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三個棋手

  第264章 三個棋手

  泉川將茶杯輕輕擱在扶手上,目光從小南身上移向窗外那座仍在施工中的骸骨之城。

  他的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漫不經心,但措辭里多了一層收尾的意味:「好了,該看的都看了,該聊的也聊了。」

  「距離明天傍晚還有一段時間,兩位可以在迎客廳里休息,也可以去城裡轉轉。」

  「不過別走太遠,有些區域還在施工,踩空了掉下去可不好撈。」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他站起身,朝佩恩和小南微微點了下頭,然後轉身朝迎客廳深處走去。

  空間裂隙在他身後無聲張開,將他的身形吞沒,只留下一句話在廳內輕輕迴蕩:「明天傍晚,火影岩上見。」

  見對方離開,畜生道佩恩站在落地窗前,輪迴眼凝視著窗外那座在昏黃光線下無聲運轉的骸骨之城。

  幾隻小型骸骨傀儡剛剛完成了對面高塔的最後一層花崗岩鑲嵌,正從塔身上依次脫落,沿著預設的軌道滑向下一個施工點。

  他的目光追隨著那些傀儡的軌跡,直到它們消失在建築群深處,然後緩緩開口。

  「你怎麼看。」

  ——

  小南站在他身側,雙臂交疊在胸前,紙翼早已收攏。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目光從窗外那座城市上移開,落在迎客廳牆上那幾幅標註著五大國兵力部署的地圖上。

  「他在下一盤很大的棋。」小南終於開口,語氣比平時更沉,措辭也更謹慎,「宇智波撤離只是其中一步。」

  「骸骨之城是基礎設施,虛擬頭盔平台是情報網絡,那顆炸彈是威懾工具。」

  「這三個東西加在一起,構成的是一個完整的、獨立於五大國之外的勢力體系。」

  「不是忍村,不是組織,更像是一個————平台。」

  「就是他剛才自己說的平台,一個不生產忍者、不培養血繼、不爭奪尾獸,只提供規則和基礎設施的平台。」

  「忍者們在這個平台上交易情報、交流忍術、建立關係,不需要知道彼此的真實身份,不需要擔心被村子的政治立場牽連。」

  「但有一點他沒說,提供平台的人,天然擁有平台的所有數據。」

  「每一筆情報交易、每一次忍術交流、每一個匿名用戶的情緒波動,都會變成他手裡的資源。」

  「他不需要派人去竊聽,不需要像曉組織一樣用白絕收集情報。」

  「這個平台一旦上線,他就能坐在這個大廳里,實時掌握整個忍界最有價值的信息。」


  「控制權的問題,他承認得很乾脆。」畜生道佩恩的聲音低沉,透過輪迴眼的共鳴在空曠的迎客廳中輕輕迴蕩。

  「但他沒有說另一件事,如果平台上的數據對他自己的決策產生影響,他會怎麼用。

  「」

  「他說他不會插手具體的交易和對話,但他從來沒說過,他不會利用那些數據。」

  「情報本身就是力量,掌握情報的人天然擁有主動權。」

  小南點了下頭,她走到地圖前,用指尖輕輕點在木葉村的位置上。

  「如果團藏在撤離中途發動突襲,最先被堵在木葉的會是稻火。」

  「如果他沒算到這一點,說明他的情報收集能力還有死角。」

  「如果他算到了,那他選擇不提醒止水或者更準確地說,他選擇讓稻火留在最後一批。」

  她將手指從地圖上收回,轉向佩恩道:「這個人對人性有極深的洞察力。」

  「他知道止水是理想主義者,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族人,所以他不在止水面前提稻火的問題。」

  「但他自己心裡很清楚,宇智波鷹派到了雪之國也不會安分。」

  「與其讓他們在新據點裡繼續搞派系鬥爭,不如讓木葉的衝突自然淘汰掉最激進的那一批人。」

  「他幫止水,但不完全是為了止水。」佩恩的輪迴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光。

  「他在做一個實驗,一個關於人性、衝突和秩序的實驗。」

  「他用止水來撬動木葉的拼圖,用團藏來淘汰鷹派,用三代目火影來提供合法性的掩護,用我們來做這場實驗的見證者。」

  「明天那顆炸彈,他要證明的不是力量本身,而是力量在信息不對稱條件下的威懾效果。」

  「如果成功—戰爭就有可能被阻止,不是通過絕對的恐懼,而是通過不確定性。」

  小南沉默了幾息,然後緩緩開口:「如果失敗呢。」

  「如果失敗,宇智波族地會變成一個坑。」佩恩的聲音冷而穩,「團藏會把失敗歸咎於三代目火影的懷柔政策。」

  「三代目火影會在高層會議上被迫讓步,團藏的鷹派力量會進一步膨脹。」

  「更糟的是,如果其他忍村確認這場爆炸不是意外,而是一種新型武器造成的。」

  「而且沒有人知道這種武器屬於誰,那麼五大國都會開始尋找。」

  「找不到就會互相懷疑,互相懷疑就會擦槍走火。」

  「一場新的忍界大戰,可能不是從邊境摩擦開始,而是從一個沒有人認領的爆炸坑開始。」


  廳內安靜了下來,兩人都微微沉吟,在思考泉川到底打算如何做這件事情。

  「他剛才說,宇智波不配住在這裡。」佩恩重新開口,聲音比之前更輕。

  「然後他又說,也許未來會有其他居民。」

  「沒有忍村,沒有組織,沒有五大國的勢力劃分—只是一個匿名的線上世界,由一群傀儡承載。」

  「這種模式如果真的成了,對曉組織的威脅比五大國加起來還大。」

  「因為曉組織的核心凝聚力是我的意志,而他的平台不依賴任何意志。」

  「它只需要規則,而他是制定規則的人。」

  「所以明天我們必須親眼看到那顆炸彈的威力,看清楚他到底有多少張底牌。」

  「如果他在宇智波族地上引爆它,不止是為了威懾木葉,更是為了威懾我們。」

  「他要讓我們知道,他有能力隨時把一顆炸彈送到任何一個忍村的核心據點,包括雨忍村。」

  他轉過身,輪迴眼與小南的目光相遇:「所以我們需要確定,他是未來的盟友,還是未來的敵人。」

  神威空間深處,實驗室的門在泉川身後無聲合攏。

  無名正坐在她的專屬椅子上,手裡握著一根新拆封的棒棒糖。

  面前懸浮著好幾塊半透明的查克拉屏幕,其中一塊正實時播放著迎客廳的畫面。

  小南和佩恩站在落地窗前,正在低聲交談。

  他們的對話透過監視系統的音頻採集模塊一字不差地傳入了無名的耳機里。

  「他們在分析你。」無名將棒棒糖從嘴裡抽出來,朝屏幕揚了揚下巴。

  「小南說你選稻火這些鷹派去死,是故意的,佩恩說你在做實驗。」

  「而且都猜對了,他們比你想像的要敏銳。」

  「畢竟是曉組織。」泉川在她對面坐下,語氣漫不經心。

  「長門能靠輪迴眼感應到千里之外的查克拉波動,小南能在紙忍術里藏起爆符不被發現。」

  「他們對細節的敏感度本來就是忍界頂級的,不過他們還沒有猜到最核心的那部分。

  「」

  「我幫止水,不是因為止水有價值,而是因為止水是唯一一個能讓我想起正常人類該怎麼說話的人。」

  「當然,這種話說出去就有點噁心了,所以我不會告訴他們。」

  無名將棒棒糖重新塞回嘴裡,咬得嘎嘣響,同時伸手在另一塊查克拉屏幕上調出了宇智波族地的實時監控畫面。


  畫面中警務部正門對面的樓頂上,根部監視哨的查克拉波動正在以極緩慢的節奏上下起伏,顯示出哨兵們此刻的警惕心已不如換防時那般緊繃。

  山脊線上暗殺班的滲透痕跡依舊隱匿於黑暗之中,平靜得十分詭異。

  木橋兩端的流動哨剛剛完成了一次換班,新上崗的兩個根部成員正在低聲交談。

  內容被無名的音頻採集模塊抓取後自動轉寫成文字,顯示在屏幕右下角的信息欄中,無非是抱怨夜風和泡麵之類毫無價值的瑣碎。

  「長門會怎麼做。」泉川忽然問。

  「你覺得他會怎麼做。」無名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問題拋了回去。

  「他會先看完明天的戲,然後決定把我歸類為「可以暫時不殺的潛在威脅」。」

  泉川靠進椅背,雙手交疊在胸前,嘴角浮起那抹萬年不變的弧度:「曉組織現在的核心目標是收集尾獸,但是如今還欠缺時機。」

  「長門需要外道魔像完全復甦,在此之前他不會和任何一個有能力威脅他的第三方力量正面衝突,尤其是掌握著情報網絡和新型武器的第三方。」

  「所以他會保持合作,至少在收集到足夠多的尾獸之前,他不會對我動手。」

  「但他會在曉組織內部給我單獨建一個檔案,標註為優先級最高、觀察期最長、任何針對此人的行動都必須經長門本人批准」。」

  「小南會負責盯著我,畜生道佩恩會是每次見面的標配,反正佩恩分身多,少一個也不影響執行任務。」

  「分析得挺透徹。」無名將棒棒糖咬碎,把糖棍扔進桌角的回收槽里。

  然後抬起那雙泛著微光的萬花筒寫輪眼,「那你自己呢,你對長門是什麼看法是棋子,還是威脅。」

  「算是棋子吧!」泉川將目光從屏幕上移開,落在無名臉上,眼底的神色在實驗室冷白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幽深。

  實驗室安靜了片刻,只有牆上那些查克拉屏幕的低頻嗡鳴聲持續地響著,像某種永不間斷的背景音。

  「你今天話比平時多。」無名重新拆了一根棒棒糖,語氣平淡,但眼底有一絲極細微的波動一閃而過。

  「大概是快到最後關頭了,人總得矯情幾句。」泉川站起身,走到無名身側,將手輕輕按在她的椅背上,低頭看著屏幕上那座仍在施工中的骸骨之城。

  幾隻小型傀儡正在對迎客廳所在的高塔進行外牆精修,骨爪在花崗岩表面摩擦出細密的白色粉末,在昏黃光線下落下。

  他忽然想起止水在廢棄神社偏殿裡對鼬說的那句話:「我不是替他做事,我和他之間的交易,是不違背我本心的合作。」


  這句話在他腦子裡轉了半圈,然後被他輕輕壓了下去,轉而拍了拍無名的椅背。

  「把明天要用的轉播頻道準備好,曉組織的兩位觀眾已經就位了,我們還需要更多的見證人。」

  「一場好的實驗,觀眾太少,就浪費了。」

  南賀川下游,廢棄水車房的屋頂上,帶土正盤膝而坐。

  黑絕從屋頂的陰影中緩緩浮上來,動作比平時更慢,沙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尋常的凝重。

  「曉那邊有異常,小南和畜生道佩恩從雨忍村消失了,去向不明。」

  「長門本體還在,但查克拉流動減弱,應該是把部分精力轉移到了佩恩六道的其他分身上。」

  帶土的手指在水車房破舊的瓦片上停住了,黑絕的情報很少會出現「去向不明」這種措辭。

  白絕的分身網絡覆蓋了五大國的主要區域,能讓兩個曉組織核心成員憑空消失,只有一種可能:他們進入了一個白絕無法滲透的空間。

  「不過,」黑絕繼續道,聲音壓得更低,「白絕在木葉火影岩上發現了他們的身影。」

  「就在昨晚,小南和畜生道佩恩站在初代目石像的頭頂,俯瞰木葉村。

  「和他們在一起的還有一個人,竹取泉川。

  1

  「白絕沒敢靠近,泉川的白眼和寫輪眼在,不確定對方是否有發現白絕的手段。」

  「但他們進入神威空間裂隙的瞬間,白絕捕捉到了查克拉殘留,確認是小南和佩恩無誤。」

  帶土緩緩站起身,站在水車房破舊的瓦片邊緣,寫輪眼在晨光中緩緩轉動。

  這意味著泉川和曉組織之間已經建立了一個正式的溝通渠道。

  泉川在這個節骨眼上邀請曉組織來木葉,而長門居然真的派出了小南和佩恩。

  他到底給長門看了什麼,長門又答應了他什麼?

  這些問題的答案他目前無法得知,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泉川和曉組織之間的關係,比他之前預估的更緊密。

  他轉過身,面具下的寫輪眼與黑絕的陰影對視。「小南和佩恩現在在哪裡?」

  「應該還在神威空間,白絕在火影岩周邊留了兩個分身盯著,如果他們從神威空間出來,我們會第一時間知道。」

  「另外,長門的查克拉在佩恩離開期間有兩次峰值波動,但都沒有觸發攻擊指令。分析結論是—長門沒有把泉川定義為敵人。」

  帶土沉默了幾息,然後緩緩開口:「看來今晚的宇智波族地,有三個棋手在下同一盤棋。」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