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周歲和收徒

  「難道我這是開竅了？」瞧著自己打造出來的八仙桌，李長安撓著頭不明所以，他自己以前學習，手藝進步似乎也沒那麼快啊。

  然後李長安就突然接收到了一段信息，這是給了說明書。

  

  【天道酬勤：勤習技能便可進步，勤學學識便可增長。】

  【一證永證：天道酬勤子能力，技能的進步被固定，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遺忘和減退。】

  「所以這又是富貴帶給我的？」這信息李長安還是了解的，所以李長安很激動，手藝人最怕啥，就是手藝荒了，現在李長安不怕這個了。

  【是】

  「那我得炁也是因為這個？」李長安問道，不過這次就沒有回應了。

  「應該是懶得理我咯。」李長安撓撓頭。

  之後李長安練習木匠手藝就更加勤快了，而且除了練手藝之外，他還多有嘗試學習木匠理論。

  除了根本心法《新鐫京版工師雕斫正式魯班經匠家鏡》和補遺之外，他還在書肆上淘到了元代的《梓人遺制》和前清的《工程做法則例》。

  前者還好，主要是給補上不懂車船，後者學會了的話，就能接上一些官方的活兒了。

  北平城裡邊前清的建築不少，修繕的時候就需要用到後者的學識了，不會這個的話，就只能給會的大匠去打下手了，這樣可沒啥賺頭。

  於是眨眼又是過去幾個月，從夏天又到了冬天。

  這幾個月過去，李長安也總算是在這個北平城之中徹底的站穩腳跟了，手藝也更進一步，在燈草胡同的左鄰右舍和魯班胡同那邊，也算是小有名氣的存在了。

  嗯~按照李長安師爺的話就是，做一些紅木傢伙事兒的話，手藝總算不是糟踐材料了。

  但是距離他的手藝距離真正的精巧還差得遠。

  北平城這個地兒啊，明清兩代的都城，北洋政府之前也定都於此，因此魚龍混雜，水很深，好東西也很多。

  人們也都是見過世面的，李長安這手藝，在周圍縣城的話可能算得上是厲害，但是在這裡···嗯~也就是如今小有名氣的層次，頂多算得上是中層，年輕木匠裡面的佼佼者。

  按照李富貴全能的劃分的話，如今的李長安手藝是這樣的。

  技能·木工：高級（瑕疵）

  學識·木工：中級↑

  只有這兩個都達到高級，李長安才算是完整的高級木匠。

  就算是李長安這樣的不完整高級木匠，在整個北平的木作行業也算得上是優秀了，在整個北平城，包括那些已經不動手的老師傅在內，水平能排進前八百。

  整個北平木作行，入了會籍的正式木匠有八千多人，能占據整個北平木作行的七成。

  剩下的大部分卻也不是野木匠什麼的，是老了干不動活兒退出會籍的老木匠和還沒有加入行會的木匠學徒，刨除了這些人之外，剩下那不足總體數量的一成才是那些野木匠。

  大部分會籍木匠是加入木器廠和營造司幹活兒的『工人』，他們的技術多在初、中級，因為雜活兒乾的多，因此也沒有絕活兒，也沒學過理論什麼的。

  這麼幹一輩子最多也就是能將自己的手藝磨到高級的邊兒，純靠一個熟能生巧，這些人也沒有天道酬勤的能力，因此手藝也是用進廢退。

  至於學徒數量為什麼比較少，那是因為大部分木器廠和營造司的底層木匠他們大部分是沒有收徒需求的，等他們在廠子裡面熬成了大師傅，才會有收徒的需求，就這樣收徒還收的不情不願。

  教會徒弟餓死師傅在這裡不是形容詞，是真切發生且正在發生的事情。

  只有類似李長安這樣跑單幫的，缺人手，才有收徒的需求，因此其實學徒沒有想像之中的那麼多。

  這些學徒出徒的要求也各異，根據師承，出徒的時候大部分木匠都有初級技能，少部分有中級技能。

  像是李長安的師父梁大柱，雖然只是鄉下木匠，但是師承高明，教導徒弟的時候不藏私，出徒的時候要求也高，李長安有了中級技能才勉強出師。

  眨眼就到了李富貴周歲的時候，李長安是個心細的，知道幾年後危險的情況，所以也沒怎麼透露自家住在哪裡，往常都是自己出去找活兒的。

  在自家周邊的時候則是以剛剛出徒的窮苦小木匠人設待人。

  就算是過年的時候，雖然有錢，但是也不敢大張旗鼓，只能偷偷地吃肉。

  李富貴周歲的時候，李長安也想要好好地慶祝一下，他在豐澤園花六塊大洋訂了一桌普席。

  「想著跟您請示一下，看您能不能賞臉出席一下。」李長安請示了師爺朱貴案一下。

  師爺朱貴案表示「我自己是去不了，年初了最近在盤點，準備確定今年上半年的工價，不過我可以派遣兒子朱大梁去一趟。」

  朱大梁是木器廠的大師傅，比李長安的手藝還精湛許多，擅長硬木作和大木作。

  李長安之前也給朱大梁打過下手。

  之後李長安又去邀請了其他幾個相熟的木匠。

  比如說是王益木匠，這位憨厚木匠除了口花花好色，其實也是個有色心沒色膽的。

  「說好了，大家一定要去啊。」李長安今天白日只忙了半天，剩下的半天則是在忙李富貴周歲的儀式。

  也就是抓周。

  周歲宴大家很給面子，之後抓周的儀式大家也就順勢留下來參加了。

  豐澤園將包廂裡面的杯盤收拾完了之後，梁桂花便鋪開了紅布墊底。

  其他人七嘴八舌的將毛筆、小硯台、線裝小書、算盤、小斧子、小刨子、小墨斗、小尺子等東西一一擺在了李富貴面前。

  李富貴也就是我們主角，也顯然不是一個走尋常路的。

  「選刨子！」

  「選墨斗！」

  木匠們顯然都希望這小子能子承父業。

  在眾木匠的呼聲中，我們的主角一把抓住了···紅布，然後不動了。

  「？」見周圍的大人似乎還在呼喊的樣子。

  李富貴無奈地拿起了小斧子。

  「好！」木匠們歡呼雀躍。

  眨眼又是幾個月過去，自從李富貴周歲抓周之後，李長安便開始挑選自己的開山徒弟。

  按照之前的想法，大徒弟必須是有著足夠的潛力，並且必須得有忠誠、孝順等傳統美德。

  這些個要求雖然基礎，但最是考驗人性，甚至可以這樣說，和選義子差不多，選起來很是困難。

  李長安將自己準備收徒的消息傳了出去之後，短短兩周的功夫，就有七八位說情的。

  讓李長安哭笑不得的是，大徒弟的人選還沒有確定，但是二徒弟的人選似乎已經要確定下來了。

  二徒弟的人選，是一個前廠胡同的零售小木材廠老闆的次子叫胡青林，目前只有十四歲，算是自家附近的行內人，雙方算是定下了，明年正月的時候。

  開山大徒弟的人選，李長安選了足足半個月。

  最後開山大弟子李長安選了一個十五歲的。

  這孩子一個很是傳統的老木匠的孫子，李長安看了那麼多人的未來，這個小子的未來最是穩妥，個人品德也是最好。

  雖然有很多未來因為這個品德給自己弄死了···但正是因為這個，李長安對他很是欣賞。

  只要李長安未來好好提點，未來將那些要命的事情避開就是了。

  這小子姓劉，叫做劉有才，從小在魯班胡同的同興和木器廠長大，從小有著足夠的基礎，人被老木匠教導的非常傳統，品德也很優秀，前段時間剛剛高小畢業，其父母死於軍閥混戰。

  同興和可不得了，掌柜的是「馬鞍程」程奇軒，是這一屆魯班會的會長。

  說起來李長安收了這小子算是撿漏，因為這小子木匠天賦很好，老木匠只是資歷老，一輩子了技術比李長安好不到哪裡去，沒面子讓同興和的大師傅收徒，又不想讓孩子進入木器廠慢慢熬資歷。

  正巧李長安要收徒，老木匠便將自家孩子送來試試，這一下自然就被李長安給看上了。

  當然了，這也是因為李長安的手藝得到了老木匠的認可，加上李長安本人足夠年輕，人也足夠上進，手藝未來肉眼可見的還能更進一步，成為真正的木作大師傅是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有了這個前提，李長安的開山大弟子這個位置自然是足夠的香餑餑，競爭非常激烈。

  選好了徒弟，在魯班祖師誕辰的時候，李長安在諸多大師父和木廠掌柜的見證下收了劉有才作為自己的開山大弟子。

  為什麼說這是個香餑餑，自然是因為李長安的手藝進步肉眼可見，還因為李長安的勁頭和一般的木匠都不一樣。

  不會有人真的以為，有書，那些入了籍的木匠就會買吧。

  雖然《新鐫京版工師雕斫正式魯班經匠家鏡》只要入了籍就能買，但是實際上買的人並不多，畢竟十塊銀元呢。

  李長安這樣的有名木匠一個月都攢不下這麼多錢，畢竟要生活的。

  《新鐫京版工師雕斫正式魯班經匠家鏡》的補遺要的錢更多了，四十塊大洋···李長安那一進小院兒才不到四百塊大洋。

  整整十分之一的小院兒啊，也就是李長安通過未來視確定那書確實值得那麼多錢，而且他自己也的確是需要這些東西來，不然也是真的捨不得買這些書。

  ······

  李長安初在這邊立足的時候，一個月才賺三十塊大洋，加上樑桂花接點家附近廠子搓燈草的活兒，一個月賺上四五塊大洋，一個月三十四五塊，加起來堪堪夠一家人生活，每月才能吃一頓肉補身子。

  現在徹底站住了，手藝也有所長進，一個月能賺四十五塊大洋，梁桂花偶爾帶著李長安在家打的小凳子、梳妝檯什麼的去東曉市擺攤兒，也勉強能收入七八塊大洋，現在一個月的收入總共在五十三塊大洋左右。

  隔三岔五菜里加肉，一個月大概能剩下七八塊大洋的樣子。

  一個月多吃肉的原因則是因為李長安在得氣之後飯量大漲，李長安和梁桂花算過，每周吃兩次肉，每天吃帶油水的飯，比之單純的只吃糧食要划算的多。

  也正是有了閒錢，李長安才有底氣招收學徒。

  李長安在燈草胡同的家裡，也是第一次迎來了新人。

  按照傳統，學徒期間李長安不用給發工錢，但是要管吃，三年一節的學藝期間也不能完全不給錢，偶爾也需要給學徒些零花錢的。

  「來，這是你師母梁桂花。」李長安對著兩人說道「這是我新收的開山大徒弟，劉有才。」

  「嗯~有才你好。」梁桂花抱著李富貴點點頭。

  「師母好！」劉有才恭恭敬敬的行禮。

  「不用那麼多禮。」李長安說道，然後又指著李芳和李富貴說道「這是你小妹李芳，這是你小弟李富貴。」

  「你倆叫大哥。」這是對著倆孩子說的。

  「大哥。」李芳說道。

  李芳已經三歲了，口齒清晰，看著就聰明。

  李富貴含糊的呀呀了幾聲，又叫了聲「爸爸」算是應和。

  劉有才基礎打得好，正式拜師之後，只是兩個月的功夫就成了學徒級別的熟手，各種工具用的那是相當的順溜。

  不過相比較對工具的熟悉，劉有才對理論的學習就比較慢了，不過人肯吃苦，李長安也好好教導，正在慢慢啃最簡單的《魯班營造法式》的簡本，也就是廟會上有賣的那些簡本《魯班經》，幾個銅子就一本。

  「別看這簡陋，但是也挺全的，大木作、小木作、家具作、雜木作和車作的內容裡面都有，而且都很實用。」李長安是這樣評價《魯班營造法式》的簡本的。

  「後面也能夠銜接《魯班營造法式》的全本，不影響後續學習。」

  「等你出師了，最好去會裡買上一本《新鐫京版工師雕斫正式魯班經匠家鏡》，這是正經的好東西啊。」李長安感慨道「尤其是後面的補遺，裡面可是有不少大師傅級別的絕活兒呢。」

  「不過你現在還在打基礎，就別琢磨這個了，就給你看，你也看不懂啊，看不懂強行學習，容易栽到溝里去。」

  李長安其實現在也有些看不懂裡面的內容，他只能看懂大部分《新鐫京版工師雕斫正式魯班經匠家鏡》四卷裡面的內容。

  後面的補遺則是更為高深，李長安自己只能看懂其中自己擅長的一部分。

  不過有著自己兒子給自己的特異能力，李長安很確信自己能將這裡面的知識完全掌握並消化，成為木匠行里真正的一代宗師。

  有了劉有才的幫助，李長安在接下來的日子裡能夠接的活兒更多了，因此手藝的進步也是越來越快，現在甚至已經開始有小商人專門找李長安訂做硬木家具了。

  這代表著在木匠行裡頭李長安的地位正在逐步的提升，眨眼又過了幾個月，正月的時候李長安在魯班會大佬們的見證下收下了二徒弟胡慶林。

  胡慶林所在的胡家雖然也算是圈內人，但是這家主營木材零售和批發，南北路子都有，但是對於木匠手藝卻沒什麼研究。

  因此胡慶林雖然能夠對每種木材說的頭頭是道，但是做起活兒來那是一做就拉胯。

  胡慶林對於學手藝這件事情倒也不排斥，他家裡雖然說是木材鋪子，但是上有老大，下有老三，他這個老二夾在中間那是格外不受歡迎。

  對於這個李長安很是共情，畢竟他也是家裡老二來著。

  不過拉胯這件事兒一時半會兒是改不了的，因為李長安觀察之後發現是胡慶林雖然健康，但是沒做過什麼活兒，因此身子骨比較弱。

  李長安對此比較頭疼，只能讓他先跟著劉有才打下手，順便練一練身體，最起碼叫手穩一點。

  開始的這段時間，先乾乾雜活兒，認認工具吧，這般三個月之後，胡慶林身體強壯之後，才算是正式開始學習。

  收下二徒弟之後，李長安就有了穩定且價格比較便宜的木材來源，畢竟胡家也不全是不管他了，加上胡慶林給他爹吵吵，吵吵來了每季三根練手的料子。

  雖然只是普通的料子，但這也是很讓他們驚喜了，畢竟專門用來練手的料子，誰都缺啊，正常幹活兒的時候，可不能隨便練手的。

  因為幹活兒的時候，那些要打造的東西都是有形制和法式的，客戶的要求可不能隨意更改，嗯也不敢改，改了魯班會的老頭兒們要罵娘，嚴重的時候甚至會罰錢。

  練手的話，他們一般都是用邊角料練手的，亦或者直接自己買料子練手，梁桂花去東曉市賣的那些凳子、木桶、臉盆、梳妝盒什麼的就是李長安用來練手的東西。

  邊角料練手多是弄上一些小東西，自己買料子練手，也多是小心翼翼，仔細打磨，生怕給料子弄廢了。

  李長安在高樓鎮的時候弄得那個精工·體面嫁妝款梳妝盒，就是李長安買料子練手弄出來的，足足磨了好幾周的時間才打造出來。

  當然，那梳妝盒料子不全是買的，一些內件兒都是用的人打造紅木案板的邊角料打造的，沒有這些紅木的邊角料，李長安也想不到打造一個紅木的梳妝盒。

  之所以這麼做，主要是為了讓手記住硬木的手感···這樣之後打造其他硬木活的時候才能更加從容。

  這是李長安的師父梁大柱傳給李長安用來保持技術的土法子，雖然有點狼狽，但也是真的有用。

  如果不是這樣的經歷，李長安在這邊站穩腳跟估計得更長的時間才行，畢竟硬木的手感和那些普通木材的手感是不一樣的，沒有經驗這邊的師父可不敢用你。

  不過現在有了天道酬勤，李長安倒也不怕自己手生了。

  ······

  「欸~你聽說了嗎？前段時間關外那邊打起來了。」

  清晨的魯班館例會之中，氣氛沒有了往日的平和，充滿了焦躁的氣息，很多人商議著要不要往鄉下跑。

  李長安坐在跑單幫的木匠中間，眼觀鼻鼻觀心，對於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這些人哪裡知道，除非往西北西南跑，不然往鄉下跑才是最悲催的。

  在北京城這樣的大城裡未來腳盆還會顧忌一點，而鄉下地方···那真的是一點人事兒都不干。

  「當年張大帥在皇姑屯被炸得時候我就說這小腳盆不安好心，如今果然是來了。」

  「前段時間南方剛剛才發了水災，如今東北又要打仗了，這日子越來越難過了。」

  「南邊聽說也在打仗呢，不僅遭了災，還在打仗，實在不是什麼好去處。」

  「又亂起來了，這天下何處能安穩呢。」

  木匠們越說越是悲觀，非是木匠們天生如此，實在是他們經歷了太多的事情。

  「好了，安靜！」會長『馬鞍程』拍了桌子說道「這件事兒不是咱們這些工匠應該討論的。」

  「總會（東嶽廟魯班殿，主管全市範圍祭祀）那邊緊急統計了一下，最近不少木匠直接卷了款和料子跑路，不僅誤工，還壞了規矩，總會還給客戶賠了不少錢，咱們魯班館這邊不能這樣。」

  「咱們這邊可都是老牌子，好匠人。」

  「想走的，咱們也不攔著，但是得把手裡的活兒給清理乾淨嘍。」

  「不然，別怪我這個會長和把頭們把護法給派出去收人。」

  周圍的木匠們面面相覷，然後齊聲應是。

  這邊的木匠大多都屬於坐地戶，和那些跑路的木匠不大一樣。

  不過該憂心的還是需要憂心的，因為小腳盆的確是兇殘，關外傳來的消息讓大家都挺害怕的。

  雖然大多是坐地戶，但是跑單幫的其實也不少，不少木匠都三三兩兩的交談了起來，準備一起組隊跑路。

  「李木匠，你走不走。」有人找到了李長安。

  李長安對這人有點印象，似乎是個瓦作的工頭。

  「不走，我在這邊才剛剛站穩腳跟，安穩下來，現在正是手藝精進的時候。」李長安搖搖頭說道「走了不說穩不穩定，重新適應也比較難，而且到處都在打仗···去的地方還不一定比北平城安穩呢。」

  「那行吧。」那人去找其他人攀談起來了，看樣子是準備拉上一票人南下。

  李長安並不看好他們，從看到的好多未來都沒有這些人的身影就可以知道，這些人大部分都沒能逃過去。

  當然，也可能是逃過了，但是沒有重新回來，他的未來視主要就在這邊，其他地方沒去過看不到。

  反倒是留在北平城的這些木匠，雖然說未來也死了不少人，但是大部分其實都活了下來，就是過得悽慘了一些。

  李長安出了魯班館，就遇到了一些學子，這些學子喊著「停止內戰！」

  「還我東北！」

  「一致抗倭！」

  這些學子一腔熱血···「可惜啊，所託非人也。」

  本來見到無數未來的李長安的心已經非常冷漠了，但是面對這些一腔熱血的年輕人和同齡人，也不由得有些被感染，不過隨後李長安就冷靜了下來，同情可以，但是參與進去就不必了，因為他還有家要養。

  雖然說，國破家必亡···但擁有未來視的李長安對國家的未來還是很有信心的，甚至他的信心比大部分人都充足，因為國家未來的天降猛人層出不窮。

  進了燈草胡同，李長安按照特定的節奏敲了敲自家大門。

  「當家的回來了。」梁桂花將李長安迎了進來。

  「今天家裡咋樣。」李長安問道。

  「早上有才和慶林來過，練了練基本功，中午把昨天的單子整修出了大概，然後我就讓吃了頓飯回去了。」梁桂花說道「最近那些學生娃還在鬧，我怕晚了回去路上出事兒。」

  「嗯~這幾天都叫早回。白天一整天長安街那邊都在喊。」

  「最近幾天也別去東曉市了，咱家的那些東西又不怕放壞了。」李長安頓了一下說道。

  這時候長安街方向又隱隱傳來了學生們的口號聲，這都下午快要晚上了啊，還鬧呢。

  「爸爸他們又在喊什麼啊。」李芳好奇地問道。

  「···似乎是停止內戰，一致對外，還有保衛東北什麼的。」李長安一邊給手裡的活兒修型一邊說道。

  「好了，不說這個了，現在這樣下去，手藝飯都吃不安穩。」李長安說道。

  「當家的覺得這些學生娃娃鬧起來沒用？」梁桂花問道。

  「有用的話前幾天就該有用了。」李長安說道「當然，也不是什麼用都沒有。」

  「最近學生娃們鬧了鬧，那些黑皮都忙著去保衛國民政府和鎮壓學生去了，都沒空盤剝咱們這些人了。」

  「日子輕鬆不少。」

  底層生活的人們，接受的盤剝可著實不少，比如說是基層統治的保長，還有管理治安的黑皮。

  活兒是一點不干，但是好處可是一點不能少，和這些人比起來，行會的那點會費那是真的不多。

  好在李長安有著魯班會的名頭，加上深居簡出，所以這些人也不敢盤剝得太狠了。

  「最近趁著活兒少，我給咱們家裡也收拾收拾，這院子雖然之前打理得也不錯，但看著就不是咱們木匠的家。」

  「之前一直忙著賺錢沒拾掇，這幾天正好收拾收拾。」

  一夜無話，第二天兩個徒弟劉有才和胡慶林就來請安了。

  「你倆來了，正好，這幾天外邊亂糟糟的，手裡活兒幹完之後這個月剩下的日子我就不怎麼準備接活兒了，閒下來也沒事兒，我準備給院子拾掇一下。」

  「正好給你們倆教教大木作和小木作是怎麼弄地，倒座那裡還要打個木工台子。」

  「慶林，問一問你爹，這次拾掇家裡，大概要用四五方木材，要榆木的，讓他給個實誠價。」

  「師父，這麼些木材夠用麼。」胡慶林問道。

  李長安無語道「我這又不是大修，也不是重蓋，只是簡單的拾掇一下，順便給你們倆教教大小木作而已。四五方木材已經足足的了。」

  甚至未來幾個月用來練手的木材邊角料數量都已經足夠了。

  ······

  【檢測到父體李長安正在嘗試為主體進行選擇道途儀式，主體意識混沌·輕微響應】

  【主體意識：請轉接潛意識】

  【潛意識正在積極響應中···】

  【結果：選擇成為『背景（紅布）』。】

  【父體李長安，母體梁桂花未響應】

  【判斷：選擇『背景（紅布）』無效。】

  【潛意識重新響應···】

  【結果：選擇成為『開闢者（斧頭）』，『背景（紅布）』道途無更改，選擇『開闢者（斧頭）』無效。】

  【檢測到成體系物品···主體意識輕微響應。】

  【主體意識：正在進行進行評估】

  【《魯班營造正事》簡本，初級木工學識，殘缺的學徒級靈能學識】學徒級書籍

  【《魯班營造正事》全本，殘缺的中級木工學識，殘缺的學徒級靈能學識】初級書籍。

  【《梓人遺制》簡本（三卷），殘缺的高級木工學識。】中級書籍。

  【《工程做法則例》簡本（十卷），殘缺的高級建築標準化學識。】中級書籍。

  【《新鐫京版工師雕斫正式魯班經匠家鏡》第一卷至第四卷，高級木工學識、殘缺的初級靈能學識、初級運動學學識】高級書籍。

  【《新鐫京版工師雕斫正式魯班經匠家鏡》第五卷至第九卷，專家級木工學識】專家級書籍。

  【《新鐫京版工師雕斫正式魯班經匠家鏡》第十卷，中級運動學學識（武功）。】中級書籍。

  【《新鐫京版工師雕斫正式魯班經匠家鏡》第十一卷，殘缺的中級生化系靈能學識（炁）。】中級書籍。

  【《新鐫京版工師雕斫正式魯班經匠家鏡》第十二卷，殘缺的高級靈能學識和專家級木工學識混合（機關術）】專家級書籍。

  【檢測到主體意識響應速度增加】

  【判定：主題意識即將徹底甦醒】

  【檢測到『恐虐』、『奸奇』相關靈能波動，主體意識響應中···】

  【主體意識：暫未發現『恐虐』和『奸奇』等靈能實體，我應該已經徹底離開那個宇宙了，為了#%暫時不要提起那五個名字，我煩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