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止水離去,三代震怒
第267章 止水離去,三代震怒
鼬將佐助那把斷成兩截的木質手裏劍放入忍具袋,動作很輕,像是在收起一件不能碰碎的證物。
他站起身,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在昏暗的客廳中緩緩轉動,冰冷的瞳孔里倒映著母親蜷縮的身體和空蕩蕩的走廊。
團藏,還是那個面具人?他無法確定。
母親的傷口精準利落,寫輪眼被取走,但不是根部的手法。
根部的暗殺班不會刻意留一具完整的屍體,更不會刻意留下一把斷成兩截的木質手裏劍。
這把手裏劍是佐助今晚練習時用的,握環上還有他用鉛筆刻的歪歪扭扭的團扇圖案。
團藏如果要抓佐助,會直接把人帶走,不會留下這種信號。
但面具人上次在密林里找過他,在稻光事件中用過根部斗篷的纖維,在木材場外圍精準地知道他和止水會面的時間。
面具人有能力繞過根部結界,也有理由帶走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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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面具人故意留下母親的屍體和這把手裏劍,不是示威,是信號。
讓他知道佐助還活著,也讓他知道自己該去哪裡。
不管是團藏還是面具人,佐助被帶走的時機太精準了。
根部結界剛剛升起,族地內部的感知網絡被屏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正門和木橋方向的交火上,核心居住區反而是防守最薄弱的時刻。
下手的人知道今晚會有一場突襲,知道根部結界的空窗期。
知道他那時不在家中,甚至知道他第一時間會趕到南賀神社與止水交換情報。
這種信息量不是外部勢力能掌握的,只有同時了解根部行動和宇智波內部部署的人,才能在兩個系統之間找到縫隙。
撤離還在繼續,但今晚他必須把佐助帶回來。
他用手指輕輕碰了一下忍具袋裡那把斷成兩截的木質手裏劍,然後推開門,朝南賀川下游的方向全速掠去。
不管前面是團藏的陷阱還是面具人的棋局,他都會走進去,因為佐助在那裡。
鼬的身影消失在巷道的陰影中,穿過了警務部後方的訓練場。
正門方向又傳來一聲起爆符的巨響,火光映紅了半邊結界光幕。
他沒有回頭,稻火的鷹派還在死守正門,富岳在族地中心指揮全局,這些他都知道。
但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找到佐助。
團藏可以等止水去應對,面具人可以等泉川去解決。
但佐助等不了,每多拖一秒,那把斷成兩截的木質手裏劍上的線索就冷一分。
他將寫輪眼的感知範圍壓縮到周身三干米,在這個範圍內,任何細微的查克拉殘留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面具人似乎故意留下了那獨一無二的查克拉特徵。
這種特徵在空氣中消散得很快,但萬花筒寫輪眼能看到它消散之前的最後一絲殘餘。
他在自己房間的牆角找到了第一處痕跡,查克拉的餘韻,極淡,像是被指尖輕輕撥過又迅速恢復原狀的水面。
然後是南賀川下游,廢棄水車房方向,第二處痕跡。
面具人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路線,他在給鼬留路標。
每一步都計算好了距離和間隔,剛好夠一個萬花筒寫輪眼在極限感知範圍內捕捉到下一個痕跡。
這不是逃跑,是邀請。
鼬在密林邊緣停下了腳步,水車房的輪廓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水輪早已腐朽的葉片在河水中徒勞地轉動著,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查克拉的痕跡在這裡變強了,面具人在這裡停留過,不是短暫停留,是待了相當長一段時間。
他在觀察,在等待,在計算,從這裡可以看到火影岩,可以看到廢棄神社的屋頂,也可以看到警務部正門方向升起的結界光芒。
這是一個完美的觀察點,既能俯瞰全局,又不會暴露在任何一方的感知範圍內。
鼬從忍具袋中取出那把斷成兩截的木質手裏劍,在掌心翻了個面。
握環上歪歪扭扭的團扇圖案被佐助的鉛筆描過好幾次,每一筆都用力到在木頭上留下淺淺的凹痕。
他將手裏劍重新收好,抬起眼,望向密林深處那道正在緩緩消散的空間裂隙餘韻。
下一處痕跡指向南賀川下游更遠的位置,不在木葉村內,不在結界範圍里,而是朝著火之國邊境的方向延伸。
面具人要把佐助帶出木葉,帶到某個只有他和帶土知道的地方。
而此刻,廢棄神社偏殿內的會談仍在繼續。
三代目和止水面對面坐在蒲團上,鹿久守在神社外圍,密林中偶爾傳來幾聲夜鳥的低鳴,看起來一切都很平靜。
但鼬知道這份平靜撐不了多久,烏鴉已經出發了,正在從族地戰場方向朝廢棄神社飛去。
等烏鴉落在止水肩上,會談就會戛然而止。
到那時候,三代目會面臨一個他迴避了無數次的問題:團藏在他眼皮底下發動了突襲,他有沒有能力攔住團藏。
而止水會面臨一個更殘酷的問題:在會談和撤離之間,他只能選一個。
火影岩上,泉川的嘴角浮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團藏的牌已經打出來了,正門方向正在收割鷹派的指揮鏈。
面具人的牌也打出來了,鼬被引出了族地核心戰場,但三代目和止水這兩張牌還沒有翻。
不過他不著急,今晚的戲還很長,觀眾席位還空著幾個。
他抬起眼,望向腳下那片被結界籠罩的族地,手中那顆銀色圓球在月光下緩緩轉了一圈。
而在會談之地,三代目坐在止水對面的蒲團上,火影斗笠擱在膝邊。
他雙手交疊在膝蓋上,背脊微微弓著,姿態和平時在火影辦公室里接見下屬時一樣。
溫和、沉穩、帶著一種歷經風霜之後沉澱下來的從容。
他剛說完一番關於火之意志的長篇大論,關於初代目建村時的理想。
關於千手和宇智波如何在戰國時代的血海中握手言和,關於木葉是所有忍族的共同體而不是任何一個高層的私有物。
他的語氣誠懇,每一個字都經過精心措辭,像是在用最後的誠意編織一張能兜住止水的網。
「止水,宇智波的問題不是不能解決。」
「團藏的審查動議我已經壓了兩次,監視哨的部署我也讓鹿久限制了範圍,再給我一點時間————」
「再給您一點時間,團藏就能把結界升起來。」止水的聲音打斷了三代目的話。
偏殿裡那盞油燈的火苗劇烈搖晃了一下,將兩人的影子在破牆上拉得忽長忽短。
「三代目,您知道我叛逃之後在外面看到了什麼嗎?」
「我在鷹嘴峽被雲隱的二尾人柱力用尾獸玉轟過,在火山口接過岩隱四尾人柱力的熔遁三招。」
「在間歇泉谷用須佐能乎捏住過五尾人柱力的沸遁全力一擊。」
「這些戰鬥教會了我一件事,立場不同的雙方,溝通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由木人說她不信任我,因為我是木葉的叛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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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紫說他願意配合,因為他已經離開了岩隱。」
「漢說我需要拿出證據,他才肯把尾獸查克拉交出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但只要有一方願意主動讓步,溝通就有可能打開缺口。」
「而團藏從來沒有讓步過,從九尾事件之後,他把宇智波從村子中心遷到邊緣。」
「把警務部變成隔離工具,把監視網從一層鋪到三層,現在他更是沒有一點退步。」
「三代目,您是火影,您明明可以阻止這一切,但您什麼都沒有做。」
「您說再給您一點時間,您要時間來做什麼?」
「讓團藏把封鎖線再收緊一圈,讓佐助每天放學的時候在校門口多等一個不會出現的哥哥?」
三代目的手在膝蓋上微微收緊,偏殿裡的空氣沉重得像一塊被水浸透的布,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止水能聽到油燈燈芯燃燒時發出的極細微的啪聲。
然後他開口,聲音比之前低了幾分,不再是火影對下屬的垂詢,而是一個老人面對自己無力挽回的錯誤時最坦誠的道歉。
「止水,團藏這次是擅自行動,我沒有批准他的突襲計劃,也沒有授權他升起結界。」
「他是在我離開村子來見你的時候下的命令一這件事,我會在高層會議上公開追究他的責任。」
「但不是現在。木葉如今暫時還離不開團藏。」
「雲隱在鷹嘴峽事件之後一直在邊境增兵,岩隱在火山口事件之後重新調整了對木葉的外交姿態。」
「砂隱雖然表面上是同盟,但內部對風之國資源分配的不滿隨時可能爆發。」
「團藏的根部是木葉情報網絡的核心支柱,也是暗部的後備力量。」
「如果我在這個節骨眼上公開彈劾團藏,根部會分裂,暗部的指揮鏈也會受到影響。」
「木葉承受不起這種分裂,至少在外交環境緩和之前承受不起。」
「我欠宇智波一個交代,欠你一個交代,欠鼬一個交代。」
「但我不能為了還這個交代,讓整個木葉陷入更大的危險。」
「你是宇智波,你也是木葉的忍者,你應該理解,火影不能只考慮一個忍族的存亡,哪怕那個忍族是宇智波。」
止水安靜地聽完,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輕到像是在南賀川的水面上掠過的一陣夜風。
但三代目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收緊了,他聽出了這笑聲里沒有任何溫度。
「木葉離不開團藏,所以團藏可以擅自行動,可以升起結界,可以對我下手。」
「可以在鼬的眼皮底下威脅佐助的安全,可以在警務部正門方向伏擊稻火。」
「因為木葉離不開他,所以他做的一切都可以被原諒。那宇智波呢?宇智波在木葉待了多少年了?」
「從建村之初就在,九尾事件之後宇智波被遷到村子邊緣,您沒有公開反對。」
「監視網鋪到族地門口,您沒有公開反對,審查動議在高層會議上提出來,您還是沒有公開反對。」
「現在團藏把結界升起來了,您說您會在事後追究他的責任。」
「說到底,在您心裡,團藏的根部是木葉的核心支柱,宇智波不是。」
「團藏是木葉離不開的必需品,宇智波是可以被犧牲的代價。」
「既然如此,三代目——木葉離不開團藏,那宇智波就可以離開木葉了。」
三代目抬起頭,他的嘴唇微微張開,想要說什麼,但偏殿外傳來翅膀撲動的聲音打斷了他。
一隻烏鴉從密林方向疾飛而來,穿過偏殿破牆的缺口,穩穩地落在止水的肩頭。
它的腳環上沒有繫著捲軸,但它用喙在止水的耳垂上輕輕啄了兩下,這不是會談的信號,是戰場的信號。
團藏動手了,結界升起來了,宇智波族地正在被攻擊。
止水站起身,他沒有等三代目回答,也不需要等。
烏鴉在他肩頭輕輕拍打著翅膀,猩紅的眼睛在昏暗的偏殿裡泛著與止水相同的冷光。
他的萬花筒寫輪眼在眼眶中緩緩浮現,黑色的圖案取代了三勾玉。
這將他整個人的氣質從沉靜的等待變成了冰冷的決斷。
「會談結束了,三代目,我會帶宇智波離開木葉。」
「如果您能攔住團藏很好。如果您攔不住—那就請您至少不要攔我。」
他轉過身,朝偏殿外走去,三代目坐在蒲團上,沒有起身攔他。
只是看著止水修長的身影在月光下漸行漸遠,肩頭的烏鴉融入了夜色。
神社外圍的密林中,鹿久站起身,與走出偏殿的止水交換了一個短暫的對視。
然後止水的身形化為一縷殘影,朝宇智波族地方向全速掠去。
烏鴉在他頭頂盤旋了一圈,然後振翅高飛,朝火影岩方向飛去,那是泉川的位置。
止水離開後,一道暗部制服的身影從密林中疾掠而至,單膝跪在偏殿門口,聲音急促而克制。
「三代目!團藏大人下令升起結界,根部已全面包圍宇智波族地,正門方向開始突襲。」
「山中風帶隊突入警務部大樓,南賀川木橋和山脊線方向同時交火。」
「宇智波警務部方面稻火帶人在正門抵抗,戰況激烈。」
三代目猛地站起身,火影斗笠從他膝上滾落,在地面上磕出一聲沉悶的響。
他的臉色在油燈光影中急劇變化,嘴唇微微發顫。
他猜到團藏會動手,但他沒想到團藏會在他會談期間動手。
不等會談結果,不等他的命令,甚至不等他回到村子。
這是徹徹底底的越權,是對火影權威最赤裸的挑釁。
「鹿久!」三代目朝神社外圍喊了一聲,聲音里少見地帶上了怒意。
鹿久從密林中快步走進偏殿,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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