你身體不好,給你開了個藥方,回去抓藥吃。」
說著,林昊從懷中掏出一張藥方遞了過去,並囑咐道:
「兩次見你都是在偷吃雞腿,想必家裡讓你禁食葷腥吧?」
「嗯!」林婉兒接過藥方,輕輕地點了點頭。
林昊溫和道:「肺癆其實可以吃葷腥的,如:雞、鴨、魚、蝦、甲魚,其它的才需要注意。」
「嗯!」林婉兒欣喜的點了點頭。
「先按方子抓藥,過幾天我會讓我妹妹范若若帶我去你家,為你行針。」林昊叮囑說道。
「哦!」林婉兒偷瞄了一下林昊,見林昊看向自己,瞬間又收回目光,生怕被林昊發現。
林昊皺眉,故作不知的道:「怎麼都是嗯哦的,就不能多說幾句話?」
「不是的!」林婉兒抬起頭來看著林昊,趕緊擺擺手,解釋道:
「我……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你……你是范府的那個范閒嗎?」
「沒錯!」林昊洒然一笑道:「我就是你的未婚夫!」
林婉兒俏臉一紅,再次低下了頭,看起來煞是可愛。
「好好養病,等我娶你!」伸出手揉了揉林婉兒的秀髮,林昊說道。
「嗯~!」林婉兒咬著嘴唇,低聲呢喃道:「我會的!」
如果沒有見過林昊也就罷了,如今見過氣宇軒昂風度翩翩的林昊後,她早就沒了之前來世結草銜環的想法,只想此生以身相許。
只是~,她的病又讓她心中多了幾分忐忑!
「小姐,小姐。」二人正聊得起勁,上次呼喊林婉兒的那道聲音再次傳來。
林婉兒趕緊把雞腿塞給林昊,然後跟林昊道了別就跑出去了。
見過了林婉兒,靖王府就再也沒有吸引林昊的地方了,坐著馬車回到范府小院。
回到房間,林昊就見一個身形略顯肥胖的男子正站在桌前偷吃他的糕點。
「幹嘛呢?」林昊開口問道。
那人被嚇了一跳,趕緊把手中的糕點塞到懷裡,諂媚一笑:「大人。」
來人正是王啟年,按約定來范府給林昊送案卷,他嫌走正門麻煩,便偷偷翻牆潛入范閒屋裡。
現在的情況,就是他見到免費的糕點,又想白嫖「億點」吃食。
林昊戲謔地看著他說道:「好吃嗎?要不要我再讓人上幾盤?」
「那感情好呀!」見林昊似笑非笑的眼神,王啟年訕笑一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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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女兒呀,吃東西嘴很刁,所以我就是想讓她見識一下大人府上的手藝,這些就夠了,不用上了。」
說完,他彎下腰,又拿了幾塊糕點塞到懷裡。
「好了,少說這些廢話了,我要的東西呢?你帶來了吧?」林昊直入主題道。
「您尋的文卷,丁字五三四號!」王啟年神色一正,掏出一個捲軸遞給林昊繼續說道:
「大人,這可都是關於滕梓荊的事情!」
「大人,滕梓荊在澹州已經死在了您手上了,您還要它幹什麼呀?」
「你確定你想知道?」林昊微笑地看著他問道。
「不不不,我多嘴了,是我多嘴了!」王啟年暗道不好,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於是連忙擺手說道:
「大人,大人您慢慢地看,我呢,就先走了!」
說著,他又彎腰把桌上剩下的糕點拿起裝好,嘿嘿笑道:「我讓我姑娘多見識見識。」
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回來!」林昊突然黑著臉說道:「你真當這是自己家呀?給本公子走正門。」
「走正門?這個……!」王啟年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林昊嘆了口氣,帶著他走到門口,遙空一指道:
「前面直走就可以了,跟門口說一聲,點心是我給你的。」
「謝大人!」王啟年對著林昊躬身一禮。
【滕梓荊家小遭郭寶坤家中下人報復,全家滅門!】
看著捲軸上最後幾排,那墨跡還未徹底干透的字,林昊笑了。
不得不說,這個王啟年的確很會做人,心中也還有著做人底線。
就在這時,滕梓荊走了進來說道:「那上面有我妻小的下落,是吧?」
「是假的!」林昊將捲軸扔給滕梓荊道:「上面最後幾排的墨跡還沒幹呢!」
「咱們晚上去找郭寶坤問一下,不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滕梓荊接過捲軸,粗略看了一下後雖然有些憤怒,但聽完林昊的話後,還是保持了理智。
「去調查一下今天晚上郭寶坤在哪,咱們去一趟,記住,千萬別衝動。」林昊叮囑道。
滕梓荊壓住怒氣,使勁地點點頭。
等他離開後,林昊身形一閃來到范若若的閨房,然後驅散下人,抱著她耳鬢廝磨起來。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察覺到滕梓荊回來,林昊趕緊回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