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煽風點火

  第275章 煽風點火

  帶土的身影從神威空間中跨出,靴底無聲地落在警務部正門對面樓頂的邊緣。

  夜風從南賀川方向灌過來,將他的黑袍吹得獵獵作響。

  面具上唯一的孔洞中那隻寫輪眼在月光下緩緩轉動,冷冽的光芒掃過樓頂上兩個還在喘息的身影。

  三代目扶著欄杆,土流城壁的殘骸還在他腳下冒著灰白色的煙氣。

  藏拄著拐杖站在幾步之外,左臂剛纏好的繃帶下滲出幾縷極細微的血絲,樹界壁枯萎之後留下的灰白色粉末沾在他的肩頭和袖口上。

  兩人都感知到了那股極冷、極沉的查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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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代目抬起頭,團藏轉過身,兩人的目光同時鎖定了樓頂邊緣那個憑空出現的身影。

  「宇智波斑。」三代目的聲音沙啞而沉重,那隻寫輪眼和那身黑袍,和十幾年前九尾之夜出現在木葉上空的面具人一模一樣。

  帶土將雙手交疊在袖中,姿態從容得像是站在自己家的庭院裡。

  他的目光越過三代目和團藏,落在腳下那片被炸成廢墟的宇智波族地上,像是在欣賞一幅自己親手繪製的畫作。

  「猿飛日斬,志村團藏,兩位終於站在了同一邊,配合得相當默契。」

  「看來能讓你們放下半輩子恩怨的,也只有木葉的存亡了。」

  他微微偏頭,寫輪眼中的三勾玉緩緩轉動,語氣忽然帶上子一絲極淡的諷刺。

  「可惜,這份默契來得太晚,十幾年前九尾之夜,如果你們也能像今晚這樣並肩作戰。」

  「也許波風水門就不會死,也許宇智波就不會背上那口黑鍋,也許今晚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不過,歷史不能假設,對吧,三代目火影?」

  三代目的手指在欄杆上慢慢收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這個人在嘲諷他,用九尾之夜的事嘲諷他。

  「九尾之夜,操控九尾的是你,你讓宇智波背了十幾年的罪名。」

  「讓團藏用這個罪名一步步把宇智波逼到今天這一步。所有這一切,都是你。」

  「對。」帶土的語氣仍然平靜,像是在糾正一個不太精確的措辭。

  「九尾之夜,操控九尾的是我,宇智波替罪羊的身份,確實是我給團藏遞的刀子。」

  「但三代自,你應該感謝我,今晚我幫你解決了一個你花了十幾年都沒能解決的問題。」

  「團藏想滅宇智波,但今晚之後,宇智波不存在了。

  「你的火之意志終於可以普照所有忍族,不需要再為宇智波留一扇永遠打不開的窗戶「」

  。

  「恭喜你,猿飛日斬,你贏了。」他微微低頭,像是在鞠躬致謝,但他面具下的眼睛卻沒有任何笑意。

  「至於你,團藏。你的根部今晚立了大功。」

  「但你也暴露了自己的木遁。初代目火影的細胞,寫輪眼移植手臂—這些事,三代目不會忘了追問你。」

  「不過放心,我不會趁機對你下手,我需要你活著,需要你繼續在木葉高層內部攪動風雲。」

  「畢竟,你是我最忠實的棋子,從九尾之夜那天晚上開始,你就是了。」

  團藏冷哼一聲,拐杖重重地點在樓頂邊緣,將水泥地面敲出一道細密的裂紋。

  那隻獨眼在結界殘存光暈的映照下冷得像淬過火的鐵,直視著站在樓頂邊緣的面具人,沒有絲毫退縮。

  「老夫從來都不是誰的棋子。」他的聲音低沉而冷硬,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碾出來的。

  「九尾之夜,你操控九尾襲擊木葉,老夫確實不知道你是誰。」

  「但宇智波是威脅——這個判斷,是老夫自己做的,不需要你遞刀子。」

  「你只是用你那隻寫輪眼給宇智波判了死刑,而老夫,是那個執行死刑的人。

  「別把老夫和你的關係說得像棋手和棋子。老夫從來沒有替你做過任何事。」

  「老夫監視宇智波,是出於木葉安全的考慮。老夫推動審查動議,是出於木葉安全的考慮。」

  「老夫今晚發動突襲,同樣是出於木葉安全的考慮。」

  「你只是在暗中看著,利用老夫的行動來達成你自己的目的。這不叫棋子—這叫趁火打劫。」

  「趁火打劫。」帶土重複了一遍這個詞,面具下的寫輪眼微微眯起,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玩味。

  「團藏,你說得沒錯。你確實從來沒有替我做過任何事。」

  「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你自己想做的。」

  「但這就是棋子的最高境界—你不需要被人操控,你只需要被人了解。」

  「了解你的恐懼,了解你的野心,了解你對寫輪眼的執念,了解你對三代目的嫉妒。」

  「然後你自然而然就會做出我需要的選擇。這不是操控,這是預判。」

  三代目從欄杆邊直起身,上前一步,將團藏擋在自己身側。


  他的目光在面具人的寫輪眼上停留了幾息,然後緩緩開口:「你今晚來這裡,不只是為了嘲諷我們,你想要什麼?」

  帶土偏過頭,寫輪眼中的三勾玉緩緩轉動。「很簡單,我來告訴你們兩件事。」

  「第一,宇智波一族已經覆滅,但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還活著。」

  「止水正在朝火影岩方向趕去,他要找泉川問清楚那顆炸彈的事。」

  「泉川還站在火影岩上,他身邊還有曉組織的小南和佩恩。」

  「如果止水對泉川動手,泉川會怎麼做——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止水一個人,打不過泉川加曉組織。」

  「第二,宇智波佐助在我手裡,鼬知道這件事,所以他會來找我。」

  「他不會站在你們這邊,也不會站在止水那邊,他只會站在佐助那邊。」

  「這意味著一你們今晚之後,要面對的不是止水一個人,而是一個為了佐助可以做任何事的宇智波鼬。」

  他退後一步,空間漩渦在他身後無聲展開,將他吞入其中。

  只留下一句帶著淡淡諷刺的話語在夜風中飄蕩,「好好考慮。」

  三代跟團藏看著對方離去,都紛紛皺起了眉頭,互相對視一眼,明白對方的用心險惡。

  三代沉吟了片刻,沉聲道:「團藏,你怎麼看?」

  團藏沒有立刻回答,他拄著拐杖站在樓頂邊緣,獨眼望著面具人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夜風從廢墟方向灌過來,將他左臂上剛纏好的繃帶吹得微微晃動。

  繃帶下滲出的血絲已經乾涸,在月光下留下幾道暗紅色的痕跡。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冷硬:「他的話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

  「止水去找泉川,這件事不需要他告訴我們,止水的性格你我都很清楚。」

  「他會去質問泉川那顆炸彈為什麼落在宇智波族地,但他不會對泉川動手。」

  「不是因為他打不過泉川,是因為泉川救過他,幫過他。」

  「止水這個人,太重感情,太重道義。」

  「他不會對救命恩人拔刀,至少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不會。」

  「所以止水那邊,暫時不需要擔心他倒向泉川,也會幫我們限制對方。」

  他頓了頓,轉過身,那隻獨眼與三代目對視。「但鼬不一樣,鼬可以為了佐助做任何事。」

  「面具人擄走了佐助,如果面具人下一步要求鼬替他做事,鼬不會拒絕。」


  「他會變成一個不屬於木葉、不屬於宇智波、不屬於任何陣營的孤狼,只為了佐助而行動。」

  「這種人比任何叛忍都危險因為他沒有立場,只有軟肋。誰握住他的軟肋,誰就能握住他的刀。」

  三代目沉默了幾息,然後緩緩開口:「面具人說佐助在他手裡,你有什麼想法。」

  「兩種可能。」團藏的拐杖在樓頂邊緣輕輕一頓,「第一,他說的是真的。佐助在他手裡,他會用佐助來控制鼬,進而影響止水,進而影響泉川那邊的局勢。」

  「第二,他在虛張聲勢。佐助可能已經被他轉移到了某個安全的地方,或者已經被他殺了,他只是用佐助來牽制我們。」

  「不管是哪種可能,我們都無法驗證。」

  「因為在宇智波族地被炸平、根部精銳消耗過半、暗部還在疏散平民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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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沒有任何多餘的力量去追查一個能在木葉自由進出的人。」

  「所以我的建議是—暫時不要追面具人,集中精力處理眼前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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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泉川還在火影岩上,他手裡還有沒有第二顆炸彈,我們不知道。」

  「如果再來一顆,你和我還能擋得住嗎?」

  「再來一次,你我之中至少有一個會倒下。」

  「這才是今晚最大的威脅,猿飛!不是止水,不是鼬,不是面具人是泉川。」

  三代目將雙手緩緩交疊在背後,目光從團藏身上移向腳下那片正在冒煙的廢墟。

  南賀川的水聲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遠處村子方向隱約傳來避難警報解除的信號。

  鹿久已經在組織村民陸續從地下掩體中返回地面,但疏散工作仍在繼續。

  爆炸的餘波雖然被他和團藏聯手擋住了大半,但衝擊波擴散時的巨響和火光仍然在村民中造成了不小的恐慌,醫療班正在挨家挨戶排查傷員。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團藏,你說得對,泉川是今晚最大的威脅。」

  「他手裡還有沒有第二顆炸彈,我們誰也不知道。」

  「如果再來一顆,僅憑你我之力,未必還能擋得住。」

  「所以,眼下最要緊的是確保村子內部穩定,鹿久已經在組織避難疏散,暗部正在逐區排查傷員,醫療班在掩體入口待命。」

  「這些工作必須優先完成,不能再讓恐慌擴散。」他轉過身,與團藏對視,目光里多了一層冷峻的決斷。

  「我會另外派人去火影岩方向監視泉川的動向,只監視,不接觸。」


  「他身邊還有其他人存在,貿然接近只會引起不必要的衝突。」

  「在確認他的真實意圖之前,我不會輕舉妄動。」

  「等村子內部的疏散和傷員排查全部完成,等暗部的情報班摸清火影岩周邊的查克拉分布——到時候,我會親自去會會他。」

  「不管他是來做什麼的,罪魁禍首是否是他,木葉也絕對不是他隨便進出的地方。」

  「木葉不會吃這個虧,但也不會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往火坑裡跳。」

  「在此之前,團藏,我需要你留在根部本部待命。」

  「你的精銳今晚消耗不小,木遁暴露之後,你的狀態也不適合再上前線。先在根部休整,等我下一步命令。」

  團藏沒有反駁。他只是緩緩點了下頭,拐杖點在樓頂邊緣,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冷硬:「希望你這一次不是又在拖。」

  而另一邊,鼬將富岳的遺體輕輕放在南賀川岸邊一塊相對完整的草地上。

  他脫下自己殘破的暗部背心,疊好墊在父親頭下。

  他的萬花筒寫輪眼在月光下緩緩轉動,那是將悲痛碾碎、壓進骨髓深處之後重新凝聚的沉靜。

  他最後看了一眼父親安詳的面容,然後站起身,朝木葉醫院的方向掠去。

  在不久前,他察覺到了佐助的查克拉波動出現在了木葉醫院附近,現在他要去找回自己的弟弟。

  族地廢墟與木葉醫院之間隔著半個村子的距離,他穿過南賀川淺灘,經過被衝擊波震碎了大半玻璃的商業街,在屋頂上無聲起落。

  越靠近村子中心,街道上的情景就越混亂,暗部成員正在逐戶排查傷員。

  醫療班的擔架在巷子裡穿梭,幾個受了輕傷的村民坐在路邊,臉上還掛著驚魂未定的茫然。

  沒有人注意到一個穿著破損暗部背心的少年從頭頂掠過。

  木葉醫院的白色外牆在夜色中格外醒目,佐助的查克拉波動就在這棟建築的某個角落。

  他推開天台的門,沿著樓梯無聲下行。三樓走廊盡頭的一間單人病房裡,佐助正安靜地躺在病床上。

  呼吸平穩,臉頰上沾著幾道乾涸的淚痕和灰燼,後頸那道被手指點過的紅痕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了。

  床邊的輸液架上掛著一袋生理鹽水,針頭插在他細小的手背上,手背的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

  他還穿著那件睡衣,胸口微微起伏,一勾玉寫輪眼已經退回了正常的黑瞳,在睡夢中輕輕顫動著,像是在做一個不太安穩的夢。

  鼬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伸出手,指尖在佐助的臉頰上輕輕擦過,拭去那幾道乾涸的淚痕。


  佐助在睡夢中微微皺了下眉,嘴唇動了動,發出一個含糊不清的音節,像是叫了一聲「哥哥」,又像是叫了一聲「媽媽」。

  鼬的萬花筒寫輪眼緩緩退去,恢復成正常的黑瞳。

  他靠著椅背,閉上眼睛,用極輕的聲音說了一句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話。

  「我回來了。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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