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痛下殺手!

  第266章 痛下殺手!

  會議室里的幾個鷹派分支家主幾乎同時站了起來,他們都是經歷過戰場的老手,不需要稻火多做解釋。

  結界升起意味著根部已經動手,外部聯絡被切斷,退路被封死,接下來就是瓮中捉鱉。

  其中一個分支家主拔出苦無,刀刃在燈光下反射著冷光:「正門方向有伏擊。」

  「山中風的人從傍晚開始就在對面樓頂上盯著,至少一個封印班,加上四個以上的強攻型上忍。正面突圍傷亡太大。」

  「不從正門走。」稻火從會議桌上抓起地形圖,用手指在警務部後方的巷道網絡上劃出一道弧線。

  「木橋方向也有伏擊,團藏不會給我們留任何一條直通村中心的路,但從南賀川淺灘可以繞到根部封鎖線的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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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條路不在巡邏路線上,團藏的人不一定知道。」

  「第二隊從山脊線方向試探過了,暗殺班在那邊部署了滿編兵力,穿插不過去。」

  「但暗殺班集中在山脊線,側面淺灘的兵力必然薄弱。」

  「第三隊跟我走淺灘,繞過封鎖線,從背後打掉正門的伏擊點。」

  「第一隊留守警務部,守住正門,不要讓根部的人突破進來。」

  他將地形圖折好塞入忍具袋,從腰間拔出苦無,走到會議室門口時停下腳步,偏過頭對身後的分支家主們說。

  「富岳還在族地中心,派人去通知他,讓他立刻帶鴿派和平民去南賀神社。」

  「團藏的目標是鷹派,但他不會介意順手把鴿派也收拾掉。另外,派人通知鼬,不管他在哪裡,讓他知道團藏動手了。」

  「鼬的影分身還在暗部簽到,本體去向不明。」一個分支家主低聲說。

  「那就找到他。」稻火推開門,走廊里已經有幾個鷹派上忍在待命,他們的寫輪眼在昏暗的走廊里連成一片猩紅的光帶。

  稻火抬手做了個前進的手勢,聲音冷而穩:「行動,在團藏把我們全部堵死之前,撕開一條口子。」

  警務部正門方向,山中風已經突破了第一道防線。

  他身後的根部上忍分為兩組,一組正面壓制鷹派留守成員。

  另一組從側面窗口翻入走廊,與正在向樓梯口收縮的鷹派成員展開近距離纏鬥。

  苦無與苦無碰撞的火星在昏暗的走廊里連成一片斷斷續續的光軌,寫輪眼的猩紅光芒在煙霧中明滅不定。

  鷹派第一隊雖然人數處於劣勢,但他們利用對警務部大樓內部結構的熟悉展開行動在每一條走廊拐角都布置了起爆符陷阱,拖慢了根部推進的速度。


  稻火帶著第三隊從警務部後方的巷道中穿出,沿著南賀川下游的淺灘方向快速移動。

  淺灘上的鵝卵石在腳下發出細碎的碾磨聲,河水剛好沒過腳踝。

  水汽瀰漫的河面上,月光被撕成碎片灑在波紋間,能見度極低。

  稻火走在最前面,寫輪眼穿透水霧,捕捉到了淺灘對面的查克拉波動—三個,不,四個。

  根部在淺灘方向果然也部署了伏擊,但兵力比正門方向薄弱得多,只有兩個感知型和兩個強攻型。

  「四人,兩個感知型,兩個強攻型。」稻火壓低聲音對身後的鷹派成員說,「感知型交給我,強攻型你們負責。」

  「速戰速決,在正門方向被突破之前打掉這個伏擊點,從背後切斷山中風的退路。」

  他深吸一口氣,寫輪眼中的三勾玉加速轉動,然後率先衝出淺灘。

  與此同時,南賀川木橋方向,鴿派的巡邏隊正在橋頭組織防禦。

  木橋是連接宇智波族地和木葉村中心區域的唯一地面通道,根部強攻班已經封住了橋面兩端。

  但鴿派巡邏隊利用橋下的河道和橋墩作為掩護,不斷從側翼投擲手裏劍干擾根部的推進節奏,雙方陷入了短暫的僵持。

  而族地中心,佐助坐在自己房間的榻榻米上,雙手抱著膝蓋,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褲腿的布料。

  窗外,淡紫色的結界光幕將夜空染成一片詭異的色調。

  遠處不斷傳來苦無碰撞的脆響和起爆符炸裂的悶響,每一聲都讓他瘦小的肩膀微微縮緊一下。

  他咬著下唇,儘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手指已經把褲腿攥出了深深的褶皺。

  他聽到了父親出門前在門口壓低聲音對母親說的那些話,聽到了「團藏」、「突襲」

  「南賀神社」這些詞。

  六歲的他還不太能完全理解這些詞的含義,但他能讀懂父親出門時把手放在刀柄上的那個動作那是準備戰鬥的姿態。

  美琴輕輕拉開房門,手裡端著一杯溫水,她走進來,在佐助身邊坐下。

  將水杯放在他手邊,然後伸手攬住他的肩膀,將他往自己身邊攏了攏。

  她的動作很輕,和平時哄他睡覺時一模一樣,但佐助能感覺到母親的手指比平時更用力,像是怕他被什麼東西從身邊拽走。

  「母親,發生了什麼事情?父親,還有哥哥他們,都去做什麼了?」佐助仰起頭,黑眼睛裡映著窗外淡紫色的結界光暈,聲音比他想像中更鎮定,但尾音還是微微發顫。

  美琴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將一縷翹起的髮絲按下去,和每天早上鼬做的一模一樣。


  「外面有些亂,爸爸去警務部處理事情,哥哥在幫他,別怕,很快就會好的。」

  她的聲音溫柔而平穩,像是在哄一個做了噩夢的孩子重新入睡。

  但她的另一隻手始終按在佐助的肩膀上,指尖微微陷進他的衣服布料里,像是隨時準備把他拉到自己身後。

  就在這個時候,房間角落的空氣忽然扭曲了一下。

  一道空間漩渦,無聲無息地在她和佐助身後的牆角緩緩展開。

  美琴幾乎是本能地將佐助一把拉到身後,另一隻手已經摸向腰間,動作極快,和平時在廚房裡溫柔緩慢的樣子判若兩人。

  她年輕時也是宇智波一族的忍者,雖然已經退出一線多年,但身體記憶不會消失。

  空間漩渦中走出一個人,黑色的斗篷,橘色螺旋紋路的面具,只露出一隻猩紅的寫輪眼。

  那隻眼睛在昏暗的房間裡緩緩轉動,三勾玉的冷光落在美琴和她身後的佐助身上。

  美琴沒有後退,她將佐助完全擋在自己身後,左手按著他的後背不讓他探出頭來。

  而右手握著一把不知什麼時候從袖口滑出的苦無,刀尖直指來人的方向。

  團藏的結界封鎖了整個族地,能繞過結界直接進入房間的人,整個忍界也找不出幾個。

  而眼前這個人,面具,獨眼,悄然潛入,這些因素加在一起,答案很明顯。

  是當初九尾之夜,自稱宇智波斑的面具人,也是讓宇智波一族淪落如今境地的罪魁禍首。

  「宇智波美琴。」帶土的聲音透過面具傳出來,不急不緩,像是在叫一個多年不見的故人。

  「你不需要緊張,我不是來殺人的,如果我想動手,你剛才轉身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他微微偏頭,寫輪眼越過美琴的肩膀,落在她身後那個緊咬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發抖的男孩身上。

  「你是佐助吧。」

  佐助從美琴身後探出半張臉,黑眼睛裡倒映著那隻猩紅的寫輪眼。

  他沒有回答,但下意識地往母親身後縮了縮,手指攥緊了美琴的衣角。

  帶土的寫輪眼微微彎了一下,不是在笑,而是在確認。

  這個男孩和鼬小時候長得幾乎一模一樣,但眼神完全不同。

  鼬六歲時已經學會了在陌生人面前隱藏自己的情緒,而佐助的眼睛裡所有東西都寫在表面恐懼、困惑,以及一種拼命想裝出勇敢的倔強。

  美琴沒有給他說第二句話的機會,她的左手仍然護著身後的佐助。


  右手握緊苦無,身體重心下沉,一記乾淨利落的直刺直取帶土的心臟。

  這一刺的速度極快,角度刁鑽,不是普通家庭主婦的動作,是宇智波一族在任務中淬鍊出的肌肉記憶。

  苦無穿過了帶土的胸膛,沒有刺入血肉的鈍感,沒有鮮血噴濺的悶響。

  刀尖從他後背透出,釘在身後的牆壁上,而他仍然站在原地,姿態從容,甚至連面具上唯一的孔洞中那隻寫輪眼的轉動節奏都沒有絲毫變化。

  虛化!

  美琴的瞳孔驟然收縮,發現自己的攻擊沒有作用,立刻轉身看著佐助,露出悽美的微笑。

  伴隨著狠狠一推,他喊了一聲「佐助,快跑!」

  「反應不錯。可惜,沒有用。」帶土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

  他的右手從袖中抽出,五指微張,將美琴釘在牆上的苦無抽出,身形已經悄然降臨在美琴身後。

  佐助頓時瞳孔瞪大,看著對方高舉而起的苦無朝著自己的母親落下。

  鮮血濺射而開,美琴的身體猛地僵住,雙手垂下,眼中只有試圖讓佐助逃離的急迫。

  而這一切,都映照在了佐助眼中,無助的看著她整個人朝側面倒去,無聲無息地癱倒在榻榻米上。

  佐助站在她身後不到一步的距離,親眼看著母親倒下。

  他的瞳孔急劇收縮,嘴唇張開,喉嚨里湧上一聲尖叫,但他還沒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

  帶土已經蹲下身,用兩根手指捏住美琴的下巴,將她的臉轉向佐助。

  那雙眼睛,美琴的眼睛,在臨死前仍然睜著,猩紅的虹膜上三勾玉緩緩停止了轉動。

  帶土的動作很輕,很精準,他用另一隻手的指尖從美琴的眼眶中取下了那雙寫輪眼,動作利落得像是在摘兩顆熟透的果實。

  整個過程中他的姿態沒有任何變化,和剛才站在門口說話時一樣從容,甚至沒有多看佐助一眼。

  佐助的眼睛裡映著那雙被取下的寫輪眼,映著母親倒在地上的身體,映著面具上那隻猩紅的寫輪眼。

  他大腦一片空白,然後一股從未感受過的劇痛從眼眶深處炸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眼球後面燃燒。

  他感覺自己的眼睛在流血,但流出來的不是血,是一股灼熱的查克拉,順著臉頰滾落,滴在母親冰涼的手背上。

  一勾玉寫輪眼,猩紅的虹膜上,一枚勾玉緩緩浮現。

  六歲的佐助在親眼目睹母親被殺、寫輪眼被奪的瞬間,開啟了宇智波一族最原始的力量。


  「混蛋!」

  佐助從腰間拔出那把練習用的木質手裏劍,鼬在他這個年紀時已經能擲出精準的弧采,而他現在只想用這把手裏劍捅進那個面具人的心臟。

  他衝上前,木質手裏劍高高舉起,朝帶公的喉嚨刺去。

  帶公沒有躲。他抬起左手,用兩根手指捏住了木質手裏劍的尖端,從從一折,劍尖應聲而斷。

  然後他的右手食指在佐助的後頸上從久一敲,佐助的身體驟然失去了所有力氣,木質手裏劍從他鬆開的指間滑落,駐在美琴散落的髮絲旁邊。

  他的意識在黑暗中急速下墜,最後看到的畫面是那隻猩紅的寫仫眼正在低頭俯視著他,沒有任何表情。

  帶公接住佐助癱倒的身體,將他扛在肩上,然後他抬起右手,神威寫仫眼在面具下緩緩轉動,一道空間漩渦在他身前無聲展開。

  他回頭看了一眼躺在榻榻米上的美琴,那雙空洞的眼眶正對著天藝板上搖曳的燈光。

  然後他跨入空間漩渦,連帶著佐助一起消失在房間的角落。

  那杯早已涼透的水和一柄斷了尖端的木質手裏劍靜靜地躺在月光照不到的陰影里,旁邊還有刻意留下的采索。

  而鼬發現族地升起結井的那一刻,就頓時心感不妙,他沒有任何猶豫,轉身朝家的方向全力掠去。

  他的腳步在自家門口猛地停住,房子裡太安靜了,沒有燈光,沒有聲響。

  只有客廳那盞忘了的燈,在昏暗中等了他很久。

  他推開門,美琴側躺在地板上,身體蜷弗著,一隻手朝門口的方向伸著。

  她的眼睛位置只亮下兩個空洞,血跡沿著臉頰流到地板上,已經乾涸成暗紅色的痕跡0

  手法精準利落,不是團藏的風格,根部不會刻意留一具完整的屍體,而這個人留下了。

  佐助的房間裡空無一人,榻榻米上只亮那把斷成兩截的木質手裏劍。

  鼬扶著門框,指甲無聲地嵌進木料里,他沒有怒吼,沒有失控。

  只是那雙早已開眼的萬豈筒寫仫眼在眼眶中無法抑制地浮現而出,黑色的圖案如同被點燃的火焰,從虹膜斃處一層一層地翻湧上來。

  親眼看著母親冰冷的屍體和佐助空蕩蕩的房間,那股被反覆壓抑的怒火終於撞碎了他所有克制的堤防,萬筒在他眼中瘋狂轉動。

  他沒有時間崩潰,佐助還活著,帶走佐助的人故意留下了母親的屍體和斷成兩截的木質手裏劍,這不是示威,是信號。

  他用暗部短刀割下左袖布料,從從蓋在母親空洞的眼眶上。

  然後將佐助那把斷成兩截的木質手裏劍放入忍具袋,猩紅的雙眼冰冷無波。

  無論是誰,他都必須把佐助帶回來,不管代價是什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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