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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人就是在不斷的抉擇中渡過

  第268章 人就是在不斷的抉擇中渡過

  「三代目,團藏的消息被根部全面封鎖了,會談開始後不久,根部切斷了暗部與警務部的通訊加密頻道。」

  「我也是剛剛收到消息,這次根部出動的是滿編作戰序列。」

  「山中風親自帶隊,封印班、強攻班、暗殺班、感知班全部投入,結界已經全面封鎖宇智波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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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代目,這是預謀已久的突襲,不是臨時起意。」

  此刻偏殿裡只剩下三代目和鹿久兩個人,油燈的火苗在夜風中輕輕晃動著,將三代目投在破牆上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他彎腰撿起滾落在地上的火影斗笠,沒有立刻戴上,而是用拇指輕輕摩挲著斗笠邊緣那道被歲月磨得光滑的漆面。

  「通知所有暗部待命,我去見團藏。另外,告訴顧問團,今晚的高層會議,我會出席,讓他們在會議室里等著。」

  「是!」鹿久轉身正要離開,三代目忽然抬起手攔住了他。

  「止水剛才說,團藏是木葉離不開的必需品,而宇智波是可以被犧牲的代價。」

  三代目的聲音比平時低了許多,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某個不在場的人做最後的懺悔。

  「我從未這樣想過,但是當初九尾之夜發生的事情,那個面具人眼中的寫輪眼,實在無法給其他人一個交代啊!」

  鹿久站在偏殿門口,看著三代目彎腰撿起火影斗笠的動作。

  那個動作很慢,慢到他能看清老人手指上每一道被歲月刻下的紋路。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語氣不像平時在高層會議上那樣圓融,而是帶著一種在深夜密林中才會流露的坦誠。

  「三代目,止水不懂身為火影的難處。」

  「他以為火影只需要保護村子裡的每一個忍族,只需要在團藏動手的時候站出來說一聲不許動」,一切就能解決。」

  「他不知道您要考慮的不只是宇智波,還有日向、油女、猿飛,還有火之國大名的意向,還有雲隱在邊境的增兵,還有岩隱在外交上的試探。」

  「團藏的根部是木葉情報網絡的核心,也是暗部在關鍵時刻的後備力量,更是明面上的實力。」

  「如果團藏卸任,木葉在五大國面前的軍事威懾力會大打折扣。」

  「這些都不是止水能看到的,也不是他需要看到的,他只看到了宇智波在流血,而您沒有攔住團藏。」

  三代目將火影斗笠戴回頭上,帽檐的陰影遮住了他大半張臉。


  他輕輕嘆了口氣,那聲嘆息很輕,輕到幾乎被偏殿外南賀川的水聲蓋過,但鹿久聽到了。

  「你說得對,也不對。止水不是不懂,他懂,正因為他懂,才知道火影不是萬能的。」

  「知道我在顧問團和團藏之間周旋了數年,知道我能做的就是一次又一次地拖延團藏的腳步。」

  「給宇智波多爭取一天、一個月、一年的時間,但他也知道,拖延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他在外面走了一圈,回來之後跟我說,宇智波不能再在木葉待下去。」

  「他不是在威脅我,他是在告訴我一個我已經逃避了數年的事實。」

  他抬起頭,望著偏殿破牆外那輪被薄雲遮住一半的月亮。

  月光灑在他蒼老的臉上,將每一道皺紋都照得格外清晰。

  「當初九尾之夜的事,我沒有向民眾公開,那個面具人眼中的寫輪眼,是九尾被操控的源頭。」

  「但如果我把這件事公之於眾,木葉的民眾會怎麼看宇智波?」

  「他們會說,宇智波一族擁有控制九尾的能力,宇智波一族是九尾事件的罪魁禍首。」

  「到時候不需要團藏動手,光是民憤就足以把宇智波撕碎。」

  「所以我選擇了沉默,我把真相壓在心底,只告訴了顧問團和團藏,然後讓宇智波從村子中心遷到邊緣,用空間換取時間。

  「我以為只要宇智波低調行事,只要警務部保持運轉,只要鷹派不要做出格的事,民憤就會慢慢平息,宇智波就能在木葉內部重新找到自己的位置。」

  「但團藏沒有給宇智波時間,那場事件給木葉帶來太大的傷害。」

  「他把我的沉默解讀為默許,把宇智波的低調解讀為隱忍,把警務部的運轉解讀為鷹派在積蓄力量。」

  「他一直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能讓宇智波徹底消失的機會,今晚,他等到了。」

  鹿久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您把真相壓了數年,宇智波扛了數年的猜疑。」

  「止水不知道這件事,鼬不知道這件事,宇智波族地里任何一個鷹派或鴿派都不知道這件事。」

  「他們只知道九尾事件之後宇智波被遷到了村子邊緣,只知道團藏的監視網一年比一年密,只知道三代目在高層會議上每次都說再議」。」

  「如果您早一點把真相告訴他們,也許止水就不會被逼叛逃。」

  「也許鼬就不會一個人扛那麼多,也許稻火就不會覺得除了政變之外別無選擇。」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層極少在三代目面前流露的坦率,「也許今晚的會談,結果會不一樣。」


  「也許。」三代目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對自己說,「但也許的結果,已經不重要了。」

  「止水已經做出了他的選擇,團藏也已經做出了他的。」

  「我能做的,就是在今晚之後,不管宇智波是走是留,至少讓真相不再被掩埋。」

  「走吧,鹿久。去晚了,團藏連我也不會等了。」

  南賀川下游的水車房在夜色中沉默著,腐朽的水輪在河水中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節奏和數年前神無毗橋倒塌的那個夜晚一模一樣。

  帶土站在水車房的陰影中,背對著門口,面具上的那隻寫輪眼在黑暗中緩緩轉動。

  ——

  佐助不在這裡,他把佐助留在了另一個安全的地方,他在等另一個人,而他等的人已經到了。

  鼬的身形從密林中無聲地滑出,落在水車房門口。

  萬花筒寫輪眼在夜色中泛著幽冷的光芒,黑色的圖案如同被點燃的火焰在虹膜深處緩緩旋轉。

  他的呼吸很穩,姿態和在暗部執行任務時一樣冷靜,但帶土能感覺到那股被壓到極限的殺意正從他周身每一寸皮膚往外滲透。

  「佐助在哪裡。」鼬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帶土緩緩轉過身,面具下的寫輪眼與鼬的萬花筒寫輪眼在月光下對視,他等的就是鼬先開口。

  「真是一雙美麗的眼睛,你來得比我預想的快,看來你在暗部練出來的追蹤能力沒有退步。」

  「不過是我故意讓你追到的,而你弟弟不在這裡。」

  「我把他放在一個更安全的地方,暫時不會有人找到他,包括團藏。」

  「你殺了我母親。」鼬向前邁了一步,萬花筒寫輪眼的黑色圖案加速轉動,散發著淡淡壓迫感。

  「是。」帶土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你母親的眼睛很漂亮,放在她眼眶裡太可惜。」

  「但佐助我沒有碰,你可以恨我殺你母親,但你不用懷疑我會對佐助做同樣的事。」

  「我需要他活著,也需要你來見我。」他微微偏頭,語氣忽然變得玩味起來,「你今天來這裡,是想殺我,還是想找佐助?」

  「如果是前者,你可以試試,但我保證你殺不了我,如果是後者,那就先聽我把話說完。」

  鼬沒有說話,萬花筒寫輪眼的黑色圖案仍然在高速旋轉,他的手指在袖中慢慢收緊了0

  殺意沒有消退,但理智在壓抑著他,佐助還在這個人手裡,他不能在這裡動手,至少現在不能。


  帶土看著他克制自己的樣子,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引你到這裡嗎?」

  「因為我需要你的力量,需要你的這雙眼睛——萬花筒寫輪眼!」

  鼬沉默著,他早就已經有所察覺,當初止水覺醒萬花筒寫輪眼後,發生的各種事情,最終讓止水被迫叛逃。

  而他經歷的那些事情,隱隱有一雙大手在推動著什麼。

  如今看來,答案已經明顯了,那就是有人想讓他覺醒這雙萬花筒寫輪眼。

  「這雙眼睛,到底有著怎麼樣的秘密?」鼬質問著。

  「秘密?不!是力量!」帶土緩緩搖頭,雙手微微張開。「還記得多年前的九尾之夜嗎?」

  鼬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當然記得。那時他還年幼,但那一夜的記憶從未褪色。

  天空被九尾的查克拉染成血紅色,大地在九尾的尾巴下顫抖,他抱著佐助在避難。

  那一夜,四代自火影波風水門戰死,木葉失去了最年輕的火影。

  而宇智波一族,被下令不得靠近九尾,只能負責後方疏散。

  事後高層給出的理由是警務部的職責本就是維護村內治安,但宇智波族人心裡都清楚那不是信任,是防備。

  從那一夜之後,宇智波在木葉的位置就開始偏移。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是,九尾之夜,操控九尾襲擊木葉的人,就是我。」帶土的語氣平淡,但面具下那隻寫輪眼緊緊鎖住鼬的反應。

  「用這顆眼睛,萬花筒寫輪眼的瞳力,萬花筒寫輪眼可以操控九尾,這是宇智波一族與生俱來的力量。」

  鼬的瞳孔驟然收縮,萬花筒寫輪眼,操控九尾!

  面前這個人不僅擁有萬花筒寫輪眼,而且用這雙眼睛操控了九尾,親手害死了四代目火影和無數木葉忍者。

  而後果,後果就是宇智波被懷疑、被孤立、被監視、被遷到村子邊緣,被團藏一步一步逼到今天這一步。

  數年的猜疑,數年的邊緣化,稻火在正門方向拼命,止水叛逃,母親死在客廳里,佐助被帶走。

  所有這一切,源頭都是這個站在他面前、自稱宇智波斑的人。

  「是你!九尾之夜,操控九尾的是你。所有的事,都是因為你。」

  他的聲音沙啞而冰冷,萬花筒寫輪眼的黑色圖案在眼眶中瘋狂轉動。

  「對。」帶土的語氣仍然平靜,像是在糾正一個不太精確的措辭,「三代目、團藏、


  顧問團,木葉高層當時看到了九尾眼中的寫輪眼。」

  「他們知道有人用寫輪眼控制了九尾,但他們不知道具體是誰,只知道寫輪眼是宇智波一族的血繼。」

  「所以團藏認定宇智波就是木葉內部最大的隱患——這個判斷其實沒錯,只是方向反了。」

  「不是宇智波在威脅木葉,是我在威脅木葉,但他找不到我,於是他把目光投向了你們。」

  「三代目想要溫和處理,團藏想要徹底剷除,數年來兩人在高層會議上反覆拉扯,每一次拉扯都在宇智波身上多刻一道傷疤。」

  「止水被逼叛逃,你被夾在中間,稻火被逼到牆角,佐助被捲入其中這些都不是意外,是數年前那一夜的餘波。」

  「但歸根結底,是木葉高層,他們明明知道有人在用寫輪眼控制九尾。」

  「明明知道宇智波不一定是罪魁禍首,但他們還是選擇了把宇智波當替罪羊。」

  鼬目光冰冷地看著對方,按捺下心中翻滾的怒火:「你說這麼多,告訴我這麼多,到底想要做什麼?」

  「我想要你明白,你的敵人從來不只是團藏。」帶土的聲音沉下來,面具下的寫輪眼在月光中泛著冷光,「團藏只是木葉高層里最鋒利的那把刀。」

  「刀能殺人,是因為有人握著刀。握刀柄的人不止一個。」

  「顧問團、武鬥派、還有那些在高層會議上永遠沉默的忍族代表。」

  「他們不是不知道宇智波被冤枉,而是覺得宇智波的存在本身就是風險。」

  他頓了頓,向前邁了一步,語氣忽然從沉冷的陳述轉為一種更尖銳的審視。

  「但現在最危險的人不是我,也不是團藏,是竹取泉川,那個霧隱叛忍。」

  「他救走止水,幫止水收集情報,提供神威空間作為庇護所。」

  「你以為他在幫宇智波?他幫的是他自己,他在收集寫輪眼,在收集尾獸查克拉,在收集一切能讓他更進一步的力量。」

  「止水信他,是因為止水在外面走了一圈,看到了忍界的殘酷,也看到了泉川在他最絕望的時候伸出的手。」

  「但他沒有看到泉川伸出的另一隻手在做什麼,宇智波一族對他來說不是需要保護的同伴,是需要被評估的資產。」

  他抬起眼,寫輪眼與鼬的萬花筒寫輪眼在月光下對視。

  「所以我殺了你母親,取走了她的眼睛,是為了刺激你開萬花筒。」

  「我不能讓他獲得更多宇智波的力量,他手裡的牌已經太多。」

  「若你想要佐助安全活著,那就去阻止止水吧。」

  「至於宇智波一族的安危,就由你信任的三代目火影負責吧!」

  帶土留下這份譏諷,身形消失在漩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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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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