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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曉市與甦醒

  「師父,您給說說,看看準備咋收拾這院子。」大徒弟劉有才就務實多了。

  「嗯~主要收拾的是倒座房,之前只有一間是用來放料子和工具的,這次給其他兩間也都給拾掇出來。」

  「西廂的三間房子,東西兩邊的你倆偶爾休息,也不好動,每個房子加個隔斷弄點私人空間就行,主要是給東廂的客房收拾收拾,過幾年芳芳年紀大了就正好搬過去住。」

  民國二十年九月那件事情之後,陸陸續續就有不少木匠離開北平,甚至不止是木匠,其他的匠人乃至平民都離開了不少。

  這些人離開,也不全是壞處,也是有不少好處的,比如說是木匠活兒的數量變多了,單價每次也多了一點,而且活兒的質量也提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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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說是李長安現在偶爾也能接上一兩個大小木作,翻新小院子的活計,每個月賺的錢也多了不少。

  木器廠的大師傅們已經沒有足夠的人力去完成這樣的活兒了,因此這些活兒才能流出來。

  當然了翻修大院子和官方的活兒還是輪不到他,那是魯班會中那些大廠的活兒。

  從騷亂之中走出來之後,北平城又快速的恢復了繁榮,雖然有很多人離開了這裡,但也有不少人從關外搬到了北平。

  因此北平的人不僅沒有減少,反倒是增多了不少。

  不少野木匠也來到北平城這邊討生活,最近魯班館這邊對此煩不勝煩,因為這些人壓價競爭,搞得木匠們有點人心惶惶。

  現在民國二十一年已經年末了,街面上的情況不僅沒有好轉,還隨著越來越多逃難的人到來有點愈演愈烈了。

  不僅街面上亂了許多,就連木匠活兒都少了。

  當然,對於李長安來說,少的只是普通活兒,那些比較高端的活兒那些人都認準了李長安打出來的名頭,因此李長安賺的錢其實並沒有減少,反倒是增加了不少。

  不過普通的活兒少了,兩個徒弟就不太樂意···因為普通活兒李長安會讓他們練手,但是高端活兒他們倆都是打下手的,這樣不長手藝啊。

  「放心吧,這天啊,暫時還塌不下來。」李長安對著兩個徒弟安撫道。

  「可是師父,最近都沒活兒了啊。」大徒弟劉有才說道「那些能給我們練手的活兒都讓那些東北的給搶走了。」

  胡慶林撓撓頭說道「我們這些木材廠沒賣木材,這些人是在郊外村子裡收的木頭。」

  「稍安勿躁。」李長安說道「最近這段時間,你們就跟著我多弄點家具,然後跟著你師娘一起去曉市上賣吧,精進精進家具做的手藝。」


  「是師父。」

  將兩個徒弟安撫好,李長安也開始忙兩個徒弟處理好的雛形。

  雖然最近這野木匠來了不少,但是曉市這邊成品小家具的生意不僅沒有變差反倒是變好了不少。

  主要是李長安賣的都是精品,性價比較高的那種,而且他領著兩個徒弟,對每個家具都精益求精,一點也不隨意含糊。

  單說這打造小家具的手藝,兩個徒弟那是一點也不比很多已經成功出師的木匠差。

  李長安自己弄的那些,按照李長安師爺的說法,那就是材料給手藝糟踐了。

  不過李長安才不認為這有什麼糟踐的,早就民國了,也早就沒有皇帝了,手藝麼,有什麼糟踐的,只要能賺錢,讓他擺弄什麼木料都沒問題。

  比如他現在手裡有個榆木樹根,他準備用這個雕個擺件練練手藝。

  這根雕手藝不是大木、不是家具作、不是樂器作,專門歸雕鑾匠,也就是小木作之中的雕鑾作,是一等一的精細手藝。

  今年是壬申年,猴年,李長安準備炫技一下,用這榆木根雕個齊天大聖和鬥戰勝佛兩面一體的擺件兒出來。

  然後拿出去賣,當然說的行話一點是送,買家是請。

  目前已經磨了一個多月了,雛形已經出來了,就剩下一點細節,一有空閒李長安就擺弄,最近一兩天應該就能弄完。

  第二天一大早,李長安正在一邊擺弄根雕的最後一點,一邊教李富貴說話。

  李長安早就認定自己兒子天生神人,也早發現自家兒子天生神異,具體的表現有好幾個,比如不惹蚊蟲,蜈蚣、蚊子繞著走,夏天的時候,李長安和梁桂花也是得了好處,蚊子離得遠遠的,還有木匠討厭的白蟻、螞蟻遠離房屋。

  再有就是吐氣如蘭,不僅吐氣清新還遍體生香,李芳就特別喜歡待在自己弟弟身邊。

  最後就是草木滋長,房間裡的盆栽、院子之中的蔬菜生長得更加旺盛,倆徒弟當師娘打理的好,實際上費的心思只是一般。

  就聽見了劉有才的聲音「師父,會裡托人讓我給你捎話,說是後天的集會讓你務必到場。」

  李長安眉頭一皺,梁桂花接過李富貴進屋子裡去了,正事兒女人和孩子不能摻和,而且這平常的集會可沒這個必須到的說法。

  大家都是隔三岔五想起來了,或者想要湊熱鬧了才去一趟,只有每年兩次定工價大祭的時候才是必須在場的。

  「是什麼事兒啊。」李長安問道。

  「是那些野木匠的事兒,會裡終於是有決定了。」劉有才說道「聽廠里的大師傅說,是拉一批,打一批,讓那些願意聽吩咐的加入到會裡,那些不聽吩咐的派護法去趕人。」


  之前那些野木匠魯班會早就派人打招呼了,有的聽招呼,保持一致用工價格,有的不管不顧,直接壓價,對於兩種人,會裡自然是兩種態度。

  李長安眉眼平復了下來「這樣啊,就說我一定到。」

  看來會裡準備殺雞駭猴了,李長安對此早就有預料,就算是沒有這群東北來的野木匠,往年的時候,也會有那么小題大做的一兩次殺雞駭猴,有的時候是會內的木匠,有的時候是壞了規矩的野木匠。

  這次不過是規模比較大而已。

  李長安知道這是因為什麼,最近這群東北木匠鬧得比較凶,不少積蓄少的散人木匠被搶了活兒,已經快活不下去了,已經跟著偷偷調低了工價,少賺點也要先餬口。

  會裡這次處理的比較慢,都一年多了還沒處理好,大家的怨言也都比較大。

  至於為啥一定要李長安到場,還不是因為他在跑單幫的木匠之中名聲已經算是比較大的了,雖然算不上數一數二,但也不是那種可以隨意忽視的小角色。

  不一會兒二弟子胡慶林也來了,見李長安在給老榆木疙瘩進行最後的拋光。

  胡慶林感慨道「師父好手藝,這擺件兒,擱曉市,最起碼也能賣個二十塊大洋吧。」

  雖然胡慶林手藝一般,堪堪進入學徒級的樣子,但是家學淵源,對木製品的價格更懂一些。

  「糊弄糊弄外行的話,二十塊大洋足足的,但若是賣給內行人的話,就不太行,這我估計也就十二三塊大洋。」李長安說道。

  「不能吧,您這刨花李的手藝也算是小有名氣了。」胡慶林撓撓頭說道。

  刨花李是李長安在江湖的外號,說的是李長安活兒細、手穩、刨花拉的好看。

  嗯~木匠行會就是江湖的一份子,各種江湖衝突雖然參加的不多,但也一直都有參加。

  「主要是這老榆木的料子油性一般。」李長安說道「若是這料子再好點,就算是行內人我也能要頂格的十五塊。」

  「外行我能直接要三十塊。」

  要三十塊大洋自然是李長安吹牛,但是這料子真要是個百年老榆木的榆木疙瘩,李長安感覺自己要到二十塊大洋一點問題也沒有。

  不過這些好料子也不是那麼容易收到的。

  李長安已經將書上記載的手藝都給學會了,手藝這麼好(木工技能·專家級),也只能通過二弟子的路子弄一點好料子。

  木頭料子吧,大致可以分為普通料子和好料子。

  普通料子在北平木匠口中就是軟木、柴木、雜木,價低並且好加工,普通松木、榆木最常見,按照料子好壞,差的三四塊大洋就能拉一車,好的也不超過十塊大洋。


  李長安尋常就是用的這些料子,平民也用的是這些料子蓋房過日子。

  好料子大致就是紅木、花梨、紫檀、烏木這些名貴料子,其中紅木、花梨勉強算是尊貴,紫檀和烏木則是最高的檔次,價格貴的嚇死人。

  領著徒弟做了一天活兒,把胡慶林這小兔崽子罵了幾句,這小子手藝又荒了一些,一看就沒好好學。

  晚上通過未來視看了後天要發生的事情,不出李長安所料,就是殺雞駭猴那點事兒,但是李長安依舊有些心煩,決定明天不幹活兒了,去曉市陪著梁桂花賣家具和各種小擺件去,正好逛一逛曉市,算是散散心。

  李長安用未來視看未來的時候,不會仔細地看,大多數時候都是只看個大概,畢竟他的能力只是看到未來,就算是學了唇語,也只能連蒙帶猜的,事情什麼的,只能看個大概。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大早李長安就被李富貴吵醒了。

  先端著娃娃放水之後,李長安也跟著放水。

  然後李長安和梁桂花開始收拾東西,等到時候差不多了,就把獨輪小木車給推了出來。

  家裡有兩個獨輪小木車,第一個是這個小院原本主人的,不過那個時候壞了,李長安剛剛來這邊的時候修好的,這新的獨輪小木車則是李長安和兩個徒弟練手車活的時候打的,平常梁桂花推著去曉市的時候往往都只是裝個半滿。

  這次李長安也要去,所以選擇了裝滿各種小東西。

  兩人帶著李富貴在早點攤子對付了一頓,然後就急急忙忙的往曉市去了,李長安推車,梁桂花則是抱著李富貴。

  梁桂花跟看曉市的青幫交了攤位費,然後三人就擺開了攤子。

  伴著雞鳴,來曉市的人也在逐漸的增多,他倆運氣挺好,不一會兒各種小板凳什麼的就賣的差不多了。

  倒是那些雕刻出來的小玩意兒沒怎麼動。

  這些小玩意兒價格相對較貴,對於普通人家來說也不是必須,所以出的慢才是正常的。

  不過太陽都升起了好一會兒了,客戶應該也馬上要來了,李長安嘀咕道。

  這些雕刻出來的小玩意兒,針對的客戶就是那些手裡不怎麼差錢的遺老遺少,這些人最是喜歡這樣的小玩意兒。

  而且和家裡的那些小玩意兒古董相比,李長安雕刻出來的這些東西對於這些人來說那可真是太便宜了,他們就喜歡把玩這些。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的功夫,曉市裡頭的人流就從家庭主婦、老少爺們變成了提籠架鳥的遺老遺少。

  李長安攤子上面的小玩意兒也賣出去了幾個,也有人問張清淨琢磨的這個老榆木疙瘩,但是一聽報價都是搖搖頭,顯然認為不太值。


  李長安對此也沒說什麼,只是一個勁兒的琢磨這個老榆木疙瘩。

  最後老榆木疙瘩擺件問的人多,但沒人買,李長安也不著急,畢竟這東西講究的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願意問的多,其實也就在側面證明了這玩意兒李長安弄得挺好。

  日上三竿,曉市人流量自然也就大降了,李長安和梁桂芳也就開始收拾獨輪車準備回去。

  曉市就是這樣,從凌晨拂曉開到早上九、十點的樣子,啥時候人流散的差不多了,啥時候就散場。

  下午李長安歇了一下午,指點了一下兩個弟子木工手藝,李長安想著明天行會殺雞駭猴的事情,也是有點睡不著,畢竟他就是被駭的那隻猴啊。

  屁股決定腦袋,李長安其實並不覺得行會有什麼錯的地方,只是覺得做的是有點過了,這樣不好,但是那些野木匠也不是啥好人,畢竟啥好人靠著砸其他人的鍋討口飯吃啊,想著想著李長安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李長安就來到了魯班會館之中,周圍其他的散人木匠也已經來了不少。

  等了一會兒,木器廠的木匠們就來了,這些人一來就是一群,單獨坐在一起,這次的事情說實在的,和他們關係不大,這些木器廠的木匠並不缺活兒,受到東北木匠的衝擊最小。

  之後又有其他零零散散的木匠來到了會館之中,這些都是居住的比較遠的。

  會長程奇軒板著臉在幾個護法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接下來的事情和李長安所看到的絲毫不差,先是說了一下最近的行業狀況,讓大家知道行會的不容易。

  然後就臉色一變,執行家法,廢了幾個降工錢接活兒的在籍木匠,不顧這些木匠的哭號,直接挑斷了他們的手筋。

  李長安的臉色難看極了,周圍的其他散人也都臉色難看,不少人都盯著木器廠那邊看。

  雖然木器廠的的木匠總體是在木器廠討生活的,但是不少人和散人木匠一樣,也有在外邊接活兒的,他們管這個叫接私活。

  那麼這些人有沒有壓低工價呢,有的,而且壓低工價之中大部分都是這些人···

  但是現在被處理的一個木器廠的都沒有,顯然對方的老闆都已經將會館這邊打點好了。

  原本李長安對於魯班會還是比較有歸屬感的,但是現在卻是直接寒了心,想想也是會館的高層不就是這些木器廠的高層麼···難道讓他們處理自己人麼,這不就是英雄查英雄,好漢查好漢的戲碼麼。

  會長可不在乎下邊的散人木匠們怎麼看,直接就宣布進行下一項,納新。

  接納了一批東北木匠,這些都是那些聽話維持工價的,大概三十來人。


  然後就是最後一項,發布江湖追殺令,追殺那些壞了規矩的東北木匠,幾個帶頭的只要屍體,剩下的則是需要趕出北平城。

  最後自然就是散會了,會長讓大家接下來自己打聽消息,顯然接下來做的事情不會小了。

  「這是不給咱們活路啊。」散人木匠們臉色難看的說道。

  誰家還沒有個困難的時候,降工價這事兒如果不是必要誰願意降,而且會館處事公允也就算了,但是顯然會館這件事兒辦的大家並不滿意。

  而且處理事情處理的太慢了,都好幾個月了,早幹嘛去了。

  接下來一段時間,整個北平城都亂了起來···或者可以這樣說,其實北平城一直都挺亂的,就是最近更亂了而已。

  不僅是木匠行會選擇了動手,行會們似乎商量過一場,都選擇了在這段時間動手。

  街面上都亂了許多。

  只是一周的功夫,李長安就聽說了東北木匠裡頭幾個領頭的被人打死了,應該是護法們動的手。

  當然,小道消息傳聞魯班會館這邊損失也不小,東北木匠裡頭那幾個領頭的也都是異人,其中兩個還是出馬仙,和城裡的遺老遺少有不少聯繫,所以動手的時候雙方都有不少損失。

  東北木匠那邊對於這次的襲擊早有準備,雖然幾個領頭的死了,但是大部分木匠都平穩退了出去。

  他們似乎是往西安那邊跑了。

  「會館這次簡直就是拉了坨大的,這是真當自己能夠一手遮天啊。」李長安跟梁桂花吐槽道。

  李長安心裡不得勁兒,這幾天天天沒接活兒,跟著梁桂花跑了幾次曉市。

  最終還是將那齊天大聖的根雕給賣出去了。

  當然了,價格沒有要到頂,只賣出了十六塊大洋,買的是個飯店老闆,平時喜歡聽西遊釋厄傳的評書,見了這個根雕實在歡喜,也來問了四五次價了。

  李長安思索再三最終還是出給了他,畢竟東西壓在手裡時間長了也不好,最近城裡亂糟糟的,能出儘量出。

  「說起來師傅最近不接活兒嗎?」劉有才是有些焦躁的,畢竟李長安接不到活兒他就沒活兒練手,不保持好手感,手藝是會退步的。

  胡慶林倒是沒說啥,他手藝太潮,目前還處於打基礎的階段呢。

  「最近街面上的情況你們也知道,不過最近這幾天應該也應該落下帷幕了···咱們先看著在附近接活兒看看。」李長安也知道劉有才為啥著急,也有些無奈。

  對方住在魯班胡同,那邊被魯班會罩著對於街面上的混亂感受並不深刻。


  這麼形容一下最近的北平城吧,東曉市看場子的青幫混子和一些地痞,李長安的熟面孔消失了七八個了,還有幾個纏著繃帶看場子。

  青幫都這樣了,更不要說是其他地方了。

  結果還沒有等到李長安接到活兒呢,第二天一大早劉有才就急急忙忙跑來。

  「師傅,我覺得您說的對,接活兒這事兒也不著急。」劉有才臉色有些蒼白的說道。

  「這又是咋了。」李長安問道。

  「那些退出了北平城的東北木匠買了花紅,要程會長(程奇軒)的命,最近會館那邊也變得亂糟糟的,不少痞子、亂兵甚至青幫的混混都往胡同那邊湊。」

  「我爹說讓我來您這邊住幾天躲躲。」

  「行啊,這不給你和胡慶林那小子留了房間的麼。」李長安說道「你這幾天住那裡就行,不過缺了不少東西,你得回家去拿來,或者去買點。」

  「大冬天的,爐子也得買,我這兒沒多的。」

  李長安家裡倆爐子,一個在倒座,幹活兒的時候燒火,一個在臥室。

  「我還是去買點吧,我爹給我錢了,會館那邊最近不安全。」劉有才說道。

  「行吧,不過活兒還是要接的,畢竟我昨天下午剛放出話,今天上午就變了,也沒這麼做事兒的。」李長安說道。

  劉有才苦著一張臉點了點頭,他這下算是親身體會到了北平城到底是有多亂了。

  很快,又是幾個月過去了,不知不覺,李富貴已經年滿三歲了,與此同時古老的意識也從蒙昧之中甦醒。

  ······

  機械教大賢者林恩·懷特·可斯科特·李的意識從蒙昧之中甦醒。

  「真是好好的休息了一段時間啊。」

  「原來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該死的系統,該死的奸奇。」

  「唉~大e還是不給力啊,好在我算是徹底的脫離了那個糞坑了。」

  「現在的我的話,似乎應該被叫做李富貴···嗯~似乎和前世的前世的名字是一樣的。」林恩·懷特·可斯科特·李或者說是李富貴如此說道。

  【檢測到主體意識響應速度增加】

  【判定:主體意識已經徹底甦醒】

  「系統?不,這是我的權能。」李富貴很確定的說道「似乎是因為我已經習慣了系統的存在,所以權能才會以此形式存在。」

  【判定:權能已覆蓋系統遺留的資料庫,其中包括技能評價體係數據包、學識評價體係數據包、稱號加成體係數據包、經驗值體係數據包、熟練度體係數據包···】


  「哦~原來如此,將系統的殘留吞了麼,那麼我能夠依靠全能做到什麼?」

  【權柄·全知全能能夠做到一切,不過目前權柄·全知全能並不完整,發動需要消耗能量。】

  「那麼完整之後發動不需要消耗能量嗎?」

  【確認】

  「我應該如何做到補全權能。」

  【判定:無需補全,權能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自動補全。】

  【判定:接收到來自未來的權能信息,權能已補全。】

  「?」

  李富貴的視角開始無限拔高,無窮無盡的信息湧入腦海,坐在院子裡搓燈草的母親和姐姐,在倒座推刨子的父親和他的兩個徒弟。

  然後視角繼續拔高,混亂又超凡的北平城,嗯~李富貴感覺還好,比糞坑宇宙的情況好多了。

  直到李富貴的眼前出現了一個星球,星球變成了行星系,行星系變成了恆星系,恆星系變成了河系。

  河系之後李富貴的視角似乎變成了多個,他已經升維,超越了時間線開始觀測平行宇宙,無窮無盡的光進入了李富貴的視野,隨著李富貴的觀測,事件開始坍塌,但是因為李富貴的特殊性,他可以看到所有的過去和未來。

  然後他獲取了這個宇宙之中過去與未來所有存在的技術。

  嗯~機械大賢者的本能還在影響著他。

  「光錐之外,皆是虛無;光錐之內,萬事已定。」李富貴的腦海之中出現了這樣的話語。

  「這個話語雖然正確,但是並不絕對,我似乎就可以進行觀測和操作,不過我的未來似乎肉眼可見。」

  李富貴的看向了自己肉眼可見的輝煌未來,不知道為何卻非常不感冒。

  一股來自未來的空虛感,虛無感將他籠罩,一切的一切似乎都不再有意義。

  【判定:心不足以承載權能】

  「健康與活力的我是什麼時候存在的來著?」

  雖然虛無已經快要將李富貴吞噬了,但是李富貴卻一點也不慌,因為這種程度的侵蝕隨時可以逆轉,這是他作為全能者的自信。

  「反正前世是不存在的,那個糞坑···」

  「那就是前世的前世,記憶已經模糊了啊,只記得似乎是很不錯的世界啊,尤其是和糞坑對比之後。」

  「權能~清晰和完整我前世的前世的記憶,模糊化前世除了技術之外其餘的記憶。」

  【記憶已找回。】

  「啊,我屮,我真的是被糞坑給污染了啊,剛剛視角上升的時候居然沒有隨手滅掉小腳盆。」


  原本一臉平靜的飄在高維空間之中李富貴在找回了自己前世的前世的記憶,並由這些記憶主導人格之後,那是一臉的懊悔。

  至於現在滅掉小腳盆···李富貴一臉的糾結。

  滅掉吧,根據李富貴對時間線的觀測,他印象之中的那個東大就一定不會存在了。

  在觀測之中,沒了腳盆之後,未來初期,兔子缺少發育的時間,和禿子進行了十多年的對峙才取得勝利,東大的潛力被極大的消耗了。

  最好的,滅掉小腳盆的時間,李富貴也確定了,是在小腳盆全面投降之後。

  將小腳盆毀滅的未來坍塌鎖定之後。李富貴開始思考如何解決自身的問題。

  權能·全知全能是很厲害,甚至能夠增強心。

  但是李富貴也通過全知全能知道,這樣增強的心是沒有辦法抵抗虛無的侵蝕,因為虛無也是自己的心。

  「所以應該如何解決這個問題呢。」

  「而且虛無感覺很強大啊。」

  李富貴並不想放棄虛無這樣強大的力量。

  「但是這個力量無法與其他力量共存。」李富貴在下一瞬就想到了解決的方案。

  只需要將力量分出去就行了,想用的時候取回來就行。

  「說起虛無,這讓我想起了伊克斯,或者說IX,米哈游宇宙,更準確的說法是樹海多元宇宙崩鐵宇宙的虛無星神。」

  「可惜這個宇宙並不存在這樣的存在,這個世界雖然有著神奇的能量,但是其和樹海多元宇宙的能量有著很大的差別。」

  「不過無所謂,我來成為星神不就行了。」

  於是虛無IX自李富貴的身體之中誕生,然後是不朽、均衡、秩序、貪饕、存護、歡愉、開拓、同諧、智識、神秘、純美、豐饒、巡獵、繁育、毀滅、記憶、終末···

  分身自李富貴的身體之中誕生,但是李富貴卻並沒有什麼變弱的感覺,畢竟全知全能一證永正,他只是感覺舒服了很多。

  這些星神除了虛無之外,其他的似乎都代表了李富貴的一個極端的思想和理念。

  去掉極端之後,李富貴感覺自己的心態平和多了,隨後讓這些分身愛幹啥幹啥去。

  結果在下一刻,純美碎成無數片,豐饒似乎感受到了人的祈求,去給發祝福了,巡獵追著豐饒去了。

  其他星神也各自散去,只有虛無星神伊克斯依舊毫無動靜。

  「想起崩鐵宇宙,我似乎又想起了一些叫人遺憾的事情。」

  李富貴記得自己前世的前世在快要穿越的時候還正在掛機玩崩鐵來著,劇情很好,後勁兒很大。


  所以李富貴來到了一片混沌的星雲星系「出現吧!三重命途死斗之地,翁法羅斯。」

  三位星神的虛影一一出現,然後是和翁法羅斯有關的其餘因果存在。

  ······

  「所以一位大他者,真是有趣,不是麼,呂枯耳戈斯。」一個贊達爾對著呂枯耳戈斯的虛影說道。

  「存在即是合理,不過真是叫人好奇。」呂枯耳戈斯說道「所以即便是如此的討厭呂枯耳戈斯,也將我重新創造出來了麼。」

  「畢竟故事需要圓滿,而反派也是故事不得不品的一環。」美妙的身影被李富貴從翁法洛斯之中拉了出來,加入了贊達爾們的討論。

  「PhiLia093,路徑為歲月(記憶),原動力為哀憐,第十三位泰坦德繆歌,統合整片宇宙的心識,的確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行為,向您致以問候,我們是贊達爾。」一個看起來有著很充沛人性和良心的贊達爾對昔漣說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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