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老夫定要那宇智波沒有翻身的可能。
第260章 老夫定要那宇智波沒有翻身的可能。
鼬在傍晚時分回到了宇智波族地。南賀川的河風從上游吹下來,將警務部正門對面樓頂上的根部監視哨旗幟吹得獵獵作響。
他路過稻火家門口時,看到二樓的窗戶緊閉著,窗簾拉得很嚴實,但從窗簾縫隙里透出的燈光比平時更亮。
稻火顯然在召集鷹派核心成員開會,團藏逼得越緊,鷹派的反抗意志就越堅定。
他推開自家大門時,美琴正在廚房裡準備晚飯。
油鍋的滋滋聲和味噌湯的香氣一起從走廊盡頭飄過來。
美琴從廚房門口探出頭,圍裙上沾了一小塊麵粉,對他笑了笑。
「回來了?佐助在房間裡做功課,你爸今晚在警務部加班,就我們三個吃飯。」
鼬點了下頭,走到佐助房間門口。門半開著,佐助趴在桌上,手裡握著鉛筆。
面前攤著一本忍者學校的手裏劍術入門,翻到了投擲角度那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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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角微微往下撇著,鉛筆在紙上無意識地畫著手裏劍的弧線軌跡,顯然心不在焉。
「佐助。」鼬輕輕敲了下門框。
佐助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然後迅速把亮光收了回去,裝出一副「我也沒有很高興」的表情。
但他手裡那支鉛筆被他放下的動作太快,從桌面上滾落,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他彎腰撿起來,耳根微微發紅。
「你今天回來得挺早。」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隨意。
「嗯。今天任務結束得早。」鼬走進房間,在佐助床邊坐下。
佐助翻了一頁書,沒有在看他,但身體不自覺地往鼬坐的方向微微傾斜了一點。
這個細微的動作鼬全都看在眼裡,心中有著淡淡溫馨。
「佐助,過幾天我們可能要去一個地方。」鼬開口,聲音不高,剛好夠佐助一個人聽到。
佐助抬起頭,黑眼睛裡沒有撒嬌,沒有討好,只有一種被認真對待時才會流露出來的認真。「什麼地方?」
「一個很遠的地方,雪之國。」鼬的語氣像是在陳述一件日常瑣事,不帶任何情緒的起伏。
「雪之國?」佐助眨了眨眼,顯然對這個地名沒有任何概念。
他在忍者學校的地理課上還沒學到那麼遠的地方。「去幹什麼?」
「去看雪,順便見一個你很熟悉的人。」
佐助的眉頭微微皺起。他低下頭,看著手裡那本《手裏劍術入門》的封面,上面被他用鉛筆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團扇圖案。
他不傻,鼬說「很遠的地方」的時候,他腦子裡第一個跳出來的畫面是昨晚在木材場看到的那個背對他的身影。
鼬把他從木材場抱回家的時候一句話都沒解釋,止水為什麼會在那裡,為什麼根部的人在追他,為什麼稻火的人也在那裡。
但他看到了止水的臉,比他記憶中瘦了一些,但眼神還是和以前一樣,溫和而沉靜。
「是止水嗎。」佐助抬起頭,發出了自己的疑問。
鼬沒有否認:「止水回來了,他在幫宇智波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這件事結束之後,我們可能不會再回木葉。」
「我知道你在這裡有朋友,有學校,有南賀川。」
「但雪之國也有雪,有溫泉,有你在木葉沒見過的東西,你可以用雪堆出比手裏劍靶子還大的雪人。」
佐助安靜地聽著,他沒有像普通六歲孩子那樣追問「為什麼要走」、「什麼時候回來」、「能不能不去」。
他只是低下了頭,然後又抬起來,將手裡那本手裏劍術入門合上,放在桌上。「爸媽也去嗎。」
「我會安排。」
「那就行。」佐助乾脆地回答,語氣簡短而篤定,像是在做一個不需要猶豫的決定。
他的眼睛在黑夜裡亮得格外清澈,不是那種被保護得太好而不懂事的清澈。
而是那種已經隱約察覺到什麼、但仍然選擇信任哥哥的清澈。
走廊里傳來美琴的聲音,喊他們去吃飯。
鼬站起身,伸出手在佐助的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
這一次,佐助沒有皺眉,也沒有抱怨。
他伸出手,抓住了鼬的食指,抓得很緊,用力到指節微微發白。
「這一次別推脫了,你說過要看我的手裏劍術進步,你還沒看。」
「我知道。」鼬說,「今晚吃完飯,我來檢查。」
晚飯很簡單,美琴做了味噌湯、烤魚和幾樣小菜,三個人圍坐在餐桌前。
佐助坐在鼬對面,一邊扒飯一邊用餘光偷偷瞄鼬的表情。
美琴問了幾句鼬今天在暗部忙不忙,鼬說還行,她就沒有再追問。
她知道暗部的事不能多問,但她給鼬夾菜的動作比平時更頻繁了一些。
美琴把最大的那塊烤魚夾到他碗裡,又把味噌湯里最後一塊豆腐撈給他,像是用食物來彌補那些她不能說出口的擔憂。
飯後佐助拉著鼬來到院子裡,老樟樹上的手裏劍靶還掛在那裡。
靶心的紅圈被幾個月的風吹日曬磨得有些褪色,邊緣起了毛邊。
靶面上密密麻麻釘滿了手裏劍留下的孔洞,有些是鼬自己留下的,更多是佐助最近這段時間獨自練習時刻上去的。
佐助站在投擲線上,左手垂下,右手握著一把練習用的木質手裏劍,深吸一口氣,然後擲出。
手裏劍在空中轉了三個圈,釘在靶心偏左的位置,離紅圈中心差了一個指節的寬度。
他沒有停,立刻拿起第二把手裏劍,調整手腕角度,再擲。
第二把釘在靶心右側,偏得比第一把更多。
他的手指微微發顫,拿起第三把手裏劍時指尖在握環上滑了一下,差點脫手。
鼬走到佐助身後,伸出手,托住了他握手裏劍的手腕。
佐助的手腕很細,在鼬的掌心裡微微發著抖,是因為緊張,用力過猛、調整角度太頻繁之後肌肉的自然痙攣。
鼬調整了一下他手腕的角度,往內側壓了兩度。
他想起很多年前止水也是這樣站在他身後,一邊念叨著瞬身術的起手式要點,一邊拿樹枝戳他的肩膀。
那時候的南賀川和今天一樣,水聲不急不緩,晚風帶著河水的腥甜。
「放輕鬆。」鼬說。
佐助深吸一口氣,鬆開僵硬的肩膀,讓手腕順著鼬調整的角度自然發力。
第四把手裏劍從指間飛出,在空中轉了三圈,釘在靶心紅圈正中央。
釘入的聲音和前幾把都不一樣,更沉,更穩,是命中靶心時特有的悶響。
佐助盯著靶心上的手裏劍,瞳孔微微放大,嘴角的弧度還沒來得及上揚,眼眶卻先紅了。
他用力抿住嘴唇,想把自己快哭出來的表情忍回去,但沒忍住。
一滴眼淚從眼眶裡滾下來,順著臉頰滑到下巴,滴在他握手裏劍的手背上。
「哥,我們是不是要分開了。」他的聲音發顫,但他沒有低頭,也沒有抬手去擦眼淚,只是仰著頭看著鼬。
這個問題在他腦子裡轉了整整一個晚上,從鼬說「去雪之國」的那一刻起。
他忍住了在飯桌上不問,在房間裡不問,在投擲手裏劍的時候不問,但最後一發命中靶心的瞬間他終於忍不住了。
他不是怕去雪之國,不是怕離開木葉,不是怕陌生的環境和未知的未來。
他怕的是鼬說「你去雪之國,我留在木葉」。
六歲的孩子可能不懂什麼叫叛逃,但他懂什麼叫分開。
分離對他而言就是每天放學在校門口等不到人來接他。
就是每天傍晚站在院子裡練手裏劍時身後沒有人糾正他的手腕角度,就是吃飯時對面那個位置永遠空著。
鼬低頭看著佐助。那隻托住佐助手腕的手,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他鬆開手,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和佐助齊平。
那雙猩紅的寫輪眼緩緩轉動,三枚勾玉在夜色中映出佐助仰著頭、憋著淚、不肯低頭的臉。
「佐助,不管發生什麼,我都不會讓你離開我。」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說一個不能讓別人聽到的誓言。
「但接下來這段時間,你可能會聽到一些關於我的事。」
「聽到那些話的時候,你要記住,那些話不是我說的,那些事不是我做的。」
「你要相信你自己的判斷,相信止水告訴過你的話,止水不是壞人,我也不是。
他伸出手,用食指在佐助的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
「我們會在雪之國再見。」鼬說,這不是承諾,是他對自己的誓言。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團藏的監視網下完成這件事。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這場即將到來的衝突中全身而退,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會用自己剩下的所有力量,讓佐助站在雪之國的雪地里,平安地堆一個比手裏劍靶子還大的雪人。
不管代價是什麼,不管要背負什麼罪名,不管要走過多少條黑暗的路。
木葉地下,靠近火影岩山腳的排水渠道,常年潮濕,牆壁上滲出的水漬從來沒人清理。
這裡是根部所在,裡面的人不需要知道白天和黑夜的區別,他們只需要知道命令和執行。
此刻團藏站在走廊盡頭的監控室里,牆上的監視屏幕正顯示著宇智波族地周邊。
每一處哨點、每一條巷道、每一扇亮著燈的窗戶都切成了實時畫面。
山中風站在他身後,剛剛匯報完根部監視哨在過去二十四小時內收集到的所有動向。
止水和鼬在廢棄神社的會面、三代目在火影辦公室召見鼬的談話內容摘要。
稻火在警務部會議室召集鷹派核心成員的記錄,泉川在木葉外圍密林中的活動軌跡。
每一條情報都指向同一個時間節點:明日晚間,三代目將在南賀川上游廢棄神社與宇智波止水單獨會面。
團藏將拐杖點在監控室的水泥地面上,發出極輕微的金屬碰撞聲。
他的右眼緊盯著牆上的監視屏幕,南賀川木橋的畫面正在實時刷新。
橋面上空無一人,只有月光灑在橋欄上,橋下河水泛著冷白色的波光。
「三代目選在廢棄神社,不在火影辦公室,不在木葉村內任何受控區域。」
「他是在給止水留退路,也是在給自己留面子。」
「在村外會談,就不需要向顧問團報備,不需要在會談記錄上簽字,不需要對任何人負責。」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將情報嚼碎了咽下去之後再反芻出來的冷峻。
「會談的內井不需要猜,三代目會告訴止水,他已經決定在高層會議上公開彈劾我,讓止水再等一等。」
「止水會怎麼回應,取決於他手裡還有多少牌。」
山中風微微低頭。「團藏大人,鼬那邊已經布置好了。」
「忍者學校放學路線上安排了兩個偽裝哨,佐助的日常行動軌跡在我們的監控範圍內。」
「一旦會談期間有任何異常動向,我們可以立刻對佐助實施控制。」
「警務部正門的封印班也已經到位,稻火今晚會在警務部會議室開鷹派核心會議,散會後從正門離開那是動手的最佳位置。」
「不夠。」團藏的拐杖在地面上輕輕一頓,「止水和鼬都不是普通的上忍。」
「止水的瞬身術你上次在淺灘上已經領教過了,他一個人拖住了你八個人的滿編暗殺班。」
「鼬的寫輪眼能看穿偽裝,他的頭腦能在幾秒內把所有哨點的部署全部算出來。」
「你們在忍校門口布置的那兩個偽裝哨,他第一天就發現了。」
「他沒有揭穿,是因為他想讓根部以為他還在掌控之中。」他將拐杖指向警務部正門方向,「突襲開始後,你親自帶封印班守在警務部正門。」
「稻火和鷹派核心成員散會後會從正門離開,在正門設伏,打掉鷹派指揮鏈,止水那邊不用你亍我會親自處理。」
山中風抬起頭,面具丑的聲音仍然平穩,但語調比平時快了一絲:「團藏大人,您要親自出手?」
團藏轉過身,走向監控室深處的一個鐵櫃。
鐵櫃的密碼鎖在燈光丑反預著冷光,他沒有用手輸入密碼,而是用拐杖末端在櫃門上輕輕敲了兩丑。
櫃門彈開,裡面是一小臂粗細的培養罐。
罐內淡綠色的營養液中懸浮著密密麻麻的寫輪眼。
每一人都完好無損,瞳孔結構清晰可見,猩立的虹膜上伶玉在液體中緩緩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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