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各自的處理

  第277章 各自的處理

  刀刃穿透心臟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南賀川水面上一條魚躍起又落下的聲響。

  正水的身體微微晃了晃，萬花筒寫輪眼中的黑色圖案緩緩停止了轉動。

  鮮血從他的胸口湧出，沿著刀身上的血槽滴落，打在初代目石像的岩面上，濺開一朵極小的暗紅色花。

  他最後看了一眼頭頂的月亮，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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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泉川伸出手，接住了止水向前傾倒的身體。

  他將止水輕輕放在石像上，動作很輕，像是在安置一個終於可以好好睡一覺的戰友。

  然後他伸出兩根手指，從止水緊閉的眼眶中取下了那雙不再轉動的萬花筒寫輪眼，將它們仔細地收入封印捲軸中。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將止水的屍身也一併收入了神威空間。

  他轉過身，將封印捲軸收入袖中，然後抬起眼看向小南和畜生道佩恩。

  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漫不經心，但措辭里多了一層收尾的意味：「好了，觀眾席上的兩位，這場演出已經結束。」

  「宇智波一族覆滅，團藏和三代目聯手擋住了衝擊波，面具人趁亂收割了寫輪眼後撤離。」

  「止水死了，佐助回到了木葉，鼬在醫院裡守著他弟弟，第一階段實驗完成。」

  「你們可以安靜等待這場事件後續的餘波，到底會影響多大。」

  抬手用空間裂隙將兩人送走，泉川轉過身，將封印捲軸收入袖中，白髮被夜風吹得從肩頭滑落。

  他抬起手，用指尖輕輕點了點耳後的便攜通訊器。

  「無名，直播素材剪輯好了嗎。」

  無名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冷靜依舊：「已經剪輯完成，多視角同步錄製，爆炸核心、結界碎裂、團藏的木遁、三代目的土流城壁、富岳的須佐能乎、面具人在核心區收割寫輪眼的移動軌跡，全部在案。」

  「八千矛系統已同步存儲，加密等級最高。需要現在推送嗎。」

  「先推送一份給長門，讓他看看效果。」泉川的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漫不經心，但眼底的神色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幽深。

  「另外，神威空間內部的安頓情況怎麼樣。」

  「三百一十二名宇智波非戰鬥人員已全部安置在骸骨之城臨時居住區。」

  「食物、水、醫療資源充足，有幾個孩子因為環境突變出現了應激反應，傀儡醫療班正在安撫。」

  「止水的遺體已經單獨封存，隨時等候你的安排。」

  「另外，有一個情報需要你注意，佐助查克拉波動平穩，目前在木葉醫院三樓單人病房，鼬在身邊陪護。暗部巡邏隊增加了對那層樓的警戒。」

  「三代目沒有對鼬和佐助下達處置命令，反而加派了醫療班。」

  「初步判斷，三代目想用保護佐助的方式來挽回鼬的立場。」

  「老狐狸。」泉川輕輕笑了一聲，那笑意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他這是在給自己留一條能和鼬坐下來談的後路。」

  「不過無所謂，佐助在木葉，鼬是走是留，就看他們自己了。」

  他如今對於這些性格執著的傢伙，已經失去了興趣。

  「我們需要關注的是團藏，他的木遁暴露之後，顧問團那邊有什麼反應。」

  「目前還沒有正式反應，團藏本人仍在根部本部。」

  「左臂繃帶下的初代細胞活性在爆炸後出現了短暫的異常波動，但已經自行恢復。」

  「分析結論是，樹界壁的消耗超出了他目前對初代細胞的掌控上限。」

  「他的狀態不適合再上前線，但以他的性格，他不會在根部內待太久。」

  「他當然不會，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是趁止水不在，趁鼬被佐助綁住，趁三代目還在處理廢墟和傷員，趕緊把手伸進宇智波族地的殘骸里翻幾雙還能用的寫輪眼。」

  「不過富岳的眼睛已經毀了，鷹派精銳的眼睛被面具人收割了大半，剩下的零散貨色他拿去也是杯水車薪。」

  他偏過頭，看向不遠處早已經偷偷摸摸窺視的木葉暗部，輕輕一笑，身形消失在了空間裂隙之中。

  火影岩上，幾名暗部成員從初代目石像後方的密林中無聲掠出，落在石像頭頂。

  領頭的是暗部第三分隊隊長，他蹲下身，指尖在石像表面那攤尚未乾涸的血跡上輕輕沾了一下。

  他又抬頭望向泉川消失的方向，面具下的表情看不分明，但露出的眼神裡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凝重。

  泉川離開了，那兩個身份不明的人也已被他送走，火影岩上只剩夜風卷著灰燼從廢墟方向吹過來。

  他站起身，對身後的暗部成員做了個手勢：「你們繼續盯著火影岩周邊，有任何異常立刻回報，我去向三代目匯報。」

  ——

  臨時指揮帳內，三代目正在審閱暗部剛遞交的損失清單，鹿久坐在他對面，手裡拿著另一份文件。

  團藏已經回了根部本部，樓頂上那場聯手防禦之後，就因為手臂問題回去了。

  帳簾被掀開，暗部第三分隊隊長快步走進來，單膝跪地，聲音壓得很低：「三代目，火影岩方向最新情況。」

  「泉川已通過空間裂隙離開，他身邊那兩名身份不明的人員也被一併送走，去向不明。」

  「宇智波止水確認死亡。我等親眼看到泉川從止水眼眶中取下寫輪眼，將屍體收入空間裂隙。」

  「止水死於自裁，刀口在心臟位置，沒有掙扎痕跡。死前最後的狀態是與泉川對峙，情緒激動，但沒有動手。」

  「另，泉川在離開前似乎知道我等在監視，朝我們的方向看了一眼，沒有出手，直接消失了。」

  「那兩名身份不明者的特徵已記錄，一名女性，藍紫色頭髮，疑似紙遁忍者；一名高大男性，灰白色皮膚，查克拉特徵異常。」

  三代目手中的筆停住了。他沉默了幾息，然後將筆輕輕擱在桌上，緩緩閉上眼睛。

  止水，瞬身止水！

  宇智波一族最快的瞬身術天才，萬花筒寫輪眼的擁有者，他最信任的宇智波之一。

  昨晚他站在廢棄神社的偏殿裡說「會談結束了，三代目」，然後轉身離開。

  沒想到，那是他們竟是最後一次見面。

  而那兩個身份不明的人，女性，藍紫色頭髮，疑似紙遁；男性，灰白色皮膚，查克拉特徵異常。

  能夠在泉川身邊從容觀戰，又與泉川一同離開，絕不是普通角色，泉川的勢力範圍，比他預估的更大。

  「知道了。」三代目睜開眼睛，聲音沙啞而疲憊，但語調仍然維持著火影應有的沉穩。

  「止水的死訊暫時不要外傳，尤其是醫院那邊。」

  「鼬還在佐助的病房裡，佐助剛醒，不能再受刺激。」

  「加強木葉醫院周邊警戒，確保他們兄弟二人的安全。」

  「另外，通知顧問團明早召開高層會議。」

  「團藏的根部擅自行動、宇智波族地被炸、未知勢力成員出現在火影岩上。」

  「宇智波止水死亡，這些事需要向顧問團正式匯報。」

  「會議結束後，我要親自去木葉醫院見鼬。止水不在了，我欠他的交代，至少要還給他的摯友。」

  三代目將手中的損失清單輕輕擱在桌上，指尖壓在紙張邊緣，沉默了好一會兒。

  帳外的夜風從廢墟方向灌進來，吹得油燈的火苗微微晃動，將他蒼老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鹿久站在辦公桌對面，手裡的文件已經合上，他在等三代目開口。

  「鹿久，止水的事，你親自去安排。」三代目的聲音沙啞，但措辭仍然清晰而克制。

  「他的死訊暫時封鎖，知情範圍控制在暗部第三分隊和你我之間。」

  「火影岩上的血跡讓人清理乾淨，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鼬那邊，等佐助的情況穩定下來，我會親自去告訴他。在這之前，不要讓任何人打擾他們兄弟。」

  鹿久緩緩點了下頭，止水的死訊一旦傳開，木葉內部會立刻分裂成好幾派。

  團藏的根部會趁機宣布宇智波威脅已解除，顧問團會要求對泉川發布跨國通緝令，暗部里那些曾經和止水並肩作戰過的成員會追問死因。

  而鼬—鼬剛失去母親，剛失去父親，剛在廢墟上跪著看完了宇智波族地的最後一幕。

  如果再讓他知道止水死在火影岩上，死在泉川面前，他會不會直接開須佐去追泉川，誰也不敢保證。

  「那兩個身份不明的人，我會讓情報班去查。」鹿久翻開手中的文件，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沉穩。

  「藍紫色頭髮，紙遁，女性，忍界擁有紙遁的忍者極少，最有名的是雨忍村的小南，曉組織成員，S級叛忍。」

  「灰白色皮膚，高大男性，查克拉特徵異常，這個描述和曉組織首領佩恩的特徵有部分吻合，但佩恩的具體能力在木葉情報庫里沒有完整記錄。」

  「如果真的是曉組織，泉川和曉之間的關係就不是單純的交易，而是某種更正式的合作。」

  「這件事我會讓暗部情報班優先處理，儘快拿到更詳細的情報。」

  三代目緩緩起身，拿起擱在桌角的火影斗笠戴回頭上。

  帳外的夜風將帳簾吹得微微翻卷，露出遠處南賀川水面上漂浮的建築碎片。

  宇智波一族留下的最後痕跡，正在被河水緩緩衝向下游。

  他望著那些建築碎片，沉默了幾息，然後轉過身對鹿久說：「明早的高層會議，我需要你在場。」

  「團藏擅自行動、結界封鎖、族地被炸、止水死亡、泉川和曉組織的關聯，所有這些，一條一條攤開。」

  「我要讓顧問團知道，昨晚的事不是宇智波政變，是團藏違抗火影命令在先，泉川趁亂投彈在後。」

  「木葉不能替泉川背鍋，也不能替團藏背鍋。」

  「至於那兩個身份不明的人，在情報確認之前，不要在會議上公開提及曉組織。我不希望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貿然樹敵。」

  鹿久點了下頭，轉身走出指揮帳。三代目獨自站在帳內，聽著遠處廢墟方向傳來的南賀川水聲。

  他重新拿起那份損失清單，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列著暗部陣亡名單。

  四個名字，其中兩個是他親自提拔的年輕人。

  他在名單末尾用筆輕輕畫了一個圈，然後合上文件，朝帳外走去，去木葉醫院，去見鼬。

  雨忍村的天空依舊是鉛灰色的，細密的雨絲從雲層中垂落。

  打在鋼鐵管道和鏽蝕的塔樓上，將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片潮濕的灰暗之中。

  泉川跨出神威裂隙時，小南和畜生道佩恩已經站在雨塔頂端的平台上。

  雨水在他們身周自動向兩側滑落，像是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開。

  他沒有多做停留，只是朝小南微微點了下頭。

  「直播素材已經發給你們了，讓長門看完之後給我一個答覆—合作，還是繼續觀望，由他決定。」

  「如果他想面談，就通過虛擬頭盔聯繫我。」他頓了頓，看向畜生道佩恩，那雙輪迴眼在雨幕中泛著淡紫色的冷光，與他對視了一瞬。

  然後他轉過身，神威寫輪眼在左眼中緩緩轉動，一道空間裂隙在他身後無聲展開，將他的身形吞沒。

  雨塔頂端的平台上重新恢復了沉寂，只有細密的雨絲打在鋼鐵塔身上的漸瀝聲持續不斷。

  小南張開雙翼，朝著雨忍村內部而去，今天的事情，他們需要好好商討一下。

  神威空間內部，骸骨之城的建設仍在有條不紊地推進。

  幾隻骸骨巨龍背負著切割好的花崗岩塊從主幹道上緩緩穿過，小型傀儡們在建築群之間穿梭忙碌。

  無名坐在實驗室的專屬椅子上，手裡握著一根新拆封的棒棒糖。

  面前懸浮著好幾塊查克拉屏幕，其中一塊正實時顯示著骸骨之城居住區的畫面。

  幾個宇智波的孩子在臨時住所的走廊上追逐嬉鬧，兩個老人在公共休息區里低聲交談。

  一個年輕母親抱著嬰兒靠在窗邊，孩子的哭聲透過廣播系統隱約傳來。

  而泉川悄然出現在他身邊，看著畫面中的宇智波一族的婦孺們。

  絲毫不知道外界消息的他們，只能在內心不斷祈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