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都是你的錯!
第270章 都是你的錯!
「發生了什麼嗎?」止水看著阻攔在自己面前的鼬。
他的視線從鼬袖口缺掉的那截布料移到那張蒼白而緊繃的臉上,瞬間就明白了。
在如今這種局面之下,融竟然站在他的對立面,定然有什麼原因。
「抱歉,止水!佐助被人抓走了,而我必須在這裡阻攔你才能救他。」愧疚在鼬眼底一閃而過,但更多的是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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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聰明人,越是明白自身的無奈,鼬尤其明顯。
那個自稱是「宇智波斑」的面具男,殺了自己的母親,還抓走了佐助。
他很明白,聽從對方的命令,是非常錯誤的選擇。
但是,如今的他,也僅僅只有這個選擇可以做。
因為他找不到佐助在哪裡,為了佐助他願意做一切。
因為他如今所努力的,就是為了給佐助一個好的未來。
止水站在原地,巷口的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將鼬缺了一截的袖口吹得微微晃動。
他看著鼬那雙寫滿愧疚卻毫不退讓的萬花筒寫輪眼,沉默了幾息,然後緩緩開口。
「我必須要阻止宇智波與木葉的衝突。團藏的人正在突襲族地,正門方向還有鷹派的殘部在拼命。」
「如果沒有人去攔住他們,衝突會繼續擴大,更多的人會死。」
「我知道佐助在他手裡,我知道你沒有選擇,但我也有我必須做的事。
他抬起右手,沒有結印,沒有開須佐,只是將手掌朝鼬的方向攤開。
這個姿勢鼬很明白,這是他們之間切磋的邀請。
「我不想傷你,你也不想傷我,但你有你必須攔我的理由,我也有我必須過去的理由。」
止水的聲音平穩而堅定,那雙萬花筒寫輪眼裡沒有憤怒,沒有敵意,只有一種在絕境中仍然不肯碎裂的坦誠。
「既然如此,那就用最原始的方式來決定誰先倒下,誰就讓路。」
鼬看著止水攤開的掌心,沉默了一息,巷子兩側的牆壁還在微微顫動,警務部方向的爆炸聲仍然此起彼伏。
但在這條窄巷裡,時間仿佛被兩雙萬花筒寫輪眼對視的目光凝滯了。
鼬緩緩點了下頭,將雙手從袖中抽出,握緊了苦無。
萬花筒寫輪眼中的黑色圖案停止了轉動,化作三勾玉寫輪眼,只維持著最基礎的寫輪眼洞察力。
這是他們對彼此的默契——誰都不動用萬花筒寫輪眼的力量。
止水從腰間拔出了忍刀,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刀尖斜斜指地。
他同樣收起了萬花筒,猩紅的虹膜上三枚勾玉緩緩轉動,與普通的寫輪眼無異。
鼬率先動了,三枚手裏劍從他指間飛出,在空中劃出三道弧線,封住止水左、右、上三個方向的閃避空間。
止水側身,忍刀從左下方斜撩而上,刀尖精準地挑飛了正面襲來的苦無。
那三枚手裏劍擦著他的衣領和袖口掠過,釘在身後的牆壁上。
他沒有給鼬喘息的機會,腳尖在地面上輕點,身形已欺近鼬的側面,忍刀橫斬一不是刀刃,是刀背。
鼬後仰避開刀背,左手從忍具袋中又抽出兩枚手裏劍,近距離朝止水的肩膀擲去。
止水收刀格擋,手裏劍撞上刀身,迸出幾簇火星。
他借著格擋的反作用力旋身,忍刀從右手換到左手,反手一刀斜劈而下。
這一刀從慣用手的反方向攻出,速度比剛才快了一倍不止。
鼬的寫輪眼捕捉到了刀鋒的軌跡,但身體來不及完全躲開,只能豎起苦無硬擋。
刀鋒與苦無碰撞,衝擊力將兩人同時震退了半步。
止水沒有繼續追擊。他退後一步,將忍刀重新交還右手,刀尖指地,呼吸平穩如常。
鼬也放下了格擋的姿勢,苦無橫在身前,手腕微微發酸。
兩人之間隔著不到五步的距離,巷子裡的月光靜靜灑在他們之間那些被踩碎的瓦礫上。
警務部方向的爆炸聲仍在繼續,但在這條窄巷裡,只剩下兩人平穩而克制的呼吸。
而另一邊,三代目登上警務部正門對面的樓頂時,團藏正背對著樓梯口,拄著拐杖站在欄杆邊緣。
他的背影在結界淡紫色的光幕映照下顯得格外冷硬,像一塊被釘在那裡的鐵。
三代目沒有帶暗部護衛,鹿久被他留在了結界外圍。
他獨自走上樓頂,火影斗笠的帽檐在夜風中微微晃動,步伐沉重而穩健。
——
「團藏。」三代目的聲音不高,但在樓頂上每一個根部成員都聽得清清楚楚。
「停止行動,我以火影的身份命令你,立刻停止對宇智波族地的攻擊。」
團藏沒有回頭,他的拐杖點在樓頂邊緣,目光仍然落在腳下那片正在燃燒的族地上。
山中風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的位置,面具下的表情無人能看清,但他沒有動。
沒有三代目的命令,也沒有團藏的命令,他在等這兩個老人在樓頂上先分出勝負。
「猿飛,你還是來了。」團藏終於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聊一件陳年舊事。
「我猜止水跟你說了很多—說我是木葉的毒瘤,說我把宇智波逼到了牆角,說我背叛了你的信任。」
「他說的都對,但他沒有告訴你一件事:宇智波的存在本身就是木葉最大的風險。」
「九尾之夜,那個面具人用寫輪眼操控了九尾,你能保證宇智波族地里沒有第二個面具人?」
「你能保證止水帶他們離開木葉之後,他們不會成為其他忍村的武器?」
「你不能,你的懷柔賭的是人心,而人心從來經不起賭。」
三代目向前邁了一步,他的自光越過團藏的肩膀,落在正門方向那片還在交火的戰場上。
鷹派殘部正在被山中風的封印班逐個擊破,木橋方向的爆炸聲仍然此起彼伏。
「我承認我軟弱。」三代目的聲音沙啞而沉重,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壓在心底太久的石頭下面一個一個搬出來的。
「九尾之夜之後,我沒有公開真相,因為我怕民憤撕碎宇智波。」
「你推動審查動議的時候,我沒有公開反對,因為我怕根部分裂。」
「你把監視網鋪到族地門口的時候,我沒有阻止,因為我怕顧問團倒向你的陣營。」
「我一直在怕,一直在拖,一直在用懷柔來修補你撕開的裂縫。」
「今晚止水問我——為什麼什麼都沒做。」
「我說木葉離不開團藏。他說既然木葉離不開團藏,那宇智波就可以離開木葉了。」
「我當了這麼多年火影,第一次被一個年輕人問到無話可說。」
「但團藏我軟弱,不等於你可以繞過火影擅自發動突襲。」
「我是火影,我沒有批准這次行動,你就是在違抗火影的命令。」
「行動已經開始。」團藏終於轉過身,那隻獨眼與三代目的目光在月光下碰撞。
他的語氣仍然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可動搖的固執,「即便你是火影,也無法停止。」
「山中風的封印班已經突破了正門二樓,暗殺班在山脊線上完成了對鷹派第二隊的清剿,強攻班在木橋方向推進到了橋頭。」
「現在下令停止,根部之前的所有傷亡都白費了。」
「宇智波鷹派會趁機反撲,鴿派會趁亂逃出結界,止水會帶著他們離開木葉,在雪之國重新集結。」
「到那時候,木葉的敵人就會多一個擁有萬花筒寫輪眼的宇智波止水。」
「多一個在暗部淬鍊了數年的宇智波鼬,還有得到宇智波一族的竹取泉川。」
「你擔不起這個後果,猿飛!你的懷柔擔不起,你的火之意志更擔不起。」
三代目沒有退讓,將火影斗笠從頭上摘下,握在手中,露出滿頭的白髮和被歲月刻滿皺紋的臉。
他向前又邁了一步,與團藏之間的距離縮短到只有三步。
「你說我擔不起後果,但你知不知道。」
「今晚之後,不管宇智波是走是留,木葉內部都會出現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裂痕。」
「你今晚的行動不是在消滅隱患,是在用刀砍斷木葉自己的根基。」
「初代目建村時最核心的理念就是忍族聯合,千手和宇智波是最初的兩根柱子。」
「一根柱子被你親手砍斷了,另一根還能撐多久?」
「你口口聲聲說為了木葉,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木葉的存續必須建立在對一個忍族的屠殺之上,那這個木葉還值不值得被守護?」
「我不會走,你也不會停止。那就站在這裡我以火影的身份命令你停止行動。」
「你拒絕執行,那就讓所有根部成員看著,他們的火影和他們的團藏大人,究竟誰才是木葉的敵人。」
「你要記住,我才是火影!」三代的語氣十分生硬。
「初代目建村時的理念————」團藏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拐杖在水泥地面上輕輕一頓,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他的語氣仍然平靜,但措辭里的諷刺已經不加掩飾了,「猿飛,你總是喜歡在關鍵時刻搬出初代目。」
「但你自己心裡清楚,初代目那種理想主義,在忍界從來就沒有真正實現過。」
「千手和宇智波從戰國時代就開始互相殘殺,柱間和斑用了幾十年時間也只是讓他們暫時坐在一起。」
「斑最終還是離開了木葉,轉頭就帶著九尾回來復仇。」
「你跟我說柱子不能斷,但你有沒有想過,被你護著的那根柱子,裡面早就被蛀空了?
「」
他向前邁了一步,與三代目之間的距離縮短到只有一步之遙。
那隻獨眼在結界光暈的映照下冷得像一塊淬過火的鐵:「你口口聲聲說今晚的行動會在木葉內部留下無法癒合的裂痕。」
「我告訴你裂痕早就有了。從九尾之夜那天晚上開始,宇智波就是木葉內部最大的裂痕。」
「你用了這些年時間試圖用懷柔填平它,結果呢?止水叛逃了,稻火發動了政變,鼬到現在都不確定自己該站在哪一邊。」
「你的懷柔不是在填平裂痕,是在給裂痕貼上一層又一層的紙,然後假裝它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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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晚,這張紙終於被撕碎了,不是被我撕的,是被止水撕的。」
「他站在你面前告訴你他要帶宇智波離開木葉。你應該慶幸今晚站在這裡的人是我。」
「如果換成雲隱、岩隱,或者那個面具人站在這裡,你連在這裡質問我的機會都沒有。」
三代目的手指在火影斗笠的邊緣微微收緊。
他抬起頭,那雙被皺紋包圍的眼睛裡閃過一種極少在他臉上出現的神情。
這是一種被壓了太久、被拖了太久、被團藏一次又一次越權逼到極限之後終於溢出來的憤怒。
「團藏,你還在用九尾之夜來替自己辯護,你還在用木葉的安全來替你的野心背書。
「」
「止水叛逃—止水為什麼會叛逃?你派人伏擊他,在火之國邊境,根部滿編暗殺班全員出動。」
「他沒有叛逃,是被你逼走的。山中風拿出的任務交接單是偽造的,根部暗殺班的行動記錄被你抹掉,你在高層會議上宣布他叛逃的時候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是你把止水逼出了木葉,是你把他推到了泉川身邊,是你讓一個擁有萬花筒寫輪眼的宇智波變成了木葉的敵人。」
「如果宇智波離開木葉的心思是推動你滅族的根本原因那這個心思,也是你親手種下的。」
團藏沉默了片刻,樓頂上只有結界光幕的低頻嗡鳴聲和遠處木橋方向零星的爆炸聲。
然後他緩緩開口,語氣里沒有憤怒,沒有反駁,只有一種讓三代目後背發涼的坦誠。
「你說得對,止水是我逼走的。我派山中風伏擊他,我偽造了任務交接單,我在高層會議上宣布他叛逃。」
「這些事都是我做的,但你說我後悔—沒錯,我確實後悔。」
「我後悔沒能徹底解決這個隱患。止水叛逃的時候還沒有完全掌握萬花筒寫輪眼的力量。」
「他是在叛逃之後,是在跟著泉川收集尾獸查克拉的過程中,才真正把那雙眼睛的力量淬鍊到極致。」
「在鷹嘴峽接住二尾的尾獸玉,在火山口硬扛熔遁三招,在間歇泉谷用須佐能乎壓制五尾。」
「這些戰績,每一件都證明他比叛逃之前強了不止一個層次。」
「他回來之後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在高層會議上替宇智波申訴,不是在顧問團面前揭露我的罪行,而是直接告訴你要帶宇智波全族脫離木葉。」
「這就是你問我為什麼必須在今晚動手的原因一因為止水的回歸,因為宇智波一族想要離開的心思。」
「這兩件事加在一起,就是木葉最大的隱患。」
「一個擁有萬花筒寫輪眼的宇智波止水,帶著一個天才的宇智波鼬。」
「再加上三百多個宇智波族人,離開木葉,在雪之國重新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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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猿飛,你告訴我,幾年後,當止水和鼬更成熟,當宇智波在雪之國站穩了腳跟,會怎麼樣?」
「泉川會把宇智波寫輪眼整合成了一支不可阻擋的力量。
「你覺得他會繼續只當宇智波一族的庇護者,還是會帶著宇智波回來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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